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玉真子突然出手偷襲包括雪槐在內所有人都意外之極陳子平幾個更是又驚又怒齊聲怒叫這時玉粉散開幾人睜眼陳子平瞪眼看了玉真子道:“玉真子你這是做什麼?”
玉真子仰天一陣狂笑叫道:“沒什麼各位辛苦了先送各位每人一枚純玉針然後再送各位一臺大戲告訴各位這臺戲非比一般乃是春宮戲精彩絕倫呢。”着又是仰天狂笑。
梅娘雖已睜開眼睛卻是身子無力坐不起來玉臉上羞怒交集瞪着玉真子道:“玉真子你真是無恥之尤。”
“無恥之尤?哈哈哈。”玉真子笑得更是得意向梅娘上下一掃叫道:“我的好梅娘你的話得太早了呆會兒你纔會真的知道什麼叫有恥什麼叫無恥呢。”
陳子平幾個這時都已知道不對陳子平看了梅娘道:“梅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是他救了你幫你躲起來的嗎?”
“讓我來告訴諸位實情吧。”玉真子略收笑意看了陳子平幾個道:“沒什麼歡喜佛歡喜佛就是我想強*奸她的也是我但她雖中了我的純玉針卻也打傷了我最要命的是她鑽進了這該死的玉棺玉棺只有我的純玉功才能打開但我受傷後道基受損於是眼睜睜看着一塊美肉躺在眼前卻就是進不了嘴所以只有編番謊話騙你們一騙再想不到你們竟這麼好騙真的千辛萬苦替我找來了火靈丹讓我恢復道基打開玉棺梅娘啊梅娘我守了你這麼多年藉着你幾位義兄助力我終於要嚐嚐你的滋味了。”
“竟然是這樣。”陳子平痛心疾:“我們都給他騙了。”
“王八蛋我要斬碎你餵狗。”鐵流兒怒罵臭銅錢幾個也是紛紛怒罵越罵玉真子卻越是笑得厲害。
“不要罵了。”玉真子終於收住笑道:“我過了爲感謝諸位我會請諸位看一場活春宮我也知道諸位都喜歡梅娘夢裏一定都抱過很多回吧我今天就滿足諸位的願望把她剝光了痛痛快快的玩給諸位看讓你們知道你們的夢中情人到底是個什麼浪勁兒。”
“你休想如願。”梅娘怒叫一聲便要咬舌自盡但她中了純玉針後全身麻軟無力口舌雖能動也慢了許多不等咬上玉真子手一指一股真氣出梅娘下巴立即僵硬再不能動。
“你死不了的。”玉真子淫笑着走近眼光如毒蛇將梅娘全身上下掃了一遍口中咂咂連聲:“美真是美我雖等了這麼多年守了這麼多年但能玩着你也都值了。”着手一伸抓向梅娘高聳的豐乳卻又停下嘿嘿笑道:“這樣太直接了不過癮慢慢來慢才能嚐出你的真味兒。”轉而託起梅孃的一隻手連聲讚道:“漂亮白如玉軟玉綿真是漂亮。”伸嘴含住梅娘一個指頭吮得咂咂有聲。
梅娘動彈不得無法反抗只有閉了眼睛任他凌辱珠淚如雨從眼角滾滾落下。
臭銅錢幾個急怒欲狂奈何半辦法也沒有隻一個個把鋼牙咬得格格作響。
一進墳墓雪槐就覺得玉真子有些不對但再想不到事情竟會是這樣眼見梅娘受辱他也是氣炸了肺尤其是同情陳子平五個短短幾天相處他已現陳子平五個都是真情真性之人但眼見他們千辛萬苦最後卻是眼睜睜坐守心上人受辱這樣的結局無論是誰都要氣憤難平。
“怎生救得梅娘纔好。”雪槐腦中猛轉念頭但奇光散人這一氣乾坤袋練得實在太巧將他身子包得嚴嚴實實的他雖一身玄功神力卻連手腳也伸不得再無半辦法腦子急轉間忽地靈光一閃急召骷碌鬼王出來道:“我初次見你時你身子可一下長到幾十丈現在有沒有辦法再把身子長大撐破這袋子。”
骷碌鬼王頭:“當然可以不過老奴察這袋子靈力深厚以老奴之力只怕力有未逮。”
“這個容易。”雪槐狂喜大叫:“我用血給你助力。”
“萬萬不可。”骷碌鬼王一臉惶恐連叫道:“老奴絕不是藉機要挾主人絕不敢吸主人的血。”着長身而起叫道:“老奴勉力一試。”身子霍地變長手足急撐那袋子立即給撐得鼓起但想撐破卻是爲難。
雪槐見識過骷碌鬼王的功力較之奇光散人還略有不如這袋子即是奇光散人所練以骷碌鬼王之力自然是難以撐破這時再顧不得許多咬破指頭滴一滴血在戒指上。
“老奴萬死叩謝。”骷碌鬼王感激莫名一聲暴叫身子霍地狂長一氣乾坤袋立時給撐得圓鼓鼓地再啪的一聲炸了。
除了二柱子沒有人知道二柱子腰裏還袋着個雪槐但就是二柱子也無論如何想不到雪槐竟能破袋而出因此這啪的一下把所有人都炸蒙了陳子平幾個是腦袋不能動玉真子能動卻就是愕然的轉過頭來嘴裏甚至還含着梅孃的一根指頭兒。
他蒙雪槐可不客氣手一伸便撥出了奇光散人的七寶奇光劍腳一抬則就踏住了玉真子的脖子將他踩在了玉臺子上七寶奇光劍再一劃斬斷了玉真子雙腿對如此卑鄙人再無半分客氣可講而若不是要玉真子拿純玉針的解藥他一劍已削下了玉真子腦袋。
這中間來羅嗦其實從雪槐出袋撥劍斷腳一氣呵成只是一眨眼間事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呢玉真子已是在鬼哭狼嚎。
雪槐可不耐聽他鬼叫厲叱道:“解藥。”
玉真子已給他的雷霆手段嚇破了膽況且眼睛給劍光射住看不到雪槐的樣子更增恐懼不敢違抗老老實實去懷裏掏出一個玉瓶子顫聲道:“這是純玉針的解藥放到鼻子前聞一下即可高人饒命啊。”
雪槐諒他也不敢搗鬼看梅娘離得最近當即撥了瓶塞放到梅娘鼻子前梅娘深吸一口氣翻身坐起叫道:“多謝請問恩公是哪位高人?”她眼睛同樣被劍光射住看不到雪槐。
雪槐知道解藥對路手一振割了玉真子腦袋隨即仍將劍插回奇光散人背上取解藥解了奇光散人幾個身上藥性。
陳子平幾個睜眼他們不認識雪槐但二柱子可就太認識了他剛纔還給炸開的袋子震一跟鬥呢可就叫了起來:“反臉人師父他就是你叫我捉的反臉人啊呀師父他把袋子弄破了呢這可是個寶袋啊。”
“住嘴。”奇光散人厲叫一聲與梅娘陳子平幾個對視一眼六人一齊拜倒叫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雪槐忙伸手相扶道:“諸位快快請起事一樁不必介意。”
“這絕不是事。”臭銅錢大大搖頭:“生與死確實沒什麼了不起但如果眼見梅娘在我們面前給人凌辱那我臭銅錢當真是死也不能閉眼這份恩德山高海深臭銅錢但盼終此一生能報答恩公於萬一。”
陳子平幾個一齊頭梅娘更是深深叩頭。
雪槐理解他們幾個的心情眼見心愛的人在自己眼前被凌辱那當真是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百倍的事而雪槐能在這種關健時候出手相救他們心中的感激如何是言語可以形容?然而雪槐敬他幾個真情真性並不想讓他們有太重的心理負擔知道空口是沒用的腦子一轉呵呵笑道:“即這樣那我們就一報還一報你們也幫我做件事便算是報了我的恩了好不好?”
