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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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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再想一想?”西王母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她修爲深湛雖未能看破夕舞鬼火神燈的掩身之術但卻能感覺到夕舞心術不正兩次三番要雪槐多想就是覺得雪槐替夕舞入萬剮風輪不值希望他幡然醒悟。然而她如何知道在雪槐心裏夕舞是比他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人別他現在認定夕舞是清白的沾了邪氣只是冬陽王帶來的與她本身無關就算知道一切與夕舞有關他也一定會救她。

在這之前雪槐確實沒聽過萬剮風輪的事但他不是傻瓜什麼是剮他是知道的但他沒得選擇在見識了西王母的實力後他知道除了西王母自願他拿不到金風玉露現在西王母肯給他這樣一個機會他如何會猶豫?如何會後悔?別隻是一個剮字便是刀山油鍋也是跳就跳。

“來吧。”他的聲音斬釘截鐵。

“不要啊。”夕舞在心中哀叫卻是半絲聲音也不出來。

“有眼無珠的傢伙你即自己找罪受怪不得我。”西王母冷笑一聲一揮手兩名力士託了雪槐身子從萬剮風輪進口直送了進去。

萬剮風輪轉動一刀接一刀那種無可形容的痛清清楚楚的印在雪槐身上數刀過後雪槐幾乎就要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但卻強力忍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夕舞聽到我的叫聲她一定會心痛死。”咬緊鋼牙一刀刀捱過竟未出半聲音。

他的頭慢慢的從萬剮風輪前面的出口出來西王母眼見他大睜了雙眼鋼牙緊咬臉上的肌肉不絕羶動卻就是不叫一聲也自驚異低叫道:“好子果然有種。”她的眼光瞟向一邊的夕舞夕舞緊盯着前面的大柱子臉上的肌肉動不了眼淚卻是不絕的流下來而眼中的痛苦更是無法形容。

雪槐以爲夕舞背轉了身然後他再強忍着不出聲夕舞看不見聽不到就不會太心痛其實他上了當夕舞前面的大柱子光滑得就象鏡子一樣他臉上的痛苦和全身血肉淋漓的慘樣夕舞看得一清二楚。

西王母當然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夕舞看見。

夕舞這時心中的痛沒有言語可以形容因爲雪槐所有的痛都是他給的如果她不再瞞着雪槐雪槐如何會去過這萬剮風輪?

“槐哥槐哥是我錯了是你的夕舞害你受這樣的苦痛啊。”夕舞心中泣血這時如果出得了聲她一定會出真像但任她如何掙扎就是出不了聲她雖也有些靈力但與西王母比終究遠不是一個檔次。

第一輪終於全部過完雪槐的身子倒在萬剮風輪前再無力站起來全身的皮肉沒有一處是好的而神志由於過度的疼痛也處於短暫的恍惚中眼前一片白光就象看過太陽後黑的情形但身上的痛卻仍是清清楚楚那萬剮風輪實是一件惡物。

趴了一會兒雪槐才抬起頭西王母冷笑:“子怎麼樣滋味不錯吧後面的還要不要挨?想清楚了還有八遍呢?”

“多謝娘娘關心其實娘娘看我了子從跟着義父打仗挨的刀多了比這更重的也捱過這算什麼儘管來吧。”

這番話的時候雪槐竭力調勻了呼吸盡量不讓聲音不因痛苦而顫抖到最後他甚至還打了個哈哈。

他這是給夕舞聽的更是笑給夕舞聽。

如果夕舞沒在大柱子上看到或許真會相信至少心裏會有些安慰以爲那萬剮風輪真的沒什麼。

但夕舞看得清清楚楚甚至看清了他強笑時臉上肌肉的抖動。

“槐哥槐哥不要了啊我是騙你的我的傷早好了爹幫幫我啊救救槐哥。”夕舞流血的心在不絕的叫但誰也聽不到。

在以前夕舞其實一直是把雪槐當哥哥看雖然她知道以後會嫁給雪槐但心中一直有着一種逆反的心理所以一直是矜持而驕傲的一直未讓雪槐跨過那條妹妹到情人的紅線。巫靈那次後由於雪槐不可思議的變化她開始對雪槐生出新的認識和新的感覺尤其在碧青蓮對雪槐頃心相愛後她心中突然生出醋意也突然就感覺到了雪槐在心中的份量生出要從碧青蓮懷中把雪槐搶過來的心所以纔有在吞天雲倪嘴中陰差錯負傷的事然後藉着雪槐揹負她療傷求藥索吻跨過妹妹到戀人之間的那條線。然而從那時到雪槐進萬剮風輪之前可以對雪槐到底是愛還是喫碧青蓮的醋夕舞心裏自己還是不太清楚至少沒有明明白白的去想過也沒有太過明顯的感覺。

但就在這一刻在雪槐一笑中肌肉的抖動裏夕舞心中那扇愛情之門終於轟然打開雪槐終於深深的鉻在了她心上。

有真愛時纔會有真痛。

愛得越深痛得也就越深。

這時夕舞心中的痛並不下於雪槐身上的痛。

尤其雪槐的痛是因她的欺騙而來如果不是她瞞着他他完全可以不必受這種痛意識到這一夕舞心中的悔痛更是無法形容。

“臭子死鴨子嘴硬我到要看你能硬到幾時。”西王母冷笑頭。

雪槐前面早站了一名待女這待女手中託了個玉瓶玉瓶中插着一枝柳條見西王母頭那待女取柳條沾了玉瓶中的水灑在了雪槐身上雪槐身上皮肉本來盡數給剮開鮮血淋漓但這水一灑上去所有的傷口竟立時癒合就跟一個好人一模一樣實是神奇之極。

這待女玉瓶中之水名爲無良水這水如此神異爲什麼名字卻這般不好聽呢原來這無良水是專爲萬剮風輪而備給萬剮風輪剮過一遍的人如果繼續再進風輪剮一遍本來身上肉就是爛的也痛到極致了第二遍就反而沒有第一遍那麼痛麻木了嘛但有了這無良水讓所有傷口即時癒合過第二遍時便等於和第一遍一模一樣再以完整的皮肉完完全全的痛一遍。這水雖然神異起心卻是歹毒之極所以才得了無良之名。

