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晚上, 乾隆自然是應該歇在蘇茵這個皇後身邊的,結果舒妃那邊又故技重施,拿着十阿哥做文章。
乾隆對此已經有些不耐,太醫都說了,十阿哥先天有些不足,實際上,從潛邸裏頭夭折了幾個阿哥格格之後,宮裏頭的孩子也就是當初九阿哥,生下來連洗三都沒熬到就夭折了,其他就沒被說是先天不足的。
結果先是孝賢皇後的兩個嫡子,先後早夭,如今舒妃所出的十阿哥也被判定爲先天不足,一個不好就養不大的那種,這叫乾隆心裏頭都有些不自在。他沒去想,爲什麼十阿哥在兆祥所的時候,太醫從來沒這麼說過,怎麼到了舒妃這個親額娘身邊,
反倒是開始先天不足了。
大概是因爲乳母保母給十阿哥正常服用安神藥的關係,十阿哥如今連哭聲都不如以前那般中氣十足了,這更佐證了太醫的說法。既然這孩子遲早要走的,那乾隆哪還有心思多管這個!他春秋鼎盛,現在活着的兒子都快兩位數了,還怕沒兒子嗎?
舒妃連個孩子都養不好,還叫他去幹什麼,他去了,能讓孩子更健壯嗎?真要是如此,乾隆就要懷疑,是不是這孩子搶了自己的壽數了!
乾隆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如果能夠用兒子的陽壽換成自己的陽壽的話,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要是用自己的壽數換兒子健康成長,呵呵,這是哪來的妖孽!快給朕處理掉!
所以,舒妃的小算盤根本沒打響,還被乾隆訓斥了一番。十阿哥不舒服,不先找太醫,來找朕作甚!太醫要是敢不盡心,你再找朕也不遲!
舒妃被劈頭蓋臉訓斥了一頓之後,只氣得臉色扭曲起來。這次帶到圓明園的妃嬪又不多,皇後有孕,婉嬪不得寵,穎嬪長得又不怎麼樣,那就是典型的蒙古人模樣,雖說不至於五大三粗,但也只能說是勉強算得上清秀。舒妃以爲這次就是自己
的機會,哪知道,到了圓明園之後,乾隆幾乎很少往各處妃嬪那裏去,她疑心九州清晏那邊是不是有幾個大宮女搖身一變,變成乾隆身邊的大答應了!
但是舒妃再傻,也知道九州清晏那邊的事情是不能隨便打聽的,只能耐心等待時機。昨兒箇中秋,她原本想着,皇後一個大肚婆,根本沒法伺候皇上,自己遞個梯子,皇上不就過來了嗎?
結果不光沒來,皇上還生氣了!她一開始懷疑皇後說了壞話,但後來想想,皇後只怕犯不着如此,她心裏不免有些發慌,很快反應過來,自己這手段用的次數太多,以至於皇上不耐煩了。
她沒考慮過十阿哥的問題,太醫說什麼十阿哥先天不足,她是不信的,只以爲是太醫院那邊因爲自己總是說十阿哥不舒服找出來的託詞。她太明白太醫院了,爲了推卸責任,一點小毛病到了他們嘴裏都是大毛病,你今兒個說自己有一點不舒
服,到了他們嘴裏就是感染風寒、鬱結於心之類的,反正治得好是他們的本事,治不好就是你本來就病得嚴重。
所以,她忽略了十阿哥的精神狀態,反而因爲十阿哥如今哭鬧得少了,覺得乳保挺盡心。至於說十阿哥是不是變得遲鈍了,她是意識不到的。她又不知道這個年紀的嬰幼兒是個什麼模樣,還覺得孩子變乖巧了呢,自己抱一會兒也不亂哭亂動,
看樣子不像是之前一樣,跟自己不親了!
舒妃不作妖,其他人也省心,給十阿哥喂一點藥,大家都能得到安寧,至於十阿哥會如何,誰在乎呢?
