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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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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細密的雪花落下來,一顆兩顆……紛紛落在兩人的眼睫上,再被體溫蒸烤,融化成晶瑩的水珠,在她的面頰上緩緩流淌。

宋宜年被梁頌突如其來的告白擾亂了陣腳,心臟砰砰直跳。

她倉促地眨了眨眼,梁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雙眸很亮,像是映着雪光的晴空。

宋宜年:“我……”

梁頌仍舊看她,似乎並不想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是柔和的性格,看似沒有任何棱角,內裏則是和梁頌同樣的倔強。

被梁頌這樣看着,她知道這短短的路程,一定要給他一個答覆了。

“那你知道,”宋宜年輕輕地開口,“知道我喜歡你嗎?”

她說完,也去看梁頌。

梁頌似乎沒想到到她會如此直白的回答他,並且將問題重新拋給他。

他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他語氣自然地回答,“我也很高興,你也一直喜歡我。”

他回答得比她還要直白,大方。

宋宜年本想將問題拋回去,可還是在無形之中,被梁頌牽引着向前走。

現在怎麼辦?她有些沮喪地想放棄“博弈”,任由他的引導。

梁頌又笑了笑,意氣風發的樣子,他向前一步,冰涼的手拉起宋宜年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他手心冰涼的溫度令宋宜年如觸電般酥酥麻麻,大腦暈乎乎的。

梁頌又抬手拂掉她頭頂的落雪:“走吧,送你回家,這雪越來越大了。”

宋宜年的所有感官都被他冰涼的手掌佔據,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好。”

北城本就是一座小城市,只要願意,從城東走到城西,也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雪落下了一層又一層,越靠近廠區的地方,越沒有環衛清掃,地面堆了不少的雪,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

即便是這樣,宋宜年也想,這條路可以越來越長。

宋宜年總感覺兩人之間還有什麼話沒說。

談戀愛啊,不是都需要一個儀式和流程嗎?比如或許短暫但必須需要的曖昧期,比如一次正式的告白,一句鄭重其事地“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他們兩個,怎麼直接跳過了這一步,現在算是談戀愛嗎?

宋宜年想着,又轉頭去看梁頌。

羽絨服的帽子太過寬大,她脖子動了,帽子卻沒動,眼睛轉到了帽子裏。

梁頌用另外一隻手撥開她的帽子:“怎麼了?”

他的眼睛那樣清澈,但那樣晶瑩。

宋宜年朝他笑了笑:“沒什麼,就是……”

“我還沒有好好看看你。”

梁頌的眉毛稍微輕挑,然後將帽子脫了下來。

暗淡的路燈照在他頭頂,雪花紛紛揚揚,宋宜年看他像是看一場隔世的恍惚夢境。

他還是那樣清冷又孤高的模樣,宋宜年看着,心裏愈發柔軟。

“看到了看到了。”宋宜年踮起腳尖,重新爲他把帽子戴好,“你別凍感冒了。”

梁頌也朝她笑了笑:“沒關係。”

兩人繼續向前走,雪地令宋宜年的下肢冷得近乎麻木,露出的口鼻也是冷的,只有放在梁頌口袋裏的那隻手,掌心已經泛起了潮熱。

不知道是兩人誰先流汗的,但交錯的那兩隻手,總是熱的。

一路就要走到廠區,宋宜年這纔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今天住在哪裏?”

梁頌道:“隨便找個酒店住住吧。”

他長途奔波,已然是有些疲憊,可是宋宜年不能邀請他上樓坐坐。

宋宜年有些沮喪:“可是你爸爸……”

“不要在乎他,”梁頌說,“雖然他巴不得綁我回家,但也不會對我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至少不會威脅到他的人身安全。

畢竟梁頌還是他的孩子,梁老闆仍舊是一個傳統的人,需要有梁頌作爲他“傳宗接代”的證據和碩果。

最重要的是,梁老闆的生意並不清白。

梁頌舉報一次,也沒有奉上全部證據,他手裏仍舊有梁老闆的把柄。

對方不敢輕舉妄動。

但這些幽深的,上不來臺面的內容,梁頌不想和宋宜年講。

“真的嗎?”宋宜年清澈的雙眸裏仍舊有疑惑

梁頌點了點頭:“當然。”

廠區門口的雪已經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已是深夜,並沒有人願意出來清掃門前雪。

許久沒人維修的路燈昏昏暗暗的,就照見一塊巴掌大的四方的天。

梁頌捏了捏宋宜年的指尖:“我再送送你吧。”

這樣寒冷的冬日,可兩人卻像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宋宜年低頭羞赧地笑了笑:“好。”

兩人就踩着厚厚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宋宜年家樓下走。

這個時間還算早,許多人家還開着燈,燈光從一個個規規整整的窗口露出來,像是一個個安靜又溫暖的盒子。

宋清彌很想此時此刻可以和梁頌鑽進屬於他們自己的那個盒子裏。

再長的路也走完了,現在單元門門口,宋宜年跟梁頌擺手:“你快去找住的地方。”

梁頌:“嗯。”

宋宜年:“到時候記得和我說一聲。”

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自然而然的就行使起女朋友的權利了。

梁頌倒也很自然的進入了男朋友的身份,朝她點點頭:“一定。”

“天太冷了,你快上去吧。”

最後宋宜年還是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地上了樓。

直到坐在家裏,她還有些恍惚??怎麼這就和梁頌談戀愛了?

不會是在做夢吧?

