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李耀奇,就是那個小皇帝,不是已經成過親了嗎?"蕭遙耐着性子問。
她好歹也是雲英二嫁,而且是普天之下第一個休了皇帝的人,沒理由不知道成親與不成親到底多了什麼事啊。
"是啊。"上官蘭蘭點點頭,隨即又歪着頭想了片刻:"不過...沒什麼不同,似乎..."
她和李耀奇的關係,至始至終都稀裏糊塗的,連自己什麼時候正式成爲了他的人,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突然有一天,自己心中有了那個人,這就足夠了。
"蘭蘭。"蕭遙突然意識到什麼,斟酌着詞句,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
不會還是處女吧!
當然,這句話,他是無論如何都問不出口的。
只是心思電轉之際,越發肯定了這個猜測。
蕭遙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仆後繼,眼淚都要出來了。
難怪,難怪那個皇帝會如此氣急敗壞,原來他也耐着性子忍了那麼久,結果,卻被她輕輕鬆鬆的一腳蹬了。
上官蘭蘭莫名的看着他大笑,嘟嘟嘴,不快的問:"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蕭遙一邊努力的讓自己恢復常態,一邊平喘着用力憋住的笑意。
"可你還沒有回答我。"上官蘭蘭癟癟嘴,繼續問:"成親需要做什麼?"
蕭遙忙斂正心神,正襟危坐,迎着她探尋的目光,正兒八經的說:"需要做很多事情的。"
"恩。"上官蘭蘭認命的應了一聲。
"要爲相公捏腿錘背。"
捏腿錘背?勉勉強強答應吧。
"還要爲相公操持家務。"
操持家務...貌似很累,算了,還是先應下再說...
"最重要的,是要生兒育女。"蕭遙一臉促狹的望着她。
果然,上官蘭蘭一臉似懂未懂的疑惑。
"怎麼生兒育女?"她皺眉問。
雖然這些話擺明了只是逗她,可是望着她被海上的夕陽染得金黃色的面龐,始終如寶石般無暇的瞳仁,幻化成藍國最美麗的琉璃。
心中微微一嘆,有種什麼東西在淪陷的感覺。
蕭遙支起身,緩緩的欺向她,在她明亮的沒有一絲雜誌的注視裏,機器溫柔的含住她微翹的上脣。
點水蜻蜓般,一閃,即逝。
挪開臉,他神色自若的說:"這樣就可以了。"
上官蘭蘭眨眨眼,突然想起什麼,驚呼道:"天啦!"
"怎麼了?"做賊心虛的蕭遙被嚇了一跳,慌忙問道。
上官蘭蘭卻閉緊雙脣,怎麼也不肯再說一句。
蕭遙好笑的望着她肅穆的表情,突然想到:若是能這樣一輩子,也是不錯的。
沒有算計,沒有權謀,兩人便這樣,一直一直,坦然相對。
正在蕭遙遐想之際,對面的上官蘭蘭,卻在想一個無比嚴肅的問題。
原來接吻就可以生孩子...
可是她與李耀奇也接過吻啊...
這樣生的孩子,到底是李耀奇的,還是蕭遙的...
弱弱的選擇一下...還是要李耀奇的孩子吧...
小腦袋裏萬千心思,密密集集,讓上官蘭蘭有點頭疼。
夕陽西下,將兩個各懷心思的人慢慢的載向岸邊。
快看到海岸線的時候,上官蘭蘭纔想起來問了一聲:"我們這是要去哪?"
"青城。"蕭遙頭也不回的說道:"接我妹妹。"
既然梁國已經江山易主,現在他們不需要爲任何人效命了,從青城帶走蕭欣,再與上官蘭蘭一起,三個人找一個僻靜之處好好的過,人生如此,也算無求了。
上官蘭蘭點點頭,柔順的跟在他身後。
其實她並不甚清楚自己到底想幹什麼,甚至不知道此時到底開不開心,只是,當你沒有主意的時候,就繼續腳下的路吧。
蕭遙突然回頭,將上官蘭蘭往旁邊一拉,往不遠處的小鎮奔去。
上官蘭蘭倉皇回頭,果見一架雕欄畫舫鼓滿了帆,全速向岸邊開來。
而站在船頭,衣襬翩躚的男子,正是李耀奇。
"沒想到這麼快。"蕭遙低聲咒了一句,進了鎮,便往人多的地方一鑽。
等他們在一家面具店後藏好身形,李耀奇一行也跟了上來,畫舫的速度遠比小舟快許多,加上海途遙遠,故而越追越近,他們一前一後,相隔並不算遠。
西門軒緊緊跟在李耀奇身後,手按在劍柄處,一邊仔細的勘察路人,一邊留意着所有異常的狀況。
"他們剛登岸沒多久,應該相隔不遠。"李耀奇沉吟道,目光一轉,竟往那面具店直直望了。
在縫隙裏偷看的上官蘭蘭喫了一驚,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嘴巴已被蕭遙及時捂住了。
李耀奇目光微動,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蕭遙斂眸注視着他的動作,全身氣機繃緊,一觸即發。
即使是懵懵懂懂的上官蘭蘭,都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李耀奇停了下來,停在鋪子前,前面滿滿停停的面具將他的面容切斷得若隱若現。
蕭遙已準備躍出。
然後李耀奇突然現出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修長的手指往前一嘆,拿出了一個極其可愛的貓臉面具,"很像她。"
蕭遙怔了怔,回頭往身邊人一看,很快就意識到他口中的"她。"是誰。
確實...很像!
只是,萬想不到,那樣一個機謀算計的人,也會如此,溫柔的笑。
"陛...公子。"身後的西門軒突然喚了一聲。
李耀奇轉身,走了幾步,又念念不捨的回頭望了一眼。
有一瞬間,蕭遙幾乎以爲,他望的人並不是面具,而是他們。
已經發現了嗎?可是爲什麼又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蝶舞姑娘已經醒了。"西門軒壓低聲音,附在李耀奇耳邊說:"而且,情緒不穩..."
他的聲音很小,不過蕭遙內力不錯,也能聽個八八九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