見雪槐身上傷口癒合那兩名力士又託起雪槐進入之先雪槐舉手示意略慢撕下左手袖子全部塞進了嘴裏。他怕自己終於忍不住會叫出聲來給夕舞聽見。

夕舞從對面的大柱子裏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這個動作明白他的意思那淚更是如山洪決堤心中不絕哀叫:“槐哥槐哥不要了啊你會活活痛死的。”

在這一刻夕舞對雪槐愛到了極限對自己則是恨到了極限還有一個恨的便是西王母她在心中不絕狂叫:“西王母夕舞對天立誓你今日加在槐哥身上的一切我一定要百倍還給你若違此誓叫我死後魂魄壓在陰山之底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遍再過痛上加痛雪槐幾乎將嘴中的衣袖咬爛卻沒有出半聲音連鼻腔裏的哼聲也沒有隻是頭示意再過第三遍他已經不敢開口話因爲他可以肯定聲音絕對已經完全變形。

第三遍過第四遍過。

雪槐始終是老樣子無聲無息的忍着。嘴角有血出來那是因過於用力牙齒裏滲出的血但就是不肯出聲。其實到後來他腦中已痛得近乎麻木所有的東西都已不能再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要出聲不要讓夕舞聽見她會難受的。”

而夕舞的淚卻幾乎已經幹了。

西王母開始是斜躺在神座上雪槐一遍遍過她的身子慢慢坐直再慢慢前頃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驚異而兩旁她的弟子更是個個睜大了眼睛。

第九遍終於過去灑上無良水雪槐仍然無法動彈他差不多已經痛昏了西王母命人取出他口中咬着的衣袖將一滴金風玉露滴在他口中而那衣袖則早已咬得稀爛。

金風玉滴入肚好半天雪槐才慢慢恢復元氣爬起身來看向西王母道:“娘娘子捱過去了這萬剮風輪名字倒還響亮其實不過如此。”

西王母明白他這話是要安慰夕舞卻也實在佩服他的硬氣頭道:“子真有你的難怪萬屠玄女會把萬屠真經傳給你果是人所難及。”揮手一指解了夕舞身上的凝冰**覆命人取金風玉露給雪槐。

身子一得自由夕舞猛地轉向撲向雪槐懷中只叫得一聲槐哥卻就昏了過去雪槐急將金風玉露滴在她嘴中西王母也不阻攔只是冷笑。

金風玉露入肚夕舞慢慢醒來雪槐把着她脈感覺到她心脈回覆強勁大喜對西王母叩頭道:“多謝娘娘賜以仙露。”

“不要謝她。”夕舞猛地裏尖聲厲叫看向西王母眼光裏的怨毒簡直不是言語可以形容。

“夕舞不可以對娘娘失禮娘娘賜了仙露你的傷才能好怎能不謝。”雪槐叫。

“是要謝但我是不要你謝。”夕舞突地笑了起來:“我會回來謝她的親自謝她。”她一直看着西王母臉上在笑眼中的寒光卻足可以讓江河結冰。

西王母自然明白她心中的怨恨驀地裏仰頭大笑冷眼看了夕舞道:“好啊我等着。”她當然不怕夕舞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爲敬重雪槐的硬氣她會毫不猶豫取夕舞性命她傲視西方從來一不二如何容得一個女孩子在她面前狂。

“你一定會等到的。”夕舞頭扯了雪槐的手扭頭下山。

出了王母雪山雪槐停步拉了夕舞手道:“夕舞你先回去我還要去辦事。”

夕舞知道他是要去看碧青蓮猛地撲到他懷裏吻住他脣深深長吻。

上一次的吻對夕舞來其實遊戲的成份要多些只是要藉着那一吻從碧青蓮懷中將雪槐搶回來而已如其是情人的親吻不如是哄孩子的糖果。但這一次不同這一吻裏有無盡的愛無盡的痛還有無盡的自責和悔恨是真正的放開了全部靈肉的吻。

一面吻她的身子還一面死命的向雪槐身上擠着似乎要將整個人擠進雪槐身體裏去。

夕舞有着極好的身材腰極細而**極爲豐滿雪槐揹着她時自然感覺得到但那時沒有往歪裏想的心思所以觸而不覺而這時就不同了夕舞故意拼命的擠壓着不僅是她的**還有她結實而火熱的腿也在雪槐的雙腿間不停的磨擦雪槐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這種情形下如何能不衝動。更何況夕舞是他以生命愛着的戀人。

夕舞猛地掙開嘴脣火辣辣的看着雪槐喘氣道:“槐哥我要你現在就要。”她抓着雪槐的手死命的絞着指甲深深的扎進了雪槐的肉裏去。

“夕舞。”雪槐全身似乎有火在燒剛要伸手將夕舞抱起來眼前卻突地現出敬擎天威嚴的臉剎時間便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他略略退開一步深看着夕舞搖搖頭道:“夕舞我愛你我也想要你但我們不能就這樣否則義父會責怪你我一定要得到他的原諒然後我們才能。”

“你。”夕舞猛地甩開手轉過身但腦中卻也飛快的清醒了她剛纔只想就此留下雪槐再不要與他分開這時纔想起中間還有很多難處雪槐愛她是愛他心中的她而不是黑幕背後的她愛的是純潔的夕舞而不是七殺教主的女兒。

“先讓他去見碧青蓮也好正教對叛師背教之人處罰最重碧青蓮必死無疑那時激起槐哥恨意我再去中間略施手腕不愁他不和爹爹走到一處那時他才能真正公開的做我的丈夫否則現在就算和他做了夫妻也還要處處瞞着他反爲不美。”想到這裏夕舞復又轉過身如雪的雙臂勾了雪槐脖子道:“還是你想得周到而且青蓮姐對我們也有大恩惠你確實該先去看看她。”

雪槐大喜猛地抱住她道:“謝謝你夕舞。”

“去吧。”夕舞輕輕推他:“帶青蓮姐回來放心我不會喫醋的。”

