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亮很圓,星星很多,空氣十分清新。
在這樣一個十分美好的鄉村夜晚之中,回到家鄉暫作休整以緩解壓力的李峯,終於又一次成功擺脫了失眠的痛苦,順利的進入了夢鄉。
不過,或許是家鄉農村環境的自然影響,又或者是長期潛意識裏所存在的深刻記憶作祟,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再次夢到了兒時那一幕讓他始終刻骨銘心的神奇場景……
四歲的他,仍然穿着開襠褲,十分的調皮。
在那個夏rì的夜晚,趁着父母正在收看着黑白電視機裏難得的電視劇,他便悄悄的從家裏溜了出來,準備到院子外去捕捉到幾隻螢火蟲回來玩玩。
鄉村的夏夜是美好的,尤其是在當初那個還沒有被pm值、噪音、垃圾堆所影響的90年代,一切都散發着自然舒適的清新氣息。
因此,年幼的李峯在追趕了一會兒螢火蟲之後,便又忽然改變了想法,對着田頭咕咕叫的青蛙感興趣了。
只是李峯那會兒畢竟才只有四歲,甚至連走路都還沒有徹底的走穩,又怎麼可能會捕捉到活蹦亂跳的青蛙?他最多,也只是白費力氣的胡亂跑而已。
正當他跑的累了,無奈的打算放棄追趕青蛙的想法,準備回家讓父親給他講故事的時候。
忽然,他在田間看到了一個怪人,並且正在上下舞動着身體,做出了奇怪的姿勢。
小小年紀的他,真正是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那會兒竟然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事實上,那個怪人仔細看看,年紀已經很大了,穿着一身白sè的道袍,顯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架勢。他正在十分認真的幹着自己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及時發現李峯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
當然,四歲的李峯纔不會知道道士外表那些是什麼裝飾,他只是對這個老爺爺的奇怪姿勢感到好奇。
“老爺爺,你在幹什麼?”
李峯用着未脫稚氣的nǎi聲腔調,很是大膽的出聲問了起來。
那個老道士突然渾身一震,似乎被李峯的行爲給驚呆了,一雙似乎蘊含着看穿一切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不由緊緊地盯着李峯。
過了半晌,老道士忽然無奈一嘆:“唉,已經來不及了!”
隨即他繼續搖搖頭,掃去之前臉上的那種震驚神情,露出一副很是和藹的表情,對着李峯低聲笑道:“小娃子,來,別出聲,藏到我的袍子下面,我給你看一個戲法!“
懵懂無知的李峯,一點都沒有拒絕或者害怕的意思,彷彿老頭的身上自然傳出一種親近感,讓他十分順從的就接受了這位老道士的提議,鑽進了老道士身下那寬大道袍裏面。
然後,他還好奇地撩起老道士道袍一角,抬頭順着老道士對着前方稻田裏的目光,偷偷看起來。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裏,老道士的嘴中,猛的出現了一聲含糊不清,卻又威力十足的斷喝聲。
緊接着,就在前方的稻田位置,立即yīn風四起,狂風大作,呼呼亂響,蟲蛙失音,出現了很古怪的現象,像是無形中被打開了一道神奇而又玄祕的大門一般。
李峯在個時候,才終於有些覺得害怕了,一隻手緊緊的抓着身邊老道士的道袍把自己擋住,卻又忍不住用一隻手露出點縫隙,緊張中卻又好奇的繼續朝外面看去。
希律律!
突然,來自馬兒的嘶鳴聲,讓李峯的小眼珠猛地停止了轉動!
因爲接下來他分明看到,就在應該屬於隔壁小胖家的稻田上方,竟然出現了一匹匹神駿異常的黑sè大馬。而且馬上,還坐着一個個身穿鎧甲手持兵器,殺氣四溢的威猛兵士!
僅僅只有四歲年紀的李峯,徹底呆住了,只知道死死地攥住身邊老道士的道袍,其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個時候,老道士彷彿帶着魔力的聲音,忽然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來:“小娃子,不要怕,這些傢伙不是壞人。“
也真是奇怪,老道士的這一句話剛說完後,李峯瞬間又平靜了不少,自然而然覺得老道士的道袍下,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於是,他又大着膽子,瞪着烏溜溜的眼珠子,通過手指縫的縫隙,緊張而又好奇地不時朝着前方看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在害怕中又帶着點欣喜的發現,老道士說的沒錯,這羣來歷奇怪的兇悍傢伙和動物,都沒有什麼特殊的可怕行動。他們就只是在小胖家他們的田裏附近溜達,讓那些被騎着的,和牛一樣大小的生物在啃食着稻子。
當然,此刻他當然不知道,那和牛差不多大小的生物叫做“馬”,也不知道那些身着鎧甲的傢伙們裝束就是古代士兵的造型。直到他懂事以後,才逐漸明白了這些。
大約過了好一會兒,一直默默凝視的老道士,忽然又開口唸了一句什麼。
於是乎,那羣威風凜凜的傢伙,瞬間便休整完畢,威武雄壯的一起轉身集結,直接朝着遙遠的地方猛衝而去,氣勢霸氣無雙!
隨着馬蹄聲兒遠去,李峯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異狀了,周圍的夜sè,再次變得熟悉和自然起來。
李峯貓着腦袋,朝着外面探了好幾次,似乎在確認,那羣奇怪的傢伙們到底去了哪兒。
這個時候,把他藏在道袍下的那個老道士,把他從道袍中牽了出來,很是哭笑不得的笑罵道:“調皮的小傢伙,你大晚上的不在家中睡覺,爲什麼還要跑出來?“
“我想捉螢火蟲。”李峯低低的說道,還是有點畏縮。
“呃……不過,這也是天意。誰能想到,你這調皮的nǎi娃,竟然曾經抹過了小nǎi狗的第一滴眼淚,最近而還恰巧刮掉了眉毛,開了天眼。”老道士微微一笑,手指輕捏幾下,已經對一切瞭然於心了。
隨即,他又用帶着十分柔和觸感的手掌,彎下腰伸手摸了摸李峯的眼睛位置:“小調皮,爲了你好,所以我現在要關閉了你的天眼哦。”
“老爺爺,什麼是天眼呀?”李峯好奇的問道。
“很麻煩的東西,你不需要它。好了,除了這會兒還可以看見我之外,以後你再也不會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了。”老道士手指從李峯的眼睛處悄然離開,而李峯卻一點異樣都沒有感覺。
而就在這同一時間裏,遠處似乎也響起了父母焦急的呼喊聲,他們終於發現了李峯的深夜撬家行爲了。
老道士對着李峯再次一笑,摸了摸李峯的腦袋:“臭小子,你父母來找你了,今晚估計你要被打屁股嘍。”
說着,老道士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猛然一愣,立即再次彎腰又一撈自己道袍,卻分明看到了道袍下襬間的一灘溼漬。
瞬間重新變得哭笑不得的老道士,皺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李峯,不由繼續彎腰隨手朝着李峯開襠褲下的那“元兇”輕輕一彈,調侃般的叱道:“我還以爲你這小娃子天生膽肥,到底還是嚇得尿了啊,看我不教訓你一下!”
可就在李峯下意識後退的剎那,又只覺眼前一花,老道士便瞬間已經失去了蹤影,只留下一句漸漸遠去的聲音:“哈哈哈哈,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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