六人眼光齊齊一亮陳子平叫道:“恩公但有所命儘管開口水裏火裏雲山六友皺一皺眉頭的報應神蟲有耳聽着那就立即遭報。”
“報應神蟲?”梅娘神情一愕她不知道啊臭銅錢忙道:“隨後告訴你現在先聽恩公。”幾雙眼睛一齊眼巴巴的看着雪槐。
雪槐瞭解他們急於報恩的心情心中尋思:“他們都是性情中人即要他們相幫那就該坦坦蕩蕩誠心以待。”道:“諸位先請了坐下話也別再叫我恩公了我叫雪槐叫我名字就好。”着伸手掀起頭巾露出真面目。
“你不是反臉人。”二柱子叫。
“住嘴放肆。”奇光散人喝叱。
“我反臉人是裝的。”雪槐微微一笑道:“這正是我要求諸位的事。”當下請六人起來一同坐了將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全部了出來。
陳子平幾人聽完俱個大怒陳子平叫道:“撞天僧這禿驢好生不講道理如何可憑畜生一撞便定人好歹。”
“五觀三寺一直就是這樣。”奇光散人怒哼:“他們自認正教一直以來別人在他們眼裏都只是旁門左道他們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再沒有別人話的餘地但天可憐見他們也有落勢的時候現在看誰會幫他們那撞天僧卻還盲不自知跑到我那裏賣老臉讓我幫他呸我一句話就把他了回去你五觀三寺不是很了不起嗎求我幹什麼?自個兒玩去吧。”到這裏纔想到有些離題忙對雪槐拱手道:“對不起我只顧牢騷了上次的事也對不住我不知道青蓮姐原來是恩公的心上人致有得罪。”
雪槐連忙搖手笑道:“其實還要感謝柱子若不是他一袋子袋了我來如何能結識得各位。”
到這裏衆人都笑了鐵流兒捶二柱子一下叫道:“真的我們要感謝這憨柱兒若不是他我們如何能得恩公相救。”臭銅錢幾個一齊笑着頭倒弄得二柱子大是不好意思。
這時梅娘看了雪槐道:“恩公的心思讓我來猜一猜青蓮姐因爲相助恩公以致背上叛師之名荷葉道人自己其實可能不太在意但其他門派嘰嘰喳喳卻讓他下不來臺他沒面子青蓮姐也就格外的傷心否則若就是法一幾個禿驢的冷眼我估計青蓮姐不會在意是不是這樣。”
雪槐頭道:“是青蓮傷心的就是給師父臉上抹了黑所以她纔想要用自己的鮮血洗去師父臉上的恥辱讓荷葉道人重新驕傲的見人。”
“即是這樣那我們就專門針對這一來做。”梅娘輕輕擊掌道:“我們就借青蓮姐之名給荷葉道人做臉讓荷葉道人重新把青蓮姐當做他的驕傲。”
“就是這樣。”陳子平幾個一齊頭。
奇光散人叫道:“那什麼摧天黑風陣交給我在我的七寶奇光劍面前我到看他如何個黑法。”
鐵流兒叫道:“我來助你你射住他眼睛我從地下鑽過去一鉤就鉤出他腸子到看看他腸子是不是也是黑的。”
“摧地黃沙陣交給我。”陳子平輕拍油紙傘微笑道:“且看黃沙道人的黃沙打不打得破我的紙傘。”
“我藏在傘骨下。”臭銅錢叫:“黃沙道人見黃沙打不了你必仗劍來取那時我就給他玩個黑的不信玩不死他。”
“那摧魂烈焰陣自然就交給我和伶兒了。”梅娘微笑。
李伶兒大喜拖長了腔調道:“能與梅娘並肩作戰伶兒死也閉眼了。”
“瞧他美得那樣。”臭銅錢一撇嘴卻又相視大笑。
雪槐卻有些擔心道:“那紅焰邪道的摧魂烈焰陣確實極爲了得那可比火靈怪口中噴出的火又要厲害多了。”
“這個不必恩公擔心。”梅娘微笑搖頭道:“伶兒的多情淚**水最是天下邪火的剋星而我有個外號恩公不知道叫做雙絲天女我可用雙絲織一張錦兜住伶兒**水再罩上去絕對可撲滅紅焰邪道人邪火。”
“這主意好啊。”李伶兒大喜拍手:“我正擔心萬一紅焰邪道的邪火太厲害我的多情淚擋不住怎麼辦呢燒了我不要緊烤焦了梅孃的秀那我就罪該萬死了。”
雪槐也自心喜萬分他是見識過李伶兒眼淚護身的本身的暗暗尋思:“原來他的眼淚叫什麼多情淚**水滅火卻還真有神效梅娘若能多接一些罩到紅焰道人烈焰陣上只怕真能一舉罩滅。”卻又想:“只不知他眼淚夠不夠?”
這時梅娘秀眉微凝道:“但白城邪道那一氣殭屍陣卻有些辣手陣中毒氣奇毒無比咱們誰也抗不住。”
“這個倒不要諸位擔心。”雪槐叫道:“他這陣我能破我不怕他屍毒。”
“恩公有此神通那就一切好辦了。”梅娘與陳子平幾個相顧大喜當下再商議一番雪槐隨即告辭先行回佛光寺來這時早已天亮算來離破陣之期已不過三天。
回到寺中孫熒見了他大喜連問他去哪兒了有沒有給人欺負掛念之情溢於言表雪槐虛言搪塞過心中卻是暗暗感動想:“她真是個善心的好女孩兒青蓮有她在身邊也多個貼心話的人。”
問起破陣之事法一幾個卻沒能找到半個幫手西王母也沒有來無法可想之下只有用蠻辦法以多取勝議定兩人闖一陣鏡空師太九葉道人闖摧天黑風陣法一玉馨道人闖摧地黃沙陣紫氣道人霞飛道人闖摧魂烈焰陣最後的一氣殭屍陣則交給荷葉道人和撞天僧。
各掌教都沒有專破白城道人四個邪法的道法這麼強闖只是盼能藉着已身道力修爲強行破陣。
道術和武功從某些方面來是相通的兩個武士如果內力相當則招數越精妙就越能佔上風但如果內力相差太遠那麼招數再精妙也沒有太大的作用。道術也一樣靈力相當法術越玄妙越佔上風若靈力相差太多則法術並不能管太大的用。
荷葉道人和撞天僧若道基不受損進一氣三摧陣不一定能破陣但自保絕對不成問題風沙火毒雖烈休想傷得了他們若兩人聯手破四陣勢如破竹所以撞天僧纔有兩人功力復原再不必求人的感概。
法一幾個修爲自然遠不到當年荷葉道人兩個的檔次但與四邪相較彼此差不多兩人聯手等於力量加強一倍雖無剋制風沙火毒之法但大力打力便不勝至少也要打個平手所以法一幾個想出這兩人聯手的法兒也不完全是瞎貓撞死耗子的僥倖心理還是有他一定的道理的。
雪槐這時已知道五觀三寺之所以找不到幫手與當年勢盛時過於盛氣凌人有很大關係心中更生成見得知衆掌教想出的破陣之法心中冷哼:“若兩個人的靈力迭在一個人身上破陣或有可能只是兩人聯手一加一可不等於二。”也不聲張只靜待破陣之日誓要替碧青蓮大大掙個臉兒出一口胸中惡氣。到夜裏便叫出骷碌鬼王命他收集城外屍骨練五千骷碌兵備用骷碌鬼王狂喜去了。
到第七日荷葉道人撞天僧領頭衆掌教各率弟子齊到獅子山下白城道人當面接着眼見還是幾個現人並無一個幫手忍不住仰天狂笑叫道:“荷葉道人撞天僧你正教該還有幾把好手吧怎生就沒一個來助陣實話就你們這架勢貧道好生失望呢。”
荷葉道人冷哼一聲道:“修道之人休要賣弄嘴舌你只進陣去等着陣破受死吧。”
白城道人冷笑:“好那就進陣來看是誰死誰活。”當即回頭引衆掌教到摧天黑風陣前黑風道人仗劍立在陣中作歌道:“黑風起兮摧天幹昏昏沉沉兮睜眼難。”歌罷狂笑三聲叫道:“誰敢入我陣來一試。”
衆掌教商定乃是九葉道人和鏡空師太破此一陣荷葉道人看了兩人道:“你兩個入陣可背靠背互爲倚角也不必睜眼只以一靈覺感應只守不攻待黑風道人力竭黑風減弱便可破之。”
“多謝師叔提。”九葉道人兩個揖身作謝便要入陣碧青蓮猛地閃身出來叫道:“師兄師姐且慢。”着在荷葉道人面前跪倒道:“弟子想先去此陣中一試請師父恩準。”
她語出突然衆掌教都是一愕只背後的雪槐心血激沸。
荷葉道人慧眼看着碧青蓮眼睛道:“你認爲你的修爲比九葉他兩個合起來還要強嗎?”