“好。”雪槐用力頭飛掠出去掠出數步復又回頭夕舞給他一個甜甜的笑。

“我的夕舞真懂事。”雪槐心中象喫了密一樣甜再次揮手向真如寺掠去。

“碧青蓮的生死是槐哥最終能不能和爹爹與我走到一起的關健荷葉道人十有**會護短碧青蓮可能死不了但不死我也要她死。”看着雪槐消逝的身影夕舞暗下決心隨即再看一眼王母雪山低叫道:“西王母你還是趁早自殺吧等我回來你將生不如死。”咬牙轉身往回飛掠。

雪槐到佛香山外十裏不敢再靠近運劍眼悄悄看進去意外的是碧青蓮竟不在真如寺裏不但她不在荷葉道人及撞天僧等幾大掌教都不在似乎都離開了真如寺。

雪槐心中奇怪當下悄悄摸進寺中抓了一個寺僧來問這才知道所有人都去了獅子國。獅子國在天朝西南國王獅子王一直信奉佛教但最近國中來了個神一道人宣揚什麼神一教鼓惑國王要與佛門斗法佈下一氣三摧四座大陣聲言佛門中但有人破得他陣他便率徒衆剃爲僧若破不得他陣則佛法不如他的道法便請獅子王改信他的神一教那獅子王年老昏庸竟真個聽信了神一道人的話令國中僧人破陣否則便要滅佛拆寺獅子國中寺僧雖多並無了得的高手當即飛馳向五觀三寺求援荷葉道人撞天僧等商議近段時間七殺教四處瘋狂擴張這突然冒出來的神一道人十九也是七殺教下邪道高手假神一教之名爲七殺教搶地盤當下決定就拿這神一道人開刀滅一滅七殺教的氣焰再於是八大掌教率高手一齊去了獅子國。至於碧青蓮本來法一紫氣道人等都提議要嚴懲荷葉道人僵着面子也不好護短但鏡空師太力保並以退出五觀三寺正教聯盟相威脅僵持不下最後撞天僧做中議定碧青蓮戴罪立功所以也跟着一起去了。本來商議的八派共傳一個弟子的事因八派各存私心爭執不下也作罷了。

雪槐得知竟是鏡空師太力保當下便朝着西南方趴下叩頭叫道:“鏡空師太弟子雪槐給你叩頭我一定助青蓮戴罪立功決不讓你失望。”

實話一路上雪槐的心就懸在了嗓子眼如果五觀三寺處死了碧青蓮他可真不知道要知麼辦了要知道這時的碧青蓮在他心裏已決不下於夕舞都已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人鏡空師太這麼仗義相救叫他如何不感激萬分。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一定要幫碧青蓮好好的立下幾場功勞荷葉道人臉上有了光彩自然就會原諒碧青蓮了。當下飛赴獅子國。

獅子國遠在西南數千裏之外雪槐遁術雖快也用了數天時間纔到到國都獅子城外運劍眼一搜知道碧青蓮等人都在佛光寺裏看來還未破陣心中可就高興了他帶夕舞去王母雪山一來一去遲了好幾天一路上都擔心呢萬一五觀三寺破了陣可就沒機會幫碧青蓮立功了但高興之餘卻又在城外猶豫起來要助碧青蓮立功自然要入城纔行但這時法一等人正把他當妖孽必定一見面就要拿他他又如何助力?一時苦思無計躊躇間綠光一閃骷碌鬼王卻鑽了出來趴下叩頭雪槐心中奇怪叫道:“你又想玩什麼鬼花樣?”

“老奴不敢。”骷碌鬼王一臉惶恐叫道:“老奴叩頭決不是要玩什麼鬼花樣。”

“沒有鬼花樣好好的你叩頭幹什麼頭皮癢啊。”

“也不是頭皮癢。”骷碌鬼王再叩頭道:“老奴叩頭是實在佩服主人的硬氣九過那萬剮風輪竟硬能忍得不吭一聲這份硬錚當真世間少有實話老奴先前自認爲奴乃是怕了主人的天眼神劍但這會兒卻是心甘情願的跟隨主人實在是服了。”

雪槐哼了一聲道:“行了你有話就痛痛快的吧不必再拍馬屁。”

“是。”骷碌鬼王站起身來道:“主人是在爲不好混進城中愁是吧老奴倒有一個換臉術就是用一張人皮蒙在主人臉上然後施法讓它貼緊看上去便是換了一張臉。”

聽了骷碌鬼王的換臉術雪槐猛地想到了當日明香紅狼給黑水兵換臉混進巨犀城的事心中一時間感概萬千略一定神道:“你這法子只怕瞞不過五觀三寺中的高人。”

“只要主人助力便成有主人道力相助老奴術只除非荷葉道人撞天僧道力復原否則以法一紫氣幾個的本事不是老奴看他們休想看得破老奴的換臉術。”骷碌鬼王昂起下巴一臉自信。

他雖信誓旦旦但雪槐仍有疑慮因爲碧青蓮對他太熟悉便換了一張臉看他身形背影也能認出來一旦因認出他而神色有變給法一等覺便會指她不但不思悔改戴罪立功反而繼續勾搭外奸那時就弄巧成拙了但除了骷碌鬼王這法子卻又想不出其它的法子左思右想突地想到一計看了骷碌鬼王道:“你這換臉術是不是隨便在身上的什麼地方都生出一張臉來?”

“可是可以。”骷碌鬼王不知他是什麼意思臉上遲疑道:“但生在其它地方。”

“可以就行。”雪槐不等他完當即把腦袋後面的頭反撥到前面再把頭巾放下一些頭巾加頭將一張臉攔得嚴嚴實實道:“你施術在我後腦勺上變一張臉出來。”

“但變出的臉雖有眼睛卻是看不見東西的主人這麼遮住眼睛還怎麼看得見呢?”骷碌鬼王大是猶豫。

“這個不要你管你只管變出來就行。”雪槐催促骷碌鬼王只得照做他如何知道雪槐另有神劍的天眼可以借用神劍天眼若長時間往遠處看十分耗神但如果只是看近處卻沒關係而且四面都可看到比人眼更靈活雖有大材用之嫌卻是剛好管用。

骷碌鬼王取一張人皮蒙在雪槐後腦上吹一口鬼氣雪槐後腦上立時生出一張臉來這麼身子向前臉向後看上去當真怪異無比骷碌鬼王看了也自呆叫道:“主人你這麼一變便是再熟悉的人也沒法對你生疑了只是你看不見。”

