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頭山的聚義廳裏,焦急等待的王立見陳真和趙大牛進來後,迎上去問道:“怎麼樣,杜飛沒爲難你們吧?”
陳真笑了笑:“沒有,他已經答應不管麻三的事了。”
“好,答應了就好。”王立顯得格外輕鬆。
孫桂芝招呼道:“這事有時間了再說吧,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商量下去刀山嶺的事吧。”
衆人簇擁着圍坐在一張桌子邊。
……
刀山嶺是民國初期另外一夥杆子的山頭,後來因爲太猖狂,被張大帥剿了,遺落的山頭正好給當時無路可去的麻三撿了便宜。
刀山嶺是個小山,沒有什麼難攻易守之處,但周圍的陷阱不少,就算山裏新來的小嘍囉有時也因記不清陷阱位置而掉進去。
交換的地點是在刀山嶺的山腳下,附近是成片的森林,還有一條三米見寬湍急河流。
牛頭山的人來到這裏時已經過了午時,對面的麻三看到王立只帶了不到十個人過來,心想還算懂事,便趾高氣揚的說:“王立啊,我說的是午時準時來到這裏,而現在時間都過了,你也太沒把我麻三的話放心裏了吧?”
孫美瑤嘀咕道:麻類隔壁,這傢伙是不是有毛病啊,這麼能裝!
王立冷笑一聲,向河對面的麻三喊道:“不好意思,讓麻當家的久等了。你也知道,咱這裏的路途都是山路,我們拉着三輛馬車糧食確實不好走啊。”
聽到一個比自己山頭要大的頭領對自己低聲下氣,再看看即將屬於自己的三大車糧食,麻三心情不由得一陣舒暢,“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轉頭對身邊的小嘍囉說,“去看看糧食。”
小嘍囉領着三個人屁顛屁顛的從橋上跑過來,掏出插在腰間的刀子在糧食口袋劃破一個小口,回頭對河那邊喊道:“大當家的,是糧食。”
麻三哈哈大笑,一擺手,兩名嘍囉從人羣中帶出被反綁着的王九。
看見王立,王九嚎嚎大叫:“哥,你可來了,要是在晚半個時辰,麻當家的就撕票了。”王九的頭髮亂糟糟,臉上也髒兮兮的,看來是受了點苦。
王立不耐煩的嚷道:“別叫喚了,沒用的東西。”
麻三等人押着王九肆無忌憚的來到王立面前,把王九推過去笑呵呵的說:“王立老哥,這次不錯,希望下次咱們還能合作愉快。”
聽了這話,孫美瑤氣的橫眉立目,而王立只是笑了下,沒有答話。
看着麻三等人三步兩擺的走到橋上時,王立突然喊道:“麻三!”麻三一幫人下意識的在橋上停住了腳步,“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所以,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說完話,王立率先掏出了槍打向對面,麻三那邊人多密集,毫無疑問的就有一倒黴鬼中了槍。
孫美瑤早就要爆發了,王立開槍後,他也掏出了自己的十連發,啪啪的一口氣把一匣子全打光了。
麻三這邊的二十多人對突然的襲擊慌了手腳,都忘記的還擊,紛紛找地方躲避,因爲還在橋上,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藏身,紛紛往裝糧食的車底下鑽,速度快的擠了進去,慢些的只能擠進去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屁股就成了目標。
百米開外的一片樹林裏,趴在陳真身邊的虎娃說:“陳哥,你怎麼老是打他們露在外面的腿啊。”
陳真笑了笑:“我打他們的腿就和你打他們的屁股一樣,都不致命卻能讓其失去戰鬥力,而且打腿可以阻止他們前進。”
