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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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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有兩個黑飛來到近前化爲人身卻是雷電雙鴉雙鴉是來回報這些日子的巡查結果的情勢大爲不妙七殺教在各地瘋狂擴張不絕的有邪魔加入聲勢囂喧塵上。

雙鴉報了半天卻見雪槐懶洋洋的似乎打不起精神雙鴉對視一眼電鴉道:“主人怎麼了?是不是覺得邪魔勢大有——有退隱之心?”

“不是。”雪槐知道因爲對雙鴉的稟報不熱切惹起了雙鴉的疑心忙搖頭道:“是眼下有一個大難關過不去顧不得那些。”

“什麼大難關連主人也解決不了。”雙鴉齊問。

在雙鴉追問下雪槐便了緣由嘆一口氣看着夷水道:“糧船就在水上但就是沒辦法趕過來這真是天亡我啊。”

“主人是糧船走得太慢趕不過來是吧?”雙鴉對視一眼齊問。

“是啊。”雪槐頭察覺他兩個語氣有異道:“你兩個有什麼辦法嗎?”

“要船快行那還不易如反掌。”雷電雙鴉齊聲大笑對雪槐道:“主人莫要心焦一夜時間包你船到。”言畢雙鴉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出刺耳的鴉叫聲一面叫一面沿着夷水向飛隨着他們的叫聲樹林中不絕的有烏鴉飛出來跟在他們身後烏鴉越聚越多眨眼間就不知有了幾千幾萬只而且還在以驚人的度增加。

雪槐又驚又喜借遁術跟在後面到糧船上早已是漫天的烏鴉這夜有月瑩白的月光本來徹照大地但這會兒卻給烏鴉完全罩住了再見不到半月光。

這時船上水手早已慌做一團押船的是黑鯊七見了雪槐慌張急叫道:“總舵主這——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通天下的烏鴉都到這兒趕集來了啊。”

雪槐已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心中高興笑道:“沒事可能是烏鴉選總舵主吧。”

“烏鴉也選總舵主啊。”黑鯊七摸着腦袋完全傻了。

這時半空中雷電雙鴉大叫:“主人讓他們揚起了帆。”

烏鴉羣中竟有人聲可把黑鯊七又嚇一哆嗦若不是見有雪槐在真要一跟鬥鑽進水底去藏身呢雪槐一揚手喝令揚帆兩百艘船一齊扯起風帆。

雷電雙鴉在空中厲叫:“都站穩了走了啊。”兩聲沖天鴉叫驀地裏所有烏鴉一齊向下扇動翅膀立時揚起一陣狂風那風之烈真有摧屋倒樹之威衆水手立身不穩若不是先得了招呼只怕十個有九個要給刮進水裏船上的帆喫飽了風帶得那船箭一向上遊射去雪槐心中狂喜暗叫:“想不到救星出在他兩個身上以這種度有大半夜便可趕到軍前。”

他喜黑鯊七等一幹水手卻是驚喜中更帶了十二分敬畏佩服黑鯊七對雪槐道:“我一直擔心怕誤了總舵主的事但逆水行舟實在是沒有辦法再想不到竟有神鴉助力總舵主真是神人啊。”旁邊水手一齊頭看着雪槐的眼光就象在看着一個天神。雪槐心中感概暗叫:“你們哪裏知道不久之前我差要仰天痛哭呢這也真是天助我了否則雷電雙鴉如何來得這麼巧?”

雷電雙鴉指揮羣鴉分爲兩撥一撥來一撥去便如兩把巨大的扇子不停的對着船隊猛扇船隊便瘋了一樣向上射堪堪在天明時分到了軍前。

巨風呼嘯早把衆軍驚醒齊出帳來看眼見漫天烏鴉以翅扇風送了無數糧食來一時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都以爲是在做夢呢。

雪槐笑對雷電雙鴉道:“這次兩位可真立下大功了雪槐記着你們也不必現身以免驚嚇軍士可帶鴉羣自去多多注意七殺教動靜隨時回報。”

雙鴉應了剛要帶鴉羣離去雪槐突地想一事叫住雙鴉道:“對了這次是你們來得巧但下次萬一有事只怕就沒那麼巧了得有個什麼法兒很快就能找得着你們纔好。”

“這個容易。”雷鴉抱拳道:“主人只須念動雷電訣不論多遠我兩個立刻知之。”當下了雷電訣雪槐記了雙鴉自去。

鴉羣散盡地下驚呆的衆人才慢慢清醒無花拉了雪槐的手又哭又笑道:“木兄你不知道軍中再無顆糧我又一夜找你不到眼看天亮我真的想自殺了呢再想不到你竟能命神鴉驅風送了這大批糧食來你兄你真是天降神人來助我啊。”

一卦準也是不絕頭看了雪槐道:“你這子我一直你有兩手但現在看來你子還不止兩手簡直有三手。”

“什麼呀師父。”雪槐大好笑:“三隻手那不是偷嗎?”

這時黑鯊七已在指揮水手陷糧雪槐猛地躍上一塊山石大喝道:“全軍將士聽了前十天軍糧減半乃是因爲林國舅兄妹要害無花王子送到軍前的軍糧全是沙子所以不得已讓大家捱餓但天不絕王子神鴉助風借了糧來大家從此可以喫飽飯了。”話未落音三軍已是歡呼一片。

雪槐霍地裏目電光叫道:“我們風冒雪遠征南夷林國舅兄妹卻在後面使刀子想要餓死我們大家我們該怎麼辦?”

一番話激起三軍怒火衆軍齊叫:“殺回京師去。”“殺了他們。”

“好。”雪槐一握拳頭:“大家喫飽飯隨王子殺回京師去問一問林國舅兄妹我們哪做錯了要餓死我們。”衆軍轟然應諾。

無花又是激動又有些不安看着雪槐道:“我——他們。”卻不知什麼。

雪槐握了他手道:“王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要擔心你素有仁德之名而林國舅兄妹弄權也是盡人皆知且那押糧官現在還未到宣州我自會擒了他讓他老實招供如此事實俱在沒人能你什麼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自此以後東海將不會再有林國舅兄妹話的地方。”

無花確是擔心別人他這麼做是爲了爭王位雪槐即這麼了還有什麼的不再吱聲。

喫飽了飯大軍趁勢急趕這時也差不多到宣州了不多會就趕上了那押糧官捉了一審那押糧官雖是林國舅死黨但如何抗得住雪槐神威老實招供三軍聽了更是憤怒齊吼着誓要殺了林國舅兄妹。

到宣州雪槐一面遣黑鯊七自行回去一面打出“清君側除林氏”的旗號大張旗鼓向東海進。

宣州到東海中間有三道城池都有守軍但雪槐以不可思議的手段剿滅山賊一戰成名竟無一將敢攔雪槐大軍去路大軍一路暢行無阻這日穿過最後一城再有兩日便可到東海城。

這時夜間雪槐正於睡前修練萬屠玄功忽有所覺急運劍眼看向東海王宮。他在無花面前大包大攬不當回事其實暗裏十分謹慎生怕有錯一靈光始終留意東海王宮中事所以略有異動他便能覺。

王宮中這時正上演一幕慘劇只見東海王從牀上滾到了地下還在打滾口中不住冒出污血一隻杯子打得稀碎。旁邊林國舅兄妹一臉冷笑站着不用林氏兄妹情急之下施出狠手毒死東海王好全力與無花對抗。

其實這也在雪槐預料之中心中冷笑:“先我還擔心無花仁善東海王護短這下不要擔心了。”

當下收了劍眼倒頭大睡餘下的他不必再看猜也猜得到無非是龍果即位然後調集所有兵馬與無花大軍一搏林氏兄妹再玩不出其它花樣。

第二天探子回報東海王突然暴斃傳言是給無花氣死的林妃之子龍果即位尊林妃爲太後加封大將軍龜行波爲天下兵馬大元帥督師守城同時號令各地兵馬勤王。

聽到東海王死無花一下子哭翻在地捶胸道:“是我不孝氣死了父王我該死啊。”

雪槐忙扶他起來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憑你在你父王心中的地位彆氣死他便要氣得他打一個飽嗝也要費身力你父王是給林氏兄妹毒死的。”

雪槐的話得尖刻但還真管用無花一下子收了淚叫道:“父王是給毒死的?木兄你真的嗎?你怎麼知道的?”