“不必多話。”雪槐借天眼看了自己怪異的形象大是得意知道骷碌鬼王的話不假這副樣子便是碧青蓮當面也絕對認他不出當下命骷碌鬼王重回戒中自己大踏步入城來卻不是直奔佛光寺而是去了西城他劍眼看到孫熒和碧青蓮的兩名待女正從西城買了東西趕回佛光寺他雖換了臉五觀三寺正教中人不可能認識他但也沒個直入佛光寺的理啊得要個人帶進去纔行孫熒就是個好引子只是怎麼才能讓孫熒帶他進去到是個問題他不能直他是雪槐啊但一時也想不了那麼多過去再誰知不要他想主意機會自然就來了原來他反生着臉形象過於怪異所過之處路人無不喧譁鼓譟圍着看的有更有叫妖怪的又有一夥無賴少年一路跟着拿石頭扔他這時孫熒正從一個街角轉過來雪槐心中靈機一動猛地往地下一坐便就哭叫起來:“打死人了我不是妖怪啊我只是個苦命人啊爲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啊。”他這麼仰天乾嚎眼淚當然沒有聲音卻是格外的大眼角餘光則暗瞟着孫熒果然孫熒一聽他的乾嚎聲臉上便顯出憐憫之色急步趕過來叫道:“你們做什麼?爲什麼要打他快走快走不許打人。”

見有人管孫熒三個身上又都揹着劍衆少年便一鬨而散孫熒看向雪槐她自然不可能認得出這反臉人竟是雪槐只柔聲道“這位大哥你是哪裏的快回家去吧。”

雪槐也看孫熒眼見她身上衣服光鮮了許多臉色也紅潤了許多暗暗頭想:“看來青蓮待她不錯好這善心的女孩兒也該過好日子了。”轉着心思衝孫熒一拱手叫道:“多謝好心的姐但我就是一個人沒有家可以回呢。”他時時要照顧自己是反着臉的因此前面拱手後面還得把脖子扭過來特別的彆扭自己也感覺好笑不過孫熒心善臉上並沒有嫌惡的表情聽他得可憐反更顯憐憫之色爲難的看了他道:“那可怎麼辦要不你趕快出城去吧。”

“沒用的到城外他們也欺負我到哪裏都有人欺負我。”雪槐將頭搖得象一個撥浪鼓側眼看了孫熒道:“好心的姐你要真可憐我你就收留我吧莫看我反臉我什麼都能做的又天生的神力呢給你家種地也行餵馬也行晚間我還能打更落門上栓我最細心了若有那賊進來啊不是吹我一手一個提着往牆外一扔就行了。”

他得嘴滑孫熒卻是一臉爲難叫道:“這個。”

雪槐知道她不太好做主卻偏要逼這善心女孩子四下一張道:“啊呀他們都還圍着呢姐一走啊他們就要生生把我做妖怪燒死呢姐行行好千萬收留我吧。”

這時四下圍了不少人指指的孫熒自然看見聽到燒死兩字臉上可就變了神色一咬牙道:“好吧那你就先跟我們去這裏的佛光寺吧不過收不收你我不能做主的啊。”

“多謝好心的姐我也沒名字都叫我反臉人姐以後也這麼叫好了。”雪槐跳起來給孫熒做了個揖跟在了她三個後面。

到佛光寺遠遠的便見寺門前圍了不少人大都做公子哥兒的打扮卻抬了一棵樹打着號子在撞那山門雪槐心中奇怪卻見孫熒變了臉色叫道:“這些人怎麼這麼無賴?”

“這些人怎麼在那裏撞山門想當和尚寺裏不收嗎?”雪槐奇怪的問。

“不是。”孫熒搖頭道:“他們都是這城裏的公子哥兒想見我家姐姐不願見他們他們就天天在這裏鬧。”

雪槐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碧青蓮豔名滿天下知道她來獅子城中王公卿少自然是想要見她一面了奇道:“不願見就是不願見怎能勉強人這麼撞山門寺里長老不管嗎?”

“他們都是城中王公家的少爺淨智住持不敢得罪他們了兩次不聽就不敢了。”孫熒搖頭。

這時一個待女道:“這淨智住持這麼趨炙附勢的還是什麼有德高僧哼。”

另一個卻道:“也不能全怪他法一大師他們惱着姐也是一個原因淨智住持肯定是聽他們了姐不好的話所以纔不管的我昨日就偶然聽他們寺裏幾個僧人姐本來就是在外面唱的再出去唱幾曲有什麼了不起那語氣反是怪着姐給他們帶來了麻煩呢。”

先那個待女道:“別他們就是師祖也惱着姐呢這些日子師祖就一直不要姐在邊上服待姐暗裏都不知哭了多少回了呢。”

雪槐先前也能猜到碧青蓮的處境一定不會太好卻再想不到竟會惡劣到這個地步從兩個待女的議論中可以聽出荷葉道人惱着碧青蓮不肯原諒她法一等幾大掌教自然仍視她爲叛徒面對城中惡少要她唱曲不但不爲她出面甚至在淨智面前也不好話因此淨智才放縱這些人天天來鬧明擺着這些惡少天天來鬧罪魁禍自然就是碧青蓮了更讓她難堪。

“青蓮青蓮想不到你爲我受着這麼大的委屈。”雪槐心中如沸猛地裏狂吼一聲衝到山門前一把抓着一個公子哥兒就猛扔出去想他是何等神力這一扔那公子哥兒直飛出十數丈外半空中魂飛魄散鬼哭狼嚎只以爲這一次鐵定要見閻王爺了但落下來卻是落在水塘裏灌了幾口水命倒還無憂其他人自然也跟他一樣前腳跟後腳全部飛落在了水塘裏。

依雪槐心中火氣這些人便死一萬次也是理所當然但他知道不能依着自己性子來真傷了人碧青蓮會更加爲難所以雖是暴怒之中仍是看好山寺附近的水塘才往裏扔嚇嚇這些紈絝子弟。

“反臉人大哥不可傷人。”孫熒不想雪槐會突然出手可就嚇了個心兒不跳她也擔心雪槐傷了這些人啊但不等她聲落山門前已是乾乾淨淨人全在水塘裏了眼見一幹紈絝子弟只是鬼哭狼嚎的往塘岸上爬並沒有出人命總算籲了口氣手剛拍着胸口卻又瞪大了眼睛急叫:“反臉人大哥不要。”