她撈起媽媽給準備的,還沒有完全融化的凍梨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凍梨,硌得她牙疼,這才讓她找回知覺。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梁頌就將如今住宿的賓館名稱和地址發給了宋宜年。

宋宜年:你早點休息。

梁頌:好。

可嘴上這麼說,兩人的消息還是一條接一條地發着,沒有誰有準備睡覺的意思。

最後過了凌晨,本就暖氣不足的,家裏更是冷得難受,聊天實在太凍手了,宋宜年才放下手機,去睡覺。

可這一夜她也睡不好,半夢半醒似的,腦袋裏總想着事兒。

一會兒想梁頌的微笑;一會兒想到和梁頌牽手走過的長長的路;還有暴雪天裏,他掌心的潮溼。

她也會想到姚欣。

可宋宜年早就發現,在這半年的等待裏,她似乎早已經不在意這件事。

姚欣算是她的對照組,或者是青春的假想敵。

她看到她會產生一些自卑的情緒,這和梁頌沒有什麼關係。

宋宜年確實還惦記着那個擁抱,她決定有時間問問梁頌。

-

翌日,宋宜年早早就醒了,睡醒時手機裏已經躺着梁頌的消息。

大雪過後,豔陽高照,雪地一片晶瑩。

宋廣平掃雪去了,外面能聽到板鍬和地面碰撞的聲音,一派濃郁的生活氣息顯示出來。

宋宜年縮在被窩裏回梁頌:你不累嗎?怎麼醒這麼早。

梁頌:睡不着就醒了。

梁頌:你呢?

宋宜年:我也是。

梁頌過了一會兒。

梁頌:今天你還可以出來嗎?

她已經是大學生了,家裏對她的管控更爲鬆懈。

宋宜年:能。

早早的,她便收拾好,懷揣着巨大的祕密似的一路飛奔着下樓。

她和梁頌在北城逛了一圈又一圈。

橫穿北城的那條河已經結冰。

冰面上一部分做老年文化中心,一部分被私人承包下來滑冰,還有一部分有老人在冬泳。

他們從商場裏出來,在路邊買了兩根糖葫蘆,逛到了河邊。

滑冰10塊錢一位,不限時間。

梁頌看出宋宜年眼神裏的渴望,直接付了錢。

老闆給他們拿了兩個用廢舊椅子加上冰刀做的簡易冰車,又拿來兩個鐵錐,就讓他們入場。

現在是寒假時間,滑冰場裏有不少的小朋友。

宋宜年躲着小朋友,但躲不過樑頌,他被梁頌拉着在冰面上滑了一圈又一圈。

速度快得時候,她都能聽到自己嗓子眼裏冒出來的尖叫。

今天的陽光格外的好,落在梁頌的髮梢,將他那雙濃黑的眸子幾乎照的透明,又反着冰面上的光。

北城的冬天是缺乏娛樂活動的,洗浴算是冬日休閒活動裏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可兩人都各自覺得這樣尷尬,誰也沒有提出來去玩一下。

梁頌一時衝動回來北城找他,其實他的期末還沒有結束,明天晚上還有一門考試在等着他。

得知這個消息,宋宜年幾乎要驚掉下巴,匆忙催他趕緊回去。

梁頌倒是怡然自在:“現在坐高鐵回去也要好久,不如我等明天白天坐飛機回去。”

宋宜年向來是喜歡做計劃的人,覺得他這個想法不是很穩妥。

梁頌卻打斷了她:“樂樂,你想看煙花嗎?”

他定定地看着她,仔細地看她表情。

梁頌已經看出了端倪,朝她笑了一下:“晚上等我。”

北城的冬日夜晚降臨的特別早,5:00的光景,外面就黑的差不多。

宋宜年不知道梁頌的“等他”是什麼意思,即便問他,他也神祕兮兮的。

喫過晚飯,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宋宜年忽地聽到天邊一聲悶響,有一束煙花飛上天空,綻放開來。

隨機,一束兩束……

色彩斑斕而形狀各異的煙花在天邊沸騰着,叫囂着,各種顏色隔着窗映進她的雙眸。

這些煙花的造型很特別,顏色也獨特。

是很罕見的,看上去就可知曉價格不菲的品類。

宋宜年震驚極了。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梁頌說的煙花。

可是梁頌人呢?看着煙花的距離並不近。

手機又響了一聲。

梁頌打來電話。

“樂樂,我在你家樓下。”

宋宜年震驚地順着窗戶往下看,樓下正有一道頎長而高挑的身影朝他揮手。

他的出現如同煙花一般燦爛又驚喜。

宋宜年胡亂地套了一件外套,快步跑下樓。

外面的雪堆了一團又一團。

晶瑩的,潔白的,應着梁頌的身型。

宋宜年跑到梁頌身邊,忽然又想到這是自家小區,可能走幾步就是熟人,又硬着頭皮給他拉到一個人少的地方。

頭頂的煙花仍舊一簇一簇地綻放。

梁頌看着宋宜年,輕輕地笑了一聲:“這些本來是去年我生日該放給你的煙花。”

他輕輕開口,前塵往事,彷彿一瞬間在眼前鋪展開。

寒冷的空氣裏,兩人對視了好久,不知道是誰先向誰靠近了一步,兩人逐漸緊密地擁抱在一起。

小區裏的人間煙火映在他們臉上,天邊的煙花不知疲倦地盛開。

兩人看着彼此,目光逐漸繾綣,呼吸也不敢加重。

煙花落下後留下長久的黑暗。

這個黑暗裏,兩人似乎達成某種隱祕的祕密。

宋宜年的眼鏡被梁頌摘掉了。

兩人的嘴脣顫抖而帶着珍惜意味,貼在了一起。

柔軟的,溫熱的觸感,那樣美好,那樣驚喜,那樣令人流連忘返。

天邊的煙花持續綻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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