雪槐也不想解釋只道:“不信打進王宮你看你父王的屍體便知道。”

無花當即下令全軍戴孝更打出爲父王報仇的旗號加行軍第三日午後便到了東海城下。

林國舅早在城頭無花見了一面哭一面便叫道:“你這奸臣竟這麼狠心毒死了父王我和你拼了。”

林國舅嘿嘿冷笑叫道:“無花先王是你氣死的你纔是大罪人現在龍果即了王位看在往日情份上只要你自己認罪受縛可免你死罪。”

他旁邊站着龜行波這時向無花一指喝道:“無花你打敗山賊無非僥倖你那五萬大軍我也知道純是饑民嘯聚而來的烏合之衆根本不是官軍對手我勸你早早投降罷。”

這邊惱了莫猛向無花抱拳道:“王子休要和他廢話看我打上城去斬下他的狗頭。”

無花扭頭看向雪槐雪槐先前一直隱在旗影下冷眼看着龜行波這老熟人這時微微一笑打馬而出看向城頭道:“龜將軍還認得我嗎?”

龜行波一看差跌下城頭大叫道:“雪槐雪將軍你怎麼會在王子軍中?”話一出口猛地明白了叫道:“原來你就是王子身邊那個木鬼是不是?難怪那木鬼神通廣大即在巫靈大顯身手又單人匹馬助王子以饑民大敗山賊我先不信世上竟有如此人物原來是雪將軍那便毫不稀奇。”

“他就是那個在大隅原大敗矮子盜的雪槐?”林國舅大驚失色看向龜行波下面的無花巖刀等也是臉色齊變卻是驚喜交集又實在不敢相信。雪槐在大隅原一戰對東海的震動可從未曾有過要知自有東海始只深受矮子盜之害哪有一次全殲數萬矮子盜的事雪槐之名在東海真正的是如雷貫耳這樣的一個人竟化名木鬼和自己混了這麼久叫無花等如何能信?

“沒錯他便是全殲矮子盜的雪槐雪將軍。”龜行波眼中放光叫道:“如果這世上我龜行波還怕了一個人那就是怕他如果還服了一個人那也就是服他。”到這裏他把手中帥字旗往城下一扔看向林國舅道:“這大元帥我當不了了這仗我更不能打自上次在雪將軍率領下全殲矮子盜後我手下五萬兒郎敢挑戰天下任何強師勁旅但如果是和雪將軍放對那我還不如自己從城頭上跳下去那樣死得更痛快些。”

“龜將軍。”林國舅面如土色哀叫。

“你不要求我便是我想打我手下兒朗也不會有一個人想打。”龜行波着扭頭看向城頭士兵叫道:“你們誰願與雪槐雪將軍對陣沙場?”

“我們不願與雪將軍廝殺也不敢與雪將軍廝殺。”衆軍齊叫。

“如此與我開門迎接雪將軍。”龜行波當先走下城頭。

林國舅一張臉白得再無半絲血色猛地裏大叫一聲從城頭上倒栽下來將一個頭撞得稀爛。

“你竟是雪槐雪將軍瞞得我好苦。”無花下馬拉住雪槐的手也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巖刀則在一邊不停的跳一邊跳還一邊傻笑一卦準則是不絕冷笑:“我這子不止兩手有三手呢原來來頭這麼大。”

龜行波迎了雪槐無花進城當下會集文武百官一齊到王宮中林妃早聽得消息在宮中自縊死了只留龍果一個人在王位上抖。

無花和衆官到東海王靈前看了屍體果然是毒死的不由大哭當下由文易領頭請無花節哀就在東海王靈前廢了龍果奉無花即了王位隨即詔告天下卻是合城歡呼鞭炮聲響個不絕雪槐暗暗頭想:“無花即位雖是借了我的勢他自己也實在是得人心民心安穩這樣最好。”

次日無花升朝商議東海王的喪事羣臣議了一陣雜七雜八真要出殯已是年後的事了隨後議到國事無花道:“其它的暫時不現在第一要緊的是遣使向盟主報喪同時通報盟主我們不再借兵打狐女族了從此我們再不向矮子盜屈服矮子盜來就和他拼哪怕國破家亡也絕不做那割地之事。”

“大王英明。”龜行波大聲叫好看向雪槐道:“不過大王儘可放心有雪將軍在我可以肯定的無論矮子盜來多少人都是個死。”

無花看向雪槐雪槐微微一笑道:“大王不必爲矮子盜憂心年後我將對矮子盜用兵徹底消除此患。”

“雪將軍要征討矮子盜?”無花兩眼放光卻又有些擔憂道:“但我東海兵力只怕不夠尤其水軍——?”

“我不用東海一兵一卒。”雪槐搖頭隨即抱拳道:“大王東海有你必定國泰民安雪槐這就告辭了。”

“你要走?”無花大驚站起但跨出一步卻又停住頭道:“是雪將軍乃縱橫天下的英雄人物我的東海是不能也不應該留着雪將軍。”看向雪槐激動的道:“雪大哥無論生什麼事無論過多少年你永遠是無花的大哥以後不論是打矮子盜還是其它事只要東海助得上力的無花將頃全國之力竭力相助。”

雪槐感他的真誠心中也自漏*翻湧也不知什麼頭轉眼看向龜行波龜行波叫道:“雪將軍。”眼眶竟也有些溼潤。

“有機會再一起大醉一回。”雪槐一笑復一抱拳轉身出殿到宮門口借土遁而去。他本不想在這裏用遁術但他怕無花龜行波一路追出來難免傷感。

無花龜行波追到門口早不見雪槐身影。

“雪大哥你賜矛無花的無花這一生都不敢忘啊。”無花拜倒在地熱淚湧出。

雪槐出城卻聽背後風聲倏然回頭卻是一卦準正左一拐右一拐的大步追來忙收了遁術回頭叫道:“師父。”

“臭子。”一卦準追上來一把揪住雪槐衣襟一臉暴怒的樣子叫道:“竟敢一個人開溜。”

“不是我是覺得師父留在東海最好了。”雪槐忙解釋。

“好什麼好?”一卦準怒叫:“我早過了惟有我兩個在一起才最走運告訴你這是師父平生算得最準的一卦呢當然我沒算到你子竟是雪槐可雪槐怎麼着還不是喝酒喫飯放屁?”

雪槐大笑叫道:“是放屁之外還有腳氣呢。”

“這不就得了。”一卦準也笑了道:“你子這是去哪裏?”

“我去狐女族喝他們的十裏香。”

當日殲滅豬尾紅蠅五萬大軍繳獲矮子盜的大戰艦都在狐女族尤其是那數十艘大艦徵矮子盜很用得着所以雪槐要提前離開東海以整軍備戰他是下定決心要以巨犀大將的身份徹底掃平矮子盜一爲天朝絕此千年一患二也助巨犀威勢。不過這時到十裏香早已是滿口生津。

聽得一個喝字一卦準肩頭的阿黃立即吱吱連聲對雪槐擠眉弄眼大獻蔭勤一卦準去它頭上一敲喝道:“遲早醉死你這老酒鬼。”

雪槐大笑:“何以解憂惟有杜康阿黃正是我的好兄弟走啊喝十裏香去啊。”借遁術急起一卦準一拐並肩齊進。

到狐女城石敢當正從大門裏出來一眼看見雪槐眼睛立時大了一倍衝口叫道:“雪兄弟?”卻是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兩手急揉再看頓時就叫了起來:“真的是雪兄弟。”猛衝過來一把抱住雪槐不絕狂叫:“雪兄弟回來了雪兄弟回來了。”

狐女等人聞聲急跑出來。第一個掠出來的是狐女她還是那麼清麗但明顯瘦了好些一雙眼睛卻更清亮了與雪槐眼光一對那雙眼睛裏爆射出無比熾熱的光芒那是無盡的思念和無比的喜悅不過隨即就剋制住了急掠的身子也停了下來緩步走近臉上也換上了僅僅只是親切喜悅的笑。

她收斂得很快但如何瞞得過雪槐的眼睛心中一痛卻是無可奈何。他真的不能給她什麼那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事情。

強抑心神雪槐走近兩步叫道:“族長。”

“雪大哥。”狐女強自剋制但聲音還是有一絲顫不過她自己馬上就察覺了急道:“你走也不打聲招呼妙姑她爹當天剛好釀了十裏香送來可就怪着我不留客呢。”

“是啊。”石敢當在一邊應道:“我嶽丈釀了好多的十裏香呢。”

到十裏香雪槐頓時滿嘴生津叫道:“我就是來討十裏香喝的。”

石敢當一把抓住他手叫道:“太好了這次不喝個夠絕不放你走。”一面拉了雪槐向裏走一面叫:“妙姑擺酒啊。”

一卦準在一邊晾了半天眼見衆人擁了雪槐往裏走沒人理他可就惱了大大的哼一聲道:“臭子當我是死人呢。”

雪槐自然聽見大笑忙回頭拉了一卦準給狐女石敢當介紹道:“這是我師父一卦準。”

聽是雪槐師父狐女石敢當忙一齊行禮石敢當叫道:“師父來了有好酒石敢當先敬師父三十大杯。”

一卦準嚇一大跳鼓眼道:“你想醉死我啊。”他肩頭的阿黃卻吱吱連聲一卦準一偏頭:“啊忘了你。”看了石敢當道:“你和阿黃喝吧它不怕。”

石敢當就奇了指了阿黃道:“這畜生能喝酒?”

