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還想着回京啊?”李貴問道。
“那兒有我家啊!能去哪?”羅雲說道。
“回京不妥!公子之前不是在黎陽呆過一段時間嗎?不若去那裏暫避一段時間,待局勢好轉,再做打算。”李貴說道。
“看來也只好如此了。”羅雲說道。命令隊伍前往黎陽。
宋欣對劉文章道:“劉師爺!我江南這幾日殺的血流成河,卻沒見到一具屍體是皇上的。你說你這主意。日後,即便我們僥倖活下來。就這亂殺無辜,也得死上千百次!”
劉文章陰森道:“事已至此,只有換了天道纔是正理!”
宋欣道:“換天道,換天道,就那麼容易?當年曹操就說,換天子是天下最不吉利之事。你爲何逼我走這一步?”
劉文章道:“當年曹操不換天子,是還沒到那個份兒上。如今,我們被逼得沒辦法了,只有換了。若是皇上都換了,他煬帝也就是一平民,他拿什麼來和我們抗衡?宋主,你不是還有隱龍組沒用嘛!楊廣弒父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的美麗庶母陳夫人上牀,第二件事就是派人馳赴長安把他那已經被罷黜的哥哥楊勇殺掉。楊廣從開始採取奪嫡行動,到他行兇之日,歷時十四年,在這段漫長歲月中,一直保持僞裝,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而楊廣竟做得天衣無縫,可說明他具有絕頂的聰明才能。可惜他欠缺人類所特有的高級靈魂和情操,他奪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獲得無限權力。獲得無限權力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發泄他的大頭症。 加上他的善後也做的很不好。這些事他的舊將張衡全都記載在自己的日誌裏。楊廣以爲殺人滅口就萬事大吉了,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這本日誌還是被隱龍組得到了。這些事,哪件都能叫楊廣死無葬身之地!”劉文章說着,從懷中掏出一本書。
宋欣趕緊奪了過去,翻開一看,果然事無鉅細,全都記載在冊,仰天大笑:“天不絕我啊!去!叫隱龍組行動。去往黎陽,迎太子楊勇之子楊敢,擇即日,扶楊敢登基!”
劉文章笑容滿面的下去了,他是個有野心的人,這次成了,自己就是開國宰相了,是真正達權臣!心裏哪能不高興?
連趕幾日,終於到得黎陽。見到楊玄感後,受到熱情接待。玄感命世子出,對羅雲行謝師禮。世子已經長大成人了,神將體壯,加之虎門之後,頗有漢之李廣之風,羅雲看着歡喜,忙將見禮的世子扶起:“楊將軍這般,可是折煞我了。今次前來,可要叨擾幾日了。”
楊玄感依然是待人如初,可親的很:“先生來此,是我楊某人的榮幸!榮幸之至!榮幸之至啊!”楊玄感滿口謙讓,不像一般人家,總愛和羅雲談些交情,來趁機讓他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這倒讓羅雲很感動。
夜裏,楊玄感給羅雲安排房間。他住慣了先前的屋子:“楊將軍不要費事,若是前些日子,我陪世子讀書的屋子空着,就還是住那兒吧!習慣了,換房睡倒有些擇牀了。”
楊玄感也是性情中人,也就遂了他意。
夜間,世子來到羅雲房中:“先生在御點進士之夜,四筆回信,將高句麗使者全退而去,在西域協助煬帝開通絲綢之路,實在讓學生感到佩服啊!”
世子如此說,我倒不好意思來:“這些都是僥倖!倘若那些高句麗使者是幫文盲,或者不懂我中原文化,只怕出醜的是我了;西域之行,全是煬帝的謀斷,實在不是我的功勞啊!”
世子畢竟是個大小孩,打個招呼,還像模像樣,這下就露出了稚氣:“先生,整日的陪着皇上,你怕不怕?皇宮什麼樣的啊?.....”總之是將皇宮內的花花草草都問了個遍。問得他實在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應付着:“世子要是這麼感興趣,不若下次我帶世子進京看看去!”
世子高興不已:“如此,就不叨擾先生休息了。先生回京可要通知一下我啊!”
羅雲笑道:“世子,我們打了那麼多年交道,什麼時候騙過你?回房休息去吧!”
難得這麼安逸過,這夜睡得踏實,直到第二日近中午,他才醒來。
煬帝和趙摳在大買樓裏住了幾日,倒沒遇到什麼大事,畢竟前日才被搜了一回,官府也不能每日裏二十四小時的搜索。但凡搜過的客棧,現今都還算是安全的。
這日,趙摳正在思索怎麼出了江南,那個佔了便宜的官差來了。
穿着便服,進來後倒也不喧譁,只小聲道:“你二人我看也不像壞人,如今滿城都在搜人,也不知道要找誰,如今江南上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我們這些做官差的也是看不下去了。公子,我反正也不想幹了,這麼樣,你給我些銀子,我幫你們出了鄱陽縣,日後我過我的清貧日子,你過你的安樂生活。咱們就算兩清了。”
趙摳正愁沒法子出去,趕緊掏出一錠銀子,官差愣愣的接了過去。這足以讓他過完後半生了。
煬帝以前還是王爺的時候,封地在揚州,當年和其共事的揚州牧劉奎,是個忠實之人。現今要離開江南,回京,看來只有找劉奎周旋了。
出了鄱陽縣,煬帝問官差:“官爺!揚州以前的揚州牧劉奎,你可聽說過?”
那官差聽說劉奎,一時激動:“哎呀!那劉奎可算是揚州最大的清官了。以前和當今的皇上共事過。煬帝登基後,江南大小官員被宋欣換了個遍,唯獨劉奎,沒人敢碰。劉老爺子倒也識趣,要不就是對江南徹底失望了。自己辭了官,回鄉下過着安穩日子了。不過,江南這幾年亂糟糟,還多虧劉奎周旋,保下了不少官員。你們認識他?”
煬帝點頭:“對!認識。以前我在楊州做買賣,多虧劉大人照應。官爺,你知道劉老爺子住哪嗎?”
那官差顯得有點兒爲難,趙摳有是一錠銀子遞了過去。官差沒見過這麼大方的主,趕緊說:“我只能給你指條兒道了,劉老爺子那兒指不定好多官爺在那兒呢!我今兒看在錢的份上給你提個醒,還是不要去劉老爺子那兒了。我們當差的清楚,那兒是重防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