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晚飯,張揚把電子錶調好時間,給小小帶上,親眼看着她消失在眼前,才放心的拿着手電筒,去村長家集合,出門前,他想到了什麼,又摸到枕頭底下,把匕首也帶上了。
每天去守夜的人都要去村長家集合,也方便村長統計哪了到了,村長在本子上的人名上打上記號,說了幾句鼓勵的話,才把人放出來。
“張揚,你們家地裏那塊花生可長的真好。”說這話的人正是小小落水時候,默默下水的李雲龍。
“挨着河邊所以顯得水靈吧。”張揚打着哈哈,實在是桃花源培育的種子確實給力,花生葉子綠油油的青墨色,還翻着光澤,着實看出來好來。
“那秋收的時候,買你點花生種子怎麼樣啊?按市場價給,你看行不?”李雲龍說的也有點忐忑,現在家家戶戶基本都是自留種,挑顆粒飽滿的當來年的種子,要是年年買新種子,那農民更沒有活路了。
“行!”張揚一口答應,看在他下水救小小的份上,這也得答應啊。再說了,光桃花源囤積的花生,他都喫不完呢,有時候守着個寶山,卻不能花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要不然以後用河邊那兩畝地培育種子,張揚邊走,邊踅摸這種可能性。
“張揚,那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見者有份,要是有,也給我們家勻點唄。”其他幾個小夥子也不甘示弱,嘻嘻哈哈的說着,也就湊個熱鬧,其實這些大小夥子,根本不知道家裏種沒種花生。
“沒問題。”
除了張揚小一點兒,都是十七八的小夥子,不一會就熱鬧的嚷了開來。
“哎,我說小龍,搶劫這事是真的嗎?”一個膽子稍微有點小的終於問到了自己忐忑很久的問題。說實話,他是不想來的,可是他們家除了爸媽,就他一個帶把的,實在推脫不掉,只好鼓足勇氣來了。
“好像是真的,聽說直接翻牆過去,拿着刀子面對面要錢呢,敢不給嗎?一羣亡命之徒。”李雲龍說的有模有樣的。
“不。。不會吧?”男孩似乎有些膽怯。
“沒事,我們這麼多人,一會兒在村邊點起火堆,他們一見有人就走了。”
“是啊,哪有傳的膽子那麼大,估計就是一夥小偷。”
“就是,就是,傳的多了都變味兒了!”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議論,也不知是真的不以爲然,還是給自己壯膽。
張揚也認爲事情多半是以訛傳訛了,這個時候,社會秩序很穩定,應該不存在這麼窮兇極惡的案件。
等火點上了,大家聊着天,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麼。
“哎,要不然我們去小河邊弄幾條魚上來,怎麼烤着喫怎麼樣?”一個男孩突然提議。
“好啊。”
“我就說少了點兒啥。”
大家紛紛附議,這注意忒好了,現在已經進入秋天了,河魚正多的季節,平時在餐桌上喫不覺得怎樣,這一生起火堆,想到那烤魚,大家的口水都有點剎不住閘了。
“正好路過我家,我去拿調料。”張揚想着,正好回去看一眼,萬一那小妮子偷偷跑出桃花源,一個人害怕怎麼辦。
這就開始分頭行動了。
留下兩個看守的,三個去捉魚,張揚去拿調料。
秋天的魚正是肥美的季節,把肚子掏空,放入不知道從誰家地裏拔來的小蔥,外面劃上十字刀,撒上張揚帶來的香料,串上樹枝,放到火上這麼一烤,不一會兒,魚油和魚汁就滴滴答答的滴在了火堆裏,發出滋滋的聲音,鮮香的味道就在空氣中散播開來。
六個人,一共十條魚,烤的金黃的魚剛能喫,大家也不怕噎到,都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連吐魚刺都比以前快了很多。
“哎,我只喫了一條,張揚,你弄的魚太好喫了。”一個舔着指尖的油汁意猶未盡的說着。
“嗯嗯,是啊,這魚這麼一弄,真香。”另一個摸着肚子說道,兩條一斤的魚下肚,他差不多飽了,奇怪,好像他娘做的魚就沒有這麼好喫。
這時候,張揚從身後拎出一罈酒,好久沒有和人喝酒了,今天夜色很好,心情也不錯呢。
“哇,哥們果然夠意思啊。”
