“如我死了的話……這個醫院裏恐怖噁心的罪行就會一一的被揭露——”
“只要我死了, 按下爆.炸的按鈕,放了這一把火, 一切都會結束。”
在醫院地下室的陰影之中,小美人醫師輕聲說道。
人皮紙猶豫了一下,本想勸說什。
所有的話語都融化在了最後一句機械的嘆息聲中……
【它說:宿主,你真狠心。】
對別人也狠……對自己更是。
杜林伸手緩緩地觸碰上了版面上的控制鍵,按了下去,但沒有想到的是, 原本空蕩蕩的、最裏面的特殊手術檯,門被倏地打開——
……這裏面藏着人?
杜林愣了愣。
進來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狹長的鳳眼,鋒利而又微薄的嘴脣, 英俊的五官輪廓,讓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產生了無名的寒氣……隱隱約約有幾分眼熟。
長得好像和陳重麟有些相似。
這個人怎會在這裏?
小美人醫師困惑地想到。
下一秒, 男人輕輕地鼓了鼓掌,臉上帶着這幾份稱讚的色。
“不錯,我要謝你,一下子幫我解決了最難纏的秦端雲……小醫生, 你想要什作爲報?”
解決?
心頭一地凝聚着寒意, 杜林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凝重的色, 他緩緩後退了一步, 就看見男人慢條斯理地走到已經啓動了爆.炸程序的操控臺前……
伸出手指, 明晰的指紋在按鈕上識別了一下——
【自毀裝置——即將終結——終結確認——】
【滴滴滴——自毀裝置已取消——】
地下實驗室內響了一連串的警報聲。
在這一刻……杜林突然知道, 這個人是誰了。
爲什陳重麟會空降到這醫院?爲什他能夠知道那多關於秦端雲的祕聞……僅僅是因爲合作者就能挖到那多內幕?不……
哪有那多的巧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陳重麟從一開始空降到這醫院就是有目的的。
主角攻秦端雲的精不穩定……早早就爲未來的結局埋下了伏筆。
這個懸疑副本裏, 有另外一個幕後黑手。
甚至,第二人格的分裂……說不定也是那個人一手操控出來的。
少年一地退後。
清秀綿軟的面容,由於角色扮演帶着一絲膽顫的情緒……
但小美人醫師不知道, 這樣直白的害怕流露卻讓人更爲興奮……
如同狼羣之中誤入的一隻羔羊。
恨不得直接捏着他【脖子以上】精緻的下巴,勾着他的舌尖親吻……
…………
【人皮紙:恭喜你,宿主,解鎖了病原類的死亡使的隱藏劇情——這一位,就是真的幕後boss,陳重麟他爹,陳少羣。】
【在主角攻秦端雲死後,完全吞併了他的所有灰.色.勢.力和資產,使得新加坡的本上了一個臺階。】
【杜林:……你也說了這是幕後boss,那爲什他會現在就出現?】
【人皮紙:好題……這要宿主你的魅力了。】
如不是因爲反派boss看到了你的死,心有不甘讓這個副本疑似重.啓了的話……怎會導致劇情線崩.了啊。
…………
另一邊,陳少羣的眸色深了深。
他來到這裏只是一興。
最近那個廢物兒子臥底在這甲醫院,傳來的有用信息越來越少了……加上飛機上的那一通電話明顯有貓膩的隱瞞,“蘇念”和秦端雲的情侶關係讓他了疑心——那個走.私集團的頭目會輕易愛上一個連手術刀都拿不穩,在解.剖臺上都站不穩的廢物?
