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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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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槐一顆心幾乎要爆炸開來卻知道猶豫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荷葉道人一旦開了口以他身份絕不能反悔更不猶豫猛地裏仰天狂笑大踏步便跨進殿中叫道:“好笑啊好笑世上竟有這樣騙老婆的而這滿殿的高人竟沒一個人能看得出來。”

這一天雪槐都跟在碧青蓮待從背後也就沒人再注意他再想不到他會在這時候冒出來法一幾個立時沉下臉去不及喝叱二柱子卻先轉過身來看了雪槐道:“你我是騙子?豈有此理。”他心直口快這番話時根本沒看清人話完也把雪槐看清了可又叫了起來:“不對你是什麼怪物?你的臉呢?”繞到雪槐背後一看大叫奇怪:“怪了怪了世上竟有你這樣的人臉竟然是生在背後的餵你的臉怎麼會生在背後啊?”

這等憨人這會兒竟問起這個來了但雪槐卻暗暗高興只要能岔開議婚的話頭就好當下冷笑一聲道:“因爲世間騙子瘋子傻瓜白癡太多了他們有臉見人我卻沒臉見他們所以生之前就讓我娘把我的臉生在了背後。”

“原來如此大哥還真是個有主意的人我娘生我的時候我還在睡覺呢一主意也沒出生就生了。”二柱子連連頭似乎對雪槐能在娘肚子裏拿主意十分羨慕他這副樣子其他人哭笑不得鏡空師太卻哈哈大笑叫道:“子哎那你今生就要記個乖來生轉世出孃胎之前可千萬別再睡着了好拿主意啊。”

“這話有理。”二柱子頭向鏡空師太一拱手道:“多謝師太提醒你是好人呢。”

這會兒便是法一等也忍不住了紛紛搖頭九葉笑罵道:“這傻子還真憨到家了。”

二柱子這時卻想起了什麼猛瞪眼看向雪槐道:“大哥你剛纔好象我是騙子你清楚我哪裏騙人了。”

雪槐進殿時只是要阻住荷葉道人的話頭腦子裏其實沒想那麼多但這會兒卻有了主意道:“不是騙人?好我來問你剛纔你你師父能請人來破一氣三摧四陣是不是?”

“沒錯。”二柱子頭。

“這就是騙子最常用的手法。”雪槐猛地擊掌:“你師父其實半真本事沒有更不認識什麼有真本事的道友卻故意拿這等虛無縹渺的話頭來誘人上鉤這在騙術裏叫做放長線吊大魚掛羊頭賣狗肉。”

“不是的。”二柱子急得脹紅好臉叫道:“我師父確實有破陣的真本事的他也真的請得到破陣的人。”

“是嗎?”雪槐卻只是冷笑。

二柱子是憨人急得差得要拿頭去撞柱子卻猛地開竅叫道:“對了我有證明的我背了師父的七寶奇光劍來此劍一出奇光萬道黑風邪道的本是以黑風蒙人之眼就中取事但我這劍一出不但能照徹黑風而且奇光還能射得黑風道人睜不得眼只能束手就縛你不信我現在就和你去破黑風陣你親眼見着可就信了。”着便要往殿外走。

雪槐當然知道他的是真的七寶奇光劍必能破黑風道人的摧天黑風陣真要一試那就糟了腦子急轉猛叫道:“不必那麼麻煩要試就在這裏試好了。”

“這裏怎麼試?”二柱子不明白。

“怎麼不能試?”雪槐叫:“你不是你那劍一出別人就睜不得眼嗎那你就撥劍出來看我睜不睜得眼我睜得眼黑風道人也睜得眼我若睜不得眼黑風道人自也一樣我便信你了。”

“這話對頭。”二柱子頭一昂頭道:“那就在這裏試一試我必要讓你相信我不是騙子。”着瞟一眼碧青蓮臉上不由自主又是一紅最後那句話自是給碧青蓮聽的。

雪槐心中冷笑道:“來吧不必廢話。”

二柱子反手握住劍柄卻看向殿上衆人道:“我師父這劍一出有七寶奇光此光極爲凌厲人眼絕不能睜若睜眼直視便會被奇光所傷強要看時眼睛便會被射瞎所以請各位掌教大師注意。”

“不要空言嚇唬人了。”雪槐冷笑:“我可以肯定的我一定能在你的什麼七彩奇光中大睜着眼睛。”

“那你就試試。”二柱子脹紅了臉:“但瞎了眼睛莫要怪我就是。”

“等等。”法一猛地揚手看向雪槐道:“你你能睜眼得有個證據免得完了你明明閉着眼睛卻是睜着。”

他這明擺着是幫着二柱子雪槐勃然大怒口中卻冷笑一聲道:“有理這樣好了二柱子你出劍後全力攻我絕不要留手我能睜眼自能避開你劍招若避不開死在你劍下那你這七彩奇光就是個真的我也死而無怨。”着轉頭看向法一道:“法一和尚便請你做個見證。”他惱了法一言語中再無半分敬意法一大怒冷笑道:“好我會看着。”

碧青蓮一直擔心的看着雪槐這時法一動怒情勢越來越僵猛地叫道:“反臉人不可冒險。”

“主人不必擔心。”雪槐昂頭掃一眼法一幾個叫道:“反臉人雖反生着臉卻最是記恩姐即是我主人則反臉人活着一日就絕不容天下任何人欺負於你尤其是那些狗肉油蒙了心的光頭。”

他這話是直指撞天僧了撞天僧臉一沉法一暴叫一聲:“大膽。”鏡空師太卻猛地叫道:“血性護主好。”

雪槐向鏡空師太一抱拳:“多謝師太。”轉頭看向二柱子叫道:“撥劍。”

“心了。”二柱子猛一下撥出了背後七寶奇光劍劍一出鞘立時迸出七道奇光剎時間整個大殿一片雪白雪槐兩眼雖給頭巾罩着上面還蓋了頭卻仍然無法睜開來只有閉上心中暗贊:“這七寶奇光果然了得。”

但七寶奇光只射得他肉眼於天眼神劍的天眼卻毫無影響將奇光中寶劍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二柱子卻並未依言出劍攻他只是執了劍問他道:“怎麼樣現在信了吧?”

“什麼信了。”雪槐大笑:“我你這什麼七寶奇光就是謊言我眼晴可是睜得好好的呢。”

“不對你臉生在後面背對着我自然可以睜眼了。”二柱子大叫其實他七寶奇光劍出的奇光極其強烈身在大殿中便是以背相對也休想睜開眼睛但他卻以爲雪槐只是背對着他的緣故。

“有道理。”雪槐頭轉過身來變出的一雙眼睛大瞪着直視二柱子手中七寶奇光劍道:“怎麼樣你看我眼睛閉不閉?”

