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過來時,已經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這時,一個作匈奴打扮的女子端了一碗湯藥過來了。她先是用匈奴語對我説了一句話,見我一臉迷茫,隨即又用生澀的漢語説道:“娘娘,你醒了,來喝藥吧。”説着將手上的藥遞了過來。
我一怔,“娘娘”,她竟然叫我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我清了清嗓子,説道:“我睡了多久了?”
“回娘孃的話,有四五天了。”她恭敬地説道。
我有些犯傻,這麼多天了,不知道孔雀草怎麼樣了。
“你叫什麼名字?”
“娘娘可以叫奴婢青青。是特勒讓奴婢來伺候娘孃的。”説着,將藥端了過來。她溫柔地吹了吹碗裏的藥,然後用勺子將藥緩緩地送到我嘴邊。我輕輕的喝在嘴裏,好苦啊,苦得我一下子將藥又吐了出來。在現代的時候,我是最討厭喝中藥的。
看我這樣,青青掏出一張手絹,輕輕的將我嘴上的藥擦掉。説道:“娘娘,你很難受嗎?我去叫太醫來吧。”
我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穿暗紅錦緞皮袍的俊秀的匈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攣鞮名顏。青青對他拜了拜。他揮了揮手。青青退了出去。
我撐起身子,對他點了點頭,算是敬禮,對他虛弱地説道:“焰心見過特勒。”
他坐在牀邊,將我按住,深邃的黑眸裏露出了笑意,只聽他説道:“以後你就是我的閼氏了。”
“特勒,焰心不願意。”我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將這句可能讓我小命不保的話説了出來。
他一怔,然後又笑了,説道:“女人不過是男人的玩物,我爲什麼會願意你去弄那什麼蹴鞠,不過就是想看看你這個女人到底能夠帶給我多少新奇的東西。”
“可是特勒,你卻因爲讓我訓練士兵蹴鞠而使張騫逃跑了。焰心有罪的,請特勒賜罪。”我絕對不要當他的閼氏。
沒有想到,他竟然大笑起來。我一頭霧水。
看我這樣,他才笑着説:“你以爲我真不知道你要蹴鞠的目的嗎?實話告訴你,大月氏早已幫到塞外了,他們現在生活非常富足,根本就不需要再聯繫什麼中原了。我們的單于早已知道這件事情。雖然沒有想過放張騫離開,但是你這次這麼做了,我何不讓張騫徹底死心,也了了你的心願呢?哈哈!”
我震驚不已,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而且還了解幾千年的歷史,竟然輸在了一個古人的手裏。我的頭一片空白,我無言以對。這個男人比花葉楓還可怕。
這時,他用一隻手抬起我的下巴,我正對着他。他的眼裏盡是狂妄和幸災樂禍。
只聽他接着説道:“還有,張騫只帶走了堂邑父,他的妻子、兒女都還在匈奴,他怎麼會不回來呢?除非你們漢人都這麼無情。”
這個男人竟然連歷史的發展都能猜得到。幸好他還不知道我的兒子就是萬紫舜的兒子,他也不知道我其實並不是漢人,而是花都的人。
“你的兒子呢?”他突然問道。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想到一切都是他蓄意安排的,我不僅有些惱怒,因此語氣開始不善起來。
沒有想到,他仍然是一個大大的笑臉,他説道:“我還知道你曾經去會見過一個男人,是這個男人將你的兒子帶走了。或許你還喜歡萬紫舜。不過這些我都不去計較。只是現在你已經是我的閼氏了,我不允許你再去想和別人生的兒子!”説這話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我大喫一驚,這個男人太可怕了!他竟然跟蹤我!想到這裏,我不禁勃然大怒,不顧身體的疼痛,猛地坐起來,想甩他一耳光。但是手卻一下子被他抓住了。
我想掙脫,但他的力氣真的很大。他的臉上還掛着迷人的笑容,但是我現在只想撕爛他的臉。他用另一隻手捏着我的下巴,説道:“你臉上的傷基本上已經好了,雖然現在仍然不是個美人,但是你生氣的樣子還是蠻迷人的。我喜歡!哈哈!”説着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用手使勁推開他,説道:“無恥!”
“看來,我的閼氏傷已經好了。那麼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寵幸你了。哈哈!”他笑得一臉的狡詐。
我不禁害怕起來,第一次覺得這樣害怕,這樣無助。
還沒有等我回過神,我的臉又被他輕薄了一下。我好害怕,我看了看戴着手腕上的手鍊。爲什麼萬紫舜還不來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