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離開棲霞山,車上堆滿了各式玩意兒,向金陵返回。路過一座拱橋,只聽前面有人聲,馬車也漸漸停下。
“冒公子,我家大人請冒公子過去一敘,還請公子賞個臉面如何!”
冒襄掀開車簾,看到一名中年青衣僕人立在馬頭,“你家大人?不知道是哪位大人?”
“公子過去一看便知曉了!”那青衣僕人回答道。
王動心頭一陣疑慮,自己在金陵好像與這些官員並不太熟悉吧!莫非是曾經冒闢疆的朋友?
那青衣僕人道:“公子請務必賞臉,大人給了小的命令,若是請不到公子,小的要受罰的。”
“好,我稍後便過去。”王動只得答應,回頭跟顧媚生交代了句,便鑽出馬車。
跟在那名青衣僕人身後,冒襄來到一座水邊的六角飛檐的亭子中,亭內正坐着一人,正是前幾天在絳紅樓內見過的金陵鹽運使吳承傑。
“冒公子!”吳承傑滿臉堆滿了笑意,拱手道:“久仰大名,幾天前在絳紅樓內見過公子的風采,今天聽聞公子在棲霞山,冒昧邀請還請見諒。”
冒襄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吳承傑是不是十二桃花塢的人,因此對他還算客氣,何況上次在絳紅樓內又是他出面作證又是靜心的舅舅,便笑了笑,隨即入座。
石桌上擺設了幾樣小菜,暖酒,兩人便在這裏邊飲酒便聊了起來。
吳承傑對冒襄大爲吹捧,從小時候的天才詩作到目前的著作乃至勇氣謀略等等,把他吹得好似天人!冒襄越聽越覺得不對味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直到有了幾分醉意,那吳承傑才愁眉苦臉的嘆道:“吳某前段日子夫人剛剛病逝,每天辦完公務回家,看到那清冷的情景,總是心頭悽然。而公子卻是偎紅倚翠,身邊總是不缺溫柔體貼的女人,吳某羨慕不已啊!”
怎麼聊到這個上面了,王動不動聲色的道:“大人是朝廷官員,自然不能如我們這些人相提並論。”
“呵呵,就算論,吳某也沒有公子這般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吳承傑笑着說,“最近幾天吳某也在尋思找個伴兒,可剛剛有了苗頭,卻又被人攪和!此事還要請公子多多幫忙啊!”
“哦?”冒襄心頭一動,“我能幫大人什麼忙?”
吳承傑臉色怪異,吞了口酒,“是這樣的,數日前,我府上來了個落魄才子,他的才學倒還有些,我就讓他跟在管家後面算算賬什麼的,有一天他來見我,說是要給我推薦個女人!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官的身邊怎麼能缺個暖被窩的呢,所以我就讓他說說。他說的那個姑娘不僅模樣好,人品也端正,我十分中意,派人去查了下,也如實!可惜就缺一個人點頭!”
“不知道缺誰點頭呢?”王動猜到了什麼,淡淡的問道。
吳承傑看着冒襄,笑得極爲諂媚,“缺的正是公子你啊!”
前段日子,他曾派人跟着董白後面把小宛帶進府,可是碰上了柳如是與汪然明,當天晚上汪然明還請自己去酒樓一趟,好酒好菜伺候,最後他勉強同意暫時不打小宛的主意。可是幾天前在絳紅樓看到小宛,當時就極爲驚豔,知道冒襄身邊有了顧媚生,因此就打了這個主意,希望冒襄把小宛轉讓給他。在這個時代,別說一個普通**,就算是有名分的妾,也能夠用物品交換,文人間用妾換馬的事情常有發生。小宛雖然還未梳攏,可已經被冒襄包下整條船,與普通的妓家無異。
冒襄冷冷一笑,果然是他,那個想要搶小宛的吳大人!
“吳大人,在冒襄心中,女人比真金白銀還要重要,任何人都別想從冒襄身邊帶走任何人!”冒襄神色平靜的說着,這個吳承傑畢竟還是靜心的舅舅,他還是保留着點面子。
吳承傑臉色微微一變,打着哈哈道:“公子風流多情,吳某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不過女人終究只是女人,如何能比得上真金白銀?真金白銀能夠換到很多女人,而女人,卻又能換到什麼呢?”
冒襄臉色轉冷,笑微微的道:“是啊,在你們心中女人是值不了什麼,可是在冒襄心裏,卻重於一切!”說完,拂然起身,留下最後一句,“告辭!”
吳承傑有些不敢相信的愕然半晌,直到冒襄的身影完全消失,纔回過神來,低哼了兩聲,臉上堆滿了嘲諷的冷笑,“女人重於一切?這姓冒比老子還要虛僞!我吳承傑想要得到的東西,你一個書生又能阻止得了的麼?”抬頭大喝,“來人!”
“大人!”從某處悄無聲息的溜出來一名男子。
“速速聯絡尚在金陵的鹽商,本鹽運使要送他們一筆買賣!”被酒染紅的臉上透着凜凜的寒氣,吳承傑斷然道。
回到秦淮河,顧媚生見他臉色不好,低聲詢問,冒襄以其他藉口推搪了過去。
小宛自從回來後心情就一直很不好,顧媚生便把求來的籤文給冒襄看了看:三旬采詩官,官作自有程。徒勞妾辛苦,終言君不知。
冒襄便又去哄了哄小宛,講些笑話,故事這類的,見冒襄這樣,小宛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心情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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