他眼睛是變出來的根本有眼無珠自然對七寶奇光毫無感覺這時加倍的瞪圓溜了直視着二柱子這下二柱子傻眼了不住搔頭喃喃叫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法一幾個雖不能開眼但耳朵不受影響從二柱子話中聽出雪槐眼睛竟是睜着的又驚又疑想來也是他們爲一派掌教之尊尚且無法睜眼雪槐這無名之輩憑什麼有這等神通?法一一凝思便明白了叫道:“不要上當他眼珠已經瞎了只是強睜着眼睛而已。”

“法一你這禿驢也太混蛋了。”鏡空暴怒跳起來叫道:“反臉人不惜瞎眼也要護主如此血性你還要揭露他你到底還是人不是?”她以一派掌教之尊竟然出口罵人固然和她性子有關卻也實在是氣憤到了極。

法一臉一沉張了張嘴卻沒有有出聲他眼不能睜但感應到鏡空師太氣勢凌厲之極只要他一反駁只怕馬上就會打起來所以想一想終是忍住了。幾大掌教中以法一性子最爲古板所以對碧青蓮的叛師之舉也最爲反感倒不是他純心要和碧青蓮作對。

碧青蓮身後孫熒低叫一聲:“反臉人大哥。”眼淚滾滾而下碧青蓮也是眼中含淚。

這時殿中所有人都是一個想法雪槐眼睛已經被劍光射瞎了只是爲護主強撐二柱子頭叫道:“原來是這樣我誰能在七寶奇光下睜眼呢。”

“還在吹。”雪槐卻是哈哈大笑:“你看我象瞎了眼的樣子嗎?實在看不出你出劍啊先前不是好了嗎?”

二柱子果然去他臉上細看卻看不出來緊了緊手中劍卻又搖頭道:“不好你是青蓮姐的人我若出劍傷了你青蓮姐要怪我的。”

他倒是個情種了雪槐苦笑不得道:“不出劍那你就做個手勢或者舉幾根指頭我看見不看見不就全明白了。”

“這主意好。”二柱子頭伸出左手三個指頭道:“我這是幾個指頭。”

“三個。”

二柱子一愣不死心再屈起一個指頭雪槐叫:“兩個。”

這下二柱子有些呆憨人卻也會使心眼猛地握一個拳頭口中卻叫道:“你那都是蒙的我這次指頭多看你還能蒙出來。”

雪槐哈哈笑:“騙子的狐狸尾巴出來了不是明明捏個拳頭卻還來騙人張開了多少指頭只可惜你騙得了別人卻如何騙得了我。”

二柱子臉一紅叫道:“不是。”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雪槐眼睛終是不死心叫道:“你再看這個還能看清我就服了。”手到懷裏一伸張開卻是一把瓜子叫道:“這是什麼?有多少。”

雪槐又打個哈哈叫道:“原來你這麼大一個大老爺們還象姑娘一樣饞嘴買瓜子喫多少粒嘛我數數十一粒是不是?”

二柱子攤開的手掌心多少粒瓜子他自己自然是數清楚了的眼見雪槐得一粒不差一對眼珠子立時就瞪大了呆瞪着雪槐眼睛喃喃自語道:“師父過除了以師門祕法練過的日眼任何人也休想在七寶奇光下睜開眼睛可他爲什麼還能看清不可能怎麼可能。”這麼叫着猛一下跳起來大叫一聲:“師父出怪事了。”一個旋子出了大殿眨眼跑了個無影無蹤。

大殿上一時好半天鴉雀無聲這樣的結果實在太讓所有人意外了先前在衆人眼裏雪槐不過是個反生着臉的古怪的怪人雖砸碎了石獅子也不過是幾斤蠻力道術之士對蠻力是不放在眼裏的所以也沒當回事再沒想到雪槐竟有一雙不怕七寶奇光的眼睛這可是包括荷葉道人撞天僧在內全做不到的啊因此所有人都震呆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鏡空師太驀地裏仰天狂笑連叫三聲:“好好好。”

法一幾個則是陰沉了臉荷葉道人看一眼撞天僧搖頭道:“上天竟然生出這樣一個怪人看來真是天意了。”撞天僧哼了一聲無話可。

眨眼天黑雪槐呆在自己房裏卻是擔心碧青蓮二柱子他師父能請人破四邪大陣的話已打動撞天僧法一幾個卻給雪槐硬生生堵了回去撞天僧法一幾個自然將帳算到碧青蓮頭上便口中不碧青蓮也一定能感受到壓力想到碧青蓮柔弱的肩頭上壓着如此沉重的壓力雪槐五內如沸忍不住運劍眼向碧青蓮房中看去。若是其她女孩子他不好偷看人家的閨房但碧青蓮現在在他心裏就象妻子一樣無論做什麼都很自然。

碧青蓮並沒有睡在焚香禱天孫熒也跪在一邊只聽碧青蓮低聲禱道:“蒼天在上青蓮誠心祈禱一祝師父道基復原與天地同壽七天後破陣之期恰是他老人家千歲大壽青蓮不孝已不敢給他老人家祝壽只祈求蒼天開眼那日能有高人相助破陣師父高高興興。二祝天佑我正教得道多助最終滅了七殺教。三祝我的槐哥一切平安他是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但他的心中卻很苦蒼天垂顧讓一切苦難都遠離他吧。”禱畢叩下頭去。

聽着她誠心的祈禱雪槐熱淚再忍不住迸出眼眶低叫道:“青蓮你想到了師父想到了正教想到了我卻爲什麼就沒想到自己呢。”

碧青蓮起身孫熒過來收拾香案碧青蓮將她的手抓在手裏看了她道:“熒姐姐求你件事好不好?”

孫熒忙道:“姐千萬別這麼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孫熒一定竭盡全力去做。”

“你爲什麼一定要叫我姐呢。”碧青蓮看着她:“叫我姐姐吧你是槐哥託付給我的人他喜歡你我也喜歡你你確實是個好女孩子。”

“姐姐。”孫熒猛地撲到碧青蓮懷裏哭了出來叫道:“你和雪大哥才真的是好人。”

碧青蓮撫着她背停了一會兒道:“熒即然知道我的槐哥是好人姐姐就把他託付給你你答應姐姐終你一生一定要好好的陪着他照顧他。”

“姐姐。”孫熒聽出她語氣不對猛地抬起頭來叫道:“你爲什麼這麼?那你呢你不陪着他不照顧他嗎?”

碧青蓮眼望遠天微微搖頭:“我真的想一生一世陪着他親手照料他所有的一切睡前爲他洗腳晨起爲他梳頭但沒有辦法我做不到。”

“爲什麼?姐姐爲什麼?”