“呵呵,是啊。”場面一時沸騰起來。有酒有肉,天天來守夜也不錯啊。
有人腿快的跑到旁邊的紅薯地裏,撿大的紅薯葉子拽了幾個,跑了回來。
“湊合當杯子吧。”將紅薯葉子捲成漏鬥的形狀,下部折一下,湊合還可以做杯子,沒有工具,只能這樣了。
大家紛紛效仿,唯一不好的是,裝了酒就要趕緊喝,不能乾杯了。
“張揚,敬你一杯啊,今個兒很開心啊。哈哈。”
“這酒好喝,真香。”
大家都很開心的守着火堆喝了起來,連剛纔還膽怯的男孩都放開了,酒能壯人膽,這句話果然沒錯。
一罈三斤裝的桃花酒下肚,沒有喝過酒的男孩都有些醉醺醺了,有的乾脆直接躺在紅薯地的葉子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美滋滋的自言自語。
月至中天,四週一片寂靜,張揚躺在紅薯地裏,心裏一片安靜,除了幸福,他想不到現在生活該用什麼詞語形容了,他已經滿足了。
突然,張揚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側耳貼在地上聽了聽,似乎是什麼東西開過來的聲音。
看着身邊東倒西歪的同伴,張揚還是決定自己行動。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匕首,就朝着村邊的大路走去,還沒有走到大路上,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前面晃了過去。
難道是內應?這是張揚的第一個想法,畢竟在農村到了深夜,很少有人出來遊蕩了,應該不會誤傷,張揚也有些朦朧的醉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直接摸了過去,反正半夜出來晃的都不是什麼好鳥,直接左手捂嘴,一記砍手刀,將人打暈。
接着月光一看,原來是村子西頭的一個光棍漢,聽說平時偷雞摸狗少不了他的,張揚也沒了內疚,用此刻還好用的大腦想一下,難道這光棍漢是內應,很有可能 ,如果進一個村子,摸不着行情,很可能面對的是羣起而攻之,農村爲什麼千百年來聚集生活了,是應對山林的野獸,能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張揚把人放下,靜等下音,他幾乎可以確定,緊接而來的,就是那團伙了。
“老大,不對啊,那瘸子怎麼沒有迎接出來?”果然,不久之後,一夥人偷偷摸摸的尋了過來,還有人小聲的詢問。
“可能是算錯時間了。”一個男聲回答。
“他沒有算錯時間。。。”從他們對面走來一個人,好像還拖着個什麼東西。
這幾個人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是誰?”那個男聲戰戰兢兢的問道。
“抓你們的人。。。”等那人走近了,他們藉着月光纔看清是一個很挺拔,看起來有點文弱的小夥子。
“小兄弟,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哥哥的刀可是不長眼的。。。”一個滿臉橫肉的粗壯的漢子把自己手中的小刀晃了兩下。
“呵呵,你的刀沒長眼,我的拳頭也沒有長眼。。。”
“吆喝,找。。。哎呀!”那個漢子,找死的死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見張揚一個跨步,走到他身邊,左手一下子把他的拿刀的右手製住,然後一個右勾拳就打在了那個漢子的臉上。
頓時,那個漢子臉上像開了花一樣,牙也掉幾個。
因爲張揚的動作太快了,旁邊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們的老大,倒在了地上。
“海橫着幹什麼,航啊。。。”地上的老大,含糊不清的喊着。
可是這些烏合之衆,哪是曾經僱傭兵的對手,三兩下,已經一片哀嚎倒地。張揚用來人拿來的繩子,直接綁着所謂的老大,去村長家了,以後的事情,就不是他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