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她與他之間的愛情指數總是差一點。
可他說，他們之間早就有愛情，只是某個膽小鬼不願意踏出第一步罷了。
愛情指數
文/莫小麥
一、【遇到流氓，有用的只有拳頭】
莫小米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倒了八輩子黴纔會認識連三越。
她六歲那年搬進幸福小區，第一天就受到了小流氓的調戲。
沒辦法，小時候的她長得一副營養不良的摸樣，看起來就比同齡孩子要小，而且她媽媽是搞藝術的，喜歡給她打扮，機關大院什麼時候看到過粉嫩嫩的小蘿莉，幾名七八歲的小男孩整個眼睛都亮了。
於是，莫小米的白色裙子多了幾個黑手印，她膽子小，也不敢大聲哭，就咬着嘴脣小聲的哭泣着。
連三越從小就是個野孩子，一向是隻有他欺負人，沒有人欺負他的。
那天他看到莫小米像小狗般垂着腦袋，可憐兮兮的哭着，心中某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他把冰棍棒往地上一扔，走過去把幾名小流氓打跑了。
莫小米抬頭，看着連三越咧着嘴衝着她傻笑。
她嚇得哭的更大聲了，因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兇的人。
這怪不得莫小米，連三越此時的臉上還有上次打架的傷痕，塗上紫藥水之後，臉有多難看就多難看。
“哭什麼？！吵死了！”連三越其實想安撫她不要哭，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說出口的話就變了一個味道。
莫小米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大聲哭了，但是眼淚還是吧嗒吧嗒的流着。
“小屁孩就是煩！”連三越不耐的說道，可是也沒有離開。
她不知道這個流氓想要做什麼，兇巴巴的摸樣站在旁邊實在是嚇人，過了一會，也沒見他離開，莫小米想起今天出門的時候，奶奶往她口袋塞了兩塊錢。
這會爲了打發這個流氓，她把零花錢拿出來了，說道，“我就只有這麼多，都給你了。”
“我不要你的錢！”連三越覺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說生平第一次做好事，你不領錢就算了，還給錢打發，不是看不起人麼？
可莫小米以爲他是覺得錢太少了，小手再次伸進口袋中搗鼓了一番，拿出一顆糖，遞給了連三越，說道，“我真的沒有錢了。”
連三越看到這顆糖倒是笑了，他覺得莫小米憋着的小紅臉特別的好看，他伸手把糖拿過來，說道，“好吧，看到你懂做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下。”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人字拖打中後背。
“誰偷襲我？！”他怒吼。
“你個死小孩，都這麼大了還搶妹妹的糖！”
原來是連三越當兵的父親回來了，他看到自家孩子從莫小米手中那糖，而小女孩又哭的楚楚可憐的，根據自家孩子的劣根子，二話不說先打一頓再說！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莫小米當時心裏就一個想法，原來對付小流氓最有用的辦法就是拳頭！
二、【討厭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連三越覺得自己是前世是做了許多善事，這輩子纔會讓他遇到莫小米。
從第一次見她，到現在爲止已經過去了十二年，如果說他可以活到八十歲的話，莫小米佔據他的生命差不多六分之一的時間。
一直到現在他還記得最初見到莫小米的下午，那個垂着小臉討好的遞給他糖果的小手，當然了，還有他被爸爸痛打一頓也記得一清二楚。
可那之後，他就是看這個小姑娘特別順眼，再加上爸爸說，三越，從今天開始你是男子漢了，得保護弱者。
莫小米在小區裏面最矮，年齡最小，又愛哭，所以連三越很自然的把她定位在需要保護的弱者。
可是吧，你想要保護人家，也要看人家樂不樂意。
莫小米受到媽媽從小的教育，要當個小淑女，衣服要整潔乾淨，所以小女孩最討厭的是蟑螂，第二討厭就是小流氓，特別是像連三越這樣的，臉上永遠青一塊紫一塊的孩子。
