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一羣士兵圍在一起撞門卻被朱厭施了法,撞也撞不開。
有幾個聲音渾厚的將士在殿外焦急的詢問裏頭的狀況,然而朱厭撐着臉答也未答。但見他屈指打入牆中,手指就像掐進麪糰裏一般,揪出了幾個死士。
長孫悟記得柳東籬交代過他,如果遇見一位名叫蕭湘湘的女子,一定要代爲轉告她的孩子與及族人,會有人相救。
二人打鬥着之時,長孫悟趁亂將此話告知了她,那蕭湘湘只半信半疑。
江亦歡掐算了時間差不多以後,只用言語刺激了一下睚眥。誰知睚眥火冒三丈,說話間就舞着流星槌御風到了長安王宮中。
他也未衝門而入,只用手中的流星槌打在鋪着琉璃瓦的屋檐上,破開一個大口子以後便闖入其中,直衝朱厭而去。
“把蕭湘湘還我!”睚眥氣的雙眼通紅,就像死灰上的火種,會燃起來。
“諸位,請跟我來。”趁睚眥與朱厭打鬥之際,江亦歡找到了蕭湘湘與長孫悟等人解開門上的法術便走。
士兵們的刀劍並不長眼,江亦歡恐會傷到人於是袖手一揮便定住了他們,走遠後再施法解開。
“你是誰?”
江亦歡顧忌長孫悟在旁,不能暴露身份,於是便附在她耳旁說道:“南海,龍綃宮。”
蕭湘湘一聽完全明瞭,於是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請求道:“我誕下鱗子之後靈力大減,至今未能恢復,請姑娘救我族人一救。”
“湘夫人,你快起來,我勢必會救他們出來的,你且放心。”江亦歡拉起她安慰道。
“夫人!”螃蟹精見到湘夫人之後對着她就是一跪,一邊淌淚一邊說道:“是我老蟹沒有保護好你們,這麼些天讓你們受苦了。”
“快起來。”湘夫人攙扶道。
“現在長安的百姓都去王宮門前了,想必朱厭那魔頭已經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得顧及百姓安全,江姑娘,我等就先告辭了。”長孫悟說罷便回到王宮門前。
睚眥與朱厭此刻交纏在天上,打的難解難分。落日熔金,暮雲合璧。司夜上神眼瞧時間差不多,便回到當值的地方在星橋處與柳東籬佈下七星陣法。
朱厭見星河處星子結成陣,心知大限將至在劫難逃。那睚眥說什麼也把他往星橋處逼,但見睚眥暴吼一聲,渾身燃着火焰,出手便是一拳打在朱厭的胸口上。
流星槌已經化用爲三股叉,三股叉猛的叉進朱厭腹部時,朱厭吐了一口血,只覺他怒氣填胸,隻手奪過三股叉折成兩段扔下凡去。
這一夜長孫悟遣散百姓,吩咐他們備水將房頂與及四處都淋溼,以避免被天上掉落的流火傷害。
睚眥與朱厭又在天上糾纏了幾個時辰,待柳東籬與司夜上神布好陣法之後方去助陣。
柳東籬用手中的捆妖繩纏在朱厭身上,那朱厭被睚眥打的身上龍袍只剩下有手臂處尚還完整。捆好朱厭時,柳東籬蓄力將朱厭打入陣法之中。
司夜上神見陣法消耗了不少朱厭的妖力之後,方纔用困妖鼎將朱厭鎖入鼎中。
“勞煩兄弟把他帶到西王母面前,用仙法加持。我去將朱厭手中的死士先收拾乾淨,再去尋你。”柳東籬對司夜上神說道。
“放心,我這就回去。”司夜上神道。
柳東籬尋到江亦歡之後合力打開兵符上的禁語,待打開後附在牆上的傀儡死士便像殭屍一般潮湧而來。
“沒想到竟有這麼多……”江亦歡看着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不可思議的說道。
柳東籬手中捏着兵符,對江亦歡說道:“雖然是凡人軀體煉成的,況且朱厭已經被捉去,他們留着終究還是禍害。還是用淨火焚了吧。”
“好。”
二人說着便用法術將眼前的傀儡死士焚燒,手中那道兵符柳東籬尋思着終究不是乾淨之物,便自己用法術禁住裏面的邪氣之後再收起來,擇日送到菩提子面前想辦法毀掉。
蕭湘湘救回水族之後,帶着族人前來致謝。睚眥見到蕭湘湘懷中的孩子之後對她說道:“湘湘,從前竟都是我錯了,你跟我回去吧,我去言明父王之後便三媒六聘,光明正大的娶你爲妻。”
蕭湘湘見此冷笑道:“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從前你把哄騙之後便做了薄情寡義負心漢,我如今信了你的話豈不是甘願入苦海麼?”
“可是……”
“睚眥,別可是了。我蕭湘湘看得開,更不必只有你才能活。我更沒有必要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捧在手心中。從此以後,過往便一筆勾銷了吧。我想,若不是江姑娘,你如今還不知我們母子的死活吧。”
蕭湘湘說着便將懷中的孩子抱向螃蟹精,只見她從掛在腰間的錦囊中取出一塊色澤溫潤的玉佩,扔進睚眥的懷裏便帶着湘江水族回去。
睚眥手中捏着那塊玉佩,眼神中怨恨的看着蕭湘湘等人動身離去。他未曾忘記江亦歡的告誡,一時半刻不敢對蕭湘湘與及湘江水族如何。
只是仇恨的種子已經悄無聲息的埋下,但蕭湘湘經過這些事後必定會擔起族長與母親的責任,用盡全力保護水族不受侵害。
眼看着睚眥喫了癟回到北海,柳東籬與江亦歡也鬆了一口氣。
但見江亦歡對柳東籬說道:“不久,你便隨我歸隱去吧。如今朱厭已經被送去九重天了,我們以後也可以睡一頓安穩覺了。”
“好啊,我都依你。你想去哪呢?”
“去一個環山抱水的地方,帶着孃親,我們去過一段清淨的日子。我還沒有好好體會過過上凡婦的生活,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江亦歡眼中期待的對柳東籬說。
“好,明兒一早我們便去一趟九重天親眼看到朱厭被加持以後,再去辭別師父。隨後,我便帶你遠走天涯,從此隱姓埋名不問世俗之事。”柳東籬道。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始終相信。朱厭被加持之後,六界安穩,百姓安居樂業。我們也無憂。”說着,二人便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