原來雪槐扔完了人卻還不停手竟將山寺旁邊的一隻石獅子舉了起來他以爲雪槐要把石獅子也扔進水塘裏呢所以嚇壞了急出聲阻止。

但雪槐如何會聽她的側頭怒目瞪着在塘岸邊鬼叫的一幹紈絝子弟吼道:“今日只叫你們喝幾口水下次若敢再來那就想清楚了看是你們的頭硬還是這石獅子硬。”話間怒吼一聲將手中石獅子對着山門另一頭石獅子猛砸過去。

他純心立威這一砸盡了全力但聞一聲轟天巨響亂石紛飛中兩頭石獅子竟相互撞了個粉碎。這一下不但嚇得一幹紈絝子弟面無人色屁滾尿流紛紛逃命便是碧青蓮那兩待女也是面上變色要知那石獅子乃是青石雕成堅硬異常尋常刀劍砍上去不過砸起幾個火星兒雪槐竟能將它們砸成兩堆碎石這份神力實是不可思議那兩個待女就自忖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如何不喫驚變色。

這一聲巨震合寺震驚寺門開處法一紫氣道人等六大掌教一齊現身旁邊跟着碧青蓮還有一個高年僧人看裝扮雪槐猜他必是本寺住淨智只有荷葉道人和撞天僧沒有出來。

雪槐暗看碧青蓮臉色數天不見卻是憔悴了好多一時心中大痛暗叫:“青蓮可苦了你了。”

法一幾個眼見兩頭石獅子碎成石塊都是臉上變色淨智更大叫起來:“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孫熒一臉惶恐剛要解釋雪槐卻搶先開口道:“是我砸碎的我叫反臉人要問就來問我。”

淨智幾個眼光一齊轉到他身上碧青蓮眼光也轉了過來雪槐變得太怪又注意變了一下聲音她果然沒能認出來法一等自然更不要了眼見雪槐生相怪異都睜大了眼睛。

“反臉人?你是哪裏鑽出來的爲什麼要砸碎我山門前石獅子?”淨智哼了一聲臉上現出怒意他顯然有修爲兩眼一瞪便如兩道電光射向雪槐。可惜他要嚇雪槐那還差了而且雪槐那臉其實不是臉只是一個後腦勺兒變出的臉眼睛雖能動卻也只是動一動而已可看不了東西更不會怕。

“問我哪裏鑽出來的我自然是娘肚子裏鑽出來的難道還是石獅子肚裏鑽出來的不成至於爲什麼要砸了石獅子哼。”到這裏雪槐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因爲這石獅子守護山門但鼓着兩隻大眼珠子眼睜睜見無賴來寺前騷擾我家主人竟話也不一聲屁也不放一個這樣的石獅子要來何用所以我要砸了它們。”

他話中的意思淨智自然明白老臉一紅一邊的法一卻叫道:“你家主人誰是你家主人?”

雪槐向孫熒一指道:“我反臉人一生不幸生反了臉天下人都笑我罵我但剛纔這位姐從街上過不但不笑我嫌我反替我趕開無賴兒所以我就拜了她爲主人。”到這裏卻又向碧青蓮一指道:“但後來才知道碧青蓮姐又是我主人的主人那自然也就是我的主人了我反臉人一生受不得人半恩義主人有恩於我我反臉人便以一腔熱血相報所以不論是任何人也不論他有潑天的權勢還是翻天的手段只要辱及我家主人便是我反臉人不死不休的仇人。”

他概然而言側目而視凜然生威眼見碧青蓮受委屈他心中實是充滿了痛惜憤怒這時便毫不猶豫的爆出來但他這樣子落在法一幾個眼裏卻是十分震驚因爲他們並不知道這古怪的反臉人就是雪槐一個無名之輩竟敢對五觀三寺的掌教怒目而視那是實在需要一勇氣的一邊的鏡空猛地鼓掌大笑叫道:“敢對五觀三寺六大掌教側目而視者前幾天見識了一個雪槐子今天卻又看見了這反臉人好好好這兩個子都最合我的胃口了。”

她笑法一卻是大怒瞪一眼碧青蓮一拂袖子入寺去了紫氣道人幾個自也跟了進去。眼見法一幾個都怒氣衝衝的孫熒有些着慌一臉歉意的看向碧青蓮道:“姐這個人我。”

雪槐知道她的意思對碧青蓮道:“都是我的錯給姐帶來了麻煩姐要怪就怪我吧本來我是想求姐收留現在看來又只好到處流浪了。”

碧青蓮輕輕嘆了口氣道:“這不怪你你爲我出頭我該謝你纔是你即無處可去那就先跟着我吧。”

雪槐什麼流浪的話是故意的他篤定碧青蓮一定會留下他因爲碧青蓮絕不會趕走一個爲她出了力的人這時便裝作大喜作揖叫道:“多謝姐。”心中卻是暗叫:“青蓮雪槐在你身邊了你愛的人一定會讓你重新露出笑臉。”

雪槐入寺中打聽情勢原來神一的一氣三摧四陣剛剛布完好明日讓五觀三寺八大掌教觀陣雪槐倒來得正是時候。打聽得明白雪槐心中冷哼:“好極明日我且看看這什麼一氣三摧大陣到底有何奇處。”

第二日響午五觀三寺以荷葉道人撞天僧領頭齊出城外獅子山下看陣雪槐自也跟去。到山下遠遠的便見一團巨大的黑霧裏面邪氣湧動甚至雪槐的劍眼也看不進去知道必然是四陣之一暗暗頭:“看來有歪門邪道怪不得敢向五觀三寺挑戰。”

到近前但見一個白胞道者赤青面眼藏邪氣不要自然便是神一了雪槐只看他眼底邪光便知道這神一邪功了得。

神一見五觀三寺人衆到來仰天一陣狂笑叫道:“荷葉牛鼻子狗肉僧還認得我麼?”