“不是。”碧青蓮搖頭:“弟子知道修爲遠不如師兄師姐但弟子有一樣長處弟子乃千年青蓮子種於女體而生天生的蓮心靈覺極爲靈異任他黑風再強弟子也一定可感應到邪道所在邪道必不想弟子有此蓮心猝不及防下弟子或可建功請師尊師叔千萬恩準。”着便又叩頭。
荷葉道人與撞天僧相視一眼道:“她確有蓮心靈覺異於常人或可建功。”撞天僧嘴角微動卻終是沒有開口。
荷葉道人看向碧青蓮道:“那便如你所願你自己心了。”
“是。”碧青蓮應了一聲卻不起身復又恭恭敬敬的叩了三個頭道:“今日是師父千壽大喜青蓮不孝不敢準備什麼禮物就此給師父叩三個頭一謝師父養育之恩二謝師父教誨之德三祝師父千秋萬歲福壽綿長。”
她這一衆掌教一齊叫了起來撞天僧擊掌道:“對了今天正是你千歲壽誕啊怎麼就忘了呢恭喜恭喜。”衆掌教也一齊道喜。
荷葉道人微微一笑道:“多謝各位實話老道自己也忘了倒難爲她還記得。”看了碧青蓮道:“你這三個頭師父受了好生入陣去莫要叫師父失望。”
“謝師父。”碧青蓮起身向荷葉道人再看一眼轉過身去珠淚滾滾而下心中低叫:“師父青蓮絕不會叫你失望。”眼望遠天暗叫道:“槐哥槐哥青蓮今日與你永別你要好生珍重自己青蓮雖死蓮心永在你身邊永爲你祝福。”拭了淚縱身便要入陣。
十九章便在這時天空中忽地炸開焰火那焰火做得極巧雖是在白天仍是好看煞人尤其在空中組成一個大大的壽字更讓人眼睛一亮同時間山角林中湧出無數漢子來手中各捧了東西瓜盤果品各種喫食又有人手中提了桌椅還有一隊戲子先在荷葉道人面前列隊下拜齊聲叫道:“奉恩公之命替青蓮姐備辦壽禮祝荷葉道人千秋萬壽永福無繮。”拜畢在荷葉道人面前列下桌椅請荷葉道人坐了奉上果品那隊戲子則咿咿呀呀唱起戲來。
這些大漢突如其來所有人都蒙了荷葉道人看向碧青蓮眼含詢問他以爲是碧青蓮玩的把戲但碧青蓮卻也是一臉茫然正要問那些大漢林中又閃出兩人卻正是奇光散人和鐵流兒。
撞天僧一見大喜叫道:“我呢這張老臉總還值幾個子兒果然還是來了不是?”
他自顧自高興奇光散人卻是臉掛寒霜冷眼往這邊一瞟哼了一聲道:“老臉糊牆還嫌太皺卻還在這裏臭美。”雲山六友對五觀三寺本來就沒什麼好感這時因雪槐的事更是憤憤不平所以話再無半分客氣。
撞天僧一張老臉頓時脹得通紅他雖生性通達這樣的話也終是受不了但確是自己臭美也不好怒只把臉一黑。
奇光散人更不看他與鐵流兒在荷葉道人面前拜倒齊聲道:“奇光散人鐵流兒祝荷葉道人千秋萬壽福壽無繮。”
荷葉道人即見奇光散人出言撞天僧卻又給自己叩頭兩個極端一時也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拱手作謝道:“兩位請起多謝多謝。”
奇光散人兩個起來卻又恭恭敬敬的對碧青蓮行禮道:“奉恩公之命我兩個替青蓮姐備辦第一份壽禮請姐笑納。”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這些大漢和奇光散人兩個且口口聲聲是替自己辦壽禮而來實話碧青蓮心裏是沒有半準備一時間又驚又喜又疑忙回禮道:“多謝各位青蓮不敢當的卻不知那位恩公是誰?”
奇光散人兩個相視一笑道:“姐容後自知。”着直起身來掃一眼衆掌教朗聲道:“奉恩公之命破此摧天黑風陣做爲青蓮姐獻給師尊的第一份壽禮。”
包括碧青蓮在內先前都以爲他兩個的第一份壽禮不過就是那些大漢手中的果品和焰火呢再沒想到竟是破陣一時個個又驚又喜碧青蓮更是連聲道:“這份禮太重了青蓮不敢接的。”但奇光散人兩個不容她推辭早轉身向陣中而去。
黑風道人不識奇光散人兩個眼見兩人入陣厲聲叱道:“你兩個是哪裏野人不知高低就敢入陣。”
奇光散人冷笑一聲也不報名哼一聲道:“若是害怕便早早收陣自去也算你有識見否則一旦動起手來身分離那時可就悔之晚矣。”
黑風道人勃然大怒叫道:“好無禮即不聽勸便拿你兩個祭我大陣也叫五觀三寺知我厲害。”着捏一個訣身子一旋化一陣黑風沖天捲起到極處風頭突地往下一栽剎時間滿谷黑風怒嘯伸手不見五指。
奇光散人兩個早凝神戒備這時奇光散人一聲長嘯突地撥出背上七寶奇光劍剎時間滿谷通亮人眼難睜在七寶奇光劍出鞘的同時鐵流兒倏地往下一鑽這是他兩個商量好的乃是要叫黑風道人看不到鐵流兒有鑽地奇功難以防備。
黑風道人這摧天黑風陣本就是以黑風迷人之眼人眼難睜他纔可就中取事再想不到奇光散人有七寶奇光劍沒迷着別人的眼他自己反是雙眼難睜了大驚之下急要收術開溜他雖雙眼難睜但耳聽八方沒聽到奇光散人兩個有掠風衝近的聲音只以爲安全再想不到鐵流兒會鑽在地下看準他逃路先一步等着一近身雙鉤突地從土裏鑽出一前一後正鉤着他前胸後背可憐就鉤了個大開膛肝腸流了一地一命嗚呼。
碧青蓮本抱了一死破陣之心再想不到奇光散人兩個來輕輕鬆鬆破了黑風陣驚喜交集道謝之餘只是追問奇光散人口中恩公的名姓奇光散人兩個始終微笑不答碧青蓮一時驚疑不定雪槐在後看了也是微微而笑心中暗叫道:“青蓮青蓮看你的蓮心能不能猜得到是我?”
