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n\n同樣在武漢，汪精衛辦公室裏正在召開會議，會議開到一半時，突然有人推門進來。零點看書.org進來的是汪精衛的手下黃軍長，黃軍長呈上一份密件，密件送到汪精衛手中。\n\n汪精衛看着密件，問：“黃軍長，這份密電幾點截獲的？”\n\n黃軍長回答：“今天凌晨三點左右。”\n\n汪精衛看着文件沉思着：“麻煩的不是蔣介石，是**。”\n\n黃軍長小聲地說：“那就滅掉他們啊！”\n\n汪精衛沒有言語，他起身離開辦公室，此時正在參會的葉劍英預感有事發生，用眼睛的餘光看向密件……\n\n當夜，在**二十四師的師部，周恩來、葉挺、葉劍英和軍官們聚集在一起，討論着今天白天汪精衛截獲密報的事。\n\n周恩來問：“葉劍英，你能確定情報來源嗎？”\n\n葉劍英回答：“確定，他們截獲了共產國際同意**武裝鬥爭的密電。”\n\n葉挺站起來說：“老蔣屠殺我們，汪精衛也要湊熱鬧。那就打！”\n\n周恩來勸住葉挺：“不可硬拼，要保存力量，所有暴露身份的同志馬上離開武漢，葉挺，你率領十一軍迅速撤離，東進九江。”\n\n“是！”葉挺回答。\n\n葉劍英說：“在武漢，還有一個人你們應該爭取。”\n\n葉挺說：“張發奎嗎？這人我知底，嘴上同情我們，心裏追隨汪精衛。”\n\n葉劍英說：“我是說二十軍軍長志——賀龍。”\n\n周恩來疑惑地問：“賀龍？”\n\n葉劍英點了點頭，周恩來決定親自登門拜訪賀龍。\n\n\n\n\n\n5\n\n上海，這座剛剛經歷了“四一二大屠殺”的城市，又很快恢復到了往日的歌舞昇平，此時上海的百樂門裏，許多高官達貴、鉅富商賈，俊男美女在華爾茲樂曲中翩翩起舞。\n\n宋美齡和她的美國女教師朋友在舞池中最吸引人注目，舞姿也最優美，引得旁邊投來不少愛慕的目光。\n\n蔣介石來了後，美國女教師看到蔣介石，莞爾一笑，識趣地退下。蔣介石走上前和宋美齡在華爾茲樂曲**舞。\n\n宋美齡跳了幾個節拍，調皮地問蔣介石：“將軍，你的舞步像操練，我們要不要換一段軍隊進行曲，或者波爾卡？”\n\n蔣介石說：“不，宋小姐，此刻不是應該共享華爾茲嗎？”\n\n宋美齡問：“碰釘子了？”\n\n“沒有。”蔣介石看着宋美齡說。\n\n宋美齡說：“你的眼睛哄不了我……不順利？”\n\n蔣介石說：“是，不但碰上釘子，並且還是兩根。”\n\n宋美齡問：“什麼人？”\n\n蔣介石說：“葉挺，他所在的部隊號稱鐵軍。陳炯明叛亂的時候，掩護過你姐姐突圍。”\n\n宋美齡的舞步一絲不亂，嫺熟優美。她邊跳邊說道：“這個人我見過，是個英雄。”\n\n蔣介石的手在宋美齡腰間發力一攏，臉上露出微笑，說：“你面前的，纔是真正的英雄。”\n\n宋美齡嫣然一笑說：“將軍，英雄要講風度的。”\n\n蔣介石說：“這就是軍人的風度。”\n\n宋美齡沒再往下接，聰明地說：“好啦好啦，另一根釘子是誰？”\n\n蔣介石說：“賀龍，此人非黃埔出身，在湘西兩把菜刀拉起一個軍。孤軍北伐，竟打得北洋軍連連敗退。”\n\n宋美齡說：“是中國的羅賓漢……”\n\n蔣介石提高了聲音說：“不管是英雄還是羅賓漢，這兩根釘子我都要拔掉！”\n\n一曲終了，蔣介石拉着宋美齡在舞池旁的沙發上坐下，兩人有說有笑。宋美齡端起一杯冷飲抿了一口，微微皺起眉頭，女僕看到後趕緊向杯子裏加了塊冰塊。蔣介石則端起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二人的生活習慣，迥然不同。\n\n宋美齡說：“你可以把葉挺的位子許諾給賀龍，讓他們自己在籠裏搶食，賀龍便會投靠你。”\n\n蔣介石讚揚地說：“一石兩鳥，好！這是生意場上的手段？”\n\n宋美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半杯冷飲倒入蔣介石的杯中，看着兩種液體迅速混合在一起，說道：“我父親說過，做生意就是打仗。”