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嘴上表示鬆了口氣,心裏頭卻是惱火得不行,不過,瓦剌大軍如今還在到處劫掠,這場戰爭自然不能算是結束了,不過,接下來就沒朱祁鈺什麼事了。
從自己被推上監國之位開始,朱祁鈺就一直緊繃着一根弦,如今事情告一段落,他總算是鬆了口氣,一口氣睡了兩天一夜,纔算是緩過氣來。
醒來的時候,朱祁鈺就看到了蘇茵,她正拿着一本史書給朱見濟講故事。
朱見濟才五歲,以前因爲他連藩王世子都不是,對他的教育大家其實都不是很上心,喜歡玩就玩唄,就算做了世子,將來繼承了王位又如何?學點自己喜歡的就可以,幹嘛小小年紀就要苦讀詩書呢?
結果朱祁鈺當了皇帝,情況就不一樣了,寬鬆了這麼久的小孩,突然就要讓他懸樑刺股,這不是開玩笑嘛!因此,蘇茵乾脆就給他講一些史書上的小故事,免得回頭他被朝堂上那些大臣給坑了去。
朱祁鈺瞧着蘇茵的背影,心中竟是一蕩。以前他寵愛杭氏,是因爲杭氏生得好看,又溫柔體貼,如今才發現,這位做個側妃,那真是屈才了,儘管是小女子,胸中卻頗有丘壑。尤其跟汪氏一對比,朱祁鈺更是覺得蘇茵哪哪都好!
想到自己還要承認朱見深做太子,朱祁鈺心裏就是不甘,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就因爲是朱祁鎮的兒子,他就得當太子?要是過繼給自己也就算了,結果大家連這個意思都沒有,那算怎麼回事呢?自己就是過渡一下的工具人,以後朱祁鎮這
一支還是大宗?
朱祁鈺能樂意纔怪!如今,蘇茵自己已經將勢造出來了。朱祁鎮的皇後只知道哭哭哭,掏錢贖丈夫,而自己的貴妃呢,卻能組織命婦和百姓,犒勞守城將士,兩相對比,自己完勝啊!
可惜的是,蘇茵只是貴妃,要是皇後,那就完美了!
就在朱祁鈺這般想的時候,朱祁鈺身邊的太監陳英跑了過來,悄悄說了一通,朱祁鈺臉色立馬拉了下來。陳英說的自然是宮裏那些事情,是幾個小太監偷偷過來稟報的,說是汪皇後與孫太後密謀,等着朱祁鎮回來,就想辦法廢黜朱祁鈺,重立
朱祁鎮。
孫太後這般想,朱祁鈺能理解,自己又不是孫太後的親兒子,這位從來不拿自己當回事,看自己跟看髒東西一樣,但是汪皇後,他自覺自己沒有對不起這個正妻的地方,結果她就是總跟自己過不去,自己當皇帝,她是皇後,回頭朱祁鎮當了皇
帝,她算個屁啊!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蘇茵過來問道:“皇爺爲何這般模樣,也先不是已經退了嗎?”
朱祁鈺冷笑道:“朕之前當也先是心腹大患,如今卻發覺,那是芥蘚之疾,反倒是宮裏頭,纔是心腹大患呢!”如今蘇茵跟朱祁鈺纔是同一個立場的人,他也不顧忌什麼,直接將剛剛陳英說的事情跟蘇茵說了。
蘇茵掩口驚呼:“怎會如此?”
她低頭沉吟一番,忽然說道:“宮裏的想法,無非是因爲太上皇還在!”
朱祁鈺也沒覺得蘇茵心狠,他嘆道:“他如今在也先手裏,聽說也先還想着奇貨可居,準備找個地方再他爲君,讓大明南北或者是東西兩分呢!”
蘇茵抿了抿嘴脣,說道:“聽聞之前太後送了許多宮女去侍奉太上皇?"
