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摳不理他:“你指條道兒離開!沒你的事,你怕什麼?”
當差的也不廢話了,將劉奎的住處告訴了他。自個兒回鄱陽縣了。
趙摳問煬帝:“爺!我們還去嗎?”
煬帝說道:“去!當然要去!”
煬帝其實心裏也擔心,但他隱約感到宋欣的目標不在他了。至於目標是誰,他也不清楚,但能感覺,有股勢力能將他從龍椅上拉起來,那股勢力就是宋欣現在的目標了。若不是這個目標讓宋欣棄了他,他也出不了潘陽縣。這次去找劉奎,只能趁這個間隙去見了。
宋欣和劉文章在研究這下一步。宋欣說道:“隱龍組的人對付楊玄感顯得有些喫力,說楊玄感怕是不會放人了?讓我們準備力量北上!我雖有幾十萬大軍,卻多是適應水上作戰。這也是我宋門能立江南幾十年不倒卻不能外擴的原因。若是將這些兵力北上,一是不適應北方作戰;二來如此興師動衆的,怕會引起北方諸多勢力的猜忌。現在看來,只能抽調監控劉奎的5000精兵了。”
劉文章道:“煬帝以前和劉奎共事多年,若煬帝見了劉奎,定然能得其幫助,順利離開江南。這樣一來,我們就失去了密謀煬帝的機會了。”
宋欣道:“這個理我不是沒想過,問題是,我們和楊玄感談了,可是,楊玄感愚忠,不肯輔佐楊敢爲帝!他說另立的條件是煬帝已亡。”
劉文章道:“那不如我們就不撤了劉奎處的精兵了。等密謀了煬帝之後,再北上。到時,兵臨城下,楊玄感不立也不成了!”
宋欣道:“只怕到時楊玄感得了先機,控制住了楊敢,他成了太上皇了。我覺得還是先迎了楊敢到江南,再做打算,才叫穩妥。再說,我們大兵在劉奎處,也實屬浪費兵力,煬帝倘若去了劉奎處,那麼多兵馬在那兒,也會引起他的猜忌的。不若撤了,北上迎楊敢!劉奎處就先留十人。諒他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劉文章也道:“如此,趕緊打發人北上!對了,宋主,我們還要留點兒人手啊!據宇文化及的消息,李貴這次僥倖活了下來。他清楚內幕,怕是會對我們動手!此人武藝超羣,沒點兒精銳在身邊,怕是防不住啊!”
宋欣果然是政治鬥爭的高手,揣測人心實在厲害:“放心好了,李貴是斷不會回江南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按我說的準備去!”
煬帝並沒有這麼快就去了劉奎處,而是在劉奎附近租了間民宅,住了幾日。這日,見有大兵更換交替。煬帝知道劉奎處在撤防了。煬帝着趙摳暗隨撤防士兵,在隱祕處殺了兩個掉隊的士兵。脫了衣服回來了。煬帝和劉奎換了身衣服,纔去了劉奎住處。
現在留下的士兵雖是精兵,卻不足爲慮。趙摳熟悉軍中事務,一看就知道誰是頭兒,他笑細細地對兵頭兒說:“剛纔撤防,也不知有人趁隙溜進去沒?我這就帶一人進去看看!”
那兵頭見趙摳很會來事,笑道:“哎呀!要是當兵的都像你這麼能幹,我這當領導的就沒那麼操心囉!去吧!”
趙摳用手一指煬帝:“你!跟我進去檢查一遍!”煬帝趕緊出列,跟着趙摳進去了。
在門口,趙摳一腳踹開木門(當兵的都是這個架勢,模仿就要模仿的像點兒),指着煬帝大着嗓門嚷嚷:“進去搜!”
煬帝進去,顯然被劉奎認出,劉奎就要行禮,煬帝趕緊扶他起來,趙摳已經打着嗓門亂嚷亂叫了,外兵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以爲在搜索。在趙摳的掩飾下,劉奎已經替煬帝安排好了行程。
劉奎最後還是忍不住:“皇上!回京後,先不要對江南動手,京中宇文化及你也要小心周旋。江南就是在亂,你也得給自己留點兒時間。五年之內,不可大用兵啊!”
煬帝有點兒不以爲然:“五年時間又能怎樣?不對他們動手,南方的稅銀被宋欣霸了,北方的被宇文化及找諸多藉口,糧草啊,徵兵啊,簡直還不夠給他了。朕打開絲綢之路,打通運河,眼見的有成效了,全被這二人給私吞了。朕的江山什麼時候才能正真屬於自己啊!此二人不除,我大隋就恢不了元氣,就一直要這樣拖下去!”
劉奎人老成精:“他們拖得,皇上你也拖得!拖到他們老了,皇上就有應對的計策了。”
煬帝急道:“還請大人明示。”
劉奎道:“昔,漢武帝,爲削弱諸王的勢力。改了朝廷律法,還下了詔書,說是念諸王都是漢高祖的子孫,本都該享受祖宗恩德的,奈何祖制只讓諸王長子世襲,導致許多皇親國戚,不能世襲祖業,而窮困潦倒。這實在是有損高祖顏面。所以漢武就重新定製,凡諸王子孫,不分長幼都可世襲爵位。這樣一來,分出去的諸侯國多了,這王爺的權力也就大減了。煬帝不妨再等幾年,也效仿漢武,准許門閥子孫不分長幼都可世襲祖業,宋門和宇文化及勢力被削弱,天下還不盡在皇上掌握之中了。”
煬帝點頭稱是:“今聽你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朕記住你了。”
在黎陽,又回到從前的生活。每日裏就是陪世子看看書,說說話。只是如今羅雲身份不同,每每都有楊玄感作陪。
這幾日,楊玄感沒在作陪,羅雲估計是有什麼重要軍務,也沒在意。
李貴倒是提醒了他:“公子,這幾日,將軍府裏來往的人似乎多了起來。”
羅雲笑道:“楊將軍,身居國柱,不說那軍務繁忙了,單說這巴結求事之人也讓人應接不暇!府上人多,自然不過,自然不過!”
李貴不死心:“公子!即便是軍務繁忙,歷來用兵南北不同,楊將軍即便是軍務,也不會和南方軍方搭上聯繫吧?”
李貴常年在外奔波,閱人無數,他的話不得不讓羅雲好好想想了。只是猛地將這點兒小事拿來揣測,我卻沒那個本事,只得向李貴道:“這南北相互軍防,歷朝歷代也是有的事啊!你覺得有什麼不妥?”
“南北互防,據我所知,少之又少。而且多是開國君主纔會如此調動,以往如此調動的原因很簡單。權臣功高蓋主,君王做此調整,就是爲了限制權臣的權力和聲望。如今,隋已歷兩代,文帝時,沒有過此事,現今更不可能。而且,煬帝並不在京中,不具備這個能力和條件啊!”李貴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