“哦,我明白了。”虎娃也學着陳真瞄向露在車下的一條腿。
躲在車底的麻三一邊使勁踹往裏擠的人,一邊說:“都他瑪的別擠了,他們就那麼點人,都給我衝出去就能壓住他們了。”
那些嘍囉也明白過來:是啊,對方纔十來人,而自己這邊比他們要多了一倍,幹嘛要怕他們啊。想到這裏,不少嘍囉爬了出來,一起向王立那邊射擊。
王立等人被突如其來的密集子彈阻止了前進,趕緊趴在了地上。
麻三的小嘍囉見對方被壓制住了,就一邊開槍一邊向王立那邊逼近。
“砰砰”
兩聲幾乎同聲響起的槍聲打在了衝在最前面兩個嘍囉的腿上,其他人東張西望的搜索着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來的子彈,接着又是兩聲槍響,同樣又是兩嘍囉抱腿倒地。
到這時候小嘍囉們才明白對方有埋伏的神槍手,紛紛轉身又向車底下鑽去,跑慢的幾個人同樣腿部中槍倒了下來。
不管麻三怎麼吆喝,嘍囉們就是不管不顧死命的往車底下鑽,氣的麻三開槍打死了兩個嘍囉,但依舊毫無效果。
陳真這時說了句:“是時候了。”站了起來,手指放在嘴上吹了個響亮尖銳的口哨。另一片樹林裏,趙大牛拿着巨弓衝了出來,身後跟五六個拿着弓箭的小嘍囉,一夥來到王立身邊,把準備好的煤油布條纏在箭上,點燃後對着糧車射了出去。
其實王立拉來的三車東西只有故意放在最前面的那車纔是糧食,後面兩車的口袋裏塞的全是乾草。被點燃的乾草很快就把車子引燃了,躲在下面的人尖叫着滾了出來,試圖把身上的火撲滅,也有不少人出來後直接就往河裏跳,這三九的大寒天,就算淹不死,也被凍死了。
現場散亂在地上的槍支,一灘灘的血跡,哀叫的聲音,還有燒盡的灰燼,一場戰鬥就這樣接近尾聲了。王立幾人每到一個哀叫的人旁邊都會給其補上一槍,趙大牛更是拿箭直接插在那些人的脖子上。
遠處的虎娃說:“難道非得把那些人置於死地嗎?”
陳真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坐在地上繼續擺弄着槍支。
來到那車裝有糧食的車旁,趙大牛走過去踹了下車軲轆:“別躲了,老老實實地出來吧。”
五六名小嘍囉戰戰兢兢的走出來,趙大牛撿起一把槍砰砰把幾個人解決了,然後指着車底下的麻三,麻三哭喪着臉舉着手走出來,王九急不可耐的走過去奪下趙大牛手中的槍對準麻三的腦袋就要開槍。
麻三嚇得抱住頭喊道:“別開槍,要是杜當家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了麻三的話,王九猶豫了,轉臉看向王立。
王立冷笑一聲,走過去說:“這輩子不可能了,下輩子做個聰明人吧。”
砰的一聲槍響,一個自以爲是的人就這樣如夢般的走到了盡頭。
王立吩咐孫美瑤道:“二弟,你帶幾個兄弟把這車糧食拉回山上,其他人都跟我上刀山嶺。”
走過來的陳真說:“王哥,我就不去刀山嶺了,讓我把糧食拉回山上吧。”
從剛纔開槍不打對方致命的位置王立就看出,陳真還沒有適應杆子的生活,或者說不喜歡這樣殘忍的生活。他轉念又想了想,也許慢慢就能習慣了。
孫美瑤也想上刀山嶺折騰一番,聽到陳真代替自己拉糧食回山,不由得心花怒放,沒絞盡心思去琢磨陳真的想法,還歡天鼓舞的大讚陳真和虎子的槍法好。
留在刀山嶺的小嘍囉本就沒有什麼強悍的鬥志,沒有了麻三,更是一盤散沙。王立等人在王九的帶路下,除了上山途中不小心中陷阱傷了三名兄弟之外,毫無懸念的佔領了刀山嶺。
臨近傍晚,王立領着衆人返回了牛頭山,一大幫爺們裏面還夾帶着一名二十來歲的女孩,虎娃上前一問才知道,這名小女孩叫小蘭,是麻三今早剛從路上劫持的肉票,刀山嶺爲接收牛頭山的糧食做準備,就先把小蘭關在一間柴房裏,王立攻上山後發現被關着的小蘭,就順手帶到牛頭山來了。