他聲未落撞天僧已是訝然出聲:“白城道人原來是你。”荷葉道人則頭叫道:“陣中看來就是你們屍門四邪四大邪道了。”

雪槐不知屍門四邪是什麼東西而法一幾個卻是個個變色原來所謂屍門四邪乃是指的白城、黑風、黃沙、紅焰四個邪人這四大邪道所習爲屍門祕功歹毒詭祕乃是和荷葉道人撞天僧同輩的邪道狂魔邪功雖不如荷葉道人撞天僧的佛道玄功但在當年也是兇名赫赫法一等雖是晚了一輩還是聽過他們的兇名知道四道的厲害所以變色。

白城道人又是一陣狂笑叫道:“好兩位總算還認得故人那我也不必廢話了這四座大陣就是我四兄弟所設當年你五觀三寺仗勢欺人趕得我四兄弟上天下地今日你們勢暮途窮而我們四兄弟卻是神功大成識相的就此散了五觀三寺加入七殺教七殺教主對我四兄弟十分看重尊爲四大客卿很得上話看在故人面子上我四兄弟可以替你們美言幾句若不識相那這四座大陣裏便是五觀三寺葬身之所除名之地。”

他這話狂但卻是實情五觀三寺真的已不是當年的五觀三寺早年高手中惟一剩下的荷葉道人撞天僧也是道基受損不足與真正的好手相鬥而法一等六大掌教功力則還差着一個等次根本稱不上真正的高手不白城道人的一氣三摧四陣如何便是單打獨鬥六大掌教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一時臉色更變一邊的雪槐卻是暗暗頭:“果然是七殺邪教網羅的邪怪觀這白城道人邪功可能還在天風道人之上如果他們什麼一氣三摧都差不多這份聲勢得也了得但我召雷電雙鴉來再加上骷碌鬼王也足可對付得了打着青蓮的名號替她立下如此大功到時荷葉道人該不會再怪青蓮了吧。”他心中想得通暢只把冷眼去白城道人身上上下亂掃卻再沒注意法一幾個的臉色。

荷葉道人冷哼一聲:“白城道人不必廢話你打開陣門且讓貧道看看這幾百年你們練出了些什麼牛黃狗寶。”

“不讓你們見見真章量你們也不死心好先看我二弟的摧天黑風陣。”白城道人呵呵一陣狂笑回身一個掌心雷霹靂一聲黑霧散去現出一個荒谷約有百畝大內裏五百道徒分陰陽排列各執長劍也不見奇處但雪槐知道四道即佈下此陣必有玄虛當下冷眼而視。

果不其然只頃刻間異象突生荒谷的左側突地起了一股的龍捲風剛起時極約只有拳頭粗細丈許高下黑糊糊地就象哪裏農家燒溼柴起的黑煙但只一眨眼那黑風便粗了許多而且越來越粗喘口氣的功夫竟凝成了一股粗若數人合抱的巨大黑風高達近百丈飛的施轉着雪槐凝神看着到看這黑風會長粗到什麼樣子那黑風卻不再變粗豎在上面的頭突地往下一紮就象一條活的黑蛇隨即便在谷中以驚人的度盤旋起來。

黑風由變大時谷中清清明明一草一石都纖毫可見但黑風這麼一盤旋整個荒谷立刻變得漆黑一團只見黑霧象瘋了一般的翻滾那種情形打個比方就好比一條巨大的黑蛇在一塘黑水裏盤旋翻滾什麼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那種盤旋的巨大力道和撕開空氣出的刺耳尖叫。

到這會兒雪槐纔看明白這陣的奇處暗叫:“原來這陣邪在這裏妖道必是藏身黑風之中人入陣中張目不能見物妖道再借黑風如此盤旋急攻確是難擋難防只不過這黑風只可遮得別人之眼卻休想遮得了我神劍的天眼。”

白城道人叫道:“這是我二弟黑風道人的摧天黑風**諸位見識了吧。”着哈哈大笑笑聲中谷中黑風一收復又凝成一根風柱漸漸變變矮到一個人粗細時霍地散去現出一個黑胞道者來向荷葉道人幾個一拱手冷笑道:“青蓮牛鼻子狗肉僧歡迎諸位入陣故人黑風無物待客便請諸位喝西北風。”

“西北風就狗肉好啊好啊。”撞天僧大笑。

白城道人卻只是冷笑道:“跟我來且再看我三弟的摧地黃沙陣。”當先領路翻一個山包又是一個山谷掌心雷震開陣門也是五百道徒布成陣勢與先前山谷不同此谷中無石無草卻盡是黃沙。那五百道徒手中也不是劍卻各端了一盆黃沙。

“二哥請他們喝風那我黃沙就請他們喫沙好了。”衆人正自看陣邪笑聲起笑聲中谷內沙中忽地鑽出一個黃胞道者左手中託着一個鉢兒裏面盛了半鉢子黃沙斜眼向荷葉道人幾個一瞟邪邪一笑伸出鉢兒道:“諸位看好了。”聲落猛張嘴對着鉢中黃沙便吹便聞忽的一聲怪嘯猛地裏滿谷黃沙漫天飛舞先也不見奇處但頃刻間忽現異象那飛舞的細細黃沙中突地生出數十塊巨大的巖石夾在黃沙中飛舞巨石彼此撞擊出驚人的巨響但巨石撞碎後卻有更多的巨石生出來一時間滿谷都是巨石在不停的撞擊。

雪槐一直滿懷信心這時卻有些色變暗叫:“這些巨石必是那黃沙生成黑風只能掩人耳目但這些巨石卻本身就能傷人人入陣中給巨石這麼一撞哪裏還有命在。”不止他變色法一等也是臉色齊變衆人都是有眼光的黃沙道人這黃沙陣威力遠大於黑風陣若無破黃沙道人沙變石的妙法任他是大羅金仙入陣有死無生。

黃沙道人演了一陣收了黃沙白城道人看向衆掌教:“我二弟這摧地黃沙陣如何?”