白城道人見破了摧天黑風陣黑風道人也死於非命又驚又怒叫道:“何處野人就敢害了我二弟白城誓與你不共戴天。”怒衝衝回身掌心雷震開摧地黃沙陣陣門黃沙道人執劍立於陣中也知道黑風陣已破大叫道:“誰敢入我摧地黃沙陣來。”
五觀三寺本來議定是法一和玉馨道人破此陣兩人見黑風陣破得容易這時倒有了幾分輕視之心法一叫道:“區區黃沙有何可持。”與玉馨道人大步入陣。
見兩人入陣黃沙道人叫一聲好取沙鉢一吹剎時間黃沙漫天怪風呼嘯黃沙化成巨石四面打下法一雙袖一展如來袖展開袖展風雷起始倒也能將打來的巨石盡數擋開但巨石四面打至漸漸的便有些擋不勝擋一時惱將起來大吼一聲:“和尚倒要看看你這沙兒化成的石頭到底有多硬。”將身一掙一個腦袋突地變得有平日五六個那麼大作鐵青之色便在滾滾黃沙之中也是青光錚亮迎着打來的巨石便撞上去。他這乃是佛門祕法鐵頭功運起功來一個頭當真比鋼鐵還硬但見好頭那些巨石打上去竟是撞得粉碎他頭上卻包也不起一個然而黃沙道人這黃沙並不是每一塊都一樣大有大有卻是急如密雨就中有塊的約莫西瓜大突地從大石後鑽出一下打在了法一鼻子上頓時將一個和尚鼻子打成一個醬肉輔紅肉四陳血光飛濺。法一大叫一聲急收了腦袋雙袖掩了鼻子衝將出來便就蹲在了地下鼻血急噴不那眼淚也流個不住一邊的鐵流兒可就冷哼一聲道:“這和尚也有年紀了受這麼傷竟還要哭鼻子真是。”
法一又羞又怒叫道:“誰哭鼻子了是打酸了鼻子他自己流下來的。”打破了鼻子話便有些嗡嗡惹得鐵流兒兩個更是拊掌大笑。
另一面玉馨道人卻是展開寶劍硬劈巨石但見他劍一晃一柄劍突地化成百十把就如一座劍山一般將他身子護在中間打過來的巨石撞着劍山立即給絞成石粉。他這一手劍法乃是老君觀絕學之一的分光劍號稱天下防守第一劍法展開當真潑水難進然而這麼只守不攻卻也破不得陣玉馨道人撐了一陣眼見黃沙道人的黃沙無始無絕更見法一給打破鼻樑敗出陣去知道破不得陣只得慢慢退出來倒未受傷。
他兩個如此收場別人再入陣也強不過他兩個去衆掌教一時面面相窺作不得聲白城道人揚聲大笑:“青蓮牛鼻子撞天僧破不得陣那就乖乖認輸吧。”
要五觀三寺就此認輸當然不可能但一時卻也真無法可想便在這時山背後一人打傘而來正是無事打傘陳子平大笑道:“區區黃沙有什麼了不起可就敢拿來與人打賭鬥真真好笑啊好笑。”
白城道人大怒:“你是哪裏野人敢來笑我三弟的摧地黃沙陣。”
陳子平嘻嘻一笑不答他到荷葉道人面前叩頭叫道:“祝真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荷葉道人也不識他稱謝請起陳子平復對碧青蓮躬身道:“奉恩公之命特來破此摧地黃沙陣作爲青蓮姐答謝師恩的第二件壽禮。”
聽他又是來破陣的衆掌教一時都是眼光一亮碧青蓮更是驚喜交集忙還禮道:“青蓮無功受祿愧不敢當卻不知那恩公在哪裏讓青蓮拜謝。”
陳子平向她臉上一張連聲讚道:“果然無雙絕色。”卻又嘻嘻一笑道:“姐要拜謝難道見了我家恩公要下跪嗎?”
“當然。”碧青蓮頭:“先破了黑風陣現在又來破黃沙陣如此大恩青蓮如何能不誠心拜謝。”
“錯錯錯。”陳子平大力搖頭眼光向後面的雪槐一瞟轉過身去卻是長聲呤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生來專門跪老婆只不過也不要跪太多了哈。”着哈哈大笑走向陣中他話中之意別人不知雪槐自然是知道的不由心中一熱偷眼看碧青蓮但見她臉上驚喜之中透着疑惑顯然仍未猜到他身上來。
黃沙道人見陳子平入陣斜眼叫道:“你是哪裏野人敢入我陣。”
陳子平將傘一旋臉上卻仍是笑嘻嘻地呤道:“無事打傘兮我稀奇銅錢奪命兮你可知機黃沙道人收陣去吧否則和黑風道人人一樣身分離可就悔之遲矣。”
黃沙道人大怒叫道:“看你有何本事敢吹如此大氣。”將沙鉢一揚一時間又是黃沙漫天看他沙到陳子平卻是不慌不忙身子往下一蹲油紙傘將整個身子盡竭罩住陣中雖是黃沙漫天卻再也打不到他。
雪槐在陣外看了暗暗頭想:“所謂一物克一物他這傘倒真是邪道黃沙的剋星臭銅錢想來是預先躲在他傘骨下了黃沙邪道若不知機只怕真會銅錢奪命。”旁邊衆掌教也都是又驚又喜尤其碧青蓮喜笑顏開她先前還有些擔心法一兩個聯手尚敗退出來陳子平就比他兩個聯手還要厲害了?就破得這陣這時眼見陳子平以傘擋沙暗暗頭想:“原來他這傘上有如此神通那就難怪了黃沙道人黃沙便是刮上一天一夜他有傘遮着還是打不着他倒可養精蓄銳黃沙道人一旦力竭便是破陣之時。”
黃沙道人眼見黃沙打不破陳子平紙傘又驚又怒仗劍要來劈破陳子平紙傘他一劍下來陳子平傘往上一抬將他劍架住同時間傘下飛出一個黑影正是臭銅錢原來臭銅錢鑽慣錢眼縮骨術極爲奇異先就縮了身子藏在了陳子平傘骨下這時突然撲出他功力本不下於黃沙道人黃沙道人又全然無備如何避得開銅錢穿喉立時斃命。
白城道人眼見又喪了黃沙道人惱得哇哇大叫伏劍便要來取陳子平兩個紅焰道人遠遠看見叫道:“大哥莫氣且叫他們來我陣中我一把火必要替二哥三哥報仇。”聽他如此白城道人強壓怒火回身衆掌教復往摧魂烈焰陣來。
一氣三摧四陣前兩陣都是雪槐遣人破了送給碧青蓮做給師父拜壽的禮物衆掌教是寸功未立面子上未免有下不來而那臭銅錢更是個不饒人的還要火上澆油冷眼瞟了衆掌教道:“四陣破了兩陣了都是青蓮姐拜壽的壽禮荷葉道人受徒弟的那是理所應當不相乾的人竟也這麼坦然受之而且臉都不紅一下古話佛法無邊道法通天別的不那厚臉皮功我今日算是見識了卻只不知是道家還是佛家。”鐵流兒在一邊應道:“只怕是佛道雙修吧。”他兩個一搭一擋可就把衆掌教躁得老臉通紅。
雪槐知道臭銅錢這些人都是性情中人愛一個人可以爲他死恨一個人則是水火不容惱着衆掌教委屈了碧青蓮這時便借話頭給她出氣雖然這麼嘲諷衆掌教到時揭破真面目對碧青蓮不利但他聽着解氣也不暗示阻止反在心中哼了一聲想:“青蓮一切都是爲了我我若不替她出氣如何對得住她一腔真愛即便以後對青蓮有成見那又如何我是她丈夫自然一切替她擔着。”這時他已完全接受了碧青蓮在他心裏碧青蓮就和妻子無異。
照事前議定的這陣是由紫氣道人和霞飛道人來破因此別人也還罷了他兩個尤其聽不得臭銅錢幾個的冷嘲熱諷紫氣道人暴叫一聲縱身便向陣中撲去霞飛道人自然緊隨其後。見他兩個入陣紅焰道人伸拳去鼻子上猛捶一捶哼的一聲兩道火柱噴出剎時間將一座山谷燒成一座火焰山。
見到火起兩道各捏訣作法紫氣道人將身一晃一個身子霍地化作一道紫色的氣柱粗若合抱毫光閃閃此功名“紫氣東來”乃是紫氣道人平生的真功夫但見那火燒到紫氣面前丈許便再不能近身只是呼呼呼的枉自威。霞飛道人卻又與他不同見火至他身上道袍突地平空放大紅光閃閃就象一個大鐘一般將霞飛道人整個身子罩住。霞飛道人此功名爲“紅霞萬朵百重衣”那火也給他道袍逼住再莫想燒得到他身子。
雪槐在陣外看了暗暗頭想:“他兩個身爲一派掌教還是有真功夫的但他們這法雖也了得剋制不了紅焰的三昧邪火破不得陣也只是白費力氣。”
正如雪槐所想紫氣道人兩個雖各以神功逼住紅焰道人火勢但也已竭盡全力要知兩人的功力與紅焰道人也不過在伯仲之間全力抗衡紅焰道人邪火之際哪還有餘力再去破陣?撐得一柱香時間兩人知道再撐下去也是無義因爲紅焰道人邪火借了陣勢較之他們純以真氣運功必然要持久得多當下齊喝一聲一齊躍出陣來。
見他兩個躍身出來臭銅錢便就鼓掌道:“不錯不錯果然好功夫便跟我侄兒上他外婆家一樣乾淨溜溜的去幹淨溜溜的回來身上灰都不沾半但我兩位大掌教啊是要你們去破陣呢還是要你們去外婆家走親器呢?”