“因爲我背叛師門給師門帶來了恥辱讓師父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來師父痛了我這麼多年我怎能如此傷他的心?”到這裏碧青蓮淚如雨下。

“那不能怪你的啊是他們冤枉了雪大哥。”孫熒叫。

“我的槐哥當然是冤枉的但不論怎樣我的做爲都是對師門的背叛。”碧青蓮搖了搖頭。

雪槐捏緊拳頭。碧青蓮的沒錯無論怎麼樣碧青蓮那日公然幫雪槐就是對師門的背叛這是沒什麼道理可的。

“但我會洗刷我帶給師父的恥辱。”碧青蓮微抬下巴道:“師父這麼疼我我絕不能讓別人因我而指責他所以七天後破陣我將第一個請戰我會用我的蓮心在黑風中找到黑風邪道與他拼個同歸於盡我死了但我的鮮血將洗刷師父身上的恥辱師父將可以爲我而驕傲。”

“姐姐。”孫熒大叫:“你不能這樣。”

“只有這樣。”碧青蓮的聲音異常的堅定看向孫熒:“這是不能更改的師父和槐哥是青蓮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爲了他們青蓮可以做任何事情。”

“姐姐。”孫熒從碧青蓮的眼光中看到了百折不回的決心知道勸不轉碧青蓮再一次撲到她懷裏痛哭起來而外面的雪槐一顆心更幾乎是要痛碎。他兩次見識了碧青蓮爲他赴死之心知道這個看似外表柔弱的女孩子的心裏其實極其堅韌只要是她認準了的事決不會回頭她要用自己的鮮血洗刷師父臉上的恥辱就一定會做到。

“所以我要把我的槐哥託付給你請你照顧他。”碧青蓮輕撫着孫熒的背道:“熒好妹妹答應姐姐求你了。”

“嗯。”孫熒終於含淚頭卻已是咽不成聲。

“青蓮。”雪槐在心底低叫出聲再忍不住飛掠出寺如果再呆在寺裏他真的不能控制要衝過去將碧青蓮抱在懷裏了。

出寺一路狂奔。他沒有用遁術他就是要借雙腿的狂奔來泄心中的激湧的情緒。

也不知跑了多遠他的情緒終於慢慢平靜下來而一個念頭已清清楚楚的印在了腦中無論如何一定要破了一氣三摧四陣。

決心即定雪槐定下腳步想:“我一個人主意有限可召雷電雙鴉來他們得道多年見多識廣或許會有更多的主意。”想到這裏雙手捏訣便要念動雷電訣召喚雷電雙鴉就在這時耳邊忽地聞得一聲異嘯一股極大的力道遮住了他身子將他猛地一吸竟凌空吸了起來眼前隨即一黑那情形就象那日給吸進雷電爐中一樣。

雪槐大喫一驚急運劍眼看到的卻是二柱子先前的七寶奇光劍不見了卻拿着一個皮袋子而雪槐就裝在他的皮袋子裏。看得清楚雪槐更是百疑從生不二柱子怎麼突然到了這裏又一聲不吭的這麼拿皮袋子裝他最不可思議的是拿在二柱子手裏的那皮袋子並不大如果正常用來裝東西最多也就裝個十來斤的西瓜怎麼就能裝下雪槐這昂藏七尺大漢呢便算裝得下吧那袋子怎麼又不見變大呢難道雪槐身子平空變了?可雪槐自己並沒有感覺啊這不是出妖怪了?

雪槐不知道二柱子手中拿的這袋子名爲一氣乾坤袋這一氣乾坤袋十分玄異能以裝大看上去只是一隻尺許長的袋子卻能裝千斤的大水牛用來裝人七八尺長的大漢輕輕鬆鬆就裝了進去。佛言納須彌於芥子廣言佛法之妙而奇光散人這一氣乾坤袋正是源於佛法雖然他非佛非道。至於二柱子爲什麼突然在這裏出現並偷襲雪槐二柱子一開口雪槐便明白了只聽二柱子從袋口看了他道:“你先不要怕我今天回去和師父了你的奇異後師父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所以命我連夜用一氣乾坤袋裝你回去師父要親自驗證若你沒有使詐弄鬼乃是真本事師父自然不會難爲你。”完也不由雪槐分裝袋口一合繩子一紮系在了腰上隨即轉身回奔而他這一轉身雪槐又明白了一件事原來他奔的方向正是二柱子來的方向敢情他正是送上門給二柱子拿呢一時哭笑不得想和二柱子天眼穿得出去他的聲音卻穿不透一氣乾坤袋的玄機大喊大叫二柱子也是充耳不聞想戳破袋子身子卻是倦着的給袋子緊緊裹着舒展不開手腳有力沒法使無可奈何想:“看來只有等到見了那奇光散人後才能脫身了不過破陣還有六天也不太急。”

奇光散人住的七寶莊並不太遠三四百裏路二柱子借遁術大半個時辰也就到了剛到莊口卻見出來一個道人背上揹着二柱子白天背的那七寶奇光劍勿勿出莊從這道人的氣勢和身背七寶奇光劍看雪槐猜他理應就是奇光散人果然二柱子一見那道人便躬身叫道:“師父那反臉人徒兒捉來了。”

奇光散人並不停步叫道:“先不管他你跟我來。”看他模樣似乎是有急事二柱子自然沒有二話跟了就走這可把雪槐急壞了還有六天就是破陣之期萬一這六天奇光散人都給來個不聞不問豈不害死人?但他給蒙在袋子裏抗議也沒有用怒不得惱不得惟一的辦法只有祈求奇光散人儘快辦完事。

奇光散人帶了二柱子以遁術急趕去得卻遠直趕了大半夜也不知有幾千裏前面卻見一座高山奇光散人勢頭略收。

“看來快到地頭了。”雪槐心中嘀咕也幸虧神劍天眼能看出去否則這麼蒙在袋子裏非把他急死不可這時雖然出不去至少眼睛還可以看往山中一掃卻突地見着一樁怪事但見前面半山窪泥地裏突地鑽出一個腦袋那腦袋向這邊一張立時又縮進了土裏那情形就象兔子伸頭但與兔子不同的是兔子腦袋縮回去地面上會有一個洞而這人的腦袋縮回去地面仍是完好無損。

雪槐先前只以爲自己眼花了怎麼可能呢就算有人藏在地底下這麼鑽來鑽去的無論如何得有個洞口啊但幸虧他是在借天眼看若是自己的眼睛只怕真要想破腦袋了天眼卻是可以看進地底的往下一看但見是一條身材瘦的灰衣漢子卻是在地底下掠行那種情形和雪槐以遁術掠行一模一樣以遁術在空中掠行空氣中不會留有洞口而這漢子的也一樣在泥土裏掠行也同樣沒有洞口也就是他不是和兔子一樣靠打洞在地底下走而是另有玄功可以鑽地。

這實在是太神奇了雪槐不但沒見過甚至聽都沒聽過心中讚歎看那灰衣漢子潛行一段出來張一下顯然是在張奇光散人的來向到一處巨巖後便停住了他手中是一對長鉤這時雙鉤一分弓身做勢而雪槐看奇光散人去勢必從那巨巖旁邊過。

“這蚯蚓要偷襲奇光散人。”雪槐心中一凝但隨即啞然失笑他緊張什麼?便想提醒奇光散人做得到嗎?只安心看戲好了。

然而出乎雪槐意料奇光散人從巨巖邊過那灰衣漢子卻並沒有撲出偷襲雪槐正自奇怪猛聽得大笑聲起前面不遠處一株大樹後閃出來一個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這時是夜裏沒太陽也沒下雨這儒生手中卻撐着一把青色的油紙傘。

一見那儒生奇光散人師徒即收術停步雪槐立即便明白了那灰衣漢子和這儒生是一路先前不出手偷襲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在與儒生形成合圍之勢後再打奇光散人一個出奇不意。

“看這兩人精神氣勢功力都不在奇光散人之下前後夾攻奇光散人絕對架不住不過奇光散人有七寶奇光劍此劍一出人眼難睜卻又佔優。”雪槐心中暗暗思忖凝神看着。

奇光散人顯然屬於那種脾氣不怎麼好的人一見那儒生便喝道:“陳子平好好的你攔着我路想做什麼?”