“你好多廢話只帶路看後面的陣好了。”紫氣道人暴叫。

白城道人哈哈狂笑道:“好讓你們再看看我四弟的摧魂烈焰陣。”與黑風道人黃沙道人一齊引路復過一個山包又現一谷谷中仍是五百道徒卻是兩人一隊推着一輛車子車上堆着柴草。谷中正中心處一個紅胞道者正是紅焰道人見了雪槐等一路人衆厲叫一聲忽地伸拳在自己鼻子上猛捶一拳鼻中應手噴出一條火柱那火柱似是活物出鼻便四下亂竄眨眼間便將一座谷燒成一座火焰山火面子直抽出數十丈高下炙人的熱浪滾滾湧出雪槐等人立身處離着荒谷約有數十丈距離卻也覺得炙面生痛。

雪槐面色更變。巨石打來若許還可劍擋但火卻如何擋?莫人身只是肉做便是鐵打如此大火也要燒化了。不要法一幾個和他也是一樣感覺均是心中驚跳。

白城道人掃一眼荷葉道人幾個這回卻不吱聲只是哈哈一笑身子忽地化一道白光飛掠過對面山嶺荷葉道人等知道前面必是白城道人親布的陣勢了一齊趕去雪槐心中這時已是七上八下暗叫:“前面三陣一陣強過一陣不知這白城道人還有什麼歹毒邪功。”

過山嶺也是一個山谷卻大了十倍不止谷中不是道徒卻是一列列兵士排列得整整齊齊人也多得多約有五六千之衆中間一個高壇白城道人盤膝而坐。

“普通戰陣如何擋得住道術高人?”雪槐心中奇怪知道必有怪異凝目細看猛地看出奇處原來所有兵士都是臉皮僵硬眼邪光竟不是人而是殭屍。

白城道人見荷葉道人等趕來哈哈一笑揚聲叫道:“這是貧道的一氣殭屍陣諸位看好了。”着厲喝一聲動陣法但見衆殭屍往來穿插口異聲刀光劍影與普通戰陣並無兩樣只是鬼氣森森。

九葉道人猛地喝道:“白城妖道不要玩孩把戲了把你的牛黃狗寶盡數抖出來吧。”很顯然誰都知道白城道人這殭屍陣絕不止這異處必另有歹毒法門。

白城道人一聲長笑霍地口一張沖天噴出一股白氣他張口陣中所有殭屍亦同時張口齊往空中噴氣整個山谷立時被白氣攏罩同時間有奇臭傳來那臭味無法形容雪槐一生中從未聞過如此奇臭入鼻便覺五內一翻似乎要將五臟六府盡竭嘔出來纔好而只這一瞬間衆掌教身邊跟着的弟子已是搖搖欲墮。

“是屍毒快退。”荷葉道人大叫一聲長袖一拂撞天僧手中破莆扇同時急扇兩力合一將屍臭驅開。

衆人聞聲急退直退上山嶺始纔不聞其臭但各派弟子均是東倒西歪嘔作一團個個面色黑顯然都中了屍毒。

荷葉道人急命碧青蓮施術放出蓮香解了屍毒衆人始才慢慢平復卻已鬧得大是狼狽法一等雖比座下弟子強些也自嘔了一回倒是雪槐只剛聞着時有感覺隨後便無影響但他明白不是他功力強於法一幾個而是碧青蓮送在他腹中的千年青蓮子起了作用看向碧青蓮心中更是漏*翻湧卻更加憂心。

白城道人屍毒一至於斯僅聞着一絲屍臭便人人中毒若入陣中則又如何?

白城道人收了屍氣四道並肩站着眼見法一等一幹人衆個個臉色灰敗不由一齊仰天狂笑。

“荷葉牛鼻子狗肉僧我給你們七天時間七天內若破不得我兄弟大陣五觀三寺還是解散了吧。”白城道人畢又是一陣狂笑。

“七天內我們一定給你個答覆。”荷葉道人頭與撞天僧相視一眼一齊轉身。

回途衆人均是默不作聲直到快到佛光寺法一才叫了起來:“兩位師叔可有法子破得邪道四陣?”

荷葉道人微一凝神道:“西王母的凝冰**滅得了紅焰的三味邪火但當年滅魔即請不動她這次只怕也不會來。”着看向撞天僧撞天僧搖頭:“便她肯來黑風黃沙又有誰可破還有白城道人的屍毒呢?除非我兩個功力復原方能進得他的屍毒陣但那隻是癡人夢而已古話邪不勝正但這回我正教只怕真的走到盡頭了。”

他這話出口法一幾個神色都是一黯今日之前他們也都還信心十足自認足可控制天下大勢這時目睹一氣三摧陣中驚人邪功始知自身力道是如何有限一時個個氣沮神消。

“貧僧慚愧。”法一猛地宣了一聲佛號一臉羞愧的道:“若師尊還在以他在如來袖上的功力足可剋制得黑風邪道的黑風我卻差得太遠了。”

“我師尊以一氣駛劍可洞穿大山更別黃沙道人的區區黃沙。”九葉道人也是滿臉羞慚。

“想當年我五觀三寺好手如雲那是何等興盛。”撞天僧仰天長嘆:“光天竺寺我師兄弟三個便可輕而易舉破了邪道四陣。”

荷葉道人眼望天邊一臉神往之色良久才嘆了口氣道:“現在這個也沒用了還是得想辦法破陣我五觀三寺雖傷了元氣正教中還是有不少高手的只要請得三四個來便可破了四道邪陣。”

撞天僧搖頭:“高手是有但不是遁跡不知所蹤便是不問世事象那西王母別人只要不打上她大雪山再不管事我五觀三寺來都是出家之人其實反倒最爲多事。”

“西王母那裏我再去封信看能不能請她下山但其它三陣卻去何處請得高人來破纔好。”荷葉道人着看向法一等六個法一均凝眉尋思這時淨智突地開口道:“我一個弟子曾獅子山東去三百餘里有一個異人練有一枝寶劍能七彩異光光時便在暗夜中十數里方圓也是亮若白晝我沒親去看過不知真假。”

“那是七寶奇光劍。”撞天僧猛地叫了起來道:“是個真的爲奇光散人所有這牛鼻子原來躲在這裏。”

荷葉道人也是面有喜色道:“黑風邪道這什麼摧天黑風陣難對付的就是那黑風遮天蔽日若有七寶奇光劍立現原形則黑風邪道區區邪功不足爲恃其實那幾陣何嘗不是如此四邪修練數百年不過如此就是陣中風沙火毒厲害全不要什麼了得的高手只要找着剋星勢如破竹。”法一幾個一齊頭確實僅看四道邪功不見得就強於衆掌教難對付的是陣中邪法破了邪法單打獨鬥不行兩個對付一個總不成問題。