聽他叫阿黃畜生一卦準不樂意了叫道:“這叫什麼個話跟你不要瞧扁了我的阿黃它可是和現今的東海王一桌喝過酒呢而且你還別吹你那酒量喝得過我的阿黃再誇好漢吧。”

石敢當如何肯信看向雪槐雪槐微微頭那意思自然是證明一卦準的話了石敢當又驚又喜又奇大叫一聲一把揪了阿黃瓜皮對了眼道:“世上還有這樣的黃鼠狼真是奇哉怪也來來來咱哥倆先喝三大碗做見面禮。”

妙姑剛好出來她沒聽見先前的話不是可就嗔道:“看這人都樂傻了怎麼趕着一黃鼠狼叫哥哥呢?”

衆人大笑擺上酒來石敢當拍開一個酒罈子要倒阿黃卻茲溜一下上了罈子腦袋往下一栽整個兒栽進了罈子裏只在酒面上露一個尾巴尖兒石敢當嚇一大跳大叫道:“怎麼還沒喝就醉了這下淹死了不是。”忙伸手要撈尾巴卻忽地變成了阿黃腦袋一張口衝他噴一股酒花兒吱的一聲又鑽進了酒裏那酒面子卻眼見眼的矮了下去。

所有人皆看得目瞪口呆盡皆驚歎妙姑忍不住頭道:“怪道管它叫哥哥呢還真是你兄弟。”

石敢當斜了怪眼道:“娘子啊那你可要心了別晚上睡得好好的身上突然爬上只黃鼠狼來。”

“喝你的酒吧。”妙姑紅了臉牽了他耳朵將一碗酒直灌進他嘴裏衆人更是鬨笑成一片。

雪槐心中暢快那十裏香也實是香滑左一碗右一碗不知不覺竟又醉了。

第二天響午醒來早又擺上了酒正喝着一條漢子飛跑進來向狐女拱手道:“報族長天大之喜雪槐雪將軍在東海現身了而且助無花王子奪得王位新大王已頒下詔令從此全力對抗矮子盜並已遣使向巨犀通報不再向巨犀借兵來打我族。”

狐女族自然在東海城裏安得有探子消息一站站傳回來倒比雪槐還來得慢那漢子喜滋滋報着卻突地一眼看到了雪槐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他剛纔報得利索這時卻結巴了叫道:“雪——雪將軍你——你怎麼在這裏那——那——東海城。”

不等他那完狐女石敢當等早拜倒在地狐女含淚道:“雪大哥對我狐女族的恩德山高海闊狐女真不知如何道謝。”

石敢當也激動的道:“我早雪兄弟絕不會就這麼丟下我們一定是給我們想辦法去了果然如此只是再想不到兄弟竟把東海的王都給換了。”

雪槐忙扶他兩個起來頭道:“無花乃仁德之君外表仁厚內裏卻有一股血氣他是絕不會再拿大隅原來和誰做交易了。”

“是。”狐女頭:“我們打探過無花的爲人心裏也一直盼他早日即位爲王不想大哥就爲我們做到了這些日子狐女族日夜提心吊膽今夜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心中激動猛揮手道:“傳令下去殺豬斬羊合族歡慶。”

消息傳出整個狐女族歡聲雷動石敢當猛灌三杯道:“從此以後狐女族就只有矮子盜這個敵人了但只要他們敢來我一定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不是他們來不來。”雪槐眼電光:“而是我們要去。”

“你的意思是——?”石敢當狐女一齊看着他。

“征討矮子盜。”雪槐猛一揮手:“千年有事帝國東矮子盜竟禍我天朝千年豈有此理我這次要徹底根除此患掃平矮子國。”着看向狐女兩個道:“上次不是繳獲了矮子盜不少戰艦嗎?我這次來就是整頓艦隊春後與矮子盜大戰。”

“太好了。”石敢當狂笑:“遠征矮子盜我一定要裝一船酒大勝後狂飲慶功。”

雪槐微笑:“是個好主意不過我有擔心只怕不等到矮子國一船酒就要給你我還有阿黃三個老酒鬼喝個底朝天了。”

“這個倒還真是個問題。”石敢當搔搔頭卻又仰天大笑。

他兩個笑狐女卻想到一個問題看向雪槐道:“雪大哥聽那矮子國雖也有數十萬匪兵我們狐女族不過兩萬多戰士只怕——?”

“不光是狐女族戰士。”雪槐微笑搖頭:“咱們還有一個幫手橫海四十八盜。”

“橫海四十八盜?”狐女石敢當一齊驚呼。

雪槐知道他們會喫驚事實上對於狐女族來橫海四十八盜和矮子盜也相去不遠一直以來都是個威脅。

“我這次在海上認識了橫海四十八盜的四十八位幫主。”雪槐還不想自己便是橫海四十八的總舵主道:“他們答應和我共徵矮子盜。”

“兄弟果然是好人緣。”石敢當大喜道:“實話實在海上橫海四十八盜還真是橫呢有他們聯手出徵矮子盜矮子國要亡國滅種了。”

狐女也頭道:“橫海四十八盜確是矮子盜的剋星天朝若沒有橫海四十八盜沿海許多地方只怕早給矮子盜佔去了。”

“我這就去整頓艦隻。”石敢當興奮至極轉身就要往外走。

“也不要那麼急。”雪槐笑:“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過了年再吧。”

過年年就到了。

二十九傍黑的時候飄飄灑灑就下起雪來那雪直有鵝毛大一夜功夫天地盡白。

雪槐一個人到城外山上堆了兩個雪人。以前下雪的時候他和夕舞常堆雪人。夕舞花樣最多會堆很多人出來安很多的名字編很多故事。有時候又頑皮會偷偷的把雪團塞到雪槐脖子裏然後咯咯笑着跑開。

那是多麼美好的時光啊。

但眼前只是空蕩蕩的山谷。

遙西望天地茫茫雪槐眼眶漸漸迷糊。

盼過年年過了眨眼又過了元宵。已是春天。

石敢當督促狐女族戰士修整戰艦加緊訓練一片昂揚的氣象。雪槐看了心中高興思忖:“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上龍頭島一趟與四十八幫幫主商議一番。”

這日正要動身龜行波卻突然來了。雪槐名頭太響他來狐女族雖然未告訴無花龜行波但消息自然會傳出去因此龜行波找來毫不稀奇但奇怪的是龜行波的模樣他似乎是趕長途急奔而來跑得盔歪甲亂尤其臉上的神情一臉急怒仿似生了什麼大事。

一見雪槐龜行波雙膝往下一跪卻整個人栽倒在地雪槐忙扶他起來道:“龜將軍什麼事你別急慢慢。”

龜行波坐倒在地一張嘴未話卻先哭了起來叫道:“雪將軍快救救大王只有你能救大王了。”

雪槐喫了一驚叫道:“無花怎麼了?你別急慢慢。”

