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攜手訴情衷
我笑着說:“太後孃娘,這個臣女倒不好妄言。 ”
太後微微一笑:“依哀家看,這是策兒很久沒看見樂安了,所以故意到哀家這裏來,想見一見樂安。 哀家明日請長公主賞菊,讓他們見見面。 ”
聽了太後的話,我的心有些沉重。 我和蕭元策之間的障礙太多了,無論是太後、長公主,還是皇上都不會同意我和蕭元策在一起的。 但我是個果決的女子,一旦我決定了一件事情,就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到了掌燈時分,我回到房中,坐在桌前,託着頭思量對策。 對於太後而言,太後之所以要把樂安公主嫁給蕭元策,一是要拉攏蕭朗,告訴蕭朗皇家對他的寵愛與信任依舊,讓蕭朗安心鎮守邊關;二是相當於在蕭朗那裏安插一個耳目,讓蕭朗不敢輕舉妄動。 恐怕皇上也是這樣想的,因此對這樁婚事皇上並沒有表示反對。
長公主會同意這件婚事,則是爲了拉近與皇家的關係,讓太後和皇上對蕭朗放心。
因此這件事情的關鍵在於蕭朗,這些人都是爲了蕭朗才安排的這樁婚事。 如果蕭朗同意蕭元策與我的婚事,那麼太後和皇上就不能不同意。 對於皇上而言,江山比我重要多了。 如果蕭朗上表爲蕭元策求婚,皇上一定會同意的,因爲皇上不會因爲一個女子而得罪手握重兵的蕭朗地。
可如何讓蕭朗同意我和蕭元策的婚事呢?我現在是無法見到蕭朗,那麼只能從長公主處入手。 我又該如何說服長公主呢?我只是太後母家的一個庶女,與公主比起來,可謂是天壤之別。 我沉思良久,也沒想到什麼良策,只得站起身來,吹熄了桌上的蠟燭,心情竟從未如此沉重過。
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好容易迷迷糊糊睡着,卻又被惡夢驚醒。 第二天天一亮。 我就起牀了,梳洗過後,我到太後房中給太後請安。
太後已經穿好了衣服,一見我進來,太後就笑着說:“今日可是來早了。 ”我只是笑着不說話。
喫過早膳,長公主就帶着蕭元策來了,請過了安。 長公主就笑着對太後說:“策兒一大早就催臣妾進宮。 也不知他急些什麼。 ”
太後笑着說:“小孩子的事情咱們就別管了,一會兒哀家和長公主喝酒賞菊去。 ”
我站在窗下喂鸚鵡,蕭元策走到我身邊低聲說:“今天外面風涼,你多穿件衣服。 ”
我心裏一暖也低聲說:“多謝,知道了。 ”
太後和長公主坐在一旁說話,倒也沒注意我和蕭元策。 蕭元策突然悄悄拉我的衣袖,我笑着用指尖搔他的手心,他一把抓住我地手緊緊握住。
太後突然扭頭看着我和蕭元策:“策兒怎麼也不坐下?”
蕭元策有些遲疑。 我笑着說:“太後孃娘,少將軍一直在看着窗外,臣女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麼。 ”
太後和長公主相視而笑。
過了一會兒,李太妃和樂安公主來了。 太後笑着對樂安公主說:“別總悶在屋子裏,閒時到哀家這裏坐坐。 ”
樂安公主忙說:“兒臣何嘗不想出來走走,只是母妃一定要逼着兒臣學針線。 ”
太後笑着對李太妃說:“樂安將來就是出嫁了。 也不用做針線活,妹妹何必讓她學那個呢?”
蕭元策突然低聲在我耳邊說:“你做的那兩件棉衣有記號沒有,我回頭讓他們找到了,我自己穿。 ”
我一時有些發怔,過了一會兒纔想起來我曾對蕭元策說過,我做了兩件棉衣給邊關地將士送去,就笑着說:“有什麼記號?做棉衣的衣料都是一起送來的,你別白費力氣了。 ”
樂安公主走了過來,“表哥,表姐你們說什麼呢?”
