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宋思銘一愣,因爲,他找的人,是十幾年前的發帖人,按照對方的年齡,十幾年前有沒有出生,都不一樣。
但看到宋思銘的男孩,已經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
“宋鄉長,是真的宋鄉長。”
“我竟然能和宋鄉長視頻通話。”
男孩說道。
“那個貼吧賬號是你的?”
宋思銘問男孩。
“不是我的,是我爸的,他兩個手機號,把這個手機號給我用了,我想用這個手機號註冊貼吧,發現這個手機號已經註冊過了,就試着找回了密碼,登錄後,正好發現有宋鄉長你發的私信。我還以爲是騙子呢!”
男孩解釋道。
“原來如此。”
宋思銘還以爲是手機號註銷不用,重新投入市場,被男孩選到了,如果是那樣,就白費功夫了。
“我能和你爸講話嗎?我想和他瞭解一下,紅玉集團當初改制的情況。”
宋思銘對男孩說道。
“他現在不在家,去紅玉集團門口抗議去了。”
男孩告訴宋思銘。
“去紅玉集團抗議?”
“這麼多年了,事情還沒解決?”
宋思銘懷疑道。
按照發帖記錄,男孩的父親連發了半個月舉報紅玉集團改制問題的帖子,而後就也沒有發過帖子。
而且,後續,網上也沒有其他人,再反映紅玉集團改制存在的問題,按照邏輯,應該是已經和平解決了,這纔沒人再鬧。
“我聽我爸說,事情早就解決了,我出生那年,紅玉集團賠了我們家十幾萬,我們現在住的房子,就是用那個錢買的。”
男孩告訴宋思銘。
“那他還去紅玉抗議幹什麼?”
宋思銘不解道。
“有人跟他說,再鬧一鬧,還能鬧出錢來,現在紅玉集團特別有錢,說不定每個人給幾百萬。”
“他們當年一塊鬧事的,都去了。”
男孩年紀不大,知道的挺多,而且邏輯清晰,不撒謊,有什麼就說什麼。
“這是有人故意給紅玉集團製造麻煩啊!”
宋思銘很快就反應過來。
聯想到明天,就是紅玉集團與科創集團的簽約儀式,宋思銘高度懷疑,這是有人不想紅玉集團和科創集團簽約。
“能把你父親的姓名和電話號碼給我嗎?”
宋思銘對男孩說道。
“當然可以。”
男孩是宋思銘的粉絲,對於宋思銘的要求,自然是無條件滿足,分分鐘就把名字和電話號碼發了過來。
“我馬上要坐飛機了,不能再跟你說了。”
宋思銘對男孩說道。
“宋鄉長,你能不刪我的好友嗎?”
男孩問宋思銘。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刪你了?”
宋思銘反問道。
“不刪就好,不刪就好。”
男孩喜出望外。
他可是有很多同學喜歡宋思銘,見到同學,把自己有宋思銘微訊的事,說出來,那些同學還不羨慕死他?
結束視頻通話,宋思銘也沒有着急聯繫男孩的父親。
他先是在短視頻平臺上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發現了一堆反應紅玉集團國企改制,暗箱操作,侵吞資產的視頻。
這些視頻,都是集中在最近兩天發佈的。
還是一些視頻,拍的是,一堆人在紅玉集團大門口拉橫幅,與紅玉集團的保安發生衝突。
相關的視頻點贊和評論量都不少,而且,那些點贊和評論,整齊劃一,一看就是請的水軍。
“有組織,有紀律。”
宋思銘給出這六個字的評價。
很明顯,十幾年後,原國營紅玉礦廠職工,二次聲討紅玉集團,並不是個人的自發行爲。
而是有一隻手,在背後推動。
宋思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天闕集團。
因爲,這一次,紅玉集團和科創集團合作的是高純晶硅項目,而目前,整個甘西省做高純晶硅的,就只有天闕集團。
哪怕紅預集團和科創集團做的是電子級的,天闕集團做的是光伏級的,雙方也存在着一定的競爭關係。
天闕集團出面,把這筆簽約攪黃,合情合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又有一些不合情不合理。
不合情不合理在於,當初,天闕集團讓金彩新能源退出甘西的風電產業後,紅玉集團轉頭就接下了這個空蕩,在塔喀縣投資了塔喀縣的第三座風力發電廠。
這麼看,紅玉集團和天闕集團的關係又很不一般。
怎麼纔過去了一兩個月,就翻臉了呢?
正想着,魏皓乾的電話,打了進來。
“魏總。”
宋思銘接聽電話。
“宋書記,紅玉集團的情況太不對啊,我看好多人堵着紅玉集團的門口要股權。紅玉集團的股權,好像存在着很嚴重的糾紛。”
魏皓乾說道。
如果,紅玉集團的股權真的存在嚴重糾紛,那科創集團與紅玉集團的合作,就得重新考慮了。
萬一大股東換個人,代祥飛不再說了算,那他們與紅玉集團的高純晶硅項目,很可能半途而廢。
“紅玉集團的股權糾紛,我瞭解一些,是歷史遺留問題,當年國企股份制改革時遺留下來,十幾年前,就已經解決了,給予了職工相應補償,現在又有人出來鬧,應該是有人不想科創集團和紅玉集團合作。”
宋思銘將自己的推斷,告訴魏皓乾。
“不想科創集團和紅玉集團合作?”
“是天闕集團?”
魏皓乾也想到了天闕集團。
但問題是,紅玉集團和天闕集團的關係很不一般,他找當地人打聽了,紅玉集團和天闕集團好得完全就是穿一條褲子。
紅玉集團在決定和科創集團簽約前,肯定已經問過天闕集團的意見,天闕集團同意他們纔敢籤。
怎麼臨了了,又出問題?
天闕集團後悔了,說話不算數?
“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太瞭解,我今天下午三點到牧水機場,這樣,我陪着你,咱們再和紅玉集團的代董聊一聊,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思銘想了想,對魏皓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