龜行波喘了兩口氣了原委。

原來五天前巨犀突大軍6軍二十萬水軍五萬水6共二十五萬大軍以敬擎天爲帥到了東海邊境傍龍城是應先王之請出兵助東海打狐女族而來無花喫了一驚他明明已遣使通報不向巨犀借兵的啊巨犀怎麼還會出兵便親赴傍龍城了不再借兵之事敬擎天卻要他親去大營解釋無花想來的是盟主兵馬不會有什麼事不聽龜行波幾個的勸果然親去敬擎天大營誰知一去敬擎天就變了臉色無花是害死父王得來的王位謀逆大罪巨犀做爲盟主不能不管同時無花出爾反爾即答應了矮子國特使割讓大隅原現在又不讓了因此惹得矮子國遣使來見大皇帝威脅要與西洋七國聯手合兵兩百萬來打天朝爲天朝招禍更是罪不可赫因此給無花兩條路走一是與巨犀大軍聯手合力滅了狐女族將大隅原依舊割讓給矮子盜再上表大皇帝請罪則敬擎天可代爲上書免無花死罪仍讓他做東海之王反之則將無花押去天安交大皇帝處置敬擎天同時揮兵攻滅東海國再滅狐女族照樣割大隅原與矮子國。

聽龜行波完雪槐激怒得全身顫抖。他原以爲無花通報巨犀不再借兵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本來啊借兵是兩廂情願的事借的都不借了那被借的還要強借不成再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事。什麼問謀逆之罪純是個藉口矮子國遣使什麼要與西洋七國聯手來打更是鬼話剛立春矮子盜大軍還未動身盟約還未開始如何又會遣使來嚇昊天大皇帝白了所有一切無非就一個原因無花不再借兵便打亂了巨犀與矮子盜的盟約也就阻礙了巨犀的霸業所以找藉口來胡賴。

“義父不是這樣胡賴的人一切自然是大王的旨意。”雪槐心中驚怒交集:“真想不到大王爲了霸業竟變得這麼厲害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大王不肯答應敬擎天敬擎天就扣留了他可以讓他想幾天所以我急奔兩天兩夜到了這裏。”龜行波着一把抓住了雪槐的手叫道:“雪將軍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大王我知道你是巨犀舊將有難處但你若不救大王真的再沒有人能救大王了啊。”

雪槐略略一頓一握拳頭道:“龜將軍你莫急我一定會救出你家大王。”扭頭對狐女石敢當道:“你們先準備着等我回來。”抓一把土借遁術急奔傍龍城。

傍龍城是東海面對中原的第一道關卡左面便是騰龍江水6兩利算是一座大城。

到傍龍城見莫猛和文易還有東海文武百官都在城頭個個一臉憂急城下軍帳連綿擺着巨犀的二十萬大軍左面騰龍江中巨犀戰艦也是殺氣騰騰。

再見巨犀大軍尤其想到要再見到義父的面雪槐一顆心狂跳不止強抑心神收術落在城頭。

“雪將軍。”莫猛文易見了雪槐一齊喜叫出聲。

“雪將軍救救大王啊。”文易老淚橫淚拜倒雪槐腳下。眼見他白鬚白眼淚在鬍子上不絕滴落雪槐心中感動忙扶他起來道:“文大人不必着急我會想辦法救出大王的。”略問了問情勢敬擎天扣住無花後無花不肯屈服而莫猛沒得到無花命令也不肯開城投降就這麼僵着。雪槐頭看向敬擎天大營深吸一口氣對莫猛道:“開門。”

莫猛大喜道:“好先打一仗再他們純粹是欺負人就以爲我們好欺負打掉他們的威風自然乖乖把大王送出來了。”

“我一個人出去。”雪槐搖頭。莫猛大失所望但不敢違逆雪槐的話只把一雙拳頭捏頭啪啪作響。

開門出城到敬擎天大營前雪槐請軍士通報不多會營中馳出數騎雪槐心中狂跳抬眼看時卻不是敬擎天而是上林青。

雪槐又是失望卻又暗暗籲了口氣他極想見到敬擎天但心裏卻又不自覺的害怕尤其在這種情形下。

上林青翻身下馬與先前在船上的情形不同這時卻扳起了臉看了雪槐道:“雪將軍咱們又見面了上次你落水我可擔了好一陣子心呢。”

“多謝大人牽掛。”雪槐抱拳。

“都是巨犀舊人嘛應該的。”上林青到這裏冷哼一聲道:“但我現雪將軍其實是個最不戀舊的人呢。”

雪槐心中一顫叫道:“不是雪槐雖身在異鄉一顆心卻無時無刻不掛念着巨犀故土。”

“是嗎?”上林青冷笑:“這樣最好了聽你是無花即位的大功臣在東海很有影響力現在無花身犯重罪卻還違逆大王旨意若不是國公念及傷民太故早已斬了他頭揮兵滅國你即有心爲巨犀出力可叫城中軍民開城投降。”

“我想求見國公。”雪槐抱拳。

“不肯張口是不是?”上林青冷笑:“國公果然神算國公了除了在戰場上他再不會見你。”

便似有一把刀猛戳進雪槐心裏痛得他幾乎吸不進空氣去。

上林青又哼了一聲道:“即開不得金口你便回去國公已給無花下了三天的最後期限三天後再犟揮兵滅國你若有本事帶着東海那幾個兵死扛到底吧。”完復翻身上馬馳回營中。

雪槐僵立半天腦中只回想着敬擎天只在戰場上相見的話莫猛見情勢不對開城出來叫道:“雪將軍怎麼了?他們不肯放大王嗎?豈有此理我們回城出兵打落他們的威風再。”

雪槐搖了搖頭道:“沒事回城再。”

到城裏雪槐了敬擎天讓無花考慮三天的話東海羣臣都是又驚又怒文易猛地撲通一聲在雪槐面前跪倒泣聲道:“請雪將軍救救大王。”

雪槐忙伸手相扶道:“快快請起我一定會盡力的。”

文易卻不肯起來只是叩頭莫猛在一邊急了叫道:“文大人雪大人了會盡力了你這麼逼他也沒用啊。”

雪槐一想卻明白了道:“文大人你是想我借道術去巨犀營中救大王出來是不是?”

“是。”文易頭道:“雪將軍道術高明屢顯神通如果偷入敬擎天大營救出大王當不會太費力。”

“這倒是個好主意。”莫猛喜叫東海羣臣一齊看着雪槐雪槐的其他神通他們沒見着至少那日在大殿門口倏忽不見的遁術他們都是親眼見過的這時所有人眼裏便都充滿了盼望。

雪槐心裏爲難之極。

敬擎天一生不信任何道術神通甚至可以是極度鄙視道術神通雪槐難道要去他面前施展道術讓他更加痛心嗎?

不絕不。

他甚至不敢運劍眼去敬擎天大營中看雖然他運劍眼敬擎天絕不可能知道但他還是不敢。

“我會想辦法的。”雪槐轉身下城。他知道背後是怎樣失望的眼光但他真的不能答應他們無論如何不能。

但能有什麼辦法呢?雪槐不知道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如果面對的是夕舞他也許還能想出辦法來但對着的是敬擎天。

三天轉眼即過這日忽聞敬擎天大營中炮響雪槐和東海羣臣急上城頭只見巨犀大營開處敬擎天領軍而出旁邊有上林青後面旗影裏還有夕舞。軍列中一輛囚車囚着無花。

再見義父之面雪槐激動得全身顫抖而文易等人見了無花卻是齊齊悲叫出聲:“大王。”

雪槐下令開城領文易等羣臣迎了出去到百步外文易等一齊拜倒哭叫道:“大王大王。”

無花雖在囚車中精神卻並無萎頓之象而是一臉憤怒一眼見着雪槐眼光大亮喜叫道:“雪將軍你來了太好了。”轉頭看向敬擎天道:“讓我上前我有話。”

敬擎天頭示意軍士推了囚車上前二十步文易等羣臣更是大聲悲叫無花也自垂淚叫道:“讓各們擔憂了是無花太過輕信於人否則當不致於此。”傷感一陣猛地抬眼看向雪槐叫道:“雪將軍我沒錯是不是?”

雪槐難過的頭:“是隻是。”只是什麼他卻無法下去。

“你也我沒錯那我就沒錯。”無花頭一昂看向文易等東海羣臣大聲道:“不要哭了都站起來。”

文易等不知他何意不敢違他之命一齊站起。

無花去羣臣臉上一望猛地眼光大亮大喝道:“東海羣臣聽着我以東海王的身份下最後一道命令將東海王位傳與雪槐雪將軍從此他就是東海之王你們須全力輔佐他力抗外辱東海的土地是先祖傳下來的絕不能割讓給外人尤其是矮子盜絕對不能。”

誰也想不到無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甚至雪槐也想不到雖然他知道無花仁厚的外表下實有着一腔熱血但這樣的決定也太讓人意外了。

“大王。”文易等齊叫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不向新大王下拜。”無花嗔目怒叫:“這是我最後一道旨意你們要我死不閉眼嗎?”