紫氣道人兩個各展神功入烈火而毫無傷本來頗有得色聽了臭銅錢這話卻就一齊變色但事實俱在卻又反駁不得兩張臉一時都黑了下去衆掌教面面相窺大家功力差不多紫氣道人兩個破不得陣其他人自也破不得一聲都不吱聲。
白城道人見再無人入陣揚聲大笑叫道:“還是那句話破不得陣那便早早敲鐘散夥不必再和尚戴帽裝正經了。”
便在他話聲中一個唱腔驀地高高揚起李伶兒隨即一路碎步出來兀自邊走邊唱但聽他唱道:“悲莫悲兮生別離肝腸齊摧兮魂魄虧。”在他身後梅娘一身白衣如雪施施而來。
臭銅錢叫道:“我一世就聽不得他唱但今天細聽來倒覺得也不是那麼難聽。”陳子平幾個一齊頭其實梅娘一出來他幾個的眼光便全落在了梅娘身上根本就沒聽李伶兒在唱些什麼。
梅娘兩個到荷葉道人面前叩了頭起身梅娘到碧青蓮面前拉了她手叫道:“妹子果然是無雙絕色初次見面沒帶什麼禮物這朵珠花便算姐姐的一心意吧。”着撥出自己頭上戴的一朵珠花插在碧青蓮頭上。
她情真意切碧青蓮也不好拒絕叫道:“初次見面就收姐姐的禮物叫青蓮怎麼過意得去。”
李伶兒在一邊唱道:“還有一件禮物要請青蓮姐笑納。”着昂看一眼衆掌教道:“奉恩公之命破此摧魂烈焰陣以爲碧青蓮姐給師尊拜壽的第三件壽禮。”
碧青蓮早猜到梅娘兩個必是來破陣所以纔不好拒絕梅孃的珠花但這時聽李伶兒出仍是驚喜交集叫道:“諸位連送如此重禮叫青蓮如何敢當。”
梅娘微笑道:“妹子不必介意這都是你該得的。”着放開碧青蓮手到紅焰道人陣前突地將上半身衣服一摟露出肚臍眼來但聞滋的一聲肚臍眼裏射出兩根亮錚錚的白絲來白絲交叉織在一起她臍眼裏白絲不絕射出絲頭便不停的織眨眼間織成一張手掌大的絲帕梅娘託在掌中看了李伶兒道:“借你三滴多情淚**水。”
“啊呀。”李伶兒打一個哭腔唱道:“黯然**者唯別而已矣我好苦啊。”着那空眼眶雙淚齊飛都落在梅娘掌中絲帕上他淚還真多眨眼便落了滿滿一絲帕。
雪槐看李伶兒那淚汪在梅娘絲帕中靈光閃閃知道那絕非尋常之淚卻仍是心中疑惑想:“這一絲帕淚又如何滅得邪道那沖天毒火。”其實不僅他這麼想周遭衆掌教也是一般心思都是眼含疑惑。
卻見梅娘右手捏訣左手將汪着淚的絲帕往紅焰道人摧魂烈焰陣上空一拋那絲帕在烈焰上空不絕旋轉越旋越大眨眼間變得巨大無比幾與山谷一般大奇的是她絲帕變大絲帕中汪着的淚也同時變大這時看上去一頃碧波生似懸在空中的一面湖。
衆人盡皆驚歎之際只聽梅娘一聲厲喝:“翻雲覆雨有情無情。”本來一直虛託着的手霍地往下一翻隨着她手一翻懸在空中的那絲帕同時翻轉帶着一絲帕淚往下一罩但聞滋的聲響紅焰道人陣中沖天烈焰立時被澆熄紅焰道人亦被絲帕裹住全身精溼死命掙扎卻是掙不出來。白城道人大驚之下急要來救時鐵流兒腳快一鑽過去雙鉤一錯早將紅焰道人一個腦袋勾了下來。
摧天摧地摧魂三陣衆掌教使盡全身之力無可奈何卻給雲山六友當作送給碧青蓮的禮物輕輕鬆鬆破了法一幾個面面相窺一時間氣沮神消作聲不得他們自然看得出來雲山六友功力並不比他們強只是所練道法剛好是邪道陣法剋星所謂一物克一物那真是半辦法也沒有。
那一面白城道人捶胸痛哭:“天啊天啊本擬要借這一氣三摧四陣狠狠教訓一下五觀三寺出一口胸中惡氣不想竟連喪我三位義弟罷罷罷天即無眼那便連我一併收了去罷。”揚聲狂叫道:“誰有種便再把我一氣殭屍陣也破了。”着化陣白光入陣霹靂一聲陣法動五千殭屍來回穿插驀地裏齊聲長嚎一時間天愁地慘。
衆掌教那日已領教過陣中屍臭這日便着意站得遠些但眼見陣法動仍情不自禁的退開一步。
撞天僧看向荷葉道人道:“該到我兩個了沒法子這陣破是破不了的但總得走一遭不是。”他和荷葉道人傷後道基無法復原但護身的功力還是有的不破陣去陣中撐上一陣也好有個藉口話不是當日議定他和荷葉道人入陣也就是這個打算。
荷葉道人聽了他話卻搖了搖頭道:“貧道改了主意不想走這一遭了。”
撞天僧急了叫道:“這是什麼話便破不了陣去陣中呆上一陣那也是個緩兵的藉口就這麼退回去怕是不好聽吧。”
“誰不破陣了。”荷葉道人微微一笑猛地揚聲叫道:“雪槐還不出來要躲到什麼時候?”
他這一聲叫得雪槐一呆暗叫:“原來他早就看破我的掩身法了。”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隨即明白荷葉道人不是看破了他只是猜出是他事實上除了是他誰會替碧青蓮去辦如此重的壽禮。當下將頭巾連頭重披到後面露出臉來。
“槐哥。”碧青蓮一聲低叫珠淚滾滾而下而心中更是情潮洶湧不可抑制只恨不得即時抱着雪槐再死命擠進他懷裏去與他融爲一體。事實上在陳子平以下跪調笑時她便猜雲山六友十九是雪槐請來的雖然她不知道雪槐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確信只有雪槐纔會爲她做這些然而猜測終究只是猜測在親眼見到了雪槐後她纔敢完全確信。
“槐哥有你今日對青蓮做的這些青蓮便即時死了也是再無遺撼。”她這話是在心裏的嘴上卻一個字也不出來只是看着雪槐珠淚如頃。
雪槐微笑着走過去握了握她的手在荷葉道人面前跪下叩頭叫道:“雪槐給荷葉道人叩頭祝荷葉道人千秋萬壽福壽無雙。”
荷葉道人未吱聲鏡空師太卻呵呵笑道:“子行啊算我沒看錯你若就此逃走而讓青蓮師妹獨擋罪名那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終難逃鏡空一劍。”
雪槐復對她叩下頭去叫道:“多謝師太維護青蓮雪槐感激不盡。”着看向荷葉道人道:“雪槐今日做這些只是想向真人和各位掌教證明青蓮捨命維護的雪槐不是什麼奸人。”
這時碧青蓮也過來跪下含淚道:“師父明察槐哥他真的不是什麼奸人弟子當日所爲也不是要背師叛教只是情勢過於緊急逼得沒有辦法所以才。”
“好了。”荷葉道人微笑擺手道:“不必多話雪槐我只問你你有把握破得白城道人這一氣殭屍陣嗎?”
雪槐抱拳道:“弟子勉力一試。”
“好。”荷葉道人一擺手:“我也看得出你不是什麼奸佞之徒否則天眼神劍不會入你之手萬屠玄女更不會授你萬屠玄功至於青蓮那日雖然糊塗但你今日以她名義破了這一氣三摧四陣爲我正教立下大功那也抵得過了都給我起來吧。”
“多謝師父。”碧青蓮淚如雨下心中激動當真難以言喻雪槐心中也是漏*澎湃道:“雪槐這就去破了白城邪道的殭屍陣算做獻給真人千壽的一心意。”站起身來大踏步走向白城道人陣中碧青蓮跟上一步道:“槐哥我跟你一起去。”
雪槐搖了搖頭道:“你還是留在陣外吧這些殭屍殺起來嘔心得很我可不喜歡我的青蓮一身臭哄哄的。”
碧青蓮感受到他的濃濃關懷之情乖乖的頭立住身子她腮邊還有一滴淚珠未乾但笑容已如鮮花般綻放。
雪槐到陣前白城道人見是個陌生少年又驚又怒看向荷葉道人揚聲叫道:“青蓮牛鼻子你好不知高低自己不入陣卻叫一個無名子來送死簡直豈有此理。”
荷葉道人這時心中暢快呵呵笑道:“白城道人不要看這子他叫雪槐手段高得很竟把我徒兒的心都勾走了你那區區一氣殭屍陣又算得什麼?”