朱祁鈺想歪了:“那都是太後的心腹。”
蘇茵情真意切地說道:“皇爺,如今太上皇北狩在外,一應飲食起居,只怕都有些不足,不如跟太後說一聲,再送一批美人美酒過去,如今天寒地凍的,太上皇被瓦剌挾持,那邊能有什麼好東西,只怕取暖都得靠馬糞,太上皇從小嬌生慣養大了
的,如何受得住,不如再送幾車銀霜炭過去!”
朱祁鈺頓時不滿:“你也向着他?”
蘇茵嘆道:“皇爺雖說是挽大明與天,但許多人眼裏就只有禮法,覺得皇爺只是庶子小宗,難免有些想法。這人言可畏,皇爺既然不想揹負惡名,那隻能對太上皇更好,不能壞!一點美酒美人算什麼,若是能消磨了太上皇的心氣,不是件好事
嗎?”
朱祁鈺撇了撇嘴:“他還有什麼心氣?”不過,他也回過味來了,這酒色財氣最傷人,先叫朱祁鎮過點好日子又算得了什麼。
結果他纔跟陳英說了這事,陳英心裏頭就覺得大妙,朱祁鈺當年養在宣宗心腹太監陳蕪家裏,陳英就是陳蕪的養子,從小就跟着朱祁鈺,自然是向着朱祁鈺的。朱祁鈺想的是以酒色財氣傷人,陳英心裏頭已經想了一大堆類似於酒裏下毒,叫美
人壞了朱祁鎮身體的勾當。
而之後,蘇茵就叫人給陳英傳話,蘇茵的話也很簡單,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朱祁鎮回來了,大家都不好過,所以,朱祁鎮就算是回來,也不能是光鮮亮麗地回來,得讓大家看到他的醜態,想起他做出的那些禍害大明社稷的事情。
這些都是公開的話,就算是告訴朱祁鈺,蘇茵也不怕,但私底下,蘇茵也做足了準備。
這年頭,能害人的東西太多了。比如說餐具,後世都是釉下彩,就是防止釉質裏頭的礦物質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傷害,但這年頭都是釉上彩,作爲觀賞把玩的物件,自然沒問題,但作爲餐具,天天使用的話,就有問題了。
除此之外,蘇茵還準備了一些酒器食器,都是鍍金的,裏頭是鉛,古羅馬人喜歡用鉛壺存放葡萄酒,因爲這會比較甜,甚至到了後來,還有一些國家用鉛管做自來水管,這樣輸送的自來水真的是甜的。
這些帶來的無非就是慢性中毒,對於蘇茵來說就是個保險罷了,她還在朱祁鈺那裏報備了這事,只說如今宮裏頭那些財物被孫太後他們拿去賄賂也先了,剩下的也多半是用來勞軍了,各種金器湊不出來,只能用鍍金的了。
朱祁鈺也沒搞清楚,還覺得蘇茵太顧大局,就爲了那造孽的玩意,居然還得拿着府裏頭僅剩的黃金給那位做金器,鍍金的難道就不是金了?