王立讓人把小蘭先關起來,然後又吩咐夥房趕緊準備酒菜,爲今天成功攻佔刀山嶺好好慶祝一番。
王九說他就不參加了,想休息一下。王立以爲他是在刀山嶺受到驚嚇還沒適應過來,也沒多想就讓王九去休息了。
酒過三巡,旁邊的唐素珍在王立耳邊嘀咕了一會,王立聽後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在這我說一個事情,小蘭這娃子我們暫時就不放下山了,正好你們嫂子以前的丫鬟不在了,一直想找一個陪在她身邊的人說話,所以就讓小蘭給你們嫂子做個丫鬟。這樣小蘭也算是仁義寨的人了,不許任何人傷害她,聽到沒有。”
衆人齊聲道是,然後又開始劃拳拼酒。
衆人都不知道,此時一顆定時炸彈埋在了仁義寨裏。
不多會,陳真感到尿意襲來,就離席去了茅房。出來時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向後山走去,看背影像是王九。
陳真納悶了:這小子不是休息了嗎,現在怎麼像小偷似的去後山了?爲了弄清狀況,陳真不動聲色的跟在黑影後面。
黑影來到後山的一個小屋前,透過牆壁掛着的馬燈,躲在暗處的陳真看清楚了,黑影確實是王九。
守在房前的兩個嘍囉見王九過來了,都點頭問好。
王九揹着手若無其事的說:“這裏不用你們看守了,去巡崗吧。”
兩名嘍囉互相看了看,不知該怎麼辦。王九怒道:“沒聽見是不是,找死呢。還不快滾蛋。”
倆嘍囉知道王九在山裏是個無所顧忌的瘋狗,惹他不高興沒有什麼好果子喫,在王九的恐嚇下,倆嘍囉趕緊跑開了。
見兩人走開,王九馬上露出一副色眯眯樣子推門進去,然後又在裏面插上門楦。
屋子裏面關着的是小蘭,王九在刀山嶺就被小蘭的俊俏模樣迷住了,自以爲是的他感覺小蘭還是個雛,不由色心大起,剛纔謊稱休息也是想趁山裏的人都在喝酒的機會來這裏好好享受小蘭。
小蘭見來人一臉****的走過來,畏畏縮縮的向後退着,後面放着一捆捆乾草,沒退幾步就被幹草絆倒了,王九趁着這個機會撲了上去,按住小蘭說:“來吧小妞,讓老子好好的伺候你。”
“你這個畜生,滾開,不要啊。”小蘭高奮力掙扎着,但毫無效果。
這個時候“嘭”的一聲,房門被踹開了,還沒等王九反應過來,後脖頸就被一隻大手抓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當王九的臉憋的發紫,感到脖頸的骨頭幾乎要斷裂時,身體才被狠狠地甩在地上。
王九趴在地上,忍痛抬起頭,看清是陳真,無比憤怒的吼道:“又是你!我告訴你,別以爲救過我哥的命就可以在牛頭山無法無天,惹急了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王九說完話,順手抓起身邊的半塊磚頭砸向陳真。
陳真不躲不避,伸出手很輕鬆的接住了磚頭,冷笑道:“是你無法無天吧,連王哥分給大嫂的丫鬟都敢碰,要是王哥知道了看誰喫不了兜着走。”
王九聽到這話後臉露怯意,他不知道小蘭被分配爲丫鬟一事,如果真有此事,王立肯定不會輕易饒了自己的,更何況唐素珍這個女人一直看不慣自己,現在又不是這個外地人的對手,只能先忍着了。權衡之後,王九爬起身,對陳真丟下一句“咱們走着瞧。”然後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陳真走到還在嚶嚶哭泣的小蘭身邊說:“別哭了,明天你會跟着一位大姐姐身邊伺候她,以後寸步不離的別離開她就沒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