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兩情脈脈
我和蕭元策沿着小溪繞到前面。 過了好大一會兒,太後才帶着衆人走了過來。 太後一見我們,就笑着說:“剛纔哀家見你們不見了,就知道你們兩個走差了路。 ”
我忙笑着說:“太後孃娘,這小路曲曲折折,臣女一個失神,太後孃娘就走得沒影了。 臣女走了一會兒,又遇到少將軍,少將軍也是走散了,沒辦法臣女只得和少將軍沿着小溪走。 ”
太後笑着說:“不要說你們兩個從沒來過這裏,就是那些在宮裏呆久了的人到了這裏也會迷路。 虧得你們兩個還聰明,知道沿着小溪走。 ”
我只是微笑,太後絕不會對我和蕭元策起疑心的。 太後一直以爲蕭元策喜歡的是樂安公主,長公主上回當着太後和李太妃提到鐲子的事,太後更認爲蕭元策喜歡的是樂安公主。 雖然蕭元策把鐲子還給了長公主,但長公主一心促成這樁婚事,因此絕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太後的。
我還沒有說服長公主,現在還不是讓太後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樂安公主倒是一個不錯的擋箭牌。 因此今天早上太後和蕭元策說話時,我故意說蕭元策一直看着窗外,當時只有樂安公主沒來,太後就會誤以爲蕭元策是在樂安公主有沒有來。
太後有些累了,就說:“天也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
回到長樂宮,喝了一杯茶。 又說了幾句閒話,長公主等就都起身告辭了。
待喫過晚膳,我就回到房中,急忙找出一匹藍色的潞綢,忙着要給蕭元策縫一件棉衣。 裁好衣料後,我就縫了起來,不知爲什麼。 我竟然不覺得累,縫着縫着。 就會想到蕭元策,我不由就會想笑。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覺得有些看不清楚,看了一眼蠟燭,才發現蠟燭要燃盡了。 天快亮了,我這才覺得有些腰痠背痛,忙將衣服收起來。 躺在牀上我一會兒就睡着了。
過了一會兒。 就聽見青梅地聲音。 我勉強睜開眼睛,纔要起身,卻一陣頭暈。
青梅忙過來扶住我,“三小姐不要緊吧?”
我搖了搖頭,青梅有些不放心,就摸了摸我的額頭,“三小姐,你還是躺一會吧。 ”青梅扶我躺好。 就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太後就來了。 太後摸了摸我的額頭,就說:“昨天風大,可能是讓風吹了,一會兒讓王太醫過來看看。 ”
太後又對我說:“好好歇着吧。 ”
我忙說:“臣女又讓太後孃娘操心了。 ”
太後笑着說:“你這些天一直不得閒,上回病好也沒好好調養。 因此最近才如此的,你安心靜養幾天就好了。 ”太後又親自餵我喝了一碗稀飯才走。
過了一會兒,王太醫就來了,給我診了脈,開了方子就走了。
我躺在牀上,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睡半醒間就覺得有人在看着我。
我睜開眼睛,是蕭元策。 他見我醒了,忙問我:“你好點了嗎?”說完就伸出手來,可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了。
我本沒什麼事。 不過是昨晚****沒睡,有點累了。 睡了一覺。 精神好了很多。 我見蕭元策站在那裏,手伸了出來卻又停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就笑了。 我知道他是想摸摸我的額頭,看我地病好了沒有,可又有些不敢造次。
蕭元策見我笑了,忙縮回手去,神色有些尷尬。
我笑着說:“你摸摸我的額頭,看還熱不熱?”我以前每每聽到大姐和皇上說話地語氣就有些想笑,可不知爲什麼今天我和蕭元策說這句話的語氣竟和大姐有些像。 難道這就是撒嬌?
蕭元策遲疑了一會兒,就側身坐在我的牀邊,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半晌才說:“不熱了,你要小心纔是。 好好靜養,我看你最近總病着。 ”
我不由笑了:“我沒生病,上回是哭腫了眼睛,不好意思見人才裝的病。 這回是——先不能告訴你,到時再說。 ”
蕭元策忙問:“你爲什麼哭?”
我坐起身來,蕭元策忙替我將枕頭放在身後。 我正色對蕭元策說:“你聽完我的話,絕不能着急。 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對策。 等過幾天,我再告訴你該怎麼做。 ”說完我就看着蕭元策。
蕭元策點了點頭,我這才說:“你我地婚事太後孃娘已經都安排好了。 ”
蕭元策一臉喜色,我忙說:“你聽我把話說完,太後孃孃的意思是要你迎娶樂安公主,太後孃娘還要讓皇上納我爲妃。 ”
我見蕭元策的臉色陡變,忙一把拉住他,“我說過讓你不要着急,你只管放心好了。 再說你現在吵起來,大家不都知道你在我房中,你讓我今後如何見人?”
蕭元策滿臉焦急的看着我,刻意壓低聲說:“你讓我怎麼放心?”
我拉着他的手,低聲說:“你放寬心,對策我已經想好了。 如果你現在鬧得讓大家都知道了,只怕到時會更費手腳。 ”
我安慰了蕭元策許久,他才勉強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這件事。
這幾天我優哉遊哉,趁着太後讓我在房中靜養的機會,我把給蕭元策的棉衣做完了。
今天一早我到太後那裏請安,太後忙問我:“今天怎麼樣了?”
我笑着說:“託太後孃娘洪福,臣女已經好多了。 ”
太後還要說些什麼,就見守門的太監進來啓稟:“太後孃娘,長公主來了。 ”
過了一會兒,長公主就帶着蕭元策走了進來,我見蕭元策地神色有些****,就知道他一定是爲了那件事情擔心。
太後和長公主坐在窗下說話,我和蕭元策對坐在旁邊的一張小圓桌邊。 我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寫了幾個字“你到後面等我”,蕭元策點了點頭,我忙用衣袖把字擦乾淨。
蕭元策站起身來,對太後拱手說:“太後孃娘,微臣想去給萬歲爺請安。 ”
太後笑着說:“坐一會兒再去也不遲。 ”
恰好這時李太妃來了,太後忙問:“樂安怎麼沒來?”
李太妃笑着說:“樂安這幾天有些着涼了,不大舒服。 ”
我對蕭元策使了個眼色,蕭元策忙說:“太後孃娘。 ”
太後笑着說:“你去吧。 ”
太後、長公主和李太妃坐下鬥牌,我藉機說:“太後孃娘,臣女想去看看樂安公主。 ”
太後笑着說:“很應該,你問問樂安想喫些什麼,回來告訴哀家。 ”我又行了一禮就退出去了。
待我走到後面,蕭元策已經等在那裏了。 一見我,蕭元策拉着我細看,“你好了嗎?”
我笑着說:“都說了我沒有什麼,你怎麼還問?”
蕭元策似乎有些遲疑,我只是看着他也不說話,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這些天我都擔心死了,幾次想和母親說我們的事情,求母親答應。 ”
我看着蕭元策,低聲問他:“如果長公主不答應怎麼辦?”
蕭元策說:“我一定要讓母親答應。 ”
我的心裏百味雜陳,我明白蕭元策這句話的意思,我地眼睛又有些發酸,勉強笑着說:“虧你還是將軍,難道你不知道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策?”
蕭元策只是看着我,我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他搖了搖頭,“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
我不等他話說完,就低聲說:“你放心好了,你只要按我說的辦,長公主一定會同意的。 ”
蕭元策勉強點了點頭,我輕輕推他:“快去皇上那裏吧,我也要到樂安公主那裏去。 ”蕭元策這纔不情不願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