“大王。”東海羣臣哭叫聲中在文易帶領下一齊向雪槐拜倒但雪槐一跨步身子急閃開去。

“雪大哥?”無花叫。

雪槐心中激動叫道:“無花你是永遠的東海之王沒有人可以取代你有一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證沒有任何人可以割讓東海的土地給矮子盜以前不能現在不能以後也永遠不能。”

話未落音敬擎天的怒哼聲響起軍士推了無花囚車急轉回去敬擎天冷眼看向東海羣臣喝道:“我軍中三通鼓響就要攻城你們一是自己受縛一是與城俱亡擂鼓。”

雪槐身子一顫抬眼看向敬擎天。敬擎天卻不看他雪槐只看到了敬擎天背後夕舞的眼光。

夕舞的眼光不象在巫靈那麼冷而是充滿了憐憫。

所有人裏面只有她最瞭解雪槐此時的心境和處境。

“槐哥你是沒有辦法和爹爹做對的可所有的事卻偏要逼得你和爹爹做對現在你要怎麼辦你能和爹爹對陣嗎你舉得起你的劍嗎?”

莫猛眼見雪槐呆立急了拉了雪槐就走東海羣臣一齊跟着回城上城頭敬擎天軍中已是第三通鼓響敬擎天還是以前的風格言出必行鼓聲一響他令旗一指巨犀大軍齊聲喊齊殺過來。

東海羣臣大驚下齊看向雪槐雪槐卻是呆立不動莫猛急了大聲傳令:“拼力守城血戰到死。”

巨犀軍眨眼攻到城下城上箭如雨下立時射倒一片看着巨犀軍成片栽倒雪槐心如刀絞這些都是他巨犀的兄弟難道他真要和他們廝殺嗎?

便在這時猛聽得殺聲如雷乃是風神八族和狐女族戰士從右面山腳殺出至少有十餘萬人前面一字排開四員大將正是風無際、射天雕、海冬青、霜千裏後面是狐女和石敢當龜行波風無際四人一眼見着城頭的雪槐均是喜悅無限齊聲大叫:“天海之王天海無敵殺呀。”

風神族戰士自也看到了雪槐一齊高呼一時間殺聲震天動地他們都是跟隨雪槐苦戰紅毛鬼的戰士經過戰火考驗的殺氣在雪槐的眼光下更是如虹暴脹氣遏激雲。

敬擎天久經戰陣只一眼就看出風神八族戰士戰意之強十分罕見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卻知道不可輕敵急令收軍強弓射住陣腳同時兩翼張開佈下陣勢。眼見他陣勢轉動風無際幾個卻無半懼意仍是狂呼急衝。敬擎天一生人裏從未見過如此氣勢如虹的軍隊臉沉如水急傳將令後軍向江邊靠攏他手中雖有二十萬大軍且是他一手訓練但他可以肯定擋不住風神八族戰士的猛衝惟有靠到江邊與水軍互爲倚角纔可徐圖後着。邊上的上林青早已臉色大變夕舞眼中卻是充滿驚異顯然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雪槐手中還有這樣一支大軍他兩個不懂軍事但也看得出衝來的這支大軍戰力非常可怕。

看到風神族戰士雪槐又驚又喜眼見大軍向敬擎天軍中衝去急叫道:“不要衝陣回來。”

聽得他聲音當先的風無際四個一齊住馬大軍如水而止。敬擎天雖在後退之中仍冷眼而視眼見風神族大軍狂衝之中停就停且陣形不亂暗暗頭扭頭看向夕舞道:“天海之王什麼意思?”夕舞搖頭:“孩兒不知。”上林青叫道:“好象是一幫野蠻人可怕得很。”敬擎天哼了一聲道:“是風神八族但以前沒有這樣的戰士非常奇怪。”

風無際幾個勒馬迴轉雪槐急迎出來風無際幾個當先拜倒身後十餘萬人一齊下拜齊叫:“拜見天海之王。”雪槐忙伸手相扶喜道:“你們怎麼來了。”

海冬青嘴快叫道:“自上次將軍不辭而別我們一直在四處尋找好不容易打聽得將軍在狐女族大練水軍要遠征矮子盜這如何少得了我們八族共起十萬精銳都是跟你打過紅毛鬼的要跟你遠征誰知進大隅原卻一頭撞見狐女族戰士你來東海了有仗要打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

“雪將軍方纔爲什麼阻止我們衝陣。”一邊的射天雕忍不住叫道:“東海王的事我們聽石大哥了太欺負人了該好好給他們個教訓一下就沖垮他們否則等他們上船開溜再要趕上去就有些麻煩。”

到一個船字江面上突又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包括雪槐在內所有人都大感意外不知又是哪裏來的軍隊扭頭看去石敢當猛地大叫出聲:“是橫海四十八盜的旗子。”看向雪槐喜叫道:“兄弟又有朋友幫你打架來了這回咱們跟着撿死魚可以吧。”

來的正是橫海四十八盜但見旌旗如雲長帆敝日也不知有多少海盜船殺聲如雷直向巨犀艦隊衝去。

風無際驚喜的叫道:“橫海四十八盜聽十分了得他們竟也是雪將軍朋友好極我們兩下夾攻必可叫敬擎天寸甲無回。”

雪槐心中急跳揚聲大叫道:“我是雪槐不可進攻都退回來。”喝聲從江面上滾滾掠過竟將十餘萬人的喊殺一齊壓了下去。

橫海四十八盜聞令而退就在船頭拜倒齊叫道:“拜見總舵主。”

這話可把所有人都聽傻了石敢當張大了嘴道:“兄弟啊我沒聽錯吧?你不是橫海四十八隻是你朋友嗎?怎麼叫起總舵主來了。”另一邊一卦準則是猛扯鬍子喃喃叫道:“臭子當日我河裏撈起來的只是個窮光蛋加倒黴蛋呢竟又是什麼天海之王又是大海盜頭子嘿嘿溼棉花落水還真是打稱呢。”

同樣喫驚的還有敬擎天幾個上林青猛地大叫:“我知道了怪道上次我去見矮子盜的桃子太郎回來遇上海盜見了他竟然下拜我都他怎麼這麼威風呢原來乾脆就是海盜的大頭子國公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以前在巨犀這子也不過就是好酒頑皮怎麼一出巨犀就如此了得了?”

敬擎天哼了一聲喝令:“後撤二十裏紮營。”

夕舞掉轉馬頭卻又轉頭看向雪槐眼中一片迷惘。

見巨犀艦隊後撤橫海四十八盜將船靠岸箭飛大黑鯊等上岸來相見了雪槐驚喜問起大黑鯊道:“我們在東海自有探子先聽得總舵主大顯神威換了東海王隨後又失了蹤不過年後又給我們打聽到原來是在大隅原練水軍大夥兒都樂壞了很顯然是要徵矮子盜了嘛一商議都忍不住整了艦隊來會總舵主誰知還沒到大隅原呢東海這邊的壞消息又傳回來了我們料定以總舵主的義氣一定會回來救東海王所以我們就幫着打架來了。”

箭飛怒哼一聲道:“這些傢伙豈有此理若非總舵主攔着我們一仗就要將他們那幾艘破船全部打沉。”他氣勢如虹但絕不是盲目自信他們是縱橫大海的大海盜而且在與天朝和矮子盜的對抗中屢經大戰巨犀這種只在內江稱雄的水軍與他們相較就好比水蛇比蛟真不可同日而語。

雪槐暗暗頭心中也不知是驚是喜想:“原來他們和風神八族一樣都是打聽到我在大隅原打來的卻就這麼巧剛好破了義父兵勢若無他們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

當下進城四十八盜聲名赫赫而大黑鯊等見了風神八族戰士的氣勢也自佩服又都是雪槐下屬彼此間便十分親熱石敢當也跟着鬧只雪槐心中默默思慮對策。敬擎天見了他兵勢自不可再來強攻但雪槐熟知義父性子遇強愈強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至少絕不會主動放了無花。那怎麼辦?揮軍進攻強搶無花雪槐不願意用道術偷營他又不敢。

