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容貌出色至極的人扭扭捏捏拉拉扯扯地走了,墨曄在原地摸摸鼻子傻笑。小^說^無廣告的~頂點*~網
怎麼以前沒發現寶貝女兒那麼漂亮呢?一點也不比這山上的狐狸精遜色啊,真是便宜了哪小子哼!
鬱悶歸鬱悶,打心底他還是高興的。只是眼看着女兒都有良人相伴了,而他也垂垂老矣,不由又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他這輩子積了什麼德,閻王爺似乎忘了還有他墨曄在人間,明明百歲遇刺,沒了心跳,卻還沒死。
“該不會是行屍走肉吧……”墨曄喃喃,皺眉。
“你?”一聲輕淡的聲音傳來。
他愕然抬頭,見到的是一個如謫仙一樣清雅的人物。
“你是?”狐狸精?
“在下蘇澈。”那個人笑了,溫婉至極。
“墨曄。”
“好久不見了。”蘇澈淡笑,“三百年前謫仙臺一別,蘇某未能去送別上仙,還望見諒。”
墨曄的笑僵在臉上,腦袋轟的一聲混亂了……
***
葉深深很鬱悶。
鬱悶一,她爲什麼沒拎着狐狸算賬?
鬱悶二,爲什麼狐狸把她拉到哪兒她就跟着去哪兒?
鬱悶三,爲什麼狐狸的手不規不矩她卻掙脫不開!
“你!”沒得商量,一把推開。
“我記起來了。”少紫正經。
“啊?記起什麼啊?”她愕然。
少紫的笑頓時變味了:“我記起了所有的事,包括‘少紫’和‘葉深深’還有‘玄歆’的所有事情。”
“哦。”那又如何?
忽然,冷風過,葉深深打了個冷顫。
狐狸趁機把她抱了個結結實實,在她耳邊輕道:“包括湖底亭……”
“……”
“嗯?”
“……”閉眼。
“寐兒?”
“……”裝烏龜,把頭縮回去。
“深深?”
“……”就是不把腦袋探出來。
“害羞了?呵呵。”狐狸曖昧的笑飄蕩開來。
簡直是火上澆油!
葉深深一把拽過他的衣襟:“閉嘴!混蛋你現在想起來有什麼用!給我忘掉!”當初趕她走的時候怎麼不記得?現在記起來,然後來糗她是吧?!
沉默。
鬼一樣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狐狸壓抑着的低沉的笑聲響了起來。葉深深憤然抬頭,看到的是狐狸面帶桃花,眼波流轉。她沒出息,走神了。
“我很後悔,”他在她耳邊輕道,“不該那麼晚纔想到用法術衝破腦袋裏的阻礙,那麼美的記憶啊……”
……流氓。
“寐兒……深深啊,你……”
“你能不能固定一個稱呼?”葉深深忍無可忍。
姜寐寐兒深深,他似乎是隨性的,這真的很麻煩。
狐狸正色:“晚飯。”
“……”算你狠。
***
少紫帶她到的地方是狐王殿。一進去,葉深深就覺得不大對勁,所有的人見到少紫都只是微微點點頭,並沒有下跪行禮。
狐族是個奇怪的地方,它的奇怪之處是狐王高高在上,底下的長老到普通民衆卻是沒有等級差別的。相對的,狐王卻擁有差不多神的待遇,就算是蘇澈面對少紫,身爲仙人不需行禮,但身爲狐族一員,他還是得畢恭畢敬的。而今天所有人見到少紫卻只是頷首致意,這不能不讓她掉下巴。
“喂,你的威信沒了?”她問少紫。
少紫笑而不語。
狐王殿裏的人忙忙碌碌,他們走了好一陣子才走到正殿。
“喂,到底怎麼……”
“看那裏。”少紫點點正殿。
額?
葉深深詫異地順着他的指頭看去——那是狐王正殿的主座,那個地方平時只有少紫一個人可以坐,現在上面去坐了個人——蘇離?
蘇離也看見了他們,臉色平淡地走了過來。
葉深深摸摸鼻子,嘿,小狐狸在鬱悶魚。
“蘇離?”
小狐狸皺皺眉頭,難得有幾分可愛。看得出他相當不舒服。
少紫輕輕笑了,微微退後。葉深深還來不及領悟他到底想幹什麼,就看到他低頭彎腰,正正經經地行了個狐族最高禮。
“陛下。”他道。
……
……?!
“嗯。”小狐狸悶悶應聲。
葉深深的下巴掉了。
少紫直起身子,在她耳邊輕笑:“所以我說,離清要對付的是狐王,不是我。”
“你……”
“蘇離是個不錯的皇儲,提前讓他登上王位也不錯。”
“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狐王!寶寶
少紫埋頭低笑,眼裏是藏不住的深情。他很少正兒八經看她,不是不想,而是怕看久了,就不想繼續當這個狐王了。終於,這次他沒能忍住。蘇離是個天資聰穎的繼承人,狐族交給他,萬無一失。
“晚飯。”
“嗯?”
“我們走吧。”
“去哪兒?”
“隨便哪裏。”
五千年前他沒走,後悔了。
五千年後,他絕對不會放手。
“對了,你的三劫……”葉深深忽然記起來,他的情劫完了,滅族劫也完了,那不是三次天劫都歷完了?那他不是……
“不用管。”少紫笑得灑脫。
“可是……”
“你那人間的爹,在湖眉不會有人爲難他的。”
“哦。”
“狐族災難過去,蘇澈不日會回仙界。”
“哦。”
“我……不會去。”
“哦……啊?爲什麼?”照理說歷完三劫,他已經可以飛昇了啊。
狐狸的臉忽然有些紅,似乎是被氣得不輕,忽然沉默了,直接朝蘇離行了個高別的禮,把葉深深拽出了狐王殿——這隻鳥,有時候還真不是一般兩般的傻。
一出狐王殿,他並沒有給她告別的時間,直接使了個飛昇的術,一把把她抱了起來,挑了處斷崖一躍而下!