你說你是小流氓就算了，還是個不愛乾淨的小流氓。
“喂！”連三越在一邊喊道，“我大舅給我買了一個變形金剛，過來玩不？”
莫小米斜眼看了一眼，拉了拉裙襬，繼續走路，不搭理他。
她今天答應要幫媽媽去買醬油，得趕緊回家，讓她媽給她做好喫的紅燒魚。
“喂，喊你呢，怎麼不應？”連三越見她不搭理人，乾脆走到她面前攔着。
“我有名字呢！”莫小米鼓起臉。
連三越覺得她鼓鼓的臉蛋特別的可愛，晃神了一會，見到莫小米還是鼓着一張包子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
“你想幹什麼？”莫小米捂住臉，瞪大眼睛說道，“你怎麼老是欺負我？”
連三越收回手指，他回道，“我沒有啊，我想跟你處個朋友。”
那會，在連三越的認知中，處朋友就真的只是交個朋友，純潔的很。
“我不要。”莫小米一口回絕。
“爲什麼？”連三越怒道。
“我討厭你。”
“爲什麼？”連三越很傷感，莫小米可是他第一個提出處朋友的人，怎麼就討厭他呢？
莫小米今年才六歲，她討厭連三越還真的只是本能，找不出什麼理由。
可連三越從小就是個較真的孩子，硬逼着她說原因，不說不放她走，無奈之下，她只有說道。
“我討厭……”‘流氓’兩字被莫小米嚥下肚子裏，她怕罵了他之後會捱揍，於是換了一個委婉的言辭。
“我討厭不愛乾淨的孩子。”說完，便不看他，轉身就跑了。
連三越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新買的沒錯，可是由於早上跟院裏的大胖打了一架，膝蓋跟袖子都弄髒了。
原來他一直被討厭的原因是不愛乾淨啊！
三、【解救公主的不一定是王子】
從那之後，連三越開始天天洗澡洗頭，雖然架是照打，可是每次打完架後都會檢查自己的衣服，如果髒了的話，他就回去換一件。
所有人都發現了機關大院的孩子王開始有潔癖了，除了莫小米。
因爲她最近心思根本沒放在他的身上。
她上小學一年級了，初次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語文數學就還好，可是英語她怎麼也跟不上，幸好有同桌王梓借作業給她抄。
王梓別名‘王子’，人長的白白淨淨，說話也斯斯文文的，臉上還帶戴着一副眼睛。
莫小米覺得他戴着眼睛的模樣特別像她爸，再加上英語作業總是很爽快的借給她抄，她越看越覺得王梓帥，簡直就是她夢想中的王子。
這天中午，他們兩人約好一起去莫小米家學習。
小區保安養的大黃狗見到陌生人，衝着莫小米跟王梓一陣狂吠。
“汪汪汪！”
“小米，你，你先走。”王梓嚇得一下子躲到了莫小米的身後。
莫小米平時一人回來的時候，大黃狗都不叫的，這次遇到這樣的突發狀況，她也嚇傻了。
“汪汪汪！”大黃狗見他們動也不動，用爪子磨了磨地板，繼續衝着他們喊。
平時這個時候，保安大叔都在的，可這會，保安亭裏面一個人也沒有。
兩名小孩子也只不過是六七歲的年齡，遇到一隻百來斤的大狗，就算那狗是被繩索綁起來的，也還是會害怕。
“小米，今天你還是自己看書吧。”王梓說道，“我先回家了。”
莫小米轉頭，只來得及拉住他的書包帶，她哽咽道，“別啊，我怕啊，你是王子，王子最厲害的了，你趕緊救我。”
王梓一邊用力的從莫小米的手中扯回自己的書包帶，一邊說道，“我是王梓，又不是‘王子’，這狗這麼兇，你是這裏的住戶，它不會咬你的，可我不一樣。”
“你！”莫小米的力氣終究不敵王梓，只能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奪回自己的書包帶。
“你幹嘛欺負小米？！”突然一聲響亮的聲音從他們身側響起，緊接着，王梓被人用力推倒在地。
連三越從小打架都幾乎趕上喫飯的次數，發起狠來讓初中的孩子們都害怕，何況是小他兩歲的王梓。
王梓被他一吼頓時就哭了起來。
莫小米看着這一幕，也傻眼了。
連三越皺眉說道，“男孩子哭什麼哭？”王梓哭起來的樣子實在是難看極了。
“他就是個膽小鬼。”莫小米在一邊說道。
“膽小鬼也照打！誰叫他欺負你！”連三越說着抬腳踢了王梓一下。
“王梓沒有欺負我。”莫小米伸手往大黃狗的方向一指，解釋道，“我們剛剛是被它嚇到的。”
連三越順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見大黃狗吐着舌頭衝着他們搖着尾巴。
“大黃怎麼了？”
莫小米撓了撓頭，這狗剛剛還很兇的，怎麼這會就溫順了這麼多。