左思右想到半夜雪槐終於下定決心想:“最好的辦法只有使道術偷回無花纔可避免更大的損失我悄悄進去不使義父知道便是。”當下便運劍眼往敬擎天大營中看來但搜遍敬擎天大營卻不見無花心中一動往後看去果見數十裏外一隊軍士押了無花疾走雪槐又驚又喜不在敬擎天眼皮子底使用道術那是最好略略一想當下召了黑鯊七來問有沒有辦法偷過巨犀艦隊到巨犀營後去劫人黑鯊七一拍胸膛:“太容易了江面這麼寬幾條船摸過去巨犀軍絕不可能覺。”

雪槐大喜命他就在金龍艦的護衛隊裏挑二十名壯悍海盜分乘兩艘船沿江而上巨犀水軍果然沒有覺過大營雪槐催動船急劃看看趕上押無花的馬隊便要上岸動手押送無花的軍士約有五百來人那沒有用阻不住他一支劍。

便在這時他劍眼中突看到一股黑霧向馬隊中一撲隨即就不見了無花身影那押送的軍士半夜趕路迷迷糊糊的竟沒以覺還在埋頭急走。

雪槐又驚又怒劍眼急搜卻見那黑霧裹了無花已在十餘里外去勢極快雪槐大怒急對黑鯊七道:“用不着你們了回去稟報讓他們好生守城等我回來。”當下借遁術急趕。

在不遠處一座山尖上敬擎天背手而立夕舞站在他側後看到雪槐借遁術趕那黑霧敬擎天眼中露出殺意道:“兔崽子屢壞我大事饒你不得傳令魔門四劍不必留手屠了這兔崽子便是。”

“爹。”夕舞叫。

“怎麼?”敬擎天掃向她眼光如電。

夕舞略一遲疑道:“他手中有風神八族和橫海四十八盜數十萬大軍若能收服實乃爹爹莫大助力。”

敬擎天轉回目光看着雪槐在遁術中飛掠的身影道:“我太熟悉這子了無藥可救。”

“爹。”夕舞叫:“讓我試試看。”略停一停道:“也許女兒是他惟一的剋星。”

“哼。”敬擎天哼了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雪槐趕那黑霧到一片大山中黑霧忽地散去無花亦隱身不見雪槐大是驚異收術落在一個山頭運劍眼急搜他就不信什麼邪魔鬼怪的隱身術能瞞得過天眼神劍的劍眼果然一搜之下見左手山谷中大有古怪但谷中有一股極強的力量劍眼望不進去。

雪槐冷哼一聲縱身下山到谷口但見兩面石壁陡立如門有直插青天之勢左面石壁上懸着一柄式樣奇古的寶劍右面石壁上則是一行大字寫道:魔劍誅魂不歸之谷。其字鮮紅字體更是劍撥戟張八個字便如八頭惡獸直要擇人而食。

但雪槐可不是嚇大的邁步便要進谷腦中卻忽地現出骷碌鬼王幻像但見骷碌鬼王一臉驚慌叫道:“主人切切不可進谷。”

看他嚇得厲害雪槐心中驚異道:“這谷中有什麼古怪?”

“原來主人不知。”骷碌鬼王叫:“此谷名爲不歸谷中有魔門四劍號爲魔屠南魔屠北魔屠東魔屠西乃魔劍得道殺氣最重因而名中均有一個屠字何爲不歸入仙屠仙入神屠神人畜入內更是滴血無回是爲不歸主人雖然了得入此谷也是九死一生。”

“是嗎?我倒不信他們強過我的萬屠玄功了。”雪槐冷哼一聲萬屠玄功動胸中殺氣狂湧大踏步便向谷中走去。

他並不是莽撞之人但他懷疑無花就在谷中如何能不去救?

夕舞立在谷中一株異花之下面前站着四個青衣老者均是面像古拙身背古劍正是魔門四劍見雪槐入谷來夕舞道:“以劍網困住他便是不必殺他到他筋疲力盡便下手擒拿。”魔門四劍躬身應了四散分開。夕舞從另一面出谷。

雪槐踏進谷中但見怪石林立兇霧叢生雖不懼卻也不敢有半分大意先以玄功護體復運劍眼察看無花藏身處卻就觸動魔門四劍魔覺但見當面一老者從怪石後閃出手執長劍正是魔屠南大喝道:“誰敢看我劍谷?喫我一劍。”手中劍一指劍上忽地有劍射出來直射向雪槐雪槐長劍一格魔屠南那劍上劍卻似無窮無盡不絕射來其形狀便如當日獨角海怪以手凝冰不絕激射一般只是力道略弱但度可又快得多了。

雪槐長劍急舞雖將射來的劍盡數擋開卻也休想進得一步眼見不是路往左一跨閃到一堆怪石後卻猛聞身後暴喝一聲:“看這裏。”急回頭時但見一柄巨劍約有七八丈長丈許寬帶着一股颶風大山壓一般劈將下來雪槐先以爲是幻象急運劍眼卻不是幻象真是實打實一柄巨劍心中一驚急往旁邊一閃那劍轟然劈下竟將他身後怪石一劍劈爲兩半劍落雪槐纔看到執劍之人也是一個老者雙手執着劍柄卻似抱着一棵大樹人與劍比更是完全不成比例形象滑幾之至而劍上出的巨力卻是十分驚人正是魔屠北。

魔屠北一劍無功復大吼一聲一劍橫掃。他身子乾瘦這一聲吼卻似平地裏打個炸雷膽的聞他這一聲吼只怕就要手腳軟。雪槐暗暗稱奇眼見那劍來得猛惡雪槐不想硬擋將身一跳跳到了一處怪石上忽地左右生風見兩個老者連人帶劍舞成一股旋風一個左旋一個右旋便如兩個劍輪般直絞過來風聲嗚嗚直讓人心血下沉這要是給絞上了別是人便是石頭也要絞成粉未。乃是魔屠東魔屠西聯手夾攻。

雪槐急將身一矮躍下地來魔門四劍四下合圍。四劍四雙怪眼齊落在雪槐身上雪槐也冷眼看向魔門四劍並無所懼。

魔屠南冷哼一聲叫道:“子爲什麼不還手想逃麼?你逃不了的。”

雪槐一抱拳道:“四位請了雪槐入谷並不是有意衝撞只爲找一個人人即不在谷中雪槐便不想與四位前輩動手。”他先前在怪石上一面閃避魔屠東魔屠西的劍輪一面以劍眼將山谷四下看過劍眼如電無花若在谷中絕瞞不過他但奇怪的是無花並不在谷中所以雪槐不想纏鬥。

“哈哈哈。”四劍仰天狂笑魔屠南道:“子你知這是什麼地方嗎?”

“不歸谷。”

“那就是了。”魔屠北暴喝一聲:“何謂不歸有來無回便是不歸你子就死了出去的心吧。”

雪槐冷眼斜視:“四位不要以爲我是怕了只是我現在要去找人沒空打架。”

“不怕就好。”魔屠北大喝一聲:“先接老夫一劍吧。”巨劍一劍劈下。

雪槐心中思忖:“不拿手段出來這四個老鬼還真以爲我是怕了要越得意呢。”不閃不避看看劍到頭也是一聲喝一劍便劈在巨劍劍面上頓時將巨劍遠遠盪開。

似魔屠北這等巨劍天生便佔優勢雪槐若是橫劍去格喫虧就大了但轉格爲劈橫力打直力反爲取巧。因此劍劈大劍倒把大劍遠遠劈開了不明其理的人看上去便好似雪槐劍力比魔屠北巨劍反要強得多一般其實雪槐自己明白魔屠北劍上力道確是驚人非可視不過雪槐這一劍也並未用全力尤其未召喚神劍靈力。

魔屠北一劍給雪槐盪開老臉一紅暴喝道:“好子再接老夫三劍。”雙手往上一舉骨格啪啪作響生似炸了一掛鞭炮一劍劈下來。

雪槐可沒什麼心思再接他三劍看看劍到身子一閃一縱忽地躍身站在了劍刃上。

夕舞隱在谷外一處高嶺上突見雪槐躍上魔屠北劍刃不由張嘴低叫:“槐哥。”身子更是輕輕一顫。

她爲什麼如此激動呢?原來雪槐這一手名爲喜鵲登梅乃是夕舞的得意功夫當年的夕舞十分頑皮常在雪槐舞劍時跳到雪槐劍尖上雪槐舞劍她也舞劍一個俏巧的身子就象一片棉絮一般牢牢沾在雪槐劍尖上再不會掉下來。玩得久了雪槐竟也會了這時便施了出來夕舞觸景生情因此格外激動。

