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n\n傍晚時分，九江二十四師教導隊營區裏，戰士們正在整理行裝，爲進入南昌城做好準備。.org\n\n營區馬廄旁，一些戰士正在爲戰馬洗刷；不遠處的夥房，升起裊裊炊煙；屋檐下，一些戰士正在認真地擦槍；還有一些戰士在嬉戲打鬧、聊天看報。\n\n院子中間圍了一圈人，是女兵們在傳授戰士們縫補衣服的技巧。\n\n彭援華故意挖苦戰士們，說：“縫衣服也是本領，有時候比放槍還要重要！”\n\n戰士們都努力的學着，這時，粟裕舉着衣服站了起來，像舉起一件戰利品。\n\n粟裕說：“可算縫好啦……”\n\n彭援華讓粟裕拿過來看看，針腳細密而有章法。\n\n彭援華說：“你跟誰學的？‘大姑娘’。”\n\n戰士們鬨笑起來，集體起鬨道：“大姑娘！”\n\n粟裕驕傲地說：“小時候娘教的……”\n\n戰士們又起鬨道：“那是小姑娘啦……”\n\n粟裕說：“笑什麼笑？藝多不壓身，沒聽說過嗎。”\n\n彭援華對戰士們說：“離開了武漢，就沒了後方，以後喫喝縫補，都要靠自己了，要多學點本領……”她低頭看見粟裕腳下放着十多雙編好的草鞋，雙雙厚實精美，問：“哎，這草鞋你編的？”\n\n粟裕說：“嗯，從武漢到九江走破了七雙，這次多打了幾雙，路再長也能走到底。”\n\n\n\n\n\n8\n\n此刻，在武漢宋慶齡臨時居所裏，宋慶齡正坐在沙發上聽着廣播，周恩來坐在她對面。\n\n客廳一角的收音機裏傳出：“國民政府願意以最大的誠意包容你們，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國民政府再次重申，一切阻擾北伐革命的勢力都將會被土崩瓦解……”\n\n宋慶齡站起身關掉收音機說：“蔣介石、汪精衛都是中山先生的學生，居然先後背叛革命，讓人寒心。”\n\n周恩來鄭重地回答：“我們不會放棄，**人永遠銘記追隨先生革命的初衷。”\n\n宋慶齡說：“願你們永保這份朝氣，中國的未來，拜託了！”\n\n周恩來點了點頭，說：“今天，我特地來向夫人告別。”\n\n宋慶齡問：“要去哪裏？”\n\n周恩來說：“暫且計劃去江西，而後回廣東，重新點燃革命火種，組建自己的部隊。”\n\n宋慶齡說：“如果需要，可以使用我的名字，這樣，會有更多的人支持你們。”宋慶齡停頓了幾秒，又補充道：不，是我們。”\n\n周恩來站起身來說：“謝謝夫人，請多保重。”說完微微躬身致意，轉身離去。\n\n宋慶齡目送周恩來遠去，眼神裏飽含着敬意。\n\n\n\n\n\n9\n\n當週恩來準備踏上前往江西的徵程時，汪精衛正在他江西廬山的別墅裏宴請張發奎、朱培德等人，葉劍英也在座。\n\n桌子上菜餚精美，洋酒琳琅，汪精衛親自給張發奎斟上一杯洋酒，說：“向華，**拿我當週世宗，拿你老兄當趙匡胤呢！”\n\n張發奎舉起汪精衛斟的一杯洋酒，一飲而盡說：“汪主席說笑了，軍人是不從政的！”\n\n汪精衛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說：“**的兵全在你麾下，到時候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國民政府主席，遲早你做！”\n\n聽了汪精衛的話，張發奎緊張地站了起來，緩緩地說：“汪主席，這話不能講，我張發奎不敢有此心……”\n\n葉劍英說：“張總指揮對國民政府的忠誠……”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看了看在座各位的表情，接着說：“大家有目共睹。”\n\n張發奎長長舒了口氣，趕緊說：“我這就發電報，把葉挺叫上廬山，當面對質，敢造反，老子親手將他沉塘！”\n\n汪精衛搖了搖手，說：“不要打草驚蛇，叫他上山可以用軍事會議的名義！還有二十軍的……”\n\n聽到這裏，葉劍英心頭微微一震，表面上卻裝作很平靜。\n\n張發奎疑惑地說：“你是指賀龍？難道他也跟**有關係？”\n\n汪精衛說：“有難處就算啦。”\n\n張發奎看着汪精衛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一拍大腿說：“都叫來，管他真假先扒了兵權再說，以防萬一！”\n\n此時的汪精衛做夢也沒想到，他在江西廬山別墅裏的這一席話，轉身就到了葉挺的耳朵裏。\n\n\n\n\n\n10\n\n九江的甘棠湖在夕陽下泛着陣陣金光，湖心漂流着一艘漁船，船上剛生的爐火在微弱地閃爍着，除了船伕外，船上還有葉挺、賀龍、葉劍英、周逸羣、廖乾武、高語罕，幾人有站有坐，談笑風生。\n\n賀龍對着湖心甩出了兩顆手榴彈，“轟”“轟”兩聲，炸翻了湖裏的一大片白魚，魚紛紛浮上水面來。\n\n周逸羣、廖乾武、高語罕挽着褲腿，跳到湖中，把大鬥笠裝得滿滿當當。\n\n葉挺用一把軍刀將魚切成片扔進鍋裏，手法十分熟練。\n\n船伕蹲在船上做着魚片粥，加了花生和蔥花的魚片粥，鮮香撲鼻，鮮味飄散，讓人聞了直流口水。\n\n葉劍英把這次汪精衛廬山別墅裏宴請張發奎、朱培德等人的經過和大家說了。\n\n葉挺說：“這麼說，廬山會議，是局中有局呦。”\n\n葉劍英說：“汪精衛不敢明着解除你們的兵權，怕引起譁變。廬山開會是個藉口，只要你們離開部隊上山，就成了沒牙的老虎，被人當病貓耍！”\n\n賀龍笑道：“好一個鴻門宴，這鍋粥，老子要攪和攪和。”\n\n這時，船伕將熬好的魚片粥盛好，端給了葉挺、賀龍、葉劍英等人，葉劍英抿了一口，讚道：“好味道！”\n\n船伕說：“長官以後要是路過這裏，我再做給你們喫。”\n\n葉劍英說：“一言爲定。”\n\n船伕露出了燦爛的笑說：“我是說話算話的……”\n\n葉挺和葉劍英都是廣東人，和鄉里在一起，葉挺情不自禁說起了廣東話：“武漢回不去，東進南京免不了跟蔣介石正面交鋒。部隊留在九江也不是辦法，該去哪裏？”\n\n葉劍英也用廣東話回答：“關鍵時刻，張發奎做了反動派的看門狗，事情變複雜了。”\n\n賀龍聽不懂二人在說什麼，用湖南話問：“你們講麼子嘞？”\n\n葉劍英說：“廣東鄉里，講習慣啦。我們在討論部隊該往哪裏去。”\n\n賀龍看着寬闊的湖面說：“哪裏去？周先生指了路的，南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