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有人問,當年讓天下亂世開啓的真正事件是什麼。
是妖天子開啓人妖協約?還是武神殿的生死武境釀造無數血仇?衆說紛紜,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那一日,高高在上的大齊王被蕭若魚擒於馬下之時,輝煌的廟堂轟然崩塌,尊貴虛僞的等級秩序被徹底撕碎,露出來的,便是那惶惶人心,猙獰畢露的天下。
古有戰功之最,爲將領兵員的畢生榮耀。
先登,奪旗,斬將!
可是當青瓷市戰火紛飛之時,更爲驚世駭俗的戰功出現了,那便是....擒王!
擒王之功!
雪甲大槍的蕭若魚矗立在青瓷市外牆之上。
在她腳下,數萬大齊守軍臉色灰暗地望着她腳邊的大齊王。
無數槍械刀炮被不甘地放在地上。
他們舉起雙手,向這位巾幗投降。
當蕭若魚帶着大齊王出現在外牆之時,數萬大齊守軍徹底喪失戰鬥意志,開門投降,任由她親手將拒北城的旗幟插在了青瓷市的城牆之上。
吼!!吼!!
八千拒北鐵騎揚起手中長槍,發出震懾天地的吼聲。
宣告着他們的勝利,他們眼神炙熱,遙望那道曼妙的雪甲身影。
這一刻,似乎在這些身經百戰的拒北鐵騎心中,真正對蕭若魚有了跟隨之意,他們彷彿看到了昔日戰無不勝的拒北王蕭塵。
“通電出去。”
蕭若魚低眸掃了眼臉色灰暗的大齊王。
“告訴全天下,大齊王有話要說。”
.......
滄海山。
山莊酒店。
林陰的房間,熱鬧非凡。
聊着聊着,電視裏忽然出現了青瓷市的畫面。
“嗯?是蕭若魚!”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電視上。
只見屏幕裏,遍地斷壁殘垣的青瓷市城牆上,狂風呼嘯,蕭若魚的三千青絲被狂風捲動,在她身邊,大齊王手捧紙信,眼眸灰暗無光,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我爲元德鎮的不幸事件道歉。”
“是我釀造了這場天怒人怨的慘事。”
“在這裏向所有飽受戰亂摧殘的人們道歉.....”
大齊王那沙啞的聲音在酒店房間裏不斷迴盪。
所有人的臉色漸漸從呆滯變爲震撼。
因爲他們已然看出。
蕭若魚猶如一把鋒銳利刃般懸掛在大齊王的頭顱之上。
這是擒王!這是幾十年以來第一次擒王之事!
“我滴乖乖.....蕭若魚這麼彪悍的嗎?”範疇看得目瞪口呆。
吳柳:“八千拒北鐵騎,完成擒王之功,難以想象!”
姜紫燻眼神也是極爲複雜,她沒想到,同爲二十出頭的女子,蕭若魚竟然能完成這驚世之事。
擒王啊.....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那道雪甲身影,在所有人眼中逐漸變得無比偉岸起來。
林陰望着屏幕裏那道戰意凜然,傲立青瓷市的曼妙身影,一時間腦海裏竟不由自主想起一句詩:
我可對鏡貼花黃,亦可鐵甲披寒光。
......
王庭。
震怒的神色令整個大殿壓抑至極。
“廢物!真是純純廢物!”人王站起身,語氣裏的憤怒壓抑不住:“堂堂一個諸侯王,居然被一個小姑孃家家被擒獲了,難道他齊正道腦子裏裝的都是史嗎!”
“二十萬前線部隊沒回去,但他手裏至少還有五萬部隊!”
“五萬!五萬被人家八千殺得丟盔棄甲,丟人!”
“這齊正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所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通知出去!拒北城立刻釋放齊正道,否則王庭即刻出兵!”
“什麼!”一名老者驚了,連忙開口:“王上,此時王庭出兵不妥啊!”
“有何不妥?擒王!今日齊正道那個諸侯王能被擒,來日我這個人王也能被擒了!這個口子絕不能開,王道威嚴不容侵犯!通知出去!”
“是......”
王庭的通知很快便傳遍了諸國。
蕭若魚拿着情報,冷冷一笑,隨後便直接扔進了火堆,焚燒殆盡化作漫天灰燼。
王庭果然,還是護着大齊是嗎?
一個不公道的王庭,何等可笑!
大漢王劉功:“進攻大齊南疆!大齊亂作一團,此時不攻城掠地,豈不辜負天賜良機?命令鬼劍統兵五萬,趕在王庭出兵之前,奪取大齊南疆五城!”
大秦王贏震:“命令武侯白魔,統兵八萬,奪取大齊西境三城!”
距離大齊最近的大秦與大漢,都嗅到了建功立業的味道,他們毫不猶豫展露鋒芒與爪牙,派遣大軍出徵大齊。
至於王庭的通知,隨着蕭若魚公然攻擊大齊開始,誰還顧得上王庭的三言兩句?都巴不得找準機會在大齊或大理身上狠狠咬兩口肉。
大理王苗洪仰天大笑,滿臉血淚,指着王庭的方向破口大罵:“你孃的!他大齊屠我元德鎮的時候,你不說話,他大齊二十萬大軍攻我南疆的時候,你還不說話,這時候齊正道那王八蛋被擒獲,你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跳出來,你他媽是真噁心人啊!肖萬里,我草你祖宗!”
苗洪已經跟着大齊前線部隊,殺到了大齊邊疆。
他毫不猶豫揮舞着刀刃,殺進大齊境內,直逼青瓷市。
誓要面對面見齊正道,好好問問自己究竟是不是忘恩負義。
大齊國都,獨院老宅之中。
“王庭出兵.....時間不多了。”
“不過.....時機也到了!”
申如龍驟然睜開眼眸,看向庭院中密密麻麻的申家子弟。
一襲紅衣被兩個申家子弟捧了上來。
大風起兮,紅衣加身,申如龍拔出利刃,眸子裏哪裏還有半點蒼老之色,已然盡是鷹視狼顧之韻味,他率先邁步,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令所有申家子弟渾身一震,臉色狂熱。
“起事!”
大齊國都近衛軍,調轉馳援青瓷市的槍頭,轉身攻向宮城大殿。
宮城大殿門口,齊正道的二弟,齊陽,神色驚駭地望着四面八方湧來的紅衣武者。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統一在袖口縫着的紅緞綢。
看到這裏,齊陽也明白過來,驚駭大罵:“你們要造 反不成?”
紅衣武者的浪潮中,逐漸出現一條道路,身披紅衣的申如龍低眸走在其中,漠然抬頭,那雙寒涼的眸子透過長空,盯在齊陽身上。
“我要做什麼,難道宮城守備官齊陽閣下,還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