“它在門口，我進不去。”她說道。
“哦，那我把它牽到那邊，你趕緊進去吧。”說完，連三越走過去把大黃狗拉到一邊的角落。
莫小米看了看在地上坐着的王梓，她皺了皺鼻子，真是沒有用的‘王子’。
“再見！”她禮貌的說句再見再離開。
看着牽着大黃狗的連三越，莫小米真心覺得他看起來蠻帥的！
四、【女孩的叛逆，你不懂】
大黃狗的事件之後，兩人的關係算是往好方面發展。
莫小米有時候想，其實連三越除了愛打架之外，他是沒有任何缺點的。
學習成績好，長的又高又帥，衣服永遠都整齊乾淨的，重點是，連三越對她真的很好。
他比她大兩屆，她的課程，他早在兩年前就上過了，所以她不懂的問題，他可以教她，而且還是免費，隨叫隨到任勞任怨的那種。
“越哥，你怎麼這麼喜歡打架啊？”某次輔導課上完之後，莫小米好奇問道。
“我喜歡運動。”連三越說完之後，見莫小米一臉茫然的表情，他補充說道，“打架是一種很好玩的運動。”
莫小米嘴角抖了抖，她真的不能理解男生的想法。
“你不喜歡我打架嗎？”連三越問道。
莫小米沒有注意到他問的是‘我’，她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
“打架是流氓的行爲。”
雖然越哥這幾年已經從流氓變成了斯文的流氓，你問兩者的區別？那就是後者不打架的話你看不出他是個流氓。
莫小米說完之後，連三越沉默了一會，他道，“我最近很少打架了。”
其實主要原因是他馬上要升初中了，面臨着小學畢業考，他媽要他考市一中，可是他糾結的是，市一中的話，就得住宿，一週只能回來兩天。
那麼他們相處的機會就會變得更少了，要是這段時間有什麼壞孩子來騷擾莫小米怎麼辦？
“那是，越哥是個大人了。”莫小米不懂連三越的悲傷春秋心態，她笑眯眯的問道，“對了，越哥，你也是要考一中的對吧。”
“也？”
莫小米點頭，說道，“對呀，我也要考市一中，越哥你先進學校摸清楚壞境，等兩年後，我進去的時候你就可以當導遊了。”
連三越聽了她的話，心中鬱結的情緒頓時散了，他摸了摸她的頭，說道。
“好，我在市一中等你兩年！”
可終究，連三越沒有在市一中等到莫小米。
兩年後的畢業考，她以五分之差落第市一中，進入了市二中。
雖然每週的週末連三越都會回家，可莫小米卻很少回家，她更多的時間是呆在學校，連三越去過學校找過幾次她，叮囑她要好好學習，甚至還把她宿舍幾個姑孃的電話都要來了，就當他的眼線盯着莫小米，讓她不許早戀。
可莫小米不知道，她只覺得越哥怎麼每次來都約一堆人一起喫飯，而且還跟舍友們有說有笑的，只要她一出現，他們就都不說話了。
她心裏彆扭了，覺得守護神一般的大哥哥變了，她想到書上說的早戀問題，心想也許越哥是看上宿舍的誰了，這麼一想，心裏就更不痛快。
久而久之，莫小米便不樂意讓連三越再來找她，就算來，她也不見。
連三越很苦惱，可聽眼線們說，莫小米生活就是科室飯堂宿舍三點一線，一點早戀的跡象也沒有，所以他想，也許小女孩到了叛逆期了吧？
這麼一想，他便少來找莫小米，給她更多的空間，當然了，私下跟眼線們的交往，遲鈍的莫小米同學是不知道的。
五、【沒有誰會一直陪着誰】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一個學期，莫小米的期末考得了全班第八名，一家人都很高興，她爸爸還特意在市裏的五星級酒店辦了一桌酒席。
那天他們喫完飯離開的時候意外的碰到了連三越的爸爸。
“莫主任，你們也在這裏喫飯啊？”連爸爸估計是剛剛喝完酒，臉蛋的位置還紅暈着，他看了一眼乖巧的莫小米，笑道，“這是你家閨女吧？都長這麼大了？”
“連伯伯好。”莫小米禮貌的問好。
“是呀，剛搬過來時候才這麼一點大。”莫爸爸也喝了幾杯，見到有人誇自家的閨女，忍不住也說道，“轉眼都要上初二了，時間過的真快啊。”
“是呀，我家那破孩子也要出國了，雖然平時見他總是免不了說他幾句，可如今想到馬上就……”
“爸。”連三越走過來，說道，“叔叔阿姨好。”
“好。”
……
出國？說的是越哥嗎？
莫小米的腦中砰的一聲，心裏像被一根針狠狠的紮了一下，痛！
原來沒有誰是可以陪誰一輩子的，她想起連三越這段時間對她的不理不睬，突然眼眶就紅了。
“小米，你怎麼了？”連三越眼睛一直盯着莫小米，見她突然掉淚了，便趕緊問道。
莫小米吸吸鼻子，說道，“爸，我先回去了。”
兩位爸爸相談甚歡，正準備要去喝下一場。連爸爸聽小米要回家，便很自然的說道，“那三越你送小米回家吧。”
連三越點頭，他求之不得。