比起蘇茵,陳英就壞多了!酒色傷人是個慢性的事情,誰知道朱祁鎮什麼時候能回來,要是他很快就回來了呢?所以,陳英乾脆就叫人悄悄去窯子裏頭選人去了。當然,這些人肯定是不會通過孫太後的選拔的。在孫太後眼裏,自家兒子就是鳳
凰蛋,再如何也不能受了委屈,肯定是在內廷選人。而且,她肯定也是不放心朱祁鈺選的人的,免得對方在裏面塞幾個女刺客什麼的,到時候意亂情迷的時候給朱祁鎮一刀。
而陳英呢,直接表示要選幾個特別會伺候人的,準備讓她們到時候隨行,去教導那些人房中術,再配上什麼祕藥,最好讓她們能將朱祁鎮榨乾了。
這種事情,陳英肯定不能親自操刀,下頭的人又很會揣摩上頭的心思,大家既然是跟着朱祁鈺的人,自然都不希望朱祁鎮回來,平添變數。一些腦子更靈活一點的,乾脆還選了幾個已經出現了明顯花柳病症狀的,她們這樣的,肯定是不能直接
伺候朱祁鎮的,但朱祁鎮在外頭,肯定不能像是在宮裏,衣服只穿一水吧,所以,得叫人洗衣服,到時候就叫這些人,想辦法將那些膿液之類的,弄到貼身衣服上。
聽說陳英已經準備好了之後,朱祁鈺就請了孫太後到乾清宮後殿,說起了這事:“朕當年能留在京中,全賴皇兄愛護。如今皇兄飄零在外,也先用心險惡,不願放皇兄回來。如今這天寒地凍的,瓦剌人都過的是什麼日子,皇兄哪裏受得了!咱們
如今雖說不能接皇兄回來,但也得叫人給皇兄送一些冬衣什麼的!皇嫂如今身體不好,行動不便,不知道幾位小皇嫂可有願意去侍奉的,這次可以一併過去?若是不行,便請太後做主,再挑幾個手腳麻利會伺候的宮人過去!”
孫太後雖說不喜歡朱祁鈺,但想到朱祁鎮可能在外頭風餐露宿,又是心疼不已,忙說道:“皇帝你說的是,之前本宮就想過此事,只是......”之前朱祁鈺就叫人截殺過幾次孫家的人,孫家之後只有孫忠和孫繼宗回來了,其他人都死在外頭。這外
頭兵荒馬亂的,如今也說不清楚怎麼回事。一些人以爲是散在外頭的瓦剌部落見財起意,劫了那些財物,爲了死無對證,直接把人給殺了。孫太後心中不信,但大家都這麼說,她一時間也無可奈何。
但孫家現在都不肯出去,畢竟,再遇上這種事情,孫家都要斷子絕孫了,孫太後也不好再爲難孃家,哪知道如今朱祁鈺主動提起,孫太後不免心動,但她也怕朱祁鈺藉此做什麼手腳,忙說道:“本宮還有些私房,既然是本宮兒子的事情,自然是
本宮這邊來準備,皇帝派人運送一下就好!到時候再跟也先商量商量,怎麼樣才能將人送回來!”說到這裏,孫太後都忍不住垂下淚來。
朱祁鈺也不另外多說什麼,只是說道:“但憑太後做主便是!只是,也先狼子野心,如今還不肯放棄,只怕皇兄還得受一陣子委屈!”
這話一說,孫太後愈發難受起來,她之前贖兒子用的都是內帑的錢,如今也顧不得許多,將自己私庫裏頭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又在宮中遴選美貌且溫順的宮女,準備將人一併送過去。不光她自己掏錢,還逼着朱祁鎮的一幹後妃跟着掏錢,錢皇
後也就罷了,只要能將朱祁鎮換回來,她什麼都願意付出,結果其他妃嬪得寵的還好,不得寵的自己手裏也沒多少餘錢,再想到朱祁鎮就算是回來,又能如何,因此不免有些推拒。
孫太後氣得不行,乾脆點了幾個一毛不拔的,逼着她們一併去伺候朱祁鎮,幾個人傻了眼,但孫太後這般雷霆震怒,她們只得答應下來,回去就是哭天抹淚。
也先他們的蹤跡一直在明軍的監控之中,人還有許多物件順利送了過去。
朱祁鎮這些日子不好過,也先對他還算客氣,但其他一些人已經覺得朱祁鎮沒什麼用處,態度變得糟糕起來。最重要的是,草原上這些部族,即便是首領,糙日子也過慣了,之前搶到的財物多,朱祁鎮這邊供給還算不錯,總算過得去。但如今
瓦剌四處碰壁,自個都開始捉襟見肘起來,能弄多少給朱祁鎮呢?
朱祁鎮從小到大,何曾受過什麼委屈,如今卻是粗衣糲食,聽聞自家弟弟派人送了一堆東西還有伺候的人來,差點喜極而泣!弟弟心裏還是有自己的!