陳子平嘻嘻一笑道:“奇光兄這話問得怪了你不記得我的外號了嗎?”

“無事打傘誰不記得。”奇光散人一聲冷笑:“無聊。”

“這人外號竟叫無事打傘有趣。”雪槐聽了好笑想:“這外號倒也形象這種時候也撐着傘不遮雨也不擋太陽不就是無事打傘嗎?”

“着啊。”陳子平全不介意仍是嘻嘻一笑道:“無事打傘無事攔路不就是無聊嗎?”

“少給我打花腔。”奇光散人臉一沉喝道:“有事就有屁就放不放屁就給我滾到一邊去。”

陳子平仍是嘻嘻笑道:“事呢沒有屁呢昨夜裏放過了奇光兄要想聞呢還得臨時煉一個要不你等等我這就在肚子裏駕開煉屁爐臨時給老哥你煉一個?這樣好呢你老哥可以訂貨要圓就圓要方就方隨心就意只是醜話在前頭這訂做的呢那就不退貨。”

他嘻皮笑臉着雪槐卻差笑倒想:“這人有趣不過他這麼嘻皮笑臉必然另有居心。”

奇光散人可沒笑銳眼劍一般盯着陳子平驀地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了原來你也想打火靈丹的主意。”

聽了他話陳子平仍是嘻嘻笑不承認但也不否認顯然便是默認了雪槐心中嘀咕:“火靈丹是什麼東西奇光散人這麼急急趕來看來就是爲了火靈丹了。”

“憑你無事打傘擋不住我奇光散人。”奇光散人盯着陳子平笑臉似要看到他心裏去叫道:“你必然還有死黨是了必是鐵流兒那混蛋。”到這裏他猛地大叫一聲:“柱子心腳下。”同時間撥出了七寶奇光劍。

劍一出立時天地皆白但與白天在寺裏不同只要不直視劍光背轉身還是可以睜眼因爲這曠野之地光都散開了去不象寺裏的牆壁會反光然而雪槐看向陳子平卻現與自己想的不同陳子平並不是靠背轉身來避七寶奇光劍的劍光而是將傘往下一罩擋住了劍光。

“原來他傘有這般妙用。”雪槐大是驚歎。

陳子平躲到傘後呵呵大笑道:“不必不必鐵流兒外號鬼扯媳婦腳從來只扯媳婦的腳對你那傻徒兒的大腳絕不可能有興趣。”

“陳大哥正是我的知音。”那夥衣漢子猛地在地下張口出聲顯然他就是鐵流兒眼見給奇光散人看破行蹤便不再隱身卻也不從土裏出來而他這麼藏身土裏七寶奇光劍的奇光卻對他不起半作用雪槐先前想着奇光散人有七寶奇光劍便是以一敵二也不至落於下風這時卻轉了心思想:“這兩人外號都古怪得很尤其那鐵流兒更叫做什麼鬼扯媳婦腳從古至今也沒聽有人取這般外號的但這兩人各懷奇技卻正是奇光散人七寶奇光劍的剋星奇光散人看來要糟。”

鐵流兒一應聲奇光散人嘿嘿頭叫道:“我就知道你的死黨必也來了但你兩個齊上我也不怕。”對二柱子喝道:“注意腳下。”身子一縱便向陳子平撲去喝道:“你這麼天天無事打傘且讓我看看你傘上功夫有長進沒有。”

陳子平呵呵一笑:“正要奇光兄指。”傘一旋縱身相迎。

看看接近奇光散人一聲大喝一劍對着陳子平傘劈下雪槐的天眼看不透陳子平的傘便知他這傘絕非等閒心中猜測:“他這傘看來也是件寶物卻不知架不架得住奇光散人的寶劍。”

但與他猜的不同陳子平並不以傘面硬架而是斜裏一旋斜斜削向奇光散人左脅乃是以攻爲守雖是一把傘但傘骨如刀這麼旋轉急削一旦削上了可絕不是鬧着玩的而他一張臉卻始終躲在傘後。

奇光散人眼見陳子平傘骨斜削一劍便不敢劈實斜劍下指削向陳子平雙腳陳子平傘往下一壓將自己整個身子盡竭遮住卻同時將傘向前一送他傘上有個尖若是戳上了可就是一個透明窟窿但他傘一送奇光散人早斜身繞步到了另一面七寶奇光劍展動唰唰唰連刺三劍陳子平傘一旋以傘骨連擋三下清脆的叩擊聲在靜夜裏傳出老遠。

三下硬擊平分秋色奇光散人嘿的一聲:“有長進看來這傘不是白打的。”

陳子平嘻嘻一笑:“有奇光兄這一聲誇獎以後弟打傘就更有精神了。”

“不要得意再接我幾劍看。”奇光散人一聲大喝劍光一緊攻勢更形凌厲腳踩八卦一個身子忽前忽後忽高忽低度之快恍眼看去竟好似有三四個人在同時進攻一般。

他攻得急陳子平也守得緊一把傘同樣是忽前忽後旋轉翻飛牢牢實實罩住自己身子。

雪槐與很多人動過手更看過太多的人相鬥但若鬥得精彩好看卻都不如這兩人的相鬥心中暗贊:“天下奇材異能之士果然所在多有僅以劍術論我便遠不如這奇光散人。”他劍術出於敬擎天這段時間雖多異遇劍術卻仍是老路子與奇光散人如此奇變百出的劍術相比確是多有不如但他看得出來奇光散人兩個功力都不是太高最多能與法一等五觀三寺掌教持平雪槐若召喚神劍靈力則還要高出一分半分。到這時候雪槐才終於注意到一件事就是無論五觀三寺等正教中人還是天風道人屍門四邪等邪教中人功力都會在一個地方停住彼此間雖也有高低但相去極微然而若道基魔功都有侷限到一定地步便不再成長可雪槐還見過西王母和誓咒中的萬屠玄女功力卻遠在衆人之上可以足足要高出一個檔次。

意識到這一雪槐心頭有略微的迷惘不過隨即就想到了:“道術魔功的修練和普通人習武其實沒有區別所謂人力有時而窮習練到一流的境界容易而要想百尺杆頭再進一步躍升到足可開宗立派的一流境界卻絕非那麼簡單甚至僅有苦練都不行還要有不世的機緣悟性。”

他凝神思索奇光散人和陳子平卻仍是苦鬥不休另一面二柱子卻是雙眼盯着地面不停的跳來跳去口中還不絕喝叱:“出來出來我可看見你了哈別我憨眼珠子可是亮堂呢。”鐵流兒其實壓根兒就不在他腳下而是緊跟着奇光散人顯然是要抓住奇光散人的破綻好來個突然襲擊鐵流兒只能用這個法子因爲他一離土眼睛就無法睜開只能一擊即走。

對鐵流兒的行蹤雪槐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看着二柱子虛張聲勢不自楚好笑暗暗搖頭:“這憨柱兒他憨他倒也會使詐但人在暗處你在明處這詐又如何使得出不徒自惹人笑嗎?”