魔屠南見雪槐竟站在了自己劍刃上又驚又怒雙手一輪將巨劍如風車般急舞奈何雪槐一個身子就象是沾在劍刃上他舞得驚天動地雪槐卻是背手從容反而微笑起來。

“子無禮看劍。”魔屠南看魔屠北甩不下雪槐急了一抬劍劍上又有劍射出雪槐卻仍不肯下來急舞巨劍的魔屠北也幫了他的忙等於是帶着他身子躲劍實在沒有躲開的便舉劍格開。

“豈有此理。”左右兩面魔屠東魔屠西齊聲怒喝一左一右急旋而來。

“真當我怕你們不成。”雪槐這會兒也起了真火猛地裏暴喝一聲將身一縱迎着左面的魔屠東便衝上去一劍狂劈在魔屠東劍輪上他這一劍召來了神劍靈力加上萬屠玄功催動了己身靈力兩力相加試想是何等力道但聞轟的一聲巨震山鳴谷應強烈的勁氣激得谷中衰草盡伏。魔屠東劍輪消散一個身子給雪槐劈得滾地葫蘆般向後直滾出十數丈外。

他這一劍如此力道可驚住了魔屠南三個三人張大嘴巴一時都看呆了而魔屠東好不容易收住勢子想站起來雙膝卻又一軟一跤坐倒老臉一時間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白是內腑受了震盪紅嘛老傢伙不好意思呢。

雪槐執劍斜眼看向魔屠南三個冷哼一聲閃身出谷。魔屠東跌倒爬不起來合圍之勢已破再攔不住他。

“不要走。”魔屠南三個又驚又怒急要追出卻早不見了雪槐身影。

夕舞飛掠而至俏臉上又驚又怒叱道:“四個人圍一個竟也叫他走了還真是本事啊。”

“公主恕罪。”魔屠南四個腑身認罪魔屠北有些不甘心道:“我們雖是合圍但不能使戳魂陣所以。”

“還要強辨?”夕舞怒叱:“你們四個合力無論如何也要比他強得多一定要使戳魂陣做什麼哼。”

她一聲怒哼魔屠南四個嚇得皆是身子一抖再不敢做聲。

夕舞卻突地又笑了道:“不過你們攔不住他也在我意料之中這人從善打爛仗情勢越險惡越能激他的潛能越能創造奇蹟花樣百出再強勢的人碰上他也是頭疼之極。”

魔屠南抬頭道:“原來公主認識這叫雪槐的子。”

夕舞不答他話眼睛望向雪槐掠去的方向臉上泛起一個笑意低叫道:“槐哥啊槐哥我現你是越來越了得了也越來越好玩了好我們就再來玩玩。”眼珠一轉已有主意飛身出谷。

雪槐出谷骷碌鬼王幻形出來一臉喜色道:“恭喜主人生出不歸谷。”

雪槐哼了一聲道:“什麼恭喜不恭喜那什麼魔門四劍不過如此而已你太誇張了吧。”

“絕不是我誇張。”骷碌鬼王搖頭:“不歸谷確實恐怖之極但奇怪的是他們對主人似乎沒什麼殺意沒用戳魂陣爲什麼呢?”他鬼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雪槐可沒心思理他躍上一個高嶺運劍眼搜索無花心中忽地狂跳他沒看到無花卻看到了夕舞正被兩個鬼麪人追殺邊打邊逃。

雪槐腦中熱血上衝再不顧一切急掠過去。夕舞被追殺甚急猛地向一個山洞裏射去雪槐劍眼忽地覺那山洞竟是一頭魔獸的巨嘴所化夕舞這一進去豈不正送到魔獸肚子裏一時間魂飛魄散狂叫道:“夕舞心。”萬屠玄功猛地暴長閃電般射到夕舞身後拉着夕舞的手向後一甩將夕舞甩出。那魔獸巨嘴中卻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他身子恰又是往前衝頓時就給那吸力扯得直向嘴中射去魔獸巨嘴同時合攏。

這時猛聞一聲驚呼:“槐哥。”

夕舞已到魔獸嘴外聞聲扭頭卻見是碧青蓮飛掠而來看那勢子竟是要直衝到魔獸巨嘴中去拉雪槐夕舞心中一時不知如何生出一股醋意也叫一聲:“槐哥。”搶先一步掠向魔獸嘴中伸手便去拉雪槐。

雪槐這時正在魔獸肚中出的吸力中掙扎沒想到夕舞竟會返回來拉他豈不兩個都要送在魔獸嘴中大驚之下神力陡生猛地掠回數丈雙手託着夕舞的腰便向外急拋出去那魔獸巨嘴離着合攏還有一段距離雪槐這一拋又盡了全力夕舞完全有可能在魔獸巨嘴合攏前射出去然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先前幻化爲鐘乳石的魔獸滿嘴的牙齒突地激射出來夕舞猝不及防兩枚牙齒一上一下正擊在她胸背間剎時間鮮血狂噴。

雪槐心膽齊裂狂叫:“夕舞。”不知何處生出一股巨力竟掙脫魔獸吸力急射出來這時碧青蓮也到了手指一彈一粒青蓮子飛出到魔獸嘴邊化成一朵巨大青蓮花靈光閃爍竟將魔獸合攏的巨嘴擋住。伸手一把抱住夕舞退了出來雪槐也跟着射出。

那魔獸不知死活竟仍要來咬雪槐怒吼一聲當一劍此一劍之力可想而知竟將魔獸一個巨頭一劈兩半。

此獸名爲吞天雲獬乃是夕舞召來本是想誘雪槐入它口中悶暈後擒之本來雪槐全不知機眼見成功偏偏這時候碧青蓮剛好趕來那時候夕舞心裏就只想到不要讓碧青蓮衝進去後和雪槐在一起所以自己搶先一步進去本來問題也不大她自有命吞天雲獬張口之術悶不壞她再想不到雪槐卻會突然間把她往外甩那吞天雲獬雖有靈異但夕舞在它嘴裏如何看得見竟就弄巧成拙身受重傷雪槐一劍劈了吞天雲獬夕舞也同時噴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夕舞夕舞。”眼見夕舞噴血昏迷雪槐驚得手腳冰涼但知道此時驚慌不得從碧青蓮懷中接過夕舞隨即呼喚神劍靈力他知道神劍靈力療傷極爲神異夕舞雖受雖重但只要神劍靈力入體自當大爲好轉然而不知怎麼回事連試幾次卻怎麼也接觸不到神劍靈力沒辦法只好將已身靈力緩緩注入夕舞體內他靈力的本源來自神劍想來該當有療傷之效。

過了好一會兒夕舞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雪槐她嘴邊露出一個衰弱的笑道:“槐哥我要死了嗎?”

“別傻話。”雪槐強裝出一個笑臉道:“你只是受了一傷很快就會好的。”但他心裏知道夕舞的傷實在是沉重之極心脈中的生機極爲微弱就象風中一的燭光隨實都可能熄滅。

“我知道我要死了。”夕舞又笑了一下定睛看着雪槐想舉起手摸摸雪槐的臉卻是抬不起來道:“槐哥我現一個祕密我以前並沒有很喜歡你但最近突然之間就很喜歡你了能死在你懷裏我很開心。”

“你不會死的夕舞我告訴你我不會允許你死的。”雪槐竭力強忍着才把自己的聲音放低他實在驚慌害怕到了極還有憤怒老天爺沒有道理在他眼前奪走他的夕舞的但他就是呼喚不到神劍的靈力而夕舞的生機卻是越來越弱。

“你很壞詭計多端從來也沒打輸過但這次你打不贏了。”夕舞笑眉頭慢慢凝起來道:“槐哥你不要怪爹爹他。”到這裏她又咯出一口鮮血眼睛再無力睜開。

“怎麼辦?怎麼辦?”雪槐一顆心彷彿要跳出來看向碧青蓮:“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救她。”

“她受傷實在太重我也救不了她。”碧青蓮略一沉凝道:“現今之計惟有以我的千年青蓮露護住她心脈然後上王母雪山求西王母賜一滴玉露瓶中的金風玉露或可救她性命。”着她口一張嘴中吐出一朵青蓮花蓮芯上一滴露珠青翠欲滴雪槐大喜輕捏開夕舞的嘴碧青蓮執了青蓮花將露珠滴入夕舞嘴中。

這一滴青蓮露是碧青蓮靈體精元所凝她感覺得出夕舞背後的重重陰影本不想救她尤其吐出青蓮露將損傷她的道元這一滴青蓮露至少要她三年的修練但她愛雪槐之心絲毫不比雪槐愛夕舞少知道若任憑夕舞死去雪槐從此也將永無生趣是以不得不救。

青蓮露入肚夕舞心脈中生機立即由弱轉強眼皮抬了抬卻因太過衰弱無力睜開睡了過去但至少不是昏迷這中間的區別雪槐自然看得出來喜極而泣看向碧青蓮道:“青蓮謝謝你。”

看他如此激動碧青蓮心中也不知是酸是澀道:“事一樁不過要想徹底治好她還得向西王母去求金風玉露。”

“我現在就去。”雪槐抱着夕舞站起卻猛地想到無花一時爲難有心請碧青蓮代爲出手又不好冒然開口只得問道:“對了青蓮你怎麼突然到了這裏有事嗎?”