他高興之下開起了玩笑可把碧青蓮鬧了個大紅臉頓足不依道:“啊呀師父你取笑蓮兒。”是不依臉上卻是歡喜無限。
“原來逞強是要討心上人喜歡。”白城道人盯着雪槐冷笑一聲叫道:“子你可要想好了別一眨眼變成一具殭屍可就抱不了你那姣滴滴的心上人了。”
“好多廢話。”雪槐冷哼一聲叫道:“準備好沒有我要破陣了。”心中殺氣狂湧直衝九霄驀地裏長嘯一聲撥出背上長劍大踏步入陣當面殭屍刀劍齊至他看也不看怒喝聲中一劍斜揮挨着他劍者固然刀劍齊折肢體亂飛略遠些未挨着他長劍的給他劍氣所激也是齊齊跌飛開去。對這種邪魔殭屍他再無半分留手萬屠玄功全力催動再加上神劍靈力力道之強可想而知。
一劍劈出雪槐再不停手一路狂殺進去那些殭屍看似恐怖卻是擋不住他半步。
白城道人先前未把雪當一回事這時才知他不可窺冷哼一聲:“子還有幾分蠻力但你照舊來得去不得。”仰天一聲鬼嘯口中白氣噴出陣中殭屍也一齊噴出屍氣剎時間屍氣籠罩了整個山谷。
在白城道人想來屍氣一出雪槐必定即時倒斃再想不到雪槐只撕下一塊衣襟矇住口鼻竟又揮劍狂殺絕毒無比的屍氣於他竟彷彿只是幾個臭屁而已。一時又驚又怒起身叫道:“好子貧道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斤兩。”仗劍便要衝下卻猛聽得一聲狂笑:“好啊好啊這味道可是好久未聞了啊真是香啊。”
竟有人屍氣香白城道人自出孃胎還沒聽過呢大驚之下扭頭急看卻見一團綠光凝成一個骷碌之形在屍陣中飄來飄去大口大口的吸着屍氣而在兩面山上無數骷碌兵正手執骨劍潮水般湧下來立時與陣中殭屍殺在了一起。
那團綠光自然是骷碌鬼王他本身就是萬鬼怨氣凝聚成形怨氣是什麼?內裏是怨鬼的一戾性而形之於外的不就是屍氣嗎?所以普天之下也只有骷碌鬼王纔會屍氣香也只有他纔是白城道人一氣殭屍陣最絕的剋星。
白城道人看清骷碌鬼王形狀立時明白他根底驚怒交集大叫道:“何方野鬼敢來盜我屍氣。”仗劍飛身來取骷碌鬼王如何會怕他縱身急迎雙爪飄忽狂呼酣鬥。
陣外衆掌教高立山尖之上眼見雪槐不怕屍毒已是一奇再見他更召來骷碌鬼王和骷碌兵更是大出意料之外紫氣真人哼了一聲叫道:“竟召來骷碌鬼相助我正教中人豈可如此不擇手段?”
“器爲人用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荷葉道人微微一笑道:“我倒覺得骷碌鬼正是白城邪道殭屍陣最好的剋星。”
撞天僧看着陣中的雪槐道:“這子確有非常之能但貧僧總覺得他身上有幾分邪氣。”
他這話叫邊上的碧青蓮心中一緊看向荷葉道人荷葉道人卻笑道:“所謂非常之人方可行非常之事這子我是越來越喜歡了。”着斜瞟一眼碧青蓮要笑不笑的道:“而且老道不喜歡也不行啊所謂女生外嚮我徒兒已經給他勾了魂去老道若再沒眼色將來只怕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找不到。”
“師父又取笑蓮兒。”碧青蓮賴到荷葉道人身撒嬌不依懸着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她就怕荷葉道人見雪槐召骷碌鬼王相助再在衆掌教的偏見下對雪槐又生出成見眼見荷葉道人如此公然迴護雪槐叫她如何不高興看着陣中縱橫來去的雪槐心中不自禁的湧起驕傲之情想:“我的槐哥真了不起本來就算師父疼我僵着其他門派的面子也不得不處罰我但槐哥竟以不可思議的神通解開了這道難題終叫師父對他另眼相看。”
這時陣中鬥得正緊。殭屍給白城道人練過後軀幹若鐵力大無窮再合以陣法戰力確是極爲了得然而骷碌鬼王的骷碌兵不是普通的骷碌兵乃是骷碌鬼王以一陰靈驅動狠辣之氣半也不輸給白城道人的殭屍鬥了個旗鼓相當。骷碌鬼王鬥白城道人也差不多是半斤八兩雖然就功力來骷碌鬼王略遜但他長在身法飄忽白城道人想要贏他沒那麼容易。就中只雪槐大虎威縱橫來去更無對手而胸中殺氣更是越湧越烈到後來竟情不自禁的仰天長嘯嘯到極處不知從何處又生出一股氣來嘯聲忽又撥高再到盡處卻又生出一股氣來再又撥高連環三匝嘯若驚雷一時陣內陣外聞者俱驚。
陣外衆掌教相顧失色玉馨道人叫道:“這子好重的殺氣將來只怕終要走上邪途。”
碧青蓮心中又是一緊但這回卻是撞天僧搖了搖頭道:“這是萬屠玄功應有之象。”
“還是差得很遠啊。”荷葉道人眉毛微凝微微搖頭道:“據貧道所知萬屠玄功的殺氣共有天怒、人怨、鬼哭、神嚎四境天怒之境氣繞三匝聲若雷鳴;人怨之境怨氣沖天六月飛雪;鬼哭之境氣達九幽其氣由粗轉細遠處聽來摧肝裂膽近處反不可聞;神嚎之境殺氣才真正大成天神行法隨心所欲。這子這一嘯氣繞三匝萬屠玄功不過剛剛入門而已但話回來當年萬屠玄女曾和我她那萬屠玄功入門便要三十年還要看修習之人的悟性而這子習此功才幾天有這樣子已是非常了不起了。”着看向撞天僧道:“我五觀三寺後輩弟子中便無人及得上這子先前我們關起門來自高自大此一役後該請醒了滅七殺教再不能象當年一樣全憑五觀三寺之力得廣集天下正道異士奇人合力剿之。”撞天僧微微頭輕嘆了一聲他這一聲嘆息雖輕衆掌教都在邊上自然得聞也明白他嘆息中的意思面上不覺都澀澀的。
雪槐一聲嘯畢覺得氣上重樓胸間殺氣更烈也知道萬屠玄功有了成氣滿則溢所以纔會情不自禁的作嘯也自心中高興卻覺斬殺殭屍已不過癮猛地縱身而起身劍合一射向正與骷碌鬼王惡鬥的白城道人不想他一嘯之威已讓白城道人心中驚怵見他劍到竟不敢應招鬼嚎一聲化陣白光而去骷碌鬼王要追雪槐喝令不必當下將亂了陣腳的殭屍斬殺淨盡覆命骷碌兵抱了枯柴就在谷中放起火來盡數燒化了。骷碌鬼王自是仍迴雪槐戒中他一回戒中所有骷碌兵立即散開倒在火中自己抱柴燒自己詭異絕倫。