奇光散人始終不見鐵流兒現身自然知道鐵流兒是隱在暗中打他的主意因此雖在與陳子平惡鬥中卻始終分神留心腳下不予鐵流兒可趁之機。

陳子平當然也知道鐵流兒只有一擊的機會不現身是找不到這個機會安心助力驀地裏長笑一聲:“奇光兄弟還有見不得人的把式也請你老兄多多指教啊。”笑聲中一個跟鬥身子倒翻出去半空中一聲長喝:“幻影流星傘。”傘一旋身子上突地又分出一個身子來連人帶傘猛射向奇光散人他這分身之術且是接連不斷一個纔出另一個緊跟着又來了瞬時間連分出十七八個身影前後左右向着奇光散人不絕猛撲。他這裏面當然只有一個真身但奇光散人可沒有雪槐的天眼又如何分得出哪個是真身哪個是虛影只有將七寶奇光劍舞成一座劍山將整個身子盡竭罩住雖暫保不失已大落下風而腳下鐵流兒更是瞪圓了眼盯着他只要他稍露破綻立時便要出手。

“若捨不得那什麼火靈丹趕緊逃命十招之內必要落敗。”雪槐冷眼旁觀暗中思忖便在這時忽聽到風聲急響又來一人老遠便叫:“奇光兄莫慌我臭銅錢來助你。”

雪槐抬頭看去但見來者是個商賈模樣最有趣是全身掛滿了銅錢有大有各式各樣一路奔來便聞銅錢叮鐺響個不絕。雪槐見了他模樣不覺暗中失笑:“臭銅錢這名號還真是形象呢。”

臭銅錢老遠便喝一聲打手一揚一串銅錢飛出分頭射向陳子平化身。陳子平傘一旋將臭銅錢銅錢擋了開去幻影復一持傘立定怒視臭銅錢道:“臭銅錢你也要來插一腳嗎?”

臭銅錢哈哈大笑向地下一指道:“你那死黨鐵流兒在下面吧許你有幫手就不許我幫奇光兄?世上沒有這麼霸道的買賣吧。”

“你硬要插手那就休怪我不客氣幻影流星傘下多你一個也不爲多。”陳子平一頭傘一旋喝一聲:“幻影流星傘。”執傘化身分爲兩路同時攻向奇光散人和臭銅錢下面鐵流兒不要自是緊盯兩人只要見誰露出破綻立時出手。

卻聽臭銅錢呵呵一笑叫道:“陳子平不要以爲這些年別人都在閒着且看我的。”口一張嘴裏竟又吐出一個銅錢來大喝一聲:“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但生世間誰不愛錢疾。”

一聲喝畢那錢飛旋而出在空中忽地變大飛旋轉出奇異的嘯聲但最奇異的是錢眼中竟生出一雙手來不停的招手來也怪隨着那雙手不停的往裏招十七八個飛旋着的陳子平爭先恐後便向錢眼裏鑽去本來滿天傘影眨眼間卻就只剩下了一個其他的全部進了臭銅錢錢眼隨即落下地來卻是一把把油紙傘。

陳子平一呆之下又驚又怒喝道:“臭銅錢你敢破我**?我跟你拼了。”傘一旋急攻過去。

臭銅錢哈哈一笑叫道:“不是我要破你**我這法名叫誰不愛錢只要是愛錢的就非進我的錢眼不可你的傘進了我的錢眼就明你的法還是太俗了還是愛錢啊。”長笑聲中手一晃雙手各執一個銅錢大有如一對月牙輪劈手相還與陳子平纏鬥在了一起。臭銅錢功力也差不多這一場鬥與先前又自不同奇光散人是劍招層出不窮臭銅錢卻是銅錢無窮無盡不停的撒手飛錢上手錢飛出下手立馬又出來一個實不知他身上有多少銅錢他與陳子平鬥有一樁喫虧處不象陳子平有傘能遮擋七寶奇光劍的劍光總要側身避開劍光才能出手但有了這飛錢卻又抵得過要避光的劣勢。只不過陳子平的傘又恰是飛錢剋星隨便一攔便將飛錢攔了出去也不喫虧只不過要時時提防鬥了半天只是平手。

這一面奇光散人卻來對付鐵流兒但他空自提着一把明晃晃的七寶奇光劍照不透地面也是白搭口中只叫:“出來鐵流兒你這隻會扯媳婦腳的傢伙是個男爺兒們你就出來。”鐵流兒全不受激不理不睬但想跳出來算計臭銅錢卻也不可能奇光散人盯着呢便就這麼僵持着。

正鬥得緊風聲起卻又來了一人雪槐暗思:“卻不知又是哪一邊幫手。”抬眼看那來者卻是個戲子一身戲服不算臉上還上了妝生似剛從戲臺子上下來來到近前雪槐才現他生相另有怪異竟是個瞎子雙眼被人生生挖了去只剩兩個窟窿黑洞洞的深不見底本來一張臉有多少肉那眼洞兒再深也不可能深不見底啊但這戲子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然而怪的還不是這裏最怪的是這戲子又不是瞎子在他雙耳朵裏竟伸出來一雙手手張開手心裏竟各生着一隻眼睛不時轉動着雪槐可以肯定這耳中手生出的眼睛絕不是擺設而是真的能看見東西。

“耳中生手手上生眼耳眼合一這可真比我的反臉還要怪了。”雪槐暗自駭異冷眼看那戲子幫哪一邊卻聽那戲子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戲子這麼叫着的時候一臉焦急然而那不要打了四個字他卻是用唱腔的雪槐若閉了眼睛還只以爲在聽戲呢一時又是駭異又是好笑思忖:“莫非這人話用的都是唱腔?”