這次送過來的東西很多,連帳篷都有一個,沒什麼新鮮的蔬菜,倒是還有十簍子貢桔,兩大車銀霜炭,大毛小毛的衣裳也裝了一車。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就更多了,浴桶馬桶之類的大件就好幾樣,要不是不好裝,孫太後差點連牀都要給送一架
過來。
最讓朱祁鎮滿意地就是人了,貼身的粗使的都有,之前王振死了,喜寧投靠了也先,居然也敢不拿他當回事,之前孫太後送來的宮人有幾個失散了,剩下的根本不夠他使喚的。如今好了,內侍宮女都有,這下齊全了。
陳英之前才收了一個小徒弟,叫周平的,這次算是替朱祁鈺過來的,對着朱祁鎮畢恭畢敬:“太上皇,奴婢來之前,皇爺就吩咐了,這在外頭,要以太上皇爲主,太上皇有什麼想喫的,想玩的,儘管跟奴婢說,奴婢回去稟報了皇爺,能給太上皇
送來的,都送過來!”
雖說太上皇這個稱呼叫朱祁鎮有些不爽,但不管怎麼說,有了這個態度,他起碼在也先那裏價值又增加了。畢竟,一個被重視的太上皇和一個不被重視,甚至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太上皇肯定不是一回事。
朱祁鎮在瓦剌軍中壓力還是很大的,這才送了幾個美人過來,當晚就寵幸了三個。這幾個美人路上都經過了特別的教導,要風情有風情,要矜持有矜持,還特別放得開,陪着朱祁鎮飲酒作樂,只將他弄得以爲如今還在京城皇宮。
接下來數日,朱祁鎮就沉浸在這樣的軟玉溫香之中,馬車也是專門定製的,雖說沒有彈簧之類的防震,但是在車輪上裹上了牛皮牛筋,然後車廂裏頭也用了許多軟墊,坐在上頭也不算非常顛簸。
朱祁鎮的幾個有名分的妃嬪既然被迫過來了,也收拾起了心情,她們琢磨着怎麼着都得生個一兒半女,要不然按照老朱家的規矩,沒有孩子的妃嬪以後是要殉葬的。因此,不僅不敢在朱祁鎮面前抱怨什麼,生怕引得他生氣,反而每日裏想盡辦
法勾着朱祁鎮共赴雲雨,指望着朱祁鎮能給她們一粒種子。
朱祁鎮便是還年輕,也經不住這些。
但這些女人要麼是想要爲自己謀求一條出路的,要麼就是奉命前來侍奉朱祁鎮的,如果不能將朱祁鎮哄開心了,難道教她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在大雪天裏給朱祁鎮還有一幹隨行的人洗衣做飯,跟牛糞羊屎打交道嗎?
所以,那些助興的酒水祕藥就派上用場了,朱祁鎮自己沒感覺,還覺得自己是這麼長時間沒有發泄,這會兒龍精虎猛呢!
等到也先再次看到朱祁鎮出來的時候,差點沒傻了眼。他現在都以爲朱祁鎮馬車裏面是放進去了十個狐狸精,怎麼才短短三四日,朱祁鎮就兩眼凹陷,臉色青白,像是陽氣都被吸走了一般。
也先有些敬畏地看了馬車一眼,還是提醒了一句:“陛下還是要保重身體啊!”
朱祁鎮這會兒也沒覺得身體有什麼問題,他剛喝了一杯不知道加了什麼料的熱酒,這會兒正覺得渾身燥熱,便是冷風吹過來,也沒多少感覺,反而得意洋洋說道:“朕自有補品祕藥,太師若是喜歡,朕也給你一份!”
然後又笑道:“朕瞧着太師身邊也無幾個美人伺候,要不,朕也分太師幾個?”
