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君歸於更贏得扶搖少許好感。她答應於丹在處理好北家便不能食言,再來,北家所作所爲已惹得衆散修怨恨連連,她不過是順水推船讓風吹大浪,把北家這隻大船掀翻罷了。
回了臨海,扶搖用了傳音符試着聯繫於丹,良久也未得到回訊,心裏已是瞭然,如未回訊十有八九已是損落了。
於丹只是扶搖修真大道上的一個過路,過去了便不會再相遇。
再次重返蒼吾極地,扶搖這種老不死的貨也不由感慨了會,她看了看身邊的君歸於,笑着道:“不過是百年,瞧着像是離開的數千年了。”因爲心裏裝着事情沒有解釋,總覺自己離開太晚了。
君歸於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看了眼前面,那是一片碧葉連天寬河。他指了指掩映在接天荷葉裏的一座八角亭臺,突然說了句,“我娘生我是便是在那碧波亭裏,當是爹爹還在撥墨作畫,結果我娘只是叫了一聲,我便哇哇落地。駭得父親好久都不曾回過神,還是母親自己斷了臍帶子,解了羅裙做爲個襁褓抱住我。”
扶搖聽了好會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已到永陽君家了。難怪之前從臨海出來便要求從東面繞道,原來他是想回君家看一眼。
不過,他已是蒼吾弟子回君家做什麼?君歸於攬過她肩膀,笑意親呢道:“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呢,到了永陽便進門會吧。不過,你可是元嬰大能,我怕嚇着我君家上下。”呃……扶搖怔了,她……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好不好!清了下嗓子,道:“還是不了,你們君家門風謹慎,由不是我這種行事大膽的女修上門。你既是想回去看一眼,我也不擋着。便先行一步,在門中等你回來。”
君歸於其實臉色變了變,不過,他很快掩飾過來。是他心急了,讓那日在北海做的夢嚇着,一下子不急過了頭。
溫和笑起,“也好,離去離蒼吾派還有兩月餘便可以,以師叔如今的修爲,相信橫着走都無人改說半句。”
扶搖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問起,“你不生氣?”分明見他臉色微變,再看,又如平常,清貴俊逸笑容溫而疏冷。一路聽來都是傳蒼吾派與羽真派之間的事情,其中還滲了四家在裏面。慕容家已與羽真派結盟,沈家,柳家還未表態。剩下的君家更是保持沉默,半句風聲都不透露;扶搖不由得思量,她若現在登君家拜訪,不出三日,二派四家六門都會知道一清二楚。
落天派已散,現在只有二派唯存。
君歸於沉呤了下,才揉着額角道:“有點情緒,但我知道是我這邊提得太突然,時日也不合適。”
最終,醜媳婦是沒有見得成公婆的。兩人暫時分別,一個回了君家,一個回蒼吾派。不過是近兩百年未回蒼吾派,守山弟子已是換了一批新人。當扶搖出現在禁制裏,元嬰大能的靈威在經過禁制自然迸出,十來名守山弟子心中一冽,抬首便見是位極爲陌生的女修站在雲霧裏。
眉目朦朦瞧不清模樣。
蒼吾派禁制有元嬰大能觸動,各長老在各自道府裏皆是心神大震,立馬化爲遁光從道府而出直往東邊禁制裏。在靈峯修煉的蒼吾派弟子都已經感到來自元嬰大能的威壓,紛紛停下修煉,有的機警點的已是祭出法寶隨時應戰。
最近兩年,羽真派,慕容家愈發放肆不把蒼吾派放在眼裏,也不知道羽真派是從何處聽到長吾元尊已損落的事情,定陽掌門更是狂妄無比請所有蒼吾極地門派,要求各門請命威脅蒼吾派讓出第一門宗地位。
士可殺,不可忍;在蒼吾派弟子若再能忍得下便是癆種了!兩派關係一度惡化,就跟繃緊的射弦那般,惡戰是一觸即發。
四峯長老突地同出現在蒼吾派雲霧裏,所有弟子一見都是臉色繃緊,不知情的還以爲是羽真派的幾個元嬰大能殺上門。姬如玉還在道府裏入定,豔麗無雙的容顏比百年前更多了幾分冷氣,有種不可一世的傲氣在眉目裏隱隱盤踞。
“師姐,師姐!”門外響起傅宛玲急匆的聲音,她一路衝進來,也未等吩咐便已站在姬如鳳面前,臉上露出驚恐驚神未定道:“師叔,羽真派的幾個元嬰大能破了東邊禁制,現在四峯長老都已趕去,師叔,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傅宛玲五十年前初結金丹,在姬如鳳幫助下成了微清道君的記名弟子,不算是嫡傳。她倆人現在等同是一條繩的蚱蜢,由不得傅宛玲半點失誤。
外人看來她與姬如鳳是師姐妹,其實不過一個是主一個是僕的關係。
“四峯長老有能耐處理,我又不是什麼長老去了做什?”姬如鳳睜開雙眼,眼底閃過憤恨,如果不是四峯長老有意阻止,她姬如鳳如今早成了長老之一!
傅宛玲哪會不知道她是在鬧彆扭,低聲下氣勸道:“師傅,道君說了只要你多爲門派做貢獻,他會親自與陵夷道君商量,任你爲堯梧峯長老。你……你看現在外面亂得很,不正好是你爲門派做貢獻時候麼?”
“好笑了!難道我爲門派做的事情還不夠多嗎!”姬如鳳赫地撥高聲音,尖銳聲線尤爲刺耳,“我算是明白了,這幾個老不死的東西其實是看不慣我修爲進階之快,怕我有朝一日做到他們頭頂上,便現在處處壓制於我。”
有了靈脩幫助,姬如鳳本是個驕傲之人,現在便是越來越肆傲起來。事情稍不順從她意,便將所有問題都推到他人身上,自個便是最有理最爲對的。
四峯長老之一的印成道長早早便對其餘三峯道長說過:姬如鳳太過在意名利,怕是難成大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