\n\n蔣介石看着宋美齡，滿意地舉起杯，猶豫片刻後，將杯中物一飲而盡。\n\n\n\n\n\n6\n\n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夜幕中緩緩停在了**二十軍賀龍臨時駐地門口，車上下來三個黑衣人，三人都提着皮箱，快速地朝大門走去。\n\n片刻之後，這三隻皮箱依次在賀龍面前打開，裏面裝着滿滿的一封一封的“袁大頭”。黑衣人又將委任狀放到賀龍面前的桌子上。\n\n賀龍看着這些送來的禮物，叼着菸斗含笑不語。\n\n站在一旁的黑衣人見賀龍沒動心，笑着說：“除去一萬大洋定錢和武漢衛戍司令的職位，總司令還有一份重禮……”\n\n賀龍說：“都是給我賀龍的？”\n\n黑衣人說：“都是！”\n\n黑衣人的隨從又拿出一張圖紙，黑衣人接過來，放在桌子上。\n\n賀龍問：“這是什麼？”\n\n“軍人最想要的東西。”黑衣人緩緩打開圖紙，一張兵工廠的平面圖，張之洞的畫像印在平面圖上，鼎鼎大名的漢陽兵工廠展現在賀龍的眼前，這無疑是對軍人最大的誘惑。\n\n就在這時，門外的周逸羣不失時機地咳嗽了幾聲，賀龍聽見周逸羣的咳嗽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不湊巧特派員，今天我另有邀約，失陪了。”\n\n黑衣人說：“賀軍長，這張圖您慢慢品味，慢慢品味呀。”\n\n賀龍不卑不亢地說：“放心，花花世界，我曉得哪個是真佛。”\n\n特派員三人悻悻離去。在他們三人走到門口時，正巧與進來的周恩來、陳賡二人擦肩而過。\n\n特派員回頭疑惑地看了幾眼，上車離去。\n\n周恩來進來後看到三箱滿滿的袁大頭、一張委任狀、一張漢陽兵工廠的平面圖後笑着說：“賀軍長，蔣先生開出的價碼不低啊。”\n\n賀龍大手一揮說：“只有一樣我喜歡，整整一座漢陽兵工廠！”\n\n周恩來說：“賀軍長決斷，願意追隨蔣總司令，周恩來就在這裏。任你綁了，送去做投名狀。”\n\n正在門外等候的陳賡聽了周恩來的話，故意舉起雙手叫旁邊的周逸羣去綁。\n\n周逸羣笑着搖搖頭，說：“別鬧啦，咱們可是黃埔同班同學。”\n\n陳賡說：“黃埔不是鐵板一塊，蔣介石還是校長呢。”\n\n門內，賀龍響亮的聲音響起：“我賀龍愛交朋友，雖然大字識不得一籮筐，但哪個值得交，哪個是嘎雜子，辨得清楚。”\n\n周恩來說：“我們**人也是如此……”\n\n賀龍轉過身加重了語氣說：“不見得！我幾次提出加入你們組織，人家不要！”\n\n周恩來疑惑地問：“誰敢不要你？”\n\n賀龍生氣地說：“張國燾！眼睛長到天上，傲慢得很，說我是土匪。”\n\n周恩來正要分辯，又轉念一想，還是改用激將法吧。他微微一笑，說：“張國燾沒說錯，你賀龍的確是一身綠林習氣，整天喊打喊殺，憑哪一點加入**呢？”\n\n賀龍不服氣地說：“喊打喊殺？看到百姓被欺負，做縮頭烏龜，那是幫兇！”\n\n周恩來說：“一人打抱不平，能幫十人、百人，但**是幫天下人打抱不平，是要改變萬萬人的命運。”\n\n賀龍說：“這話中聽！現在你們不要我，說明我還不夠格。放心，我賀龍不會上蔣介石的賊船，我願意跟你們**走。”\n\n門外的陳賡和周逸羣聽到這裏相視而笑。\n\n門內的周恩來繼續說：“蔣介石、汪精衛*，天下人視**人爲洪水猛獸。這個時候，賀軍長深明大義，你這個朋友，我周恩來交定了！”\n\n賀龍說：“你這個朋友我也交定了。老蔣送的禮物，照單全收！只可惜這漢陽兵工廠搬不走，不然造出步槍大炮，管叫反動派哭爹喊娘。”\n\n周恩來站起來說：“只要能把隊伍帶走，這座兵工廠，乃至全中國，未來都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