我笑着說:“蕭少將軍給臣女講邊塞的秋景呢。 ”
樂安公主拉着我的手:“表姐你最近怎麼也不去我那裏?我呆在宮裏都要悶死了。 ”
太後在那邊笑着說:“只怕你出了宮。 到時又該想這宮裏了。 ”太後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咱們也出去走走。 看看菊花。 ”
馮成忙說:“啓稟太後孃娘,陶然居的菊花開得不錯。 奴才已經吩咐他們在陶然居擺下酒席了。 ”
太後點了點頭,“很好。 ”
衆人隨着太後來到御花園,這陶然居在御花園的西南角,轉過秋聲院,就有一條石子甬路直通陶然居。 路兩旁深一叢,淺一叢地開着各色菊花。
陶然居只有一明兩暗的三間屋子,都是清一色的土牆,稻草苫的屋頂,一帶竹籬圍繞着這三間屋子,竹籬邊種着黃色、白色、紫色的菊花,十足的田園景緻。
太後一邊走一邊對長公主說:“哀家極愛這裏的景緻,尤其是秋天更是令人流連忘返。 ”
長公主忙陪笑說:“太後孃孃的慈鑑不差。 ”
衆人陪着太後在陶然居外面看了一會兒菊花,蕭元策走到我身邊,與我說了幾句悄悄話。 雖都是些再尋常不過地話,可我卻覺得似有無限深情,心中竟有說不出的感覺。
太後有些累了,帶着我們進了陶然居。 一進陶然居,屋子裏只擺了一張楊木圓桌,圓桌邊有幾把竹椅,倒有些鄉村野店的意思。
太後笑着坐在上首,長公主坐在太後左邊,李太妃坐在太後右邊,蕭元策挨着長公主坐下,樂安公主挨着李太妃坐下,我坐在蕭元策與樂安公主之間。
小太監過來給衆人倒茶,馮成忙說:“太後孃娘,午膳要不要叫他們擺上來?”
太後笑着說:“走了一會兒,倒有些餓了,就擺在這裏吧。 ”太後又問馮成:“都準備了些什麼?”
馮成忙說:“回太後孃娘話,準備了極大的螃蟹,陳過五年的金華火腿,還有——”
太後不等馮成說完,就皺了皺眉頭:“哀家今天到這陶然居來,就是要看看這農家景緻,這些東西和這裏都是極不相宜的。 你去廚房吩咐他們做幾個素菜,越簡單越好。 ”
太後又對長公主說:“菜根味長,哀家每日喫那些也喫膩了,今天咱們也嚐嚐新鮮。 ”
長公主忙陪笑說:“太後孃娘說地是。 ”
過了一會兒,菜上來了,不過是些尋常蔬菜。 太後看了,點了點頭。
喫過了飯,太後帶着衆人繞到陶然居後面去。 這陶然居後面有一條小溪蜿蜒流過,小溪兩側都是些嶙峋的怪石,怪石間隱約有一條小徑。
我們隨着太後沿着小徑往前走。 突然有人拉我的衣袖,我扭頭一看是蕭元策,他對我一笑。 我們兩人故意落在後面,轉過怪石,繞到小溪的另一側。
蕭元策突然拉住我的手,我有些不好意思,要掙開他的手。 他只是緊緊握住我的手,也不說話。 我也就由他拉着,我們拉着手默默的走着。
突然蕭元策冒出一句:“這個時候邊關早晚很冷。 ”
我故意遲疑道:“那我就不去了。 ”
蕭元策忙說:“不要緊,你多穿一點就不冷了。 ”
我也不說話,蕭元策緊張的看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就笑了出來。
蕭元策反應過來,“你總是能騙得我團團轉,我在你眼裏一定很傻吧?”
我緊緊握住他的手:“不,你不是傻,你是一個光明磊落地人,和你在一起我纔會覺得安心。 ”
蕭元策也緊緊握住我地手,“在邊關我們可以一起看雪,邊塞的雪可比京師大多了。 ”
我地心裏暖暖的,與這樣一個男人一起並肩站在邊關的城牆之上看霜天寒月,聽着低迴的畫角,夫復何求?
我的心又有些沉重起來,我又該如何說服長公主同意呢?看着蕭元策的側臉,我心中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