冬天到來的時候,乾隆也沒有回紫禁城的意思。雖說圓明園這邊臨水,地方也開闊,冬天的時候寒風凜冽,大概是不如紫禁城裏頭溫暖的。
但對乾隆來說,根本沒問題,之前查抄了一幫內務府的蛀蟲,他順利實現了一波肥,原本這些年花銷掉不少的內帑,如今又變得更加充盈起來,圓明園裏頭多花銷一點炭又算得了什麼,不花也是被內務府那幫混賬給貪了去。
蘇茵也情願繼續留在圓明園,她如今住在萬方安和這邊,這兒地方寬敞,距離太後所住的長春仙館也不遠,起居出門都比較方便。
天冷了之後,太後就免了蘇茵還有一衆妃嬪的請安,太後也不想大冷天爬起來跟一幫子兒媳婦說話,她情願自個坐在炕上,聽人說說書,講講笑話,更高級一點的,就是聽戲。
乾隆還準備在宮裏和在圓明園都興建一處戲樓,專門唱戲表演,不過如今還沒弄好,所以,太後便是想要聽戲,也只能用臨時搭建的戲臺子,一些許多比較複雜機關的百戲表演就有些弄不出來。
乾隆跟太後母子兩個一脈相承,都比較喜歡弋陽腔,不太喜歡崑腔,蘇茵不太欣賞這種太熱鬧的曲目,不過爲了討好兩個頂頭上司,還是得先叫人將戲本子唱詞拿過來,先研究一下,免得那母子兩個問起來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唱到哪兒了!
不過,如今兩人都還算體諒蘇茵懷着身子,不耐久坐,而且,太吵鬧的聲音對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容易動了胎氣。所以,其他人去聽戲的時候,蘇茵走了個過場,便回萬方安和休息了。
下頭的宮女怕蘇茵覺得無聊,就在窗下支了貴妃榻,讓蘇茵隔着玻璃窗看熱鬧。
所謂的熱鬧,就是在院子裏掃出了一塊地方,然後讓幾個身量比較粗壯的太監玩布庫,還有太監在院子裏抽陀螺,抖空竹,蘇茵現在自己不能跳繩踢毽子了,但下頭宮女還是可以動起來。之前因爲蘇茵喜歡,等蘇茵做了皇後之後,許多宮女私
底下就練了不少絕活,各種花式跳繩也研究出來了,這些宮女都不用換小靴子,穿着花盆底都能跳得穩穩當當,還能正跳反跳鐘擺跳,多人跳繩也都配合得非常默契。
蘇茵出手也大方,看得高興了,就直接叫人放賞。之前去戲樓那邊走過場的時候,蘇茵就叫人抬了幾籮筐新制的銅錢過去,到時候叫人撒到戲臺子上,這也是看戲的慣例。這會兒瞧着一幫宮人表演得賣力,蘇茵也叫人搬了兩筐銅錢,誰表演得
好,就撒兩把錢過去。
在外頭表演的多半是下頭粗使的宮人,一個月也沒多少錢,哪怕只是一把錢,就夠他們積攢一陣子了,這可是額外的收入。
尤其,在皇後這裏做些簡單的表演,也沒什麼危險,也不用脫掉襖子只穿單衣,可以穿着夾襖。就算輸了,也能拿上一筆安慰性質的賞錢,除此之外,還能喝到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加上一勺油辣子,喫到嘴裏,從頭到腳都能暖和起來,
再配兩個烤得焦香的芝麻餅,那真是過年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蘇茵這些年在宮裏也是有長進的,她早就意識到,哪怕都是賞賜,賞賜地位比較高的宮人和下面地位比較低的,那都是不一樣的。賞賜地位比較高的,最好就是錢或者是其他的貴重東西,因爲他們不會被人盤剝,會實實在在拿到自己手裏。但
地位比較低的就不一樣了,你前腳賞他幾兩銀子,但中間過幾道手,再被勒索一下,他說不定一文錢落不到手裏,還得喫虧。所以,就得給他們一些實在的東西,或者是上頭看不上的東西。
像是現在,給點銅錢,體面一點的宮人拿着都嫌重,而對於底層的宮人來說,就是好東西。
所以,怎麼說呢,蘇茵在宮裏頭羣衆基礎就挺好,畢竟,金字塔頂尖才幾個人,真正做事的還是下面那些人。他們雖說幾乎沒多少正面接觸到蘇茵的可能,但受了蘇茵的恩惠,哪怕只是小恩小惠,在一些關鍵時刻,就有可能傾向蘇茵這一邊。
