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和人聊了一會兒後,就先回酒店,迫不及待打開了系統,查看起了獎勵。
數學:Yp.2(7500 8500/10000)
信息學/計算機學:Yp.2 (2450→6450/10000)
漆吳驚喜發現,數學經驗值最近自己都漲了500,再加上系統獎勵,他很快就能升級了!
而計算機這塊,因爲發明了QInet得到了認可,讓經驗值暴漲了4000點,這波血賺!
“果然,知識才是第一生產力,看來以後得多搞點利國利民的小發明,經驗值才長得快啊!”
漆昊發現當學霸的感覺真好。
短暫的自我陶醉後,漆吳將目光投向了更讓他心動的獎勵了。
“求歐拉大神附體!”
“是時候檢驗我歐皇的血統了!”
“玄學保佑,非酋退散!”
漆吳唸叨着,開始抽取第一個寶箱。
一陣特效過後,開出了白色寶箱,裏面是熟悉的涅瓦健腦丸×3
漆昊記得喫了這大丸子之後整個人都莫得感情,讓他跟蘇聯人附體一樣。
這種狀態下,無論是學習還是寫論文,搞科研都變得異常高效,但也讓他不像個正常人。
也不知道蘇聯人是不是在天寒地凍的地方呆久了,他們纔會變得如此高冷。
吐槽歸吐槽,漆昊還是挺喜歡這大丸子的。
接着,他點開了第二個寶箱。
特效散去,一個藍箱子出現了,打開箱子後,彈出了一張卡片。
【切比雪夫的保護:在科研或技術探索中,當你選擇的一條路徑被證明是錯誤或死衚衕時,可激活此機會,系統將自動爲你排除該錯誤選項,並提供一次重新選擇正確方向的靈感。】
對於切比雪夫,漆吳很有印象。
只要學過高等數學、概率論或者數值分析,就絕對被他留下的東西無情折磨過,這位19世紀的俄國數學泰鬥,幾乎憑藉一己之力,成爲了後世無數禿頭大學生掛科路上的大魔王。
更絕的是,切比雪夫不僅理論封神,私底下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機械狂魔。
他強烈鄙視只在紙上計算的空想派,堅信數學必須爲解決實際工程問題服務。
於是,他一有空就用複雜的數學公式去推導各種機械結構。
他一輩子發明並親手製作了數十種機械裝置,包括能模擬馬匹行走的切比雪夫連桿結構,這東西現在被用作了雙足或多足機器人的腿部設計。
還有切比雪夫濾波器,甚至還專門用微分幾何和曲面數學研究布料平面裁剪貼合人體曲線的最優方案這種實在的問題。
所以切比雪夫不僅是數學大神,還是個精通工程實踐的手工達人。
可以說,是漆昊的偶像之一了。
他沒想到,有一天,系統會給到和切比雪夫相關的獎勵。
這獎勵仔細一看,不就是科研路上的復活甲嗎?
對於一個立志要搞科研的人來說,這獎勵非常實用!
科研路上最怕什麼?
不是困難,而是方向性錯誤!
一步錯,步步錯,耗費無數時間和精力,最後發現此路不通,一切又得重新來!
“有了這個,我豈不是可以大膽地去嘗試自己想法了?”
“就算失敗了,也能得到靈感,很實用啊!”
漆昊對於這個獎勵很滿意。
最後,他將目光鎖定在了那個【神祕獎勵】上。
按照之前的規律來說,神祕獎勵至少會比白箱子開出來的東西要高級。
“重頭戲來了!”漆吳屏住呼吸,點開了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洞察之眼(24小時)】
【技能描述:當你研究某一領域時,有一定幾率洞察到其核心技術的邏輯與潛在缺陷,當前爲24小時時效,因此洞察程度有限。】
【技能效果:在研究某個領域時,你將更容易發現其在信息傳遞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並有概率獲得解決該問題的靈感。】
有意思,這不就是個找茬神技嗎?
漆昊很快就理解了這個技能的特別之處。
對普通人來說,學習一個新領域的知識,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森林裏摸索,只能順着前人開闢的小路,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至於這條路爲什麼這麼走,路上有沒有坑,一概不知。
系統獎勵的這個洞察之眼,相當於給他開了一個24小時的上帝視角!
雖然有時效,有概率限制,洞察程度也有限,但它能讓漆昊在學習和研究時,不再是單純接收信息,而是能以一種上帝視角,去觀察整個知識體系的框架,去發現那些隱藏在深處,藏得很深的邏輯漏洞和技術缺陷。
“更容易發現信息傳遞過程中存在的問題。”
漆昊反覆咀嚼着這句話,眼神越來越亮。
這太關鍵了!
任何複雜的系統,從一個算法模型到一個工程項目,其本質都是信息的輸入,處理和輸出。
而所謂的瓶頸和缺陷,很多時候就是信息在傳遞過程中發生了衰減、扭曲或者丟失。
“也就是說,別人看文獻是學習,我開了這個技能看文獻,就像是在審稿咯?”