也先忍不住抖了抖,光看朱祁鎮那模樣,他都有些害怕了,而且他年紀也不小了,對於女色什麼的,也沒那麼看重,因此只是擺了擺手:“漢人有句話,君子不奪人所好,所以,我就不必了!陛下喜歡美人,我們瓦剌也是有幾個的,回頭也給陛
下準備幾個,陛下莫要嫌棄!”
朱祁鎮大喜,他就怕自己的生命安全在瓦剌得不到保障,要是做了瓦剌的女婿,算是自家人了吧,自家人總不能坑自家人,因此立馬答應了下來。
雖說前腳給朱祁鎮送了東西,但是對瓦剌的打擊卻是一直沒有停下,也先損兵折將之下,不得不裹挾着朱祁鎮返回了草原。大明這邊,隔一段時間就會給朱祁鎮送些人口物資過去,讓朱祁鎮在瓦剌也過得舒舒服服的,但是,也先一說要送朱祁
鎮回去,大家立馬裝聾作啞!怎麼能將朱祁鎮不明不白接回去呢!這接回去了算什麼,就算是回去,也得等到朝堂一切明朗了再說。
朱祁鈺一開始還當那些擁立自己的朝臣是好人,結果瓦剌退去之後,就有人開始秋後算賬了。
趁着這次勳貴和軍隊大受打擊,文官開始將手伸到了軍隊之中,明明勳貴已經付出了血的代價,他們還在那裏不依不饒,要對勳貴問罪。
朱祁鈺哪裏肯這般,他已經意識到,沒有軍隊的支持,皇帝就是個空架子。因此,他不僅不能打壓這些勳貴,反而得扶持他們纔行。
朱祁鈺並沒有接受過正統的帝王教育,這也是爲什麼在原本的歷史上,他昏招頻出不斷妥協的緣故。但如今不是有個蘇茵嘛,蘇茵都見過幾個帝王了,一個個都是手腕十足的人物。
朱祁鈺一時半會兒沒有別人可以依靠,只能跟蘇茵商議,蘇茵便給朱祁鈺出主意,文官不是要追究勳貴嗎?那就擴大化,總不能之前的事情,只有勳貴出了錯,文官沒出錯吧!當初的命令從哪兒發出的,土木堡明明距離京城不遠,怎麼就來不
及救援,隨駕的文官在這期間又做了什麼,這些全部要追究!
朱祁鈺擺明了要將鬥爭擴大化,文臣們便有些不穩了,他們底子也不乾淨,畢竟,朝堂上頭,當初能說得上話的人幾乎都是阿附王振的。王振既然已經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那麼,他們這些人難道就清白了?
然後,朱祁鈺便宣佈,當初的事情,都是王振蠱惑太上皇,太上皇昏聵,因此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以土木堡之變爲分界線,之前的事情,朝廷都既往不咎。
至於朝堂上喊着南遷的,朝廷也不追究了,畢竟那個時候人心惶惶,害怕也是難免的事情。
反正朱祁鈺的意思,就是自己登基前的種種,都直接算了,任何事情,就看後來的表現。
這話一說,絕大多數人都鬆了口氣。大家其實都怕秋後算賬,許多事情,一旦擴大化,那麼什麼時候結束,就很難控制了。就像是洪武三大案,誰能想得到,後來會擴大到那樣的程度呢?文官們自覺自己已經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不必再窮追
不捨,引發殘餘勳貴的反彈。
于謙還想要說什麼,但最後沒成,很多事情他的確沒參與,但別人屁股不算乾淨,最終只能是偃旗息鼓。
最重要的是,于謙很快發現,自己不再是文官,也成爲勳貴的一員了。
朱祁鈺直接在朝堂上開始了新一輪的加官進爵,于謙算是京城保衛戰的最大功臣,以兵部尚書的身份主持大局,哪怕沒有親身上陣,也算軍功。
因此,朱祁鈺大筆一揮,冊封于謙爲安定伯,並賜予世券,使安定伯這個爵位能與國同休,而於謙的兒子於冕爲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