還真給他猜着了這戲子話果然都是在唱奇光散人顯然聽不慣他的腔板皺眉喝道:“李伶兒你要哭喪給老子滾遠些去哭別在這裏扯得煩人。”

“這人名字竟叫李伶兒哈倒真是名符其實了。”雪槐大好笑不過笑自笑他看得出來這李伶兒靈力了得而且唱腔中隱含異力似乎另有一功一時心中感概想:“這些人每一個的道元功力都不在法一幾個之下且各懷異術真想不到在二柱子這袋子裏坐這一會牢竟能見着這麼多的奇人異士。”

李伶兒唱道:“啊哎奇光兄此言差矣諸位此來無非都是想取火靈丹救梅娘但這麼鬥個兩敗俱傷卻又怎取得火靈丹救得梅娘。”

他此言一出奇光散人四人都是一愣陳子平忽地虛晃一招向後一退叫道:“這話也對奇光兄你收了劍便要打大家也先清楚了再打。”奇光散人依言收了寶劍李伶兒雖是耳中眼也不敢直視劍光面對着衆人耳中手卻是向後反着他的手可前後翻轉手中眼因此而比生在眼眶裏又要靈動得多同時鐵流兒也鑽了出來卻去與陳子平並肩站在一起。這麼出來一站才顯得出他真實的身材還只到陳子平肩膀高一邊大生象十歲不到一個孩。

李伶兒喜笑顏開唱道:“這就對了大家齊心合力才能取得火靈丹有了火靈丹解得了玉真子的毒才能救得了梅娘啊。”

“錯錯錯。”臭銅錢卻猛地搖頭斜眼看了陳子平兩個道:“齊心合力我可信他們不過。”

鐵流兒大怒手中鉤向臭銅錢一指叫道:“我纔信你不過呢看你滿身銅臭見錢眼開我纔不信你會好心去救梅娘。”

“我臭銅錢雖滿身銅臭但救梅娘絕對是真心你竟敢污衊我豈有此理。”臭銅錢暴跳起來指了鐵流兒道:“來來來今天就衝着這句話我便要和你分出生死。”

鐵流兒雙鉤一振冷笑道:“誰怕你不成只要奇光散人不撥他那把鬼劍我就和你分個高低。”

“奇光兄你不要撥劍。”臭銅錢扭頭向奇光散人叫一聲便要撲出這時李伶兒猛地揚聲長笑唱道:“打吧打吧打個你死我活那就親者痛而仇者快了。”

“李伶兒的沒錯。”陳子平挺身一攔道:“我們雲山六友當年好歹也做過兄弟今天爭執原因也都是爲了梅娘真要打個生死出來誰去取火靈丹誰去救梅娘?”

臭銅錢兩個本來都氣虎虎的聽他這一都止住了勢子只是相互瞪眼鐵流兒叫道:“無論怎麼我絕對信他不過。”臭銅錢也是針鋒相對叫道:“我也絕對不相信你。”

“這個容易。”李伶兒霍地一舉手掌中託了五粒的紅丸子叫道:“咱們誰也用不着相信誰就信這應咒神蟲好了。”

“應咒神蟲?”臭銅錢幾個同時失聲叫了起來齊看向李伶兒掌心臉上都有疑懼之色。

幾人臉色落到雪槐眼中雪槐不由一怔低叫:“看他幾個臉色這應咒神蟲大非等閒卻是個什麼東西?若只是一條蟲子這些人該不至於這般驚懼啊。”

這時骷碌鬼王聽到他話聲卻在他腦中現出幻影叫道:“主人原來不知這應咒神蟲還真就是一條蟲子但此蟲極爲靈異但凡有人對它過了誓事後卻昧心背誓則此蟲立即動鑽入立咒人骨髓之中咬食骨髓那種痛較之主人所受萬剮風輪之苦還要苦痛得多因爲萬剮風輪雖痛終究只有萬剮而應咒神蟲入髓那種痛卻是經年累月無始無終一直要跟到人死無藥可治無法可除便你大羅真仙金身羅漢此蟲一旦動便再也無法擺脫。所以立咒之人一聽應咒神蟲無不驚懼。”

“原來如此。”雪槐明白了這時他也大致聽得明白陳子平幾個本來是什麼雲山六友後來才生出矛盾這時齊來這裏都是爲取火靈丹都是爲了要救一個叫梅孃的女子卻又彼此不信任。

“我倒看他們敢不敢吞這應咒神蟲。”雪槐冷眼而視。

臭銅錢幾個面面相窺一時無人伸手臭銅錢扭頭看向李伶兒道:“李伶兒這應咒神蟲只神蟲婆才養得有你是怎麼弄來的?”

“這個容易。”李伶兒微微一笑叫道:“神蟲婆喜歡聽戲這幾十年裏我天天唱給她聽才換得這應咒神蟲。”

此話一出臭銅錢幾個一齊動容原來神蟲婆乃是介於正邪之間的大神法力高深但脾氣怪僻動不動就加怒於人尤其喜歡以蟲制人世間一般的刑罰無非皮肉之苦而神蟲婆卻是將蟲放入人體在裏面咬人那種痛百倍於皮肉之苦李伶兒以戲換蟲以神蟲婆的脾氣他必定受了不少罰他得輕鬆但這幾十年裏所受的苦絕非常人可以想象所以臭銅錢幾個動容。

“李伶兒這可苦了你了。”陳子平叫。

“沒什麼。”李伶兒搖頭:“我五兄弟若不能齊心合力便殺不得火靈怪取不到火靈丹沒有火靈丹解不了玉真子的毒也就救不了梅娘所以我一定要想一個讓大夥兒齊心的法子至於苦嘿嘿李伶兒天生命苦若不是哭得多了眼珠子又何至於跑到耳朵裏去它就是嫌哭得太累啊。”

他唱得滑幾雪槐不由好笑陳子平幾個卻沒笑相視一眼陳子平霍地伸手取個一枚紅丸叫道:“李伶兒如此苦心還有什麼的我陳子平對應咒神蟲立誓若不是真心救梅娘立即遭報。”着一口將紅丸吞了下去。

他一帶頭臭銅錢幾個也取紅丸吞了個個立誓李伶兒最後吞了紅丸。

陳子平叫道:“好了大家現在誰也不用懷疑誰了後日子時便是火靈怪出洞之期大家好生商量商量怎麼才能一舉斬了這怪物。”

臭銅錢頭道:“是啊若斬不了火靈怪給它縮回去再要六十年等它出洞不梅娘在玉棺中是否受得了便是玉真子只怕也要撐不住了這些年來也全靠他一口純陰真氣凍住玉棺梅娘在玉棺裏才呆得住呢玉真子對梅娘那也真是沒的當年若不是他捨命相助梅娘只怕當場就給歡喜佛害了。”

陳子平幾個一齊頭議論紛紛雪槐雜七雜八聽下來大致也就明白了梅娘是他們雲山六友之一玉真子則是梅孃的追求者其實陳子平五個都和玉真子一樣心思都想娶梅娘只是梅娘對誰都不頭。三十年前一日梅娘出遊碰上了邪魔歡喜佛歡喜佛想要強行凌辱她梅娘不從卻敵不過歡喜佛危急之際玉真子趕到讓梅娘躲到一具通靈的玉棺裏面自己和歡喜佛死拼重傷之際陳子平五個趕到歡喜佛一見不妙跑了但玉真子道基嚴重受損而玉棺惟有他的純玉功才能開啓他的純玉功無法復原玉棺中的梅娘便也出不來僵臥棺中這麼些年來全憑玉真子純玉功的一口純陰真氣維持生命。而陳子平幾個要取的那火靈丹乃是火靈怪內丹爲陰火之精剛好可治得玉真子內傷讓他的純玉功復原火靈怪每六十年出洞一次後日正好是出洞之期所以陳子平幾個得信便全趕了來但彼此間當年爲了梅娘爭風喫醋很有些舊怨雖都是爲梅娘而來見面卻先打了個一塌糊塗若非李伶兒還真不知知麼收場。

