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釋雲等三人俱是年輕人,且年齡相差不大,雖然偶爾會因個人的世界觀以及愛情觀不同而發生一些言語或肢體上的摩擦碰觸,但卻正應了那句‘鼓不敲不響,理越辯越明’的古理,令他們心中更生一種‘相見恨晚’的畸形情感。
所以這片本還算得上是廣闊的山林,三人卻只用了不到小半天功夫便已走了出去,且當李阿壩揮手指着前方那某片空曠處中的某件事物對封釋雲炫耀時,封釋雲還仍舊沉浸在‘亂獸’和‘亂獸吼吼’二法在名字上的細微差別以及在功能上巨大差別中。
“封兄,你看那裏便是咱七族的營地!”
聽着李阿壩的話,封釋雲小小地驚詫了一把,然而當他回過神來朝着李阿壩手指着的那片空曠地帶中那唯一一座建築物望去時,他忽然覺得自己小腹往下七寸處(數據雖然有點失真,但無奈這是所有故事中豬腳所必須具備之素質,還望見諒)竟有一股暖流蠢蠢欲動,噗!
“有感而發,有感而發呀”
心中頗感無奈,然封釋雲那雙充滿了震精的目光卻是久久不肯從遠處一片奇異景象中挪移開來。
灰濛濛的天空下,銀色樹林邊緣的正北面,放眼望去,是一片廣袤且無丁點丘壑的白色荒原,在這片荒原的盡頭,則是一道如同被水稀釋了上百遍,顯得極輕極淡的山嶽林影,讓這塊幾乎就像陳年舊布的荒原多了繼續令人值得懷念追憶的味道。
而在這塊荒原的中央,似乎是在中央,至少在封釋雲看來是這樣,似乎有着一片湖,之所以不確定那是一片湖,是因爲那片湖的顏色看上去居然和周圍荒原的顏色相差無幾,除了有點灰看上去就像一塊陳年舊布上打着的補丁一樣,而唯一能讓封釋雲敢於大膽猜測其是一片湖的根據,則是因爲在這片看上去就像‘補丁’的地方竟然會是不是的泛起一漣漣帶着有別於周遭色彩的銀鱗。
“那應該是一片湖吧!沒想到啊沒想到”
封釋雲在心底強調到,而他之所以會顯得如此錯愕,倒是和自北地一路到封界後的見聞有關,畢竟在這數千裏的路程上,他出了看見一條河,便只剩下那與天蒼茫不二的荒原,這對於一個從小生長在南方多山多水之地的南人而言,是何其巨大的反差,因此纔會在這一剎那生出一絲‘獨在異鄉爲異客’的感傷。
然而封釋雲心中雖感異樣,可在轉瞬間,他便已回過神來,驚訝的目光遂即便被屹立在湖畔的那座‘山’所吸引。
那似乎是一座山,但又與尋常所見到的大山不太一樣,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尋常山嶺大多奇形怪狀,且其上或覆蓋或生長着各種亂草高木,一眼看去便能和書中、故事中、印象中那山的模樣重合在一起。
可遠處那座‘山’,卻少了山嶺應有的奇秀險峻,怪古嶙峋,沒有樹也沒有草,遠遠看去就像是由無數塊大小不一但卻被食店裏的大師傅給攤得漂漂亮亮的烙餅堆疊在一起所形成的餅堆似的。
“那是由山雕成的餅堆,還是用無數餅子堆成的山呢?”
帶着與之前那片湖泊相同的疑問,封釋雲斂回目光,望着身旁的李阿壩兄弟二人,期待着能從他們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大嘴巴中得到一些準確的信息。
“什麼是餅子?什麼又是用餅子堆成的山?”
李阿壩沒有回答封釋雲的問題,反倒問出了一個連某殘聽了都不禁覺得怪異的問題,所幸他還知道什麼是山,否則封釋雲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不過他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連餅子是何物都不曾知曉,看來這古之一脈在封界中的生活還真是到了一個十分困頓的境地。”
沉默搖頭,封釋雲沒有理會李阿壩兄弟二人眼中那種只有在看着他時纔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的看白癡似的眼神,反倒是搶在兄弟二人動身之前,率先一步向着樹林外平原中湖泊旁的那座‘怪山’走去。
“咱們來比誰尿的遠!”
“比就比,誰怕誰!你肯定沒我尿的遠!”
“嘿嘿,果然!”
“不算不算,這次是因爲天氣太冷,我還木有加熱!”
怪山上,某一張看上去要比其它‘烙餅’小得多的圓形石造建築中,幾個閒得無聊的半大小子此時正站在那石造建築邊沿上,激靈靈地抖動着掩藏在其瑟瑟背影後的‘寶器’。
“快看”
忽然,一個率先‘打完收工’正在埋怨自己爲何在出門前沒多喝點水的孩童大叫一聲,直嚇得旁邊幾個雖然可以‘收工’但卻覺得就此‘收工’不免落了下乘的孩童渾身猛地一顫,在緊要關頭竟然超水平的又射出了一段,不過由於這一段壓力不足的緣故,故此盡數隨風滴落在自己或者下風口某位同達的褲鞋上,頓時引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亂。
“哇,你射我,我要回去告你!”
“不是我,都怪錢二發,要不是他亂吼亂叫,我至於嗎?”
看着經常在一起玩耍的同伴竟然因爲這點小事而哭哭啼啼甚至不惜出賣同伴,那個出聲喊叫的孩童還是憂鬱地搖了搖頭,暗歎這世間竟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懂得他的悵然,不過他終究是一個幹大事的人,他老漢曾告訴他,幹大事的人要‘不舉小雞’,更要懂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所以他此時也沒有理會那些正在哭訴着威脅着從此以後不再和他比誰射的遠的同伴們的聲討,依舊是沉默而又堅定地望着遠方,山下,那幾個引得他尖聲高喊的小點。
“你們不和咱玩就算了,咱也不稀罕,以後有的是人找咱玩!”
孩童的聲音很淡但卻很穩,一如其清澈遠眺的目光般,正在鬧騰的幾個孩童似乎也被他那平靜而又蛋定的神情所感染,一時間竟停止了鬧騰,遂即順着他的目光,向着他們尿尿的方向望去。
“那好像是李大和李二吧?”
“咦!?怎麼多出來一個人啊?他們出堡時不是隻有兩個嗎?”
“對呀!那人是誰,我怎麼從來都木有見過呢?”
“別擔心,根據他們行走的路線”
看着一幹同伴那眉頭蒼蠅似的亂竄,裝早熟孩童的眉眼之間不由閃過一絲鄙夷,遂即認真而又負責任地講到:“我可行肯定他們是朝着‘七獸堡’而來。”
“切!”
無疑,在靈活性以及便捷性甚至於是數量多寡的對比下,中指都佔據了絕對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