一切處置停當雪槐躍上山來碧青蓮牽了他手到荷葉道人面前剛要開口荷葉道人卻一舉手止住了她看向雪槐道:“雪槐我知道你和蓮兒癡心苦戀但你身上怨孽牽扯還遠不到可以娶我蓮兒的時候這一你須明白。”
“師父。”碧青蓮叫眼眶中已滿是淚水她剛纔確有藉此良機讓師父許婚之意再想不到竟給荷葉道人一眼看破搶先封了話頭。
雪槐跪下叩頭道:“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荷葉道人頭:“因緣天定你只須稟心正直自還你一個因果否則事到臨頭棒打鴛鴦怨天尤人也是無益。”
雪槐知道荷葉道人道基雖然受損但慧眼深湛這麼自非無因腦中閃過長眉道人讓他放一放手的話以前認爲不可能但一步步走下來功力越來越高部屬也越來越多真若了狂性實不知會是個什麼樣子想到這裏心中冷汗涔涔復叩頭道:“多謝真人教誨雪槐謹記了。”
陣即破雲山六友便與雪槐作別梅娘道:“雖與恩公分手但恩公救命全節之德雲山六友永世不忘。”着六人一齊拜倒雪槐忙也拜倒相回道:“不是過以破陣相抵的嗎?怎麼還提那子事。”
“抵不過的抵不過的。”陳子平大大搖頭道:“在那種情況下救了梅娘隨便什麼東西都抵不過的。”臭銅錢幾個一齊頭梅娘更是眼含熱淚別人也只是一死而已而她卻要在臭銅錢幾個面前生生被強*奸那真是比死還要難受一百倍的事雪槐在那種時候救了她那份恩德確不是破區區一個陣就可以抵消得了的。
他幾個心感重恩但雪槐心裏卻真不希望他們這樣腦子一轉突地想到一個主意叫道:“這樣好瞭如果諸位不嫌棄不如咱們結拜了雲山六友改雲山七友好了。”
“這主意好。”臭銅錢幾個相視一眼一齊頭當即便結拜了不要雪槐是絕對的老七雲山六友彼此間有一套特異的聯繫方法當下教了雪槐揮手作別。
衆掌教則先回佛光寺商議隨後的行止此一役後衆掌教心中都是大受震撼終於深切的感受到五觀三寺再不是以前的五觀三寺想討滅七殺教必須要另想法子自然又免不了一番爭執。
雪槐不得不和碧青蓮分手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要去救無花傍龍城下更對峙着他和義父的數十萬大軍不能不管。他捨不得分開碧青蓮更捨不得但此役後對付七殺教五觀三寺的對策將要有很大的轉變她作爲荷葉道人親傳的弟子不能不在場最重要的是荷葉道人先就明白了現在還不是她和雪槐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敢再做讓師父傷心的事。
碧青蓮送出很遠到無人處撲到雪槐懷裏死命纏綿只恨不得將身子化在雪槐身上雪槐也是情熱如火好不容易才分開來灑淚而別。
夕舞傷已全愈碧青蓮也重獲荷葉道人諒解現在掛在雪槐心上的只有無花和傍龍城下與義父對峙的大軍歸心似箭日夜急趕這日正趕着路忽聞得一陣酒香原來路邊有一家酒店酒旗高揚一路急趕也有些累了更給勾起酒蟲雪槐當即收術去店中叫了一罈酒一盤熟牛肉正喫着卻聽那店東一聲長嘆道:“如此三天就要喫一個人不要一年這一地的人都要叫他喫光了。”
“難道這地方有邪物喫人?”雪槐看那店東自言自語心中起疑便叫那店東過來問道:“這地方有什麼怪物喫人嗎?”
那店東聽他問卻就垂淚道:“想來客官是外地人不知端詳正是有怪物喫人呢。”當下給雪槐聽原來就在大路往東十裏有一個山谷名喚斷魂谷谷中不久前來了一個邪怪性喜喫人每過三天就出來一次每次總要擄個人回去那店東因心中害怕所以嘆息落淚。
雪槐聽了大怒想:“如此三天便要喫一個人那還了得。”當下問了那斷魂谷方位抱了酒罈子便出店邊喝邊直奔斷魂谷心中雖掛着無花但無論如何不能聽任邪怪喫人不是在他想來這種喫人的邪怪不會有多大道行趕去一劍了帳也費不了多少時間他卻沒注意那店東看着他背影奔向斷魂谷只是嘿嘿冷笑。
十來裏地眨眼即到但見兩山夾一谷倒也險峻雪槐知道這必是斷魂谷了這時酒罈子也空了往地下一摔大踏步入谷他甚至懶得用劍眼先搜一下想好了進谷碰着那邪怪當頭一劍就完事了不必耗太多精神。
不遠處一道山尖上兩個人正看着雪槐這兩個人一個是敬擎天另一個則是夕舞眼看雪槐入谷夕舞猛地跪下哭叫道:“爹求你饒槐哥一命。”
“不行。”敬擎天一張臉黑得象鍋底叫道:“這子壞了我多少大事尤其這一次若不是他屍門四邪就可將五觀三寺一網打盡其實早在上一次我就該讓魔谷四劍收拾了他。”
“爹爹。”夕舞哀叫。
“不必廢話。”敬擎天袖子一拂語氣中充滿了斬釘截鐵之意。夕舞瞭解他性子知道再不可挽回伏在地下淚流不絕心中低叫:“槐哥槐哥你爲什麼就這麼喜歡管閒事若不是你這性子也不會輕易的給人誘入谷中啊。”
原來敬擎天在知道屍門四邪的一氣三摧陣給雪槐一手破去後暴跳如雷下決心要除掉雪槐他對雪槐性子瞭若指掌看準雪槐來路先用酒香勾雪槐進店喝酒再用言語誘雪槐入斷魂谷除怪其實谷中不是什麼喫人的邪怪而是魔谷四劍雖然上次在不歸谷雪槐已和魔谷四劍對過一次但那次魔谷四劍因夕舞囑咐未用劍陣算不得數對魔谷四劍劍陣的威力夕舞是很清楚的她知道雪槐無論如何抵擋不了經過萬剮風輪那一次她已真的愛上雪槐無論如何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但敬擎天這一次卻也是動了真怒。
雪槐入谷怒喝一聲:“什麼邪怪在此喫人快快出來受死。”山谷迴音卻並不見有什麼邪怪出來心中奇怪仗劍深入谷中卻見劈面一塊巨石擋路方要繞過心中忽起感應急運劍眼看時哪裏是什麼巨石竟是魔屠北手持巨劍擋在路中一時喫了一驚叫道:“怎麼是你在這裏?”