“把那弟子叫來。”撞天僧叫:“這事交給我這牛鼻子當年也和貧僧有一面之緣還要叫一聲前輩呢只要尋着牛蹤不信他不給貧僧面子牽他不來。”

這時已到寺中淨智當即叫了那弟子來引了撞天僧立時便動身去了寺中荷葉道人幾個仍搜腸括肚尋思破陣之人又當日修書遣人急送上王母雪山。

雪槐也自尋思破陣之法他先前信心百倍想要獨力破了一氣三摧四陣以碧青蓮名義立一場大功勞但現在知道不可能心中尋思:“我腹中有青蓮送我的千年千蓮子不怕屍氣再叫骷碌鬼王練五千骷碌兵來足可破得白城道人的一氣殭屍陣撞天僧請奇光散人破了摧天黑風陣如果西王母肯來則凝冰**能破摧魂烈焰陣那就只剩一個摧地黃沙陣總能找一個人來破。”

但事與願違午後不久撞天僧便怒氣衝衝的回來了原來他找着奇光散人奇光散人竟是不賣他老臉推有事一口就拒絕了。

荷葉道人見他怒氣衝衝的樣子忙勸道:“也不必生氣這奇光散人估計和西王母一樣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這樣的人我正教中還少了氣得過來嗎?沒七寶奇光劍也沒什麼了不起大家再想法子好了。”但得輕鬆再要找這麼一個人來談何容易雪槐有劍眼卻不好自薦倒也不急心中尋思:“且讓他們傷傷神到沒主意時我再替青蓮出頭則更顯青蓮的功勞不是。”

但他再想不到下午寺中突然來了個年青人叫二柱子是奇光散人的弟子要見荷葉道人。

當時荷葉道人和法一等正在大殿上議事都覺奇怪便命僧人帶進來。雪槐在殿外看那二柱子濃眉大眼一副憨頭憨腦的樣子人不出衆但背上揹着的一把劍卻是劍氣逼人雪槐感應到劍氣暗自思忖:“這劍如此氣勢必是七寶奇光劍了莫不成那奇光散人轉了心思遣弟子挾劍來相助那倒也是好事。”當下便在殿外看那二柱子如何話。

二柱子入殿行了個禮撞天僧道:“是你師父叫你來相助破陣的是不是?”

二柱子向他瞟了一眼道:“你是和尚我不和你話我要找道士。”

他這話衝但殿中有都看出他有憨撞天僧先就笑了道:“不愛和狗肉僧話的你算一個行啊他就是荷葉道人是道士了你和他吧。”着向荷葉道人一指。

荷葉道人微笑頭道:“你有什麼話和老道?”

二柱子向荷葉道人上下看了一眼認了個真作一揖道:“道尊是荷葉道人了我師父跟我聽道尊有一個女弟子叫碧青蓮的合天朝只她美貌而我又還沒娶老婆所以我師父遣我帶七寶奇光劍來相助破陣但道尊須得答應將碧青蓮許配給我做老婆。”着話眼光亂瞟便看到了碧青蓮頓時兩眼一直急低下頭去他臉本黑這時脹紅了便成了醬紫色卻又偷眼來看碧青蓮。

所有人包括雪槐在內沒有人想到他會出這樣一番話來雪槐一怔之下勃然大怒竟有人拿他心愛的人來做交易的籌碼簡直豈有此理。

荷葉道人本來見這二柱子憨得有趣臉上一直微笑着這時可就沉下臉去哼了一聲。

二柱子雖憨倒也不傻聽得荷葉道人哼色再看了他臉色知道不對忙道:“我師父還了他知道黑風道人是屍門四邪之一黑風道人即在其他三邪也一定在四邪所練一氣三摧四陣十分邪惡所以如果道尊肯應許這門親事我師父將更請幾位道友來將四邪一氣三摧四陣一併破了我師父有這分聘禮該當夠了。”

殿上法一幾個本來臉上都有怒意無論碧青蓮有什麼錯終是五觀三寺弟子如此拿她來做交易也等於是沒將五觀三寺放在眼裏但再聽得二柱子這番話眼光頓時都是一亮彼此相視紫氣道人哼了一聲道:“好大口氣你師父結得什麼道友就能將一氣三摧四陣一併破了。”

二柱子頭一昂叫道:“不是吹牛皮我師父乃是。”到這裏卻又住口似乎有些話難於出口略一猶豫道:“有些事情師父告訴我絕不能但師父了只須荷葉道人答應將青蓮姐許配於我我師父便會邀道友來破陣破陣以後才成親所以你們也不喫虧不是。”

“這話有意思了。”撞天僧看向荷葉道人。

鏡空師太怒叫:“有什麼意思豈可拿青蓮師妹來做交易而且青蓮師妹是有心上人的。”

她不這話還好這一撞天僧臉一沉:“什麼叫交易婚姻本就要媒聘不是金銀珠寶和破陣都只是禮沒什麼兩樣我看就很好碧青蓮癡迷那邪道妖人爲他不惜背叛師門實是我正教的奇恥大辱現在將她正正當當的嫁給正道弟子正是她最好的歸宿。”

他這一法一等紛紛出言贊同鏡空師太一言難當四嘴況且撞天僧還是長輩只得閉嘴不言。

撞天僧看向荷葉道人道:“道兄我看不錯這少年雖然憨出身正派再能借師門之力爲我正教及天下蒼生破得一氣三摧四陣立下大功也是極有光彩的事。”他盯着荷葉道人荷葉道人臉上沉呤不自覺轉眼看向碧青蓮。碧青蓮早已是全身顫抖眼見荷葉道人眼光看過來立時淚如泉源因爲她在師父眼光中看出了痛惜之意荷葉道人素來痛她若在平日早一袖子將二柱子打出去了但今日不同她的背叛之舉太也傷荷葉道人之心尤其是當着五觀三寺其他門派的面更讓荷葉道人臉面無光現在撞天僧等人這麼當面逼着他沒有辦法不答應。

“師父。”碧青蓮哀叫眼見荷葉道人轉開眼光看向二柱子她耳中嗡的一聲再聽不見任何聲音因爲她不要聽也知道荷葉道人必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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