漆昊樂了,開始期待起了這個獎勵的實際作用。
他理了下接下來要完成的事,素數間的有界間隔那篇論文交給老張去寫了,他現在需要寫的是有關於Qlnet的論文。
李教授已經不止一次催促他,讓他務必儘快整理好論文初稿,爭取投給今年機器學習領域無可爭議的頂級學術會議NIPS,這樣可以利用NIPS的影響力宣傳QInet。
漆昊沒什麼拖延症,現在還不想睡,乾脆打開電腦寫了起來。
對於已經手握完整實驗數據和優秀跑分成果的漆吳來說,按照普通寫論文的流程去先寫摘要或引言完全是浪費時間。
那些部分直白點說只是給研究做背景包裝。
在機器學習頂級會議NIPS的審稿人眼裏,決定一篇論文是直接被拒還是被高度評估的生死線,在於不僅要證明他的模型跑得快,還得在數學上證明它爲什麼能跑得這麼快。
這可是漆昊所擅長的部分。
不知埋頭寫了多久,漆昊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是田院士的電話,漆昊手指一頓,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我聽說,你在深度學習上搞出大動靜來了?”
漆吳一愣:“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快?”田院士哼了一聲,“現在科技圈裏都傳開了,有幾個老朋友大清早給我發消息,問我是不是在普林斯頓見過你,知不知道這事?”
“我一個搞微分幾何和數學物理的,被人追着問神經網絡,你說我尷尬不尷尬?”
漆昊沒敢笑出聲。
“素數間隔那篇還沒收尾呢,你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深度學習領域的成果?這塊你什麼時候上的手?論文寫了嗎?”
面對田院士的一連三間,漆吳老實交代:“其實是之前幫陳工那邊做項目時順手琢磨的,模型框架叫Qlnet,實驗數據全跑出來了,考慮到之後對深度學習這塊的影響,就選擇參加了ImageNet。”
“斯坦福的李教授讓我儘快整理論文,爭取投今年的NIPS。”
田院士是真的頭痛。
這小子在解析數論方向已經踩着前人肩膀又往上拔了一截,按理說一個人一輩子能在一個方向做出這樣的成果就該謝天謝地了,結果漆吳還能分出手來在深度學習領域裏搞個頂會出來。
他都還沒有頂會論文呢!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田院士換了個話題,免得自己繼續頭痛下去。
“就這幾天,把論文初稿寫完我就動身。”
“專利呢?這事你不能馬虎。”
“陳工遞交得很早,國內已經拿下了,國際上我們走的是巴黎公約路線,先在美國提交專利,當天就鎖定了優先權,其他國家的專利團隊也在跟進中。”
田院士這才放心:“流程上穩妥就好,還有件事我得提前給你打個招呼,這幾天估計會有企業找你,無論是投資的,收購的,還是要談合作授權的,你儘量都拖着。”
“面子功夫跟他們做足就行了,但什麼都別答應,等回來再說,這種東西一旦你鬆口,後面想改就由不得你了。”
漆昊答應了。
田院士的語氣慢了下來:“還有一件事,基於你在素有界間距方向那篇的成果,我這邊牽頭,聯合了蓉城科大等,已經把你的名字遞上去了。”
“今年的陳省身數學獎和鍾家慶數學獎都報了,教育部那邊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②的材料也一併報了上去。”
“另外,2013年第五屆國際華人數學家大會啓動評選的時候,晨興數學特別貢獻獎的提名報備我也提前給你做了。”
陳省身數學獎是華國數學界公認的最高榮譽之一,由華國數學會主辦,每兩年評一次,過往的得主清一色是國內最頂尖的數學家,能上這個名單,等於在國內數學界正式有了一席之地。
鍾家慶數學獎則是專門面向四十歲以下青年數學家的,是國內青年數學家公認的成名禮,幾乎每一位後來成爲院士的中青年數學家,名字都在這份名單上出現過。
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雖然不是純學術獎項,但它是國家層面對青年學者的官方背書,意味着穩定的科研經費、政策傾斜,以及評職稱、申報國家級項目時實打實的加分。
而晨興數學特別貢獻獎,分量更不一樣。
它是國際華人數學家大會四年一度頒發的最高榮譽之一,被稱爲華人菲爾茲,過往得主裏有老、陶澤宣這樣的名字。
一個青年學者如果能在三十歲前進入這個獎項的提名視野,等於一隻腳已經邁進了世界頂級數學家的門檻。
可以說,這四個獎,分別從國內到華人數學界兩個層面,把他的學術履歷從下到上託了一遍。
“田院士,這太……………”
“先別急着感謝,提名是一回事,能不能拿是另一回事。’
“陳省身和鍾家慶這兩個獎競爭都不小,今年也有幾個人工作出色,最後誰拿,要看評委會怎麼權衡,也要看其他幾位候選人這一年裏又出了什麼新東西。”
“你不要把心思花在這上面,拿了是錦上添花,沒拿也不損你分毫,這些事我來處理,國際上的獎項我也會幫你爭取,你呢,專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漆昊,你要相信,即使現在拿不到獎,你已經在數學界留下你的名字了,未來,會更好。”
電話掛斷後,漆吳握着手機愣了好一會兒。
他坐在椅子上,有點納悶,這種事,按理說應該是蓉城科大那邊出面會他,怎麼會是田院士親自打電話過來?