幾人議了一陣定下計策當下一齊趕到火靈怪巢穴前守候眼見五人聯手必能斬得火靈怪救得梅娘陳子平五個都是心情暢快惟有二柱子腰上的雪槐卻是心中着急再等兩日離破陣之期便只有四日了若奇光散人一取得火靈丹救出梅娘便放他出來那也來得及最怕奇光散人見梅娘後敘起舊來根本不理他這個碴了一袋十日八日的那就要了命了但急也沒有隻有聽天由命了。

火靈怪巢穴在一座高嶺之下洞極大內裏不知有多深洞口前面卻是一塊極大的平地遍生草木不知情的人看上去會認爲是一片上好的草場再想不到草場後的洞子裏會藏着一個洪荒怪物。

陳子平五個便在洞子上面的山尖上棲身靜待火靈怪出來過了兩日到第三日夜間子時將近忽聞異嘯聲起其聲低沉山鳴谷動陳子平叫聲來了衆人一齊向洞口看去但見一陣風過洞子裏突然噴出一條巨大的火柱洞前草木立時着火燃燒起來火面子直抽上半山腰沖天大火中一個怪物從洞中緩緩爬出正是火靈怪。

雪槐以天眼看這怪物但見它獅頭人面眼如燈籠綠光幽幽舌如紅布上面遍生倒鉤不住卷伸上下兩副燎牙長及數尺牙鋒上的幽光讓人心血涼。

大腦袋後是一個蜈蚣樣的身子粗若大水桶長及數十丈通體赤紅背上遍生紅鱗每一片紅鱗都有尺許方圓便如一片片燒紅的鐵甲腹下則生着無數雙腳實話雪槐雖有天眼也數不清那些腳到底有多少雙他只現一那些腳每一隻腳趾上都生着鋒利的兩隻指甲彎曲若鋼鉤所過處碎石紛飛不要那要是踏上人身必定是開膛破腹之禍。

“這麼大一個惡物又已通靈成丹確實是難以對付難怪以陳子平幾個之能也要聯手對付。”雪槐看清火靈怪模樣暗暗感概。

陳子平幾個早已凝神作勢眼見火靈怪全身出洞臭銅錢雙手捧一個銅錢叫道:“這怪物只要吸得人間之氣便會愛錢便脫不得我錢眼。”左手捏訣叫一聲:“誰不愛錢。”將那銅錢往下一拋那銅錢飛到火靈怪面前一立霍地變大高達數丈錢眼中伸出一雙手來對着火靈怪不停的招。

銅錢是人類獨有之物照理火靈怪這等畜類不會感興趣但正如臭銅錢猜的火靈怪通靈之後吸天地之氣也便吸了人氣而只要是人就一定會受錢財的誘惑眼見銅錢中招手那火靈怪叫了一聲竟就向錢眼中爬去。

雪槐天眼看着又是喫驚又是好笑暗暗搖頭:“連這畜生也鑽錢眼何況是人了。”

臭銅錢待火靈怪整個腦袋鑽進錢眼猛地喝一聲疾那銅錢霍地收緊便如一道銅箍牢牢的箍住了火靈怪脖子那火靈怪猝不及防昂頭一聲叫將一個腦袋亂甩又去山邊巖石上猛撞撞得巖石紛飛但卻撞不掉勃子上的銅錢。

臭銅錢哈哈大笑:“這世上不論是人還是怪只要跌進了錢眼休想脫身出來得只除非是死了那纔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笑聲中火靈怪猛地一聲大吼脖子上赤鱗驀地張開臭銅錢身子一抖急雙手捏訣腳踩八卦顯然火靈怪這一掙之力大不簡單。

“動手。”陳子平傘一旋急躍而下半空中一聲長喝:“幻影流星傘。”飛撲而下的身子化出一長串幻影急射向火靈怪掙動的身子第一個幻影連人帶傘去火靈怪身上一旋霍地消失第二個幻影立即又削了上去一眨眼間連削十八下最後只剩一個真身彈開。

以陳子平功力再這麼從高處旋轉飛下這一削之力當真能削平巖石然而削在火靈怪身上卻只撞得火靈怪身子一斜連鱗甲也未能斬破更別斬進火靈怪身子了。

不陳子平的驚駭便是雪槐也暗暗昨舌暗叫:“好個硬皮憨物這等皮實只怕奇光散人的奇光劍也傷不了它。”

雪槐早就現奇光散人的七寶奇光劍厲害處便在於那刺眼的七寶奇光劍氣卻並不很銳利果然緊跟着陳子平奇光散人也是連人帶劍撲下一劍橫劈在火靈怪頭上可憐那劍在火靈怪頭護甲上彈起老高除了一條白印子竟連粗皮也未能劃破半分卻就惹得火靈怪惱了頭一擺一條火柱便向奇光散人捲來。

在奇光散人想象中他那一劍不將火靈怪腦袋一劈兩半至少也要劈得火靈怪重傷根本就沒想過傷不了火靈怪反要挨燒因此火靈怪這一股火可燒了他個措手不及百忙中急往外一翻卻早給火苗子卷着頭鬍子燒去大半。

他這裏忙着撲火鐵流兒李伶兒也分頭撲下鐵流兒卻是從地底下鑽出雙鉤一分鉤住了火靈怪腰身他也想得天真便要以雙鉤之力就這麼將火靈怪鉤住不想火靈怪感覺不便腰身一拱反把他一個身子從土裏撥了出來那情形生似撥出個大蘿蔔。至於李伶兒他兵器便是雙手雲袖雙袖翻飛在火靈怪頭舞來舞去舞是舞得好看打在火靈怪身上卻只當是在給火靈怪打灰。

雪槐看了陳子平五個情形又是喫驚又是好笑想:“他幾個枉自身懷異術今天只怕切不開火靈怪這一身硬皮。”卻又想:“火靈怪這身鱗甲固是天生但經得起奇光散人的奇光劍主要還是因爲練成了內丹陳子平幾個破不得它內丹絕對斬不了它。”

不過火靈怪顯然也喫了苦頭外表護甲雖未破內裏卻大受震盪這時狂吼一聲身子霍地盤成一個圓圈不絕的遊動怪頭昂在中間口一張一股火柱便向陳子平幾個噴過來。

奇光散人這次有了防備火靈怪口一張他立刻湧身急退鐵流兒便往地下一鑽陳子平則把傘往下一罩將整個身子護住只李伶兒退得慢了些立時被包在了火中身陷火中他仍是死性不改拖長了腔板唱道:“啊哎火燒眉毛也。”叫聲中臉上那兩個眼窟窿裏突地流出淚來那淚給火氣一逼竟散成兩蓬水霧他同時間雙袖急旋帶動水霧也是旋轉不停那火竟是穿不過水霧燒不到他身子。

“竟能以眼淚滅火。”雪槐又驚又奇暗暗頭:“這人言行滑幾但身上確實有真功夫。”

