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峯收養杜林的原, 關風月。
起碼一始,他是這麼認爲的。
這個孩子只是一朵好看的花。
值得靜靜地擺在那個死氣的葉家祖宅裏, 做一趣的點綴,僅僅如此。
…………
主角受葉陽銘在聽到自己叔叔領養了兩個孩子之後,反應很大。
尤其是當聽到其中一個孩子不願意跟着葉家的姓,想要保留自己原來的名字時,即冷笑了一聲。
——憑什麼你就可以那麼好命……在這個喫人的家族裏保留着這樣一份任性?
——要知道爲了讓我留在葉家上了族譜……我的母親,那個可憐的女人, 可是跪在地上,乞求着他的哥哥葉之峯的那麼一點點垂憐。
彼時的葉陽銘剛和自己那幫狐朋狗友從酒吧裏回來。
微微敞的領口上還散發着淡淡的紅酒氣息,鎖骨上滿是細膩的汗珠, 在那小麥色的肌膚上看上去格外的吸引人。
“杜林?我倒要看看那個老傢伙帶了什麼寶貝來,真是鬼迷心竅了……”
“養.子?怕不是當小情人一樣先養着……養着養着接下來就養到牀上去吧。”
老管家欲言又止地想要勸說他, 別因爲杜林的事情惹怒了老爺。
他看得很清楚,老爺對這個孩子的心思可是微妙的很,卻根本來不及。
只能眼睜睜看着少爺橫衝直撞地打了那一扇房間的門——
而下一秒,老管家原本想象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主角受葉陽銘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在窗邊的位置, 有一個頭髮長長的孩子趴在一個男孩的膝頭, 嘴裏似乎是發出了什麼撒嬌般的黏.糊聲音, 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
而那個男孩的神色, 明明是冷淡的, 像秋日裏的潭水一般, 卻無端地印出了那麼一番溫柔的色澤。
葉陽銘目光猛然怔了一下。
本來毫不客氣的責問聲和看不起的貶低聲……在喉嚨口處糾結徘徊了一會兒,變成了一頭傻乎乎的, 像是哈士奇般的大犬——
“你……就是我的弟弟?”
這第一次見面的過程,堪稱是蠢爆了。
葉陽銘自己都不知道,在看到杜林的那一剎那……就恍惚地認可了他。
魔怔了似的。
——————
這個副本的故事劇情發展非常奇怪。
杜林左等右等, 進入了葉家之後,都沒有等到壞種葉秀寧對葉之峯和孤兒院的孩子們出手。
而且等着等着……不僅是小壞種和他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
就連主角攻葉之峯和主角受葉陽銘看他的眼神都有一點點怪怪的。
葉陽銘就像是一個別扭的長不大的大男孩,經常會對他惡言惡語。
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時,耳尖都會微微泛紅,視線相對,像是觸電一般地避開頭。
至於葉之峯……
這個男人,杜林從一始就看不透。
在孤兒院的院長辦公室裏,他的眼瞳又深又黑,像是藏着一片靜謐的湖泊。
他問他,“你願意跟我走嗎?”
彷彿只要回握住了那雙修長冷感的手……就會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給這個男人。
潛意識的,杜林並不太願意成爲這個人的養.子,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還是答應了。
爲了近距離地觀察小壞種和副本的劇情探索度。
這似乎是潛入葉宅,拿到一個合適身份的最好方法。
他只能賭自己是多慮了。
葉之峯和葉陽銘之間的感情線,會像原著劇情那樣發展。
是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杜林的預料。
葉之峯對他的態度時好時壞。
平日裏讓老管家看着杜林和葉秀寧,負責每天的上下學接送,平時能見面的次數不……
有時,會奇怪地摟着杜林的肩膀,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幫他檢查功課。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地在他的耳垂處撫摸着。
直到那裏顯出了一點斑.駁的紅……才放過了那可憐精緻的小掛件。
在即將成年的那一晚,發生了件詭異的事。
葉之峯的心臟素來是不好的,他之前都是讓那一位年邁的老管家爲他熬煮藥.酒。
這一次他聲音冷肅的點名了,選擇讓杜林來到書房。
而且也不知道是帶有着哪一怪癖,葉之峯只讓杜林稱呼他爲先生。
“先生”,比起“爸爸”或“父親”這個稱呼……更帶來一點疏離的距離感。
卻反而能夠消磨掉倫.理的枷.鎖和束.縛。
容易釋.放出藏在心底裏陰暗的野獸。
“先生,藥放在這裏了。”
杜林對他輕輕點頭說道。
而手指剛把藥碗端在書桌上,那一截手腕就被人輕輕的握住了。
杜林的皮膚很是蒼白。
清白的血管就像是蜿蜒的蛇……在手腕處輕易地裝點着。
葉之峯的瞳孔很深。
他緩緩說道,“我有的時候會做一個奇怪的夢,我會夢到,你在夢裏稱呼我爲主人,你是我的管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愛人一般的依戀……”
【杜林:???……真是完了蛋了,這是什麼恐怖離奇的夢。】
【人皮紙:……我靠,這個副本的感情線真要徹底崩潰了。】
黑髮青年眉眼冷淡地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的手收回,“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葉之峯對他了一下。
那個有些意味不明。
尤其是對速來冷臉的人來說,像是在一張死皮上勾勒出了帶着點情緒的五官。
男人慢慢說到,“到底是不是夢,那就親自來驗證一下。”
端起藥碗含了一口藥酒,緊接着就用手指捏着杜林的下巴,乎是要在那細膩的肌膚上印上一層粉色的印子……
含着對方的脣,那有些苦澀的要酒香味,隨着舌尖一點一點流入了喉嚨口中。
由於有些驚訝,杜林甚至都沒有及時閉上嘴。
那一點點輕薄的酒.液順着喉結緩緩流下,形成了一道旖旎的彎流.……
吻了很久很久,他看到葉之峯抬頭對他淡淡的了一下,慢慢說了一句,“很甜,和夢裏是一個味道。”
“看樣子那不是假的。”
“你知道我爲什麼讓你叫我先生嗎?”
