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果您有100萬你願意捐錢給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嗎？”
“我願意。”
“您有1000萬呢？”
“願意。”
“您有1個億呢？”
“願意。”
“那如果您有一輛汽車呢？”
濱城老城區，某間老破小內，老式大腦袋電視機的喇叭中，傳出了這段經典的對話。
餐桌旁啃着奶油麪包的王燦呵呵一笑，比電視裏的人更快的搶答道：
“不願意，因爲我真的有一輛汽車。”
果然，被採訪的人說出瞭如出一轍的回答。
“哈哈，你小子挺厲害嘛，這都猜得到。”
餐桌對面穿着褪色背心的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隨即抿了一口杯中的白酒。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擠出帶着灼熱的“嘶?”聲。
中年男人叫王天明，王燦的新爹。
對，不管從倫理還是生物角度講，真正意義上的“新爹”。
王燦重生了。
但最近幾年重生者可能有些多，導致重生管理局在覈對身份時出現了失誤。
他竟然重生到2012年另一位高中生“王燦”的身上。
對於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王燦來說，只要性別沒變，身份錯了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
相反，他還很期待體驗一回有家人的感覺。
只是上天又給他開了個玩笑，這個嶄新的身份確實給了他一對父母，但家裏卻窮的叮噹響。
還背了幾百萬的外債。
賊來了知道情況後，都得丟下幾個硬幣再走。
好在爸不好賭，媽不生病，一家人也很和睦，讓王燦還有絕地翻盤的心氣。
至於外債，據說是以前做生意賠的。
“可惜這記者沒采訪我，不然我真把汽車都捐了。”
王燦輕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
他想起上一世剛買的那輛1500匹的雜糧車，尾款都已經付清，卻連方向盤都沒來得及摸一下。
王天明不以爲意地笑了笑，只當是兒子在抱怨家裏窮。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喉頭滾動間，狀似隨意地說道：
“兒子，如果你有錢了會怎麼花？”
王燦不假思索的說道：“嗯，先把家裏欠的錢還了。”
“剩下的呢？”
“剩下的慢慢還唄。”
“......”
王天明被噎了半晌，深吸一口氣後，斟酌着字句重新開口道：
“我是說，假如你還完債還有100萬，如果用來創業你準備怎麼做？”
“100萬的話，我應該會做餐飲吧。但是不做那種大店，搞一搞能快速複製的街頭小喫，低成本建起規模，最後靠加盟收割。”
100萬這個數目，算是王燦心中第一桶金的額度，他在腦海中反覆盤算過幾次。
王天明舉杯的手在半空微微一滯，晶瑩剔透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他略顯詫異的看了王燦一眼，似乎被勾起了興致，繼續道：
“那假如你有1000萬呢？”
“1000萬？那我會找些廉價的大學生，做個互聯網最有噱頭的項目，瘋狂融資後賣股份套現。”
“那1個億呢？”
“1個億就更有把握了，可以把同一個項目做出幾個不同的競品，在融資方面能拿到更大的話語權，套現的目光也可以看遠一些......”
王天明原本微眯的雙眼微微睜開，語氣隨之鄭重了幾分。
“那假如你有5個億呢？”
“老王，你喝多了吧。”
王燦目光掠過王天明手中的酒杯，白酒纔下去小半截，這點量應該不至於醉。
“誒。”
王天明擺了擺手，坐直了身子，雙臂在胸前交叉環抱道：“反正這也不是你的錢，暢想一下嘛，明天再找你聊都費勁了。”
王燦轉念一想，明天他就要出發去大學報到了，這一去怕是寒暑假都不會回來幾天，老王想聊就陪他聊吧。
不過真有5個億，他大概率會選擇躺平，但現在是“假如”。
既然都在吹了，也不是老子的錢，要吹就吹個痛快。
“如果我真有這麼多錢，只需要10年時間，我能打造一個數千億市值的商業帝國。”
“到時拳打京東大強子，腳踢美團眼鏡王，和Jack馬並肩，和pony馬對酒。”
“哈哈哈。”
王天明放下酒杯，一陣爽朗大笑，“你小子，身上有我當年的影子。”
“您當年也這麼吹的？”
“你小子！”
“什麼好事啊？讓你們爺倆這麼開心。”
廚房內，王燦的母親艾婉萍，端着一碗臥好雞蛋的麪條走了出來。
她衣着樸素，卻收拾得極爲整潔利落，一襲素色衣物襯得肌膚紅潤白皙。
“兒子，生日面好了，快喫吧。”
艾婉萍將面放到王燦面前。
“好嘞，媽。”
王燦的目光落在那碗熱氣騰騰的麪條上，突然發現湯麪上還浮着幾片肥牛卷，泛着誘人的油光。
他立即放下手中充當生日蛋糕的奶油麪包，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
一片牛肉送入口中，王燦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去？這肥牛口感好棒......
餐桌對面，王天明彎腰從腳邊拎起散裝的白酒，給自己又斟滿了一杯。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搖晃，映着昏黃的燈光。
“我開心是兒子今天總算成年了，對未來也有了規劃，這麼多年的心血沒白費。”
“是啊，總算是熬出頭了。”
艾婉萍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壓在心頭多年的重擔終於卸下。
話畢，她又回到廚房端出幾碟下酒小菜，王天明見狀，笑吟吟地拿起酒壺，給王燦也倒了一杯。
“來，兒子。你今天成年了，陪爹喝點，順便再給我展開講講那5個億花法。”
今晚的菜難得的豐盛，王燦也捨不得這麼早下桌，於是點了點頭笑道：
“行吧，看老王你今天這麼高興，我就給你講講，首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面上一片狼藉。
已經講完5億計劃的王燦，此刻已是醉意上頭，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行了老王，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收拾行李呢。”
他撐住桌子想要起身回房休息，耳邊卻突然傳來王天明同樣帶着幾分醉意的聲音：
“兒子，爹有個事要告訴你，你聽完別太激動。”
“老登，你不會又在外邊欠錢了吧。”
王燦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濃烈的酒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冷靜，不是欠錢的事。”王天明臉上掛着無奈的笑。
王燦胡亂地揮了揮手，“不是欠錢就行，什麼事你說，跟我客氣個幾.....什麼。”
“抱歉這麼多年一直瞞着你，但咱家其實不欠錢。”
“？”
“不裝了，你爹我其實是百億富翁，我攤牌了。”
“？？？”
不知是翻湧的醉意太過濃烈，還是突如其來的狂喜衝昏了頭腦。
王燦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