他搖了搖頭,沒再往深裏想,眼下論文還沒寫完,他不想去想一些無法完全控制的事。
漆吳把剛纔寫的東西再看了一遍,然後存盤,關機,洗漱完倒頭就睡了。
與此同時,京城西郊。
田院士掛掉電話後,沒有回家,而是讓司機直接開往華科院。
大清早的,整個華科院比以往來時安靜了不少,田院士徑直來到一間會議室,推門進去,裏面已經坐了三個人了。
梁院士、丁院士、林院士,三位都是國內數學界響噹噹的人物,平日裏各自忙得腳不沾地,這種時間能聚齊三個,本身就是件不容易的事。
“老田,我們仨現在都成什麼了,大早上被你一個電話叫到這兒來,你這是爲了一個學生,可真是把心思用到家了。”
林院士年紀最長,向來話不多,現在只是慢悠悠開口:“老田這個人,平日裏最不愛欠人情,今天能把我們三個一起請來,事情怕是不小。
田院士坐下,這才嘆了口氣:
“三位老哥,今天這事,確實是我厚着臉皮來求人了,教育部那邊你們也知道,認死理,我一個人的分量不夠,只能來求三位了。”
丁院士笑眯眯地看着他:“老田,你跟我們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今天就別繞彎子了,教育部認死理是一回事,可是你這麼急,急到大早上把我們叫來,你是不是怕漆吳跑了?”
田院士沒否認,直接點頭:“是。”
丁院士一愣,沒想到田院士這麼實誠。
“這孩子,我跟你們交個底,他第一次引用蘇聯文獻寫論文時,我就注意到了他。”
“現在的環境,能願意坐下來安靜啃蘇聯數學文獻的人不多了。”
“這一點,連魏冬毅都不行。”
丁院士驚訝,他聽說過魏冬毅這個人,拿了兩屆IMO金牌,一直癡迷數學,是個做數學研究的好苗子,老田提起這個學生很正常。
他倒是沒想到老田那麼早就注意到漆昊了。
“可我沒想到他速度這麼快,能在像猜想和孿生素數猜想上相繼取得突破,更沒想到他還能在機器學習那邊再開一條路出來,這種人,國內國外都盯着,我現在不做準備,等別人反應過來再動手,就晚了。”
梁院士接過話:“我聽說,他自己好像說過不出國深造。”
“不出國,不代表留得住。”
田院士搖頭:“國內能挖他的地方多了去了,各家高校,各家研究院,哪一家不想要這樣的人?”
三位院士彼此對視了一眼。
那眼裏,含着不少東西。
他們都是在圈子裏呆了幾十年的人,誰不知道前些年田院士和清大那位之間的舊賬?
老田要怕,估計怕的也是那位。
在數學領域,大家等級其實很清晰。
最頂端的,是像歐拉、高斯、牛頓這種,能親手開創一個數學領域。
而在他們之下,則是那些以一己之力闢出全新數學分支的人,比如用羣論創立者伽羅瓦,或是奠定現代概率論基石的柯爾莫哥洛夫。
至於華國數學界的泰鬥陳省身先生,開創了整體微分幾何這一研究領域,也得以在這一級,爲華人羣體掙到了一席之地。
這兩個級別,基本都是大神才能進入的。
大衆熟知的菲爾茲獎得主們,他們往往是因爲徹底攻克了某個困擾人類的難題而出名,比如解決費馬大定理的安德魯·懷爾斯,以及解決了卡拉比猜想的邱老。
雖然這個級別的成就在普通人看來已是凡人巔峯,但在漫長的數學史裏,能解決單一難題的學者,數量其實要比那些開宗立派的祖師爺多得多。
而在菲爾茲獎之下,學術界衡量一個數學家的分量,就更簡單了。
那就是在四年一度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你究竟能在講臺上站多久。
最頂尖的那一撥精英,才能被冠以一小時報告人的殊榮,這代表着你是當今世界某個領域無可爭議的領軍人,稍遜一籌的,則是45分鐘報告人,而老田就屬於一小時報告人。
儘管在國際上,數學界還有沃爾夫獎和阿貝爾獎,但強如田院士,也未能在這兩項終極榮譽上有所斬獲。
放眼整個華人羣體,真正能夠在這三大數學獎上留下名字的,至今也僅僅只有陳省身,邱老和陶澤宣這三座大山。
“我說實話,漆吳這種級別的天才,菲爾茲獲獎者來當他導師其實更合適,但我也有私心,希望能夠把他爭取到燕大。”
“專業上我不能幫到他的,我能找到人幫到他,其他方面我能利用我的影響力給他鋪平今後路!”
其他人都能理解他這麼着急的原因,於是表態了。
“老田,你的心思我們都明白,說實話,這孩子的成果我也看過,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我們這些人活到這個歲數,留下什麼名聲都不重要了,能在退下去之前,看見後輩裏有真正能扛大旗的人站起來,比什麼都強。”
梁院士點頭:“這件事我幫你,該簽字簽字,該出面出面。”
丁院士也把茶杯一放,乾脆利落:“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