葉之峯咬着杜林的嘴脣,淡淡地說道,“爲你這麼叫我時,在牀.上流着淚,會讓我有一更深的刺.激感。”
那一晚,杜林在自己養父的身邊躺了一整晚……感受着【脖子以上】嘴裏那一股肆.虐的親吻味道,都沒辦法下牀。
就像上一次在醫院裏的櫃子裏偷偷偷窺着的小壞種一樣。
在書房透着些許微弱光芒的門縫中,聽着裏頭ze.ze的水聲,葉秀寧面無表情地握緊了自己的手指。
那月白色的、上午還纏着杜林撒嬌被黑髮青年一點點剪乾淨的指甲,此時此刻幾乎都要陷進肉裏,顯出憤恨的血色。
——爲什麼每一次……自己都會遲一步?
——就算有來生,就算重生了,爲什麼總是這個老傢伙,可以毫無顧忌地先出手。
爲什麼,爲什麼哪怕是現在,自己也比杜林哥小了那麼歲……哪怕是現在,自己收斂了那種恐怖的像野獸一般的殺戮性格,杜林哥始終都沒有嘗試等等自己?
血色一點點從他的嘴脣上印出,葉秀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又瘦又小的身體被黑夜裏的陰暗氣息盡數包圍……
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之前爲了收斂自己的脾性,僞裝的太好,讓他自己乎都忘記了自己是什麼人。
看來要重新佈置起來了……
葉秀寧即將回到房間時,看到葉陽銘嘴裏叼着根菸,大大咧咧地朝着書房走去,似乎是想要跟那老傢伙商討什麼事。
大抵是再買一輛跑車。
“怎麼是你?你不是總像是跟小尾巴似地黏在杜林的身後,那傢伙呢?”
葉秀寧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目光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少年。
彷彿藏着惡.毒.汁.液的蛇。
“杜林哥在書房裏……父親有事找他。”
“不過我不建議你去打擾父親的好事……否則父親可會生氣的。”
葉陽銘怔了怔。
雖然葉陽銘除了混跡在酒吧之中沒有過什麼其他的x.生活……
沒見過豬跑,喫過豬肉的次數還挺多。
參考一下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們,以一曖昧的態度,說到“打擾好事”時的樣子……
他乎一下子就知道杜林和葉之峯發生了什麼關係。
怎麼可以……怎麼會……難道真的是葉之峯那不要臉的老東西逼他的嗎?
鼻翼倏地鼓起,胸腔劇烈的起伏着,葉陽銘的臉上閃爍着憤怒的情緒。
一下子衝到了書房那,嘗試着拉門。
只有葉秀寧站在角落裏,用譏嘲的目光注視着這一切。
“我這位哥哥,果然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白癡。”
“難怪上輩子我輕而易舉的在腳踏板上做了點手腳,就能讓他毫無所覺地躺倒在牀上。”
“想去找那老傢伙理論嗎?”
“單純的言語攻擊和勸服怎麼能夠產生什麼用處……”
“那個老傢伙,可是在上輩子的時候,願意用自己所剩無的命,設一場局,槍.擊自.殺,就爲了讓杜林哥永永遠遠都不能忘記他,陷入在他的名字裏的牢籠之中。”
想想這輩子……近水樓臺先得月。
葉之峯的病沒有上輩子嚴重,他肯定打算在杜林身上圖.謀更重要的東西。
——餘生的自由和愛。
——還有那麼一層名.分……
“也許接下來……那老傢伙就會想着要舉辦婚禮,把杜林哥綁.在他的身邊了吧。”
葉秀寧神情冷漠的說道。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之前在腳剎車板上動手腳的壞種。
“婚禮上的新郎可不一定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