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暈。"李耀奇面無表情的吩咐道,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這句話一出,不僅蕭遙愣了愣,西門軒也愣了愣。
"打...打暈?"他結結巴巴的反問。
李耀奇曲起手指在他的額上重重的敲了一記,"打暈都不會?要不要朕教你?"
"可是..."西門軒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好歹是一個姑娘..."
"佔了朕那麼多便宜,難道還想把她供起來不成。"李耀奇臉色一沉,恨恨的說。
蕭遙頓時啞然。
想一想,在他假意被蝶舞控制的時候,確實被蝶舞揩了不少油。
可是這種事,哪輪到男人去抱怨...
李耀奇是一個天生的陰謀家,千孔百臉,冷靜殘忍,可是對於許多人情世故,也許他與上官蘭蘭一樣,是一個,極其自我中心的人。
這兩個人,當初是怎麼相處的,蕭遙滿心好奇。
聽了李耀奇的理由,西門軒哭笑不得,奈何君命如山,他還是轉身走向後面的轎子裏,去執行這個"殘忍。"的指令了。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們這般催花殘柳,那些風月之士,估計會鄙視得搖頭晃腦了。
大概蝶舞自己也未曾想過,有天會被一個男人打暈,向來,男人都是被她迷暈的。
沒多會,西門軒一臉訕訕的鑽了出來,估計也鄙視自己的行爲,他又備了另一頂轎子,讓李耀奇上轎。
李耀奇一臉坦然,撩袍上去,臨放下簾攏時,他再次往面具鋪望了過來。
蕭遙迎着他的目光,無所顧忌的望了回去。
然後李耀奇收回視線,淡淡然的放下簾子。
"公子,去哪裏?"等李耀奇坐穩,西門軒湊上前問道。
"去青城。"簡單的命令,帶着讓人無法違逆的威儀,從軟轎後透了出來。
一行人立刻起行,浩浩湯湯,沒多時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蕭遙這才帶着上官蘭蘭從面具鋪後走了出來。
上官蘭蘭垂着頭,看不清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蕭遙心中微嘆一聲:當初說的那名決絕,心中,未嘗不在想他吧。
回身,重新看了一眼李耀奇碰觸過的面具,蕭遙從懷中掏出一塊碎銀,丟給老闆,然後取了面具,遞到上官蘭蘭眼前,"這個給你。"
上官蘭蘭抬起頭,遲疑的接了過去,果然很是驚喜,拿在手中,不停的把玩。
蕭遙微微一笑,笑容裏,已蘊着失落。
"走吧。"他淡淡的說了一聲,牽起她的手。
難怪李耀奇並不急着拆穿他們,原來他早已篤定自己不能逃過他的掌握。
他知道自己要去青城,也知道上官蘭蘭不是那麼容易變心的人,與其這樣惹她生氣,不如讓她自己慢慢發現相思。
果然是...夠聰明。
蕭遙暗自感嘆了一聲,手用勁,將旁邊的人拽得更緊,脣角上彎,滑開一個不明瞭的笑容。
青城近日人來人往,無數的名醫請了進來,又搖着頭默默離開。
林相芹神色愈沉,坐在庭院裏,看着林相如虛掩的門楣,手掌一張一合的,很難想象一個手握十萬重兵,身負生殺大權將軍,會緊張如此。
蕭欣默默的坐在他身邊,探過身,握住林相芹的手,緊緊的,似乎想給他安慰似的。
林相芹溫柔轉眸,看着自己賢淑柔美的妻子,輕聲說:"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府裏來來往往那麼多人,總是要有人打理的,蕭欣是將軍府的女主人,當然比平日辛勞了不少。
蕭欣搖搖頭,輕聲道:"比起相公,臣妾的累又算得了什麼...只是,小弟的病恐怕藥石難及,還是臣妾親去苗疆一趟..."
"不可,太危險。"林相芹斷然否決,歷來蠱母的生長地都是極其險惡之地,他當然不會讓自己的夫人前去歷險。
"不如...我親去一趟。"遲疑了片刻,林相芹又說。
"不可!"這一次,輪到蕭欣出言否決了。
兩人對望了一眼,不由自主的吐出同一句話,"一起去。"
說完後,蕭欣便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竟然爲了他冒險,而自己的任務,本是調唆他與太虛國作對纔對,如此,林相如死了豈不是更好?
只是,看着林相芹的焦慮,心中,竟然也會些許的疼。
罷了,就當是在徹底攤牌前,做的一點補償吧。
林相芹則滿臉感動,反手握住妻子的柔夷,神色間,俱是滿足。
在他們籌劃去苗疆的時候,林相如還在沉睡中。
蠱毒已經逸散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動不了絲毫,連睜眼的動作就極其困難。
只是,神智卻是清明的,有時候,他看起來像睡着了,其實卻是清醒的。
可惜這個情況,謝雨之並不知道。
所以謝雨之靠在他的牀榻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你大哥對你倒是極好的,爲了你甘願冒險,不過你們哥倆也未免太不像了。"
冒險?大哥?
林相如心中着急,可是有心無力,又因爲拿不準謝雨之的底細,索性繼續裝暈。
"他們明日要去苗疆,聽說苗疆是天下第一險惡之地,也不知能不能安然回來...還有,你的嫂子也奇怪的很,很那個人,似乎有什麼聯繫似的。"謝雨之還在唧唧咕咕不停,林相如早已聽得五臟俱焚。
他當然不能讓自己的大哥爲自己冒險,想起來,從小到大,父親對自己就偏愛多一點,將自己留在京城,卻讓大哥在這青城不毛之地自生自滅,爲此他已經覺得自責,又怎肯繼續連累他?
"也不知皇上現在在幹什麼..."謝雨之又嘀咕了一句,然後一溜煙的闖了出去。
皇上?李耀奇也來了嗎?
林相如滿心疑問,奈何全身上下皆倦怠非常,似乎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將他呼喚而去,讓他安心的沉入深眠中。
林相如畢竟是藥聖的嫡傳弟子,雖說醫術尚不及逸之,但是比起其它那些所謂的名醫,卻不知高出了多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