奇光散人身法如電火靈怪火柱一收他倏地又射了回來在火靈怪身上連劈兩劍陳子平鐵流兒幾個也是一樣鉤傘齊下砸在火靈怪護甲上叮叮鐺鐺便如敲一塊頑鐵卻敲得火靈怪好生惱怒口一張又是一股火噴出來陳子平幾個急又退開待火靈怪閉嘴便又撲上如此反覆數次火靈怪噴出的火柱漸弱顯然有撐不住了低吼一聲將頭一擺便向洞中爬去。

“孽畜要回洞。”陳子平大叫飛身急撲奇光散人幾個也急了傘鉤齊下在火靈怪身上一陣亂砸雖砸得火靈怪痛叫不絕卻就是切不開火靈怪的護甲眼睜睜的看着火靈怪要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回去陳子平急了霍地行險身子一翻擋在了火靈怪前面火靈怪見去路受阻口一張一股火柱噴出來陳子平不但不退反將傘罩了自己身子迎着火柱便衝了上去撲的一下連人帶傘塞在了火靈怪嘴裏傘張開剛好將火靈怪的嘴塞得滿滿的火靈怪又驚又怒巨嘴往下一合傘骨受不住壓力往下合攏陳子平急以手死命撐着。

先前鐵流兒幾個見陳子平竟往火靈怪嘴裏塞都看得呆了這時反應過來李伶兒急叫:“我來幫你。”飛身過去腳在火靈怪獠牙上一蹬雙手撐着傘的撐骨兩人合力復又將傘全部撐開。鐵流兒兩個也飛撲過來陳子平急叫道:“沿嘴縫下手那裏是軟肉。”

他這話提醒了鐵流兒兩個鐵流兒在左奇光散人在右一劍雙鉤照着火靈怪左右嘴縫便是一陣猛砍。這回算是挑對了地方正如陳子平的火靈怪通身上下還就這嘴縫處是軟肉一切就進污血飛濺中火靈怪一張嘴給越切越大先前陳子平李伶兒要合力才能撐住傘骨到後來火靈怪嘴筋被切斷再不能合攏兩人便拋了傘一個揪了上脣一個揪了下脣兩面猛扯而鐵流兒兩個砍了性自是再不停手破竹子般一路破將下去上面臭銅錢眼見得手收了銅錢長笑躍下。二柱子功力太低先前一直插不上手這時便也來幫忙可憐一個洪荒巨怪眨眼功夫便給剖成了兩片腹中一顆內丹粗若大海碗色做赤紅灼熱逼人火靈怪噴出的火柱顯然便是此丹出。

陳子平早有準備以一個玉匣子收了火靈丹衆人一齊躍開相視大笑。陳子平雖有傘擋着火靈怪噴出的火但側面繞過來的火仍燒到了他身子李伶兒和他一起自也一樣因此兩個人這時都是焦毛亂衣服破爛奇光散人起手就燒了一下鐵流兒中間鑽得太慢也把頭燒去了一半因此都是一身狼狽。

臭銅錢叫道:“這次倒還真是多虧了陳兄否則那孽畜便溜回去了。”

奇光散人幾個一齊頭陳子平笑道:“哪裏若無大家幫手靠我一個人休想斬得了這孽畜所以我啊真要論功當以李伶兒功勞最大。”

李伶兒急忙雙手抱拳叫道:“啊呀不敢。”他拖着唱腔十分滑幾衆人心中愉快一齊大笑。

臭銅錢叫道:“即有了火靈丹咱們這就去玉真子那裏吧這麼多年未見梅娘我可真是等不及了呢。”

“慢着。”鐵流兒忽地一揚手兩眼去陳子平幾個臉上掃來掃去叫道:“有一件事不知你們想過沒有這一次梅娘得保清白玉真子立功最偉如果她醒來就此宣佈要嫁給玉真子則又如何?”

陳子平幾個頓時都呆住了。他五個都喜歡梅娘這麼些年不惜一切要救梅娘爲的也是心中一份愛慕之情但如果千辛萬苦救出梅娘卻是爲別人做嫁衣裳誰的心中都不甘願。

但難道就此不救梅娘?

幾人面面相窺陳子平猛一頓足道:“不論如何總之一定要把梅娘救醒至於她要嫁給誰由她自己決定。”

“就是這話。”臭銅錢向鐵流兒幾個臉上一掃叫道:“走。”

幾人縱身而起。雪槐在二柱子袋中暗暗頭:“這幾人雖各有怪僻卻都是真性真情之人。”

約半個時辰到了一座山中在一座巨大的墳墓處收術落下雪槐心中嘀咕:“難道這玉真子竟是住在墳裏?”正自疑惑那墳墓卻格格向兩邊分開陳子平幾個急步進去。竟真的是玉真子居所。

玉真子住的這墳墓外表平平無奇內裏卻是金碧輝煌極盡奢華光墳上裝飾的奇珍異寶便是數不勝數。雪槐也算是見過場面的了但看了玉真子如此之富也自頭暗歎。

墳中一個玉臺上面一座玉棺玉棺旁邊一個男子盤膝閉目而坐這男子高冠古服面如古玉可得上是美男子雪槐一見這男子之面便暗暗頭想:“這男子必是玉真子了怪不得鐵流兒幾個擔心若論相貌玉真子確是遠在他幾個之上。”

玉真子見陳子平幾個進來微微睜眼卻不站起來兩眼無神一臉真氣衰弱之相。陳子平急道:“玉真兄我們已取得火靈丹卻不知如何用法。”着取出玉匣子打開。

玉真子一見火靈丹眼光一亮急伸手道:“給我。”接過火靈丹一張嘴竟將火靈丹吞了下去。那火靈丹粗如大海碗照理人嘴是無論如何吞不下但玉真子這一張嘴竟是出奇的大真可以用血盆大口來形容雪槐看得暗暗凝眉:“這傢伙不是人卻不知是什麼東西得道後借人身成形。”

玉真子吞了火靈丹盤坐一會驀地裏長身而起縱聲大笑狀極歡快。

陳子平幾個看了他這樣子也自高興陳子平道:“玉真兄看來傷勢全愈了。”

玉真子頭道:“是多謝諸位費力找來火靈丹。”着向陳子平幾個臉上一掃又是一陣大笑。

臭銅錢急道:“玉真兄即全愈了那便請開啓玉棺要不要我們助力?”

“不必。”玉真大笑搖頭轉身向着玉棺雙手抱腹口一張一股青氣射出如線一般圍着玉棺連繞幾圈猛地裏大喝一聲那玉棺竟寸寸碎裂化爲粉未玉真子同時間長袖一拂玉粉飛揚整個墳墓裏剎時間玉濛濛一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閉眼。

不需要閉眼的只有雪槐他天眼看得清楚但見玉粉中現出一個麗人躺在玉臺上肌如玉衣如雪確是一個絕色的美人自然便是陳子平幾個日思夜想的梅娘。

玉棺一碎梅娘立時睜開眼來急叫:“五位哥哥心。”而就在她的叫聲中玉真子雙手齊揚六青光飛出此時陳子平幾個眼不能開且心中全無防備如何躲得開青光一齊中招身子立時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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