“子納命罷。”見給雪槐看破幻術魔屠北暴喝一聲將巨劍向空中一拋身子化一道黑光竟鑽進了劍身裏巨劍同時出異嘯對着雪槐當劈將下來他這劍本來巨大無比再這麼凌空劈落真有開天劈地之威。在魔屠北拋劍的同時東西南三方魔屠東魔屠西魔南亦同時現身都是將劍往空中一拋魔屠東化紅光魔屠西化青光魔屠南化白光分頭鑽入劍中同時射向雪槐。原來四魔本就是劍中精魄得道人即是劍劍即是人上次留手人劍分離這次人劍合一再不留手。雪槐怎麼也想不到這斷魂谷裏不是什麼喫人的邪怪竟是魔谷四劍且一言不就合圍猛攻又驚又怒此時無暇多言急閃身避過魔屠北巨劍同時舉劍格擋另三魔劍招但魔谷四劍攻勢綿綿不絕剎時間滿谷都是劍影。
雪槐見過黃沙道人的摧地黃沙陣陣中巨石之威已自驚人但魔谷四劍這劍陣的威力卻比摧地黃沙陣更驚人魔屠北巨劍凌空之威已遠過於黃沙陣中的巨石相撞而魔屠南劍的靈幻多變魔屠東魔屠西劍輪旋轉的飄忽詭奇更遠不是黃沙陣中的巨石所能比擬。
當日初闖不歸谷骷碌鬼王魔谷四劍如何了得雪槐尚不相信此時面對無窮無盡的劍山始才知道魔谷四劍確非浪得虛名但這時知警已是晚了任他拿出全身本事左衝右突始終無法突出劍陣的圍困到後來劍陣威力越盛他眼睛已看不清楚知道此時無論是怕是怒都沒有用運起無念咒將一靈光與天眼神劍的劍眼融爲一體借天眼神劍清明無礙的劍眼明察劍陣的詭奇變化格擋四魔攻勢但也只是死守無法破陣而出對魔谷四劍來雪槐能撐這麼久已是非常了得但雪槐有苦自己知這麼死撐是撐不了多久的稍一失手便是萬劍穿身之禍。
敬擎天遠遠看着冷笑一聲:“我你子真有通天徹地之能呢不過如此。”話音未落一直伏地暗暗落淚的夕舞突地縱身而起飛掠向谷中。
敬擎天大驚急叫道:“夕舞你做什麼你就衝進去也救不了他。”
夕舞不答他話飛掠之勢反而更快到斷魂谷上頭大叫一聲:“槐哥我來跟你死在一起。”頭上腳下直撲下去。
雪槐再沒想到夕舞會突然出現更會直撲進劍陣中來魂飛魄散猛地大吼一聲沖天而起同時念動屠形屠心兩訣七竅噴血中劍光暴長將包括魔屠北巨劍在內所有劍枝盡竭盪開當頭迎上夕舞叫一聲:“走。”一把摟住夕舞的腰如電飛掠。
萬屠玄功中這屠己三訣霸道絕倫萬屠玄女在萬屠真經得清楚世上決沒有不付出代價而能憑空增加功力的好事即便事後能療好傷對道基也終是大有影響尤其不能頻繁使用若只運屠形訣則三年後可再用若同時催動屠形屠心兩訣則三十年內不可再用第二次否則道基大損五內俱空再無法復原這也就是雪槐寧可在陣中苦撐以待四魔力竭而不肯以屠己三訣破陣而出的原因但夕舞這麼一撲他怕傷着夕舞不得已只有用屠己三訣又怕一訣功力不夠同時催動兩訣受傷更重雖然破陣而出卻已是五內如焚他怕魔谷四劍追來拼着餘力拉着夕舞一去數百裏先前去勢若電但慢慢的便再撐不下去只覺五臟六腑中慢慢的空了下去身形也越來越慢終於在一個山谷中落下地來。
夕舞先前認定雪槐必然無幸再想不到雪槐竟突然間大神威竟能破陣而出當真喜出望外但這時察覺出了不對因爲雪槐身子搖搖欲墮竟象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急扶了他道:“槐哥怎麼了你剛纔是不是用了自殘以增加功力的法子?”上次雪槐揹着他從真言寺衝出口噴鮮血卻突然間功力大增這次又是一樣雪槐雖然未她還是猜了出來。
這時的雪槐虛弱得非常厲害眼冒金星耳朵裏嗡嗡直叫全身更好象沒有半塊骨頭只想躺到地下再不要起來夕舞雖然就在他耳邊話聽在耳裏卻就象千裏之外一般知道這次真的有些糟卻仍怕夕舞擔心勉力一笑道:“沒事。”
他這麼等於是承認了夕舞眼中的淚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叫道:“這種借自殘增加功力的法子最傷身體的短短十多天間連用兩次怎麼會沒事你這次又是爲了我怕我傷在他們劍下是不是?我的傻槐哥他們不敢真的傷我的。”情急之中她不覺吐露真言但她的話在雪槐耳裏越來越遠那最後幾句則根本沒聽到身子慢慢軟倒昏了過去。
“槐哥槐哥。”夕舞大急忙按着雪槐丹田將靈力輸入她靈力不是很強但也不弱然而雪槐的身子就象一個無底的深淵她那區區靈力根本起不了半作用她這時將雪槐摟在懷裏感着雪槐的心跳一下比一下跳得更慢就象與她分手離別的親人一步一步去得更遠一顆心頓時直沉下去她平時千靈百竅這時卻半辦法也沒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槐哥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正自萬念俱灰驀地夕舞深入雪槐體內的靈力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從雪槐丹田中生出這股力量不很雄渾但卻十分堅韌從丹田中一生出來那種感覺就象春天的種子雖給埋在厚土下那種勃勃的生機卻是不可抑止。而幾乎在這股力量生出的同時雪槐的左臂上生出一股力量這股這股力量就大得多了而且非常怪異其勢如旋其形若淵帶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將夕舞的靈力飛快的往裏吸夕舞一時間又驚又疑如果任憑這麼吸下去不要多久她的靈力就會給吸個乾乾淨淨但她又不敢撒開手因爲她不知道雪槐體內到底生了什麼?也許雪槐現在正需要她的靈力呢?正在猶豫之中雪槐心竟又生出一股力道直灌下來這股力道力量同樣大卻更爲霸道竟猛地一下將夕舞按在雪槐丹田的手彈了開去等她再按上去再想輸入靈力卻怎麼也輸不進了她感覺到雪槐體內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道在不停的湧動同時間她感覺雪槐的心跳也一下一下的強勁起來那種強勁甚至有些不正常。
很顯然有一些極特異的變化正在雪槐體內生夕舞不知道那是什麼更不知道爲什麼會那樣她只能緊緊的抱着他感受着他一下比一下更強壯的心跳。
雪槐體內的變化別夕舞便是雪槐自己先前也完全想不到。起於雪槐丹田的那股勃勃生氣是碧青蓮送在雪槐體內的千年青蓮子千年青蓮子靈異非凡內蘊生機一粒種可生萬朵花碧青蓮便因它而生而當它感受到雪槐的生命即將逝去立即借雪槐僅餘的一生機生芽開花。先前千年青蓮子在雪槐體內只是爲他療傷直到此刻施放出生機纔是真正的與雪槐融爲了一體。
於雪槐左臂的那股力量便是封印於雪槐左臂中的那股神祕力量難得糊塗曾告訴雪槐那股力量帶有戰神與魔神雙重的祝福但到底是什麼卻誰也不知道。而無疑地這股力量極其強悍當它感覺到雪槐的生命即將消逝立即出手相救。
至於最後從雪槐門上灌下的那股力道則是天眼神劍的靈力夕舞瞞得過深愛她的雪槐卻如何瞞得過神劍天眼所以一下就把她的手彈了開去。
這時雪槐體內湧動着的正是這三股力量的融合交會。在這之前封印於雪槐左臂的神祕力量雖一直存在雪槐卻只偶有感覺無法驅使召喚更無法利用至於天眼神劍的靈力融入雪槐體內的也只有很的一部份其餘的必要雪槐召喚纔會出現而且用完即走不肯留在雪槐體內。但這一次卻不同了生長着的千年青蓮子的勃勃生機一感受到另兩股力量立即便如貪食的嬰兒般拼命的吸收轉化變爲己有雖然它並不能將被封印着的那股力量全部吸收卻已載留了一部份神劍靈力也一樣再不象第一次給雪槐靈力時想賜多少就賜多少這次它碰上了一個強盜狠狠的搶了它一把。
所以雪槐的心跳才強壯得不正常因爲他體內的力量正空前強大隻不過在千年青蓮子將那兩股力量徹底吸收並與他完全融爲一體之前他不會醒過來。
“我這子怎麼突然之間功力大增竟能突破魔谷四劍的劍陣原來是用了自殘增加功力的法子。”敬擎天的聲音突然響起。
夕舞急抬頭敬擎天竟就站在面前雪槐借屠形屠心兩訣功力大增下的猛跑雖然擺脫了魔谷四劍但敬擎天魔功非凡竟仍然追了上來。
“爹。”夕舞驚叫雙手下意識的摟緊了雪槐哀叫道:“你放過槐哥吧。”所謂知女莫若父但也只有夕舞才最瞭解敬擎天在此之前敬擎天一直不肯以真面目面對雪槐沒把雪槐放在心裏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他並不想雪槐看穿他所以便是對雪槐起了殺心也只是叫屬下出面自己隱在暗中下意識地他總想維護他在雪槐心中的形象。但這一次他卻直接面對雪槐因爲雪槐剛纔大顯神威時的身手引了他的戒心已讓他生出了不擇手段一定要殺掉雪槐的決心是否暴露面目已再不在他考慮之中。
敬擎天一擺手:“他已經這個樣子了我殺不殺都不重要了。”着微微一笑但當眼光再次掠過雪槐眉間眉頭卻又突地一凝猛地叫道:“不對這子眉間生機勃勃竟又活過來了啊我知道了是天眼神劍在作怪原來天眼神劍雖不在他身上靈力卻一直跟着他我呢這子怎麼能屢創奇蹟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就留他不得。”着跨前一步舉起了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