碧青蓮幽幽的看向他:“沒事就不能來看你嗎?”眼見雪槐尷尬又有些不忍輕嘆口氣道:“最近七殺教猖狂之極到處拉人或逼或誘瘋狂擴張前不久又盯上了百花山莊那莊中有七十二花木之靈俱有神通但素來潛心清修不問世事若給逼入邪教實我正教一大損失所以我奉師命去相助知道你在這裏順便就來看看你啊你好象話只了一半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雪槐忙搖頭碧青蓮要做的事重要得多可不能拿無花的事來麻煩她另外他也想到巨犀無非是要逼無花讓步不會輕易害他性命等救了夕舞再去救他也不爲遲想到這裏對碧青蓮道:“即如此那你去百花山莊我上王母雪山去。”

“就這麼急着趕我走?”碧青蓮輕嗔卻又一笑道:“槐哥跟你就你這麼去救不了夕舞的西王母爲西方四聖之一乃神道中性子最怪僻的一位神道除非是她想見的人否則誰也進不了她的瑤池宮連大門都進不了你怎麼能求得到金風玉露?”

“那怎麼辦?”雪槐大急。

“所以我你別趕我走啊。”碧青蓮笑:“但西王母卻和我師父投緣曾請我師父去她宮中賞過兩回蓮花如果我求我師父修書一封給你送去西王母或許會賣我師父一個面子賜你一滴玉露。”

“太好了。”雪槐大喜叫道:“青蓮請你一定跟尊師求求情請他修書一封。”

“我真恨不得那個受傷的人是我啊。”碧青蓮輕嘆一聲看了雪槐道:“槐哥是你的事我不會不盡心的你帶了她去王母雪山吧我自會請師父修書替你送上山去。”

她的深情雪槐如何不知這時也不知什麼好道一聲多謝轉身奔向王母雪山。

王母雪山遠在萬里之遙雪槐遁術雖快也用了近三天時間纔到雪山之下中間夕舞醒來了兩次卻只是略略睜一睜眼便又昏睡過去途中雪槐始終以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卻也只是穩住夕舞傷勢並不見有半好轉而雪槐一直感應不到神劍靈力實是百思不得其解。

雪槐這時也不知荷葉道人的信送上山了沒有心中焦急只管闖上山去西王母瑤池宮在王母雪山最高的王母峯上便以遁術也要爬半個時辰雪槐爬到一半山上忽有冰雹打下雪槐立知是守山神道不許他上山心中焦急暗想:“難道荷葉道人的書信還未送到?”不甘就此退回猛地跪下對着山上抱拳道:“子雪槐冒昧上山只因舍妹身受重傷懇請西王母娘娘賜一滴金風玉露救命之恩子感激不盡。”着連連叩頭。

他話之時山上冰雹不再打下但他叩過頭爬起來再往上走冰雹卻又打將下來看來叩頭全然無用雪槐沒有辦法想:“青蓮得不錯看來只有等荷葉道人的書信到了該不要多久了吧。”這麼想着便後退一段找一個避風處坐下將夕舞抱在懷裏。

這三天來直到這會兒他纔有空好好的看夕舞眼見她的臉白得沒有半血色心中愛憐無盡低叫道:“夕舞夕舞你一定要好轉來只要你能好轉來不論要我做任何事情付出任何代價我都願意。”

先前的冰雹卻震醒了夕舞睡了三天也多少有了精神這時聽了雪槐的話卻就睜開眼來看了雪槐道:“槐哥你真的願意爲我做任何事嗎?”

“夕舞你醒了好了沒有?”見夕舞醒來雪槐大喜。

夕舞卻只是看着他道:“你還沒答我的話呢。”

“是。”雪槐用力頭一臉莊嚴道:“只要你能好轉來不論要我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

“啊呀不要扳着個臉難看死了。”夕舞皺了皺眉頭眼光去雪槐臉上一轉忽地頑皮的一笑道:“那我現在就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重睹她那種俏皮的帶惡作劇的笑雪槐心中充滿溫馨從到大每當夕舞想到了捉弄他的主意的時候總會有這樣的笑這笑容正是他睡裏夢裏千百次的陪伴啊他曾以爲永遠不會回來了但今天又看到了。一時漏*翻湧道:“好你要我做什麼?”

夕舞一時間卻不開口只在他臉上看着眼中的神情似笑非笑道:“槐哥你先老實答我你親過碧青蓮沒有。”

雪槐沒想到她竟會在這會兒問起這個問題一時間又是尷尬又是爲難他知道夕舞性兒若老實答她只怕她要生氣但騙她卻又不願左思右想終於了頭低聲道:“是但是。”但是什麼卻又不下去他總不能是碧青蓮硬要吻他吧雖然是事實但碧青蓮真情一片他可不忍這樣的話。

夕舞只是幽幽的看着雪槐。那天碧青蓮撲到雪槐懷裏親他她是親眼看到的這時只是試試雪槐這時眼見雪槐一臉爲難心中暗暗搖頭:“唉傻傻的槐哥爲什麼你永遠是這樣有時是極度的聰明有時卻又是莫名的傻蛋呢。”低低哼了一聲道:“我要一個雪球。”

雪槐不知她要雪球做什麼也不知她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只得抓一個雪球夕舞接了卻突地去他脣上擦起來雪槐莫名其妙要躲夕舞卻喝道:“不許動。”

雪槐只有不動。夕舞永遠有那麼多他不明白的花樣但不明白不要緊只要她高興就好。

夕舞用雪球將他的嘴脣細細的擦了兩遍展顏一笑道:“好了乾淨了。”着閉上眼睛沒有什麼血色的的脣輕輕噘起道:“吻我。”

雪槐全身劇震如受雷擊一直以來夕舞就象一隻蝴蝶雖然總在他身邊飛舞雖然常常象蝶兒戲花似的還要作弄作弄他但卻又是驕傲而又高貴的有一根無形的線牢牢的擋在那兒雪槐無論如何也不敢愈越因此雖以生命愛着卻即不敢開口更不敢去碰她。卻再想不到她會在這會兒主動索吻。要知這是一根線跨過這根線他和她的關係就完全不同了。過於驚喜竟就那麼呆住了。

“傻樣。”夕舞從眼睫毛裏偷看着雪槐呆的樣子忍不住輕笑:“我數一二三再不吻我就永遠都不許你吻我了。”

她的笑把雪槐從極度的驚喜中喚醒過來慢慢腑下脣吻在了夕舞的嘴脣上。

兩脣相接雪槐腦子裏突然象有一個什麼東西轟的一下炸了開來腦中一片空白。他在吻着夕舞的脣但卻好象沒有感覺他能覺察到夕舞的舌頭在他的嘴裏象蛇一樣的鑽來鑽去卻完全不知道回應甚至他都忘了吮吸只是將脣貼在了夕舞嘴脣上。

不過雪槐心裏始終記得一夕舞身上有傷不能太激動雖然他想就這麼吻着夕舞的脣一生一世但還是強自剋制分了開來。

正如他擔心的由於激動夕舞臉頰紅有些喘對他虛弱的一笑似乎想撒撒嬌卻終是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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