莫小米咬了咬嘴脣，低着頭走在前面。
“小米，你身體不舒服嗎？”連三越快步跟上她，擔心的問道，“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莫小米轉過臉，看着他，問道，“你要出國嗎？”
連三越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愣了愣。
莫小米一看，更是覺得難過，她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說道，“越哥，你打算走了都不告訴我嗎？”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在她上初中之前，越哥對她還是很好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連三越看了看莫小米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我沒告訴你，是因爲還沒決定呢。”
“可連伯伯都說……”
“我爸是恨不得我去，可我自己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莫小米，又道，“我是不想去的，你說國外有什麼好啊？咱們中國有五千年的文化。”
莫小米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反正只要越哥不出國就好。
連三越見莫小米笑了，心裏也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她老是躲着自己，今天纔給他一個笑臉，所以他換着法子逗她開心。
年輕的他們當時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們這個年齡可以決定的。
例如連三越的出國問題，是他爸爸早就給他鋪好的路，年幼的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反抗。
六、【分開，是靠近還是更遙遠？】
連三越出國那天，莫小米並沒有去送他。
而是躲在被窩裏哭了一個下午，她覺得從此自己的生命中少了一個人，一個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開心的時候陪她一起笑的人。
她甚至以爲，跟連三越之間的聯繫可能從此之後就會斷了。
不是都這樣的嗎？小學時候的朋友，當時覺得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可是當彼此上了初中之後，交了新的朋友，舊的朋友便會慢慢的淡了聯繫。
小孩子的忘性大，就算難過也會很快就過去，這個世界上缺了誰都是一樣能活的。
可是連三越對於莫小米而言，不僅僅是朋友。
連三越的離開比所有朋友的離開更令莫小米覺得難過，她想起她第一年來小區的時候，越哥說要跟她處朋友的，怎麼就離開了呢？
莫小米的忐忑不安並沒有堅持很久，一個星期之後，連爸爸親自上門，送上一臺筆記本。
在當年，筆記本可是要一兩萬的奢侈品，莫小米搖頭不敢收。
“哎喲，小米你就收下吧，你不收下的話，我家那個混小子可又要一番折騰。”
越哥？莫小米睜大眼睛迷糊的看着連爸爸。
連爸爸清楚自家孩子打什麼主意，可你看人家閨女還這麼小，有些事情當着人家媽媽的面，他不好說的太直白是不是？於是，他從電腦可以讓兩個孩子相互學習這個層面上很好的解釋了一番。
莫爸爸不在家，莫媽媽眨了眨眼睛，心裏明白一些什麼，可連三越那個孩子是她從小就看到大的，知根知底，而且確實也對自己的女兒很好，便大方的接受了電腦。
電腦有了之後就是網絡的問題，連三越做事一向直接了當，他爸爸當然也不例外，隔天便給莫小米家拉了網線，據說是，買一送一的。
當莫小米第一次在電腦中與遙遠彼岸的連三越視頻的時候，心裏一陣激動。
“越哥，你聽到我說話嗎？”莫小米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中的連三越。
“呵呵，可以啊，小米你去把燈開了，燈光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於是，兩人正式開始視頻的日子。