“哇!”
葉深深早就把法術什麼的忘光了,本能反應是——尖叫。第二個反應是——死死抱住狐狸的脖子!
“第二次。”狐狸輕笑,“第二次從這兒跳下去。”
“……”就爲這?
葉深深咬牙瞪眼,眼睛裏漏骨地寫着的是:如果只是這種無聊的理由,你最好給我謝罪!
少紫笑而不語,並不打算回答。
這隻麻煩的鳥當然不會知道他的動機——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恢復一點記憶,心就痛一次。每一次的糾葛,他都記在心裏。上一次,他把她從這兒推了下去,這一次,他陪她一起下。
似乎只是心念一動的瞬間,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太陽被雲層遮住了,天色暗淡下來。
葉深深渾身發毛,抱緊了自家狐狸——怎麼回事?
狐狸抱着她驟然一個轉身,身體有些僵硬。
“狐狸你怎麼了?”
狐狸臉色有些白,卻擠出一個笑。
“天雷。”
“啊?”
“你的第二劫。”
狐狸抱着她緩緩落到山下,閉着眼睛稍稍做了調戲。葉深深這才反應過來,剛纔他是在替她擋天雷。天雷只有一次,一擊不中,絕不會第二擊。一般人的第一劫天雷,想必是不能拿三劫已經歷完的少紫怎麼樣的,不一會兒,他的神色就恢復了正常。
“過來。”狐狸笑眯眯。
小鳥理虧,乖乖靠進狐狸懷裏。
狐狸滿意地眯起眼。
“我的第一劫是什麼?”她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狐狸沒給她機會,這是隻聒噪的小鳥,還是隻不解風情的小鳥。
“喂!”
吻住,銷聲。
第一劫是什麼,她倒現在還不知道,真是遲鈍的可以……
少紫吻葉深深的間隙,瞪了她一眼。她以爲,五千年流離失所,生生死死幾番輪迴才輾轉得來的愛戀是什麼劫?
剛纔還烏雲密佈的天,霎時放晴了。太陽有些烈,照得人睜不開眼。
葉深深被狐狸吻得迷迷糊糊,依稀記起了五千年前的時光。也是這種豔陽天裏,狐狸逼着她去找草卒石。她沿着海邊慢慢走,狐狸在身後笑眯眯跟着。
一眨眼,滄海桑田,五千年。
“狐狸,我愛你。”
她傻笑,稀裏糊塗呢喃了一句。似乎記憶力從未跟他正正經經表白過,他們總是心照不宣,順理成章,還沒承諾就已經相守。
狐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難得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樣。
葉深深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去抱狐狸的脖子:“狐狸~你是不是想等我歷完三劫?”
狐狸的臉有些紅,半天沒出聲,最後從喉嚨底擠出一個短短的彆扭的音調:“嗯。”
葉深深有些眼紅,胡亂揪了一把狐狸的衣服蹭了蹭,抱緊。
這隻狐狸,有了飛昇的資格卻還是拖着,還真是——傻得可以。
“狐狸,你呢?”
“嗯?”
“……”白眼,我說了愛你,你呢?
狐狸別開腦袋。
“喂……”
狐狸吻住她。
“……”
——就是……不說。
——哼。
“狐狸,我們去哪兒?”
“隨便。”
“離清會不會再上湖眉?墨曄爹爹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蘇離那麼小,可以管好湖眉麼?蘇澈會不會迴天上去啊?”
“……”少紫的臉黑了。
“還有……”
“不用管!”低吼。
“……是你的狐狸窩。”她這是爲他在考慮好不好!
話一出口,少紫的眼神怪怪的。
葉深深的小心肝顫了,毛骨悚然。
半晌,少紫輕笑出聲,牽過她的手往山下走。他說:
“我們自己建一個。”
“啊?”
“你,我,和……孩子。”
這下,葉深深的老臉徹徹底底紅了。乖乖任由他牽着走,很久以後她纔想起,那天還是沒有聽到他說我愛你。不過沒關係,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有上千,上萬年的歲月呢,不愁他不好意思說。
陽光投射得山腳下樹影斑駁,天空蔚藍如海。
葉深深知道,這是一個新的開始,於她,於少紫,於離清,於墨曄都是。
緣只一個字,有的人蔘透花了一輩子,有的人一輩子參不透。她和他是何其有幸,命長了點,血脈特殊了點。她和他都不是聰明人,卻因着這五千年輾轉,分離,又團圓,最終還是牽着對方的手。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不想鬆開就是不想鬆開,任誰阻擋都不成。
那一天,曇蓮花開得特別茂盛。
狐狸和小鳥的坎坎坷坷,終於到了盡頭。還剩下什麼呢?
幸福啊。
***
呼,讓大家久等了。總算是完結了。
狐狸和小鳥是幸福的,其他人麼,各有各的緣分吧。
我一直覺得把所有的東西都交代清楚了,那整個故事就沒有張力了。所以大家請放心,留了一點點的小疑惑是爲了讓大家有更好的想象的感覺,嘿嘿。
如果大家覺得實在是……不舒服,那麼以後我會寫個小中篇交代,當然是不會收錢的嘿嘿。
今晚我會修改前面的蟲子,大家請記住,那是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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