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是他們對我不滿的根源。”
賀忱糾正她的說辭,“高家只是爆發矛盾的原因。”
百榮董事們都相識多年,韓家的人脈錯綜複雜。
韓董下臺,雖然是活該,但有人擔心賀家一支獨大,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壓一壓賀忱。
賀忱給出的保證,是用能力來封那羣人的嘴,也對自己有把握。
“那你最近應該挺忙的,其實你也不用特意過來,我可以自己點外賣。”
沈渺想,他現在應該正是忙的時候。
“再忙,也沒有你和孩子重要。”
賀忱將餐盤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喫吧,等下涼了。”
沈渺沉默下來,低頭喫東西。
一股微妙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好在早餐之後,賀忱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他說他午飯前還會過來。
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沈渺,就離開了。
十點半,門鈴再次響起。
彼時,商商和加貝都睡着了。
沈渺小跑到門口,來不及看是誰,就把門打開了。
卻見程唯怡站在門口,四目相對,她愣了幾秒面色微沉。
“沈渺,我們聊聊。”
“就在這聊吧。”
既然程唯怡已經找上門,肯定是有非要跟她說的話。
她的手握着門把,做好了隨時關門的準備。
“行,我也沒興趣進去,就在這兒說兩句。”
程唯怡雙手抱臂,“你這個孩子——”
“是不是賀忱的都跟你沒關係。”沈渺打斷她。
“我知道,這孩子就是賀忱的。”
程唯怡扯了扯嘴角,佯裝詫異,“賀伯母帶着孩子做過親子鑑定了,你不知道嗎?”
沈渺眸光一顫,脣色不可抑制的白了幾分。
“不然你以爲,賀忱哥怎麼會對這個孩子這麼上心,聽你一面之詞嗎?”
程唯怡的話帶着淡淡的諷刺。
“賀家的血脈,遲早要回賀家的,賀家人當然要弄清楚了,估計是怕你鬧事,所以他們偷偷帶着孩子做的,不光如此,賀伯母跟賀懿在深城的時候,就見過這孩子多少次了,每次都是你不在的時候,賀伯母只認這個孩子,不認你,她只是芥蒂我不能生,但只要賀家斷不了後,她還是認可我這個賀家少夫人的。”
“是你幫高振山從深城逃出來,到京北來找我的?”
沈渺壓下心頭的複雜,理智捋出一條線來。
“既然你已經是內定的賀少夫人,還這麼千方百計的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幹什麼?我還能擋了你當賀少夫人的路不成?”
“我——”
程唯怡沒看到她失態,被她反將一軍,臉色漲紅。
“我不想要你這個孩子,我看到他就會想起你來,我討厭你!所以你帶着孩子消失在我面前,放心,我會幫你的……”
沈渺聽她說到一半,幾日來胸腔鬱結的那股情緒,突然消散了。
“程唯怡。”
她打斷道,“照你這麼說,我帶孩子走了你還怎麼進賀家的門?斷賀家的後嗎?”
程唯怡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憑程家現在的地位,你能幫我離開京北,確保我不被賀忱抓回來嗎?你根本就是想挑撥我和賀忱的關係,看着我們撕破臉吧。”
沈渺握着門把的手指尖泛白。
“程唯怡,做人不能沒有底線,你真喜歡賀忱就去找他,以後少來找我。”
說完她‘砰’一聲關上了門。
擔心程唯怡鬧,吵醒孩子,她打物業電話,叫保安來趕人。
關上門之後,程唯怡果然開始喊叫,不過保安來的及時,把她帶走了。
“你們鬆開我,你們憑什麼不讓我進去?就這破地方的別墅,我能買好幾套?!”
“我是程家的千金,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
“拿開你們的髒爪子,別碰我!”
賀忱的車剛到別墅區門口,就看到程唯怡被保安扔出來。
程唯怡穿着一套粉色裙子,跌倒在冰冷的地上,沾染了泥土。
往昔最在意形象的她,站起來就往別墅裏面跑,想趁保安不注意再次進去。
但保安早有防備,把門關上了。
“你再這樣我們就報警了!”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腦子有病吧,還什麼程家千金,我看你是個棒槌!”
兩個保安冷着臉一通呵斥。
呵斥到一半,看到賀忱的車停在門口,趕忙過去開門。
另一人更加防備程唯怡,怕程唯怡在行車路跑進去。
“賀先生,您請進。”
賀忱落下一截車窗,“什麼事。”
保安,“就剛剛這人進去騷沈小姐,不過沒事,我們及時把她帶出來了。”
“賀忱哥!”
程唯怡認出賀忱的車,抬腳就往這邊跑。
另一個保安眼疾手快把人攔住,“你少在這兒攀關係,賀總是你能認識的人嗎?趕緊走走走!”
程唯怡被保鏢粗魯的推搡,她掙扎,保鏢從拽她胳膊禮貌阻止,到最後逮住哪裏扯哪裏,把她往外面拉。
“你佔我便宜,臭流氓!”
程唯怡只覺得一股大到驚人的力度在她身體柔軟處揉捏了一把。
保安使勁甩了把,把她狠狠甩到地上。
“那你報警,我配合調查。”
程唯怡喫痛,坐在地上,眼睜睜看着賀忱的車進入別墅區。
兩個保鏢將她攔在外面,徹底滅了她想進去的希望。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賀忱了。
“賀忱哥——”
她將嘴脣咬破,目光絕望貪婪……
——
門鈴聲再次響起時,沈渺在二樓。
她走到窗邊,見來的是賀忱,這才下樓去開門。
門開,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賀忱就察覺到了沈渺有些不對勁。
“剛剛程唯怡跟你說了什麼。”
他問的直白。
沈渺答的直白,“她說她還是內定賀少夫人,她的身體有問題不能生,你想把我的孩子過繼給她,去母留子。”
賀忱的臉色一瞬沉了許多。
“你信嗎。”
“以前信,現在不信了。”
沈渺把門完全敞開,“你進來,我們聊聊。”
賀忱不怕她聊,就怕她什麼都不肯說。
他進屋換鞋,到客廳沙發上坐着,中規中矩等她先開口的樣子,若是旁人見了得驚掉下巴。
“賀忱,你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但加貝是我的命,任何人也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