雖然莫小米只有週末纔回家，可週末兩天，她會在電腦上跟連三越視頻聊天。
只要起來了，就一直開着視頻，中途誰去喫飯誰去睡覺，視頻都一直開着。
這樣的感覺，讓莫小米覺得，連三越一直在她的身邊陪着她。
真好！
七、【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越哥，我考上市一中了，希望分班的時候可以分到你當時的班級。”
“呵呵，應該蠻難的，我當時讀的是理科，你選的是文科。”
“越哥，現在纔是高二，我就感覺上高三了，還是你好啊，出國不用面對高考。”
“小米，我倒是喜歡回來高考，這樣的話，就可以常常見到你了。”
“越哥，我考上覆旦大學了，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呢，很緊張。”
“不要怕，把要帶的東西都帶好，對了，身上不要帶太多的錢，把卡帶上就好。”
“越哥，宿舍的人都戀愛了，我要不要也找一個男朋友啊？”
……
自從那天跟連三越提過教男朋友的事情之後，他就沒有再上線了。
難道越哥生氣了？可是她今年十八歲了，是成年人了，現在找男朋友的話，不算早戀吧？
“莫小米，你怎麼還在這裏啊？”宿舍的同學喊道，“今天系裏來了一名新的導師，據說才二十歲就從哈佛博士畢業，也不知道怎麼着來了我們學校，長得比吳尊還要帥，一堆人都去圍觀了，你不去？”
“不去了。我等朋友上線呢。”莫小米伸手揮揮。
舍友瞪大眼睛，說道，“你這個網戀少女，宅女是沒有前途的，你纔多大啊？走，跟姐過去看帥哥！”說完，不管莫小米的拒絕硬把她拖出了宿舍。
無論在哪個地方，帥哥永遠是受歡迎的，因爲新來的帥哥導師，教導處的門口第一次聚了差不多一百名的女生。
“人好多啊，我還是回去吧。”莫小米開始打退堂鼓了，她站的這個方向，別說看到新導師的樣子，連衣服都看不到呢。
“不行，你就算自己沒興趣也得陪我。”舍友拉住她的手，說什麼也不讓她走。
“我真的沒興趣啊。”看一羣腦袋實在是沒意思啊。
“沒興趣也得陪。”
兩人拉扯之間，突然有人大聲喊了一聲。
“莫小米！”
莫小米回頭一看，只見原本前方堆滿人潮的通道突然之間出現一條通道，一位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朝着她緩緩走來。
這不就是越哥嗎？
“越、越哥？”莫小米驚訝的捂住嘴巴。
“是我，你喫飯了嗎？”連三越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莫小米搖了搖頭。
“走，咱們先去喫飯吧。”說完，連三越十分自然的拉起莫小米的手越過衆人離開。
圍觀的衆人一直到兩人離開纔開始小聲的討論。
“剛剛那名女生是誰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法律系的。”
……
兩人雖然一直有在網上視頻聊天，可是見面的話，卻足足有一年時間沒見了。
莫小米偷偷的看着連三越，覺得越哥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可具體哪裏不一樣了，她又說不出來。
“小米，這次我回來就不打算離開了。”連三越笑着說道，“我已經答應了校長的應聘，打算先當三年的老師，知道爲什麼是三年嗎？”
莫小米搖了搖頭。
“因爲你還有三年就畢業了。”
有些想法一閃而過，可是莫小米覺得不可能的，越哥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看上她呢？
果然還是不敢踏出第一步嗎？不過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再縮回自己的小窩裏，因爲他已經等待了許久。
“莫小米，只要你說，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的，所以。”連三越大聲說道，“讓我當你的男友吧！”
莫小米抬頭看着連三越，看着他認真的表情，突然小時候第一次來跟她說話的他跟此刻的他重合了，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兩人的愛情指數，其實早就在不知不覺中達標了！
莫小米紅着臉低下頭，小幅度的點了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