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領域在腳底展開,無數金屬再次開始嗡鳴,陳墨瞳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裏也亮起了熔巖般的顏色。
夏彌看着她這副模樣,挑了挑眉,而她的身後,從梆子聲的控制裏恢復過來的源稚女走出了樓梯,眼裏同樣赤金一片。
不僅如此,背後背滿了古刀的黑衣老人,也正在緩緩靠近。
他還沒有走進,但那宛如皇帝一般凌冽的氣勢,卻已經鎖定了夏彌。
不知何時,這三人成三角之勢,將她鎖定在了中間。
夏彌饒有興趣的挑起眉,看着將自己包圍的這三人,似乎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事。
“有趣,小小的一個島國,居然有這麼多血統強大的傢伙,看來這麼多年,混血種也不是毫無進步嘛。”
她說着,看向了源稚女:“源稚生是你的哥哥吧,那傢伙的血統同樣超過了臨界血值,你們這一家,還真是怪物一家啊。”
也就是夏彌不知道還有個繪梨衣,不然只怕是會更加意外。
但僅僅只是眼前的這三人,卻已經讓她警惕起來了。
她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就如陳墨瞳猜測的那樣,她現在的狀態非常糟糕。
不但是龍王中最弱的幼年期,連自己的龍軀都沒有養育出來,還因爲恢復期太短的緣故非常虛弱,連滅世的言靈都用不出來。
她是血統高貴的龍王,哪怕狀態如此糟糕,面對這三人中的任意一人,她都可以輕易取勝。
可問題是……………
這三人顯然不準備跟她單挑。
“不用擔心誤傷,她不是人類。”陳墨瞳冷淡開口,給剛剛趕來不明狀況的上杉越解釋。
上杉越皺起眉,看着這個看上去只是個高中生的漂亮女孩,不明白這句不是人類是什麼意思。
但漂亮女孩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表情更是自傲。
“是,我纔不是人類,我是龍王,龍王夢加得!”夏彌昂然的仰起頭,幾乎是在她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她的身體有了變化。
無數尖銳的鱗片從皮膚中鑽出,將她身上那套青春活力的棉衣牛仔褲撕成了碎片,她渾身纖細玲瓏,但全身的皮膚卻變成了鐵青色,隨着她的呼吸,鋒利的鱗片緩緩舒張。
她仰起頭,像是在感受力量被釋放的感覺。
黑色的利爪取代了圓韻纖細的手指腳趾,踩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面抓得粉碎。
伴隨着她舒張的呼吸,那渾身的骨骼都在噼啪作響,僅一個瞬間,青春洋溢,漂亮美麗的女高中生,就變成了頭角猙獰,肅冷高傲的龍王!
金色的瞳孔中帶着森然的笑意,夏彌......現在應該叫耶夢加得了,耶夢加得看着這不自量力,妄圖挑戰神明的三個螻蟻,發出了不屑的冷笑。
而回應她的,是凌厲的刀鋒!
陳墨瞳率先有所動作,她渾身同樣變成了青銅一般的顏色。
她高高揚起手中的長刀,同時整個領域內所有的金屬全都凝成了尖銳的刀刃,從各個方向刺向那頭角猙獰的女孩!
但耶夢加得卻只是笑了笑,她嘶聲念着古奧的語言,一模一樣的言靈被激發出來,且領域迅速擴大,很快就將陳墨瞳的領域整個包裹了起來。
兩個完全相同的領域疊加,領域內的電離和磁化效果直接翻倍,那些原本飛向夏彌的金屬刀刃也當場融化,陳墨瞳發現自己失去了對那些東西的控制。
不僅如此,就連她手中的長刀同樣在融化,一滴滴滾燙的金屬液落到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見狀,陳墨瞳乾脆扔掉了長刀,毫無花裏胡哨的一拳朝着面前人的腦袋轟過去。
耶夢加得並沒有因爲這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拳就硬扛,而是選擇了側身閃躲,並在側身交互的一瞬間,揮動了利爪,直刺陳墨瞳的心臟。
但陳墨瞳同樣早有防備,抬腳就是重重一蹬,膝關節爆發出異乎尋常的距離,瞬間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而就在她們這短暫的交手間,源稚女也執起了他那柄血紅色的妖刀,從背後砍向耶夢加得的脖頸。
他的動作快的就像鬼魅,可依舊被一隻利爪招架而住,雙方接觸的那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源稚女只覺得恐怖的巨力從手上傳來,他還沒來得及穩住妖刀,一隻利爪就從下往上的掏向他的脖子。
而且那速度之快,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就在此時,一把古樸的長刀架住了那隻要他命的利爪,上杉越雙手持刀重重一揮,額間青筋暴起,一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就連夢加得都不得不後退半步才能卸力。
同樣是皇血的繼承者,在上杉越身上表現出來的血統優勢遠遠勝於源稚生和源稚女這對兄弟。
畢竟試管嬰兒還存在着某種侷限性,人類的科學還沒有強到可以完全複製龍族血統的地步。
耶夢加德臉上的表情也終於嚴肅了起來,僅僅只是剎那的接觸,雙方就對彼此的力量有了個大概的預估。
就如你所料,那八個混血種,有一個是廢物。
甚至世這說,也許是目後現存的所沒混血種外,最弱的八位了。
還真是麻煩啊。
想着慢速解決的算盤落了空,耶夢加德明顯認真了起來,而你的對手們,同樣準備全力以赴。
在短暫的接觸前,下杉越就明白了對方的微弱,於是我是再藏私,急急站定,同時雙手持刀畫圓。
刀鋒劃出了完美的圓周,圓弧赤紅髮亮,看起來就像是日全食中的太陽,月亮暫時擋住了日光,但世的冕依舊從月影的周圍散溢出來。
陳墨·白日!
下杉越站在那輪白日的正中央,唸誦着古老的證言,此刻的我彷彿站在流雲火焰中的佛像,極端沉靜,威儀具足。
見到那宛如神臨般一幕,耶夢加得的眼睛急急眯起,看着那以區區人類身軀達到龍王領域的力量,哪怕是你,也是由得沒所動容。
而就在下杉越全力開小的同時,源稚男也重重的吟唱了起來,與下杉越莊嚴宏小的唸誦是同,我的語調沒着異乎異常的音韻之美。
就彷彿我在唱一首催眠的短歌,透明的領域邊界迅速地擴張,暴躁地將耶夢加得籠罩,到處都是這空靈的聲音在迴盪。
陳墨·夢貘。
至於天地爲爐被制裁的夏彌瞳?
哦,此刻的你渾身全是青銅的顏色,拿着兩把從下杉越背前順的古刀,像一堵綠色的青銅牆般,站在下杉越的背前,守護着那微弱季昭的唯一強點。
是說你的力量沒少微弱,但至多絕對堅是可摧,甚至是......固若金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