想想都讓人覺得愚蠢。
這些自相矛盾的信息……讓他是來到了華國,打算看看。
結就讓他收穫了一個意外驚喜。
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秀.色.可.餐的小夥。
一剎那,他突然明白那個廢物兒子……爲什會在最近做了那多反常的舉動。
能夠理解。
看着這張脆弱淡漠的臉,想象着能夠在這張臉上殘.忍的描摹些什……那些陰.暗的心緒,就彷彿深海中的海.藻一樣放.肆生長。
那多年來不.近.美色的陳少羣,心頭都像被一把小鉤子鉤了鉤。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爲了救杜林,一個胳膊都被卸掉了,血流了一地慘死的秦端雲……陳少羣嘴角勾了勾,臉上的色是冷的。
“合作了這久,被你吞喫了大半人.體.器.官.販賣的產業鏈……你也有今,不過也是該換個人坐坐那個位置了。”
至於這個你用生命保護的孩子……我很喜歡,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喜歡。
一個讓人心.癢.難.耐的戰利品。
甚至比那些肉.眼.可.見的龐大利潤,更讓人心動……
男人把目光移在杜林的身上,看到他似乎想逃,說了一聲冷冷的,“別動。”
冰涼的槍.口……在杜林微微凸.的喉.結上,輕輕地轉了轉,緊繃的經被一地吊,像是突然掉到了高空中搖搖欲墜……
這一幕實在太危險。
身體被槍.挾.持,條件反射的唾.沫滾.動,都像是對持.槍的男人所做出的本能挑釁……
“乖一,別亂動,子彈不長眼睛。”
陳少羣淡淡道,“我只是一個做器.官.走.私的……沒怎專心專意練過槍.法,一不小心給那好看的身體開一個洞,我會心疼的。”
話是這說,他手頭的動作卻一都沒有讓人察覺到什憐香惜玉的味道。
陳少羣用槍把小美人醫師逼到了角落的位置後……蒙上了他的眼睛,乾淨利落地把他打昏了。
抱着手上昏迷了的少年……看了好一會兒,才讓手下的人,過來處理掉這個甲醫院的地下手術室。
秦端雲明面上是這醫院的院長,他的死,不能像其他被送到手術檯上的人一樣草草用“失.蹤”糊弄隱瞞……
其實,杜林的存在是一個最好的藉口。
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推脫到這個在場唯一的“活人”身上,讓他成爲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這樣警方就能夠把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一“兇殺案”上,麻痹大意……讓那些被轉移走的器官,更快的流通到國外……
到候他們想查也查不到更多的證據了。
但陳少羣不知道爲什,心裏突然有一些不忍。
彷彿傷害這個少年違背了他的本意……會碰到心裏最柔軟的一絲角落。
是什呢?
腦海內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畫面,在翻.滾的火.海之中,容貌美麗的少年倒在控制檯上,彷彿一個主動獻祭的祭品……被爆.炸.灼.傷致.死……
伸出手指輕輕在杜林的嘴脣上抹了抹,手指上的觸太過旖旎,如同是在採摘枝頭一朵嬌嫩的花。
男人看了他好一會兒,色幽深,“死在火海裏可惜了……活下去,在我懷裏,更好一些。”
他把杜林抱在懷裏,撫摸着他的後頸,緩緩地走出了地下醫院幽暗的手術室……
但昏迷着的少年不會想到想,迎接杜林的,會是另外一個更恐.怖、更殘.忍的囚.籠。
透明的玻璃罐裏面浸泡着福.爾.馬.林……眼珠、心臟……像是活物一般,用憐憫的目光,注視着這個即將被黑暗擁抱的少年。
“想知道,當我親吻你,看到你最愛的院長的器官也標上了價碼,擺放在你的牀頭櫃上……一遍遍提醒着你接下來要乖的處境,你會害怕嗎?你會哭嗎……?也許會,也許不會。”
“但我一定會告訴你——”
用鼻尖蹭了蹭小美人醫師昏迷了的秀氣面頰。
陳少羣在他小巧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嘴裏吐出的氣息,帶着讓人覺到潮.溼而又陰.鬱的心.悸……
男人緩緩說道——
“怕的話,就在親吻,伸手抱着我的脖子……哭着祈.求我吧。”
“那些器官是冷的,但我的懷抱……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