蘇茵其實看了一會兒就累了,但還是比較捧場地都看了一圈,叫下頭將賞賜都弄了下去,又叫他們去廊下喝紅糖薑湯取暖,再各自分幾樣硬麪餑餑回去。這玩意高油高糖,也耐存放,回頭當值的時候餓了就可以拿着喫。
蘇茵又有些腰痠背痛,唐嬤嬤扶着蘇茵在屋子裏走了幾圈,然後又坐了下來,下頭很快送了一碗雞湯餛飩過來。是那種小餛飩,就筷子尖大的一點餡,湯倒是很寬。
蘇茵喫了一碗,便不敢再喫,而是拿了一根幾乎咬不動的風乾牛肉磨牙。這玩意是穎嬪給各處送來的,蘇茵便叫人切成一指長的大小,沒事拿來磨牙,半天都喫不下一根,而且又是高蛋白低熱量的好東西,喫了還頂飽。
乾隆有一次看見蘇茵拿這個磨牙,都覺得自己腮幫子疼,他牙口已經算是挺不錯的了,但還真喫不了這玩意,蒙古每年進貢的風乾牛肉都不少,一般都是用來配着蒙古的奶茶炒米之類的喫,也可以泡開來做菜,像是蘇茵這樣空口喫的,大概可
能就穎嬪這個土生土長的蒙古嬪妃了。
冬天白日很短,似乎時間都變得走得快了起來,與之前懷着十二阿哥時一樣,今年坤寧宮的祭祀是純貴妃主持的。
但比起之前的意氣風發,純貴妃心裏頭卻是有些發慌。
乾隆這個人的確好色,但是,他很多時候還是個比較念舊情的人。比如說,純貴妃明明四十多了,往常的時候,乾隆一個月還會去她那裏一兩次。
但是這次,她跟其他一衆包衣出身的嬪妃都被留在了宮裏,她生日的時候,也沒能得到額外的賞賜,過年過節的時候,得到的也就是例行的賞賜,比起往年的豐厚,簡直寒酸得讓人流淚。
但是,乾隆又沒有否定她代替皇後主持祭祀的事情,這讓她的心那叫一個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純貴妃恨不得衝到乾隆面前,揪着他的領子問,皇上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就這樣一直不明不白的,很好玩嗎?
但是她又不能發瘋,就像是嘉貴妃爲了孩子只能去死一樣,純貴妃爲了孩子,也只能繼續熬着,還得做個合格的貴妃,老老實實將各種流程走完。等着坤寧宮祭祀結束的時候,純貴妃都覺得自己渾身骨頭架子都要散架了!饒是如此,她還得回
去換一身衣服,繼續強撐着參加晚上的宮宴。
跟純貴妃一樣心中惴惴的人還有很多。有的人已經是破罐破摔,比如說愉妃。愉妃本來就不受寵,無非就是運氣好,生了個阿哥,孃家因此風光了一些。
但因爲愉妃不怎麼得寵的緣故,珂裏葉特氏也不敢太囂張,無非就是按照規矩沾了沾手,並未摻和到什麼要命的事情裏頭。這次,她孃家也是罰得比較輕的一個,直接被罰了去關外的皇莊上做管事,雖說苦了點,但總算沒什麼性命之憂。
愉妃如今就是在擺爛,她手裏那點差事也很簡單,不用她多費什麼心思,她如今也不想着給五阿哥積攢什麼了,老老實實做事,不要被抓住了把柄就行。自己好歹生了個阿哥,又沒犯下什麼死罪,既然連似乎犯了大錯的嘉貴妃還能以貴妃的禮
儀下葬,並沒有明確說她犯下什麼錯處,那她這樣的小蝦米,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橫豎自己本來也沒什麼聖寵,無非就是跟以前一樣,還怕什麼呢!
但令妃卻沒這樣的底氣,她是真沒得寵多久,她是被家裏頭按照慧賢皇貴妃的模子培養出來的,進來之後果然就得到了乾隆的另眼相看,短短幾年時間,就升到了妃位,可見榮寵。
結果呢,還沒等到開花結果的時候,就出事了,孃家沒了消息,原本給自己行方便的那些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進宮時間不長,前幾年又得四處打點,因此根本沒能積攢多少私房,如今就有些捉襟見肘。
到了年底,內務府雖說依舊按例送了衣裳首飾過來,但衣裳花樣暗沉,看着就老氣,首飾款式也比較老舊,做工也比較粗糙,上頭鑲嵌的寶石都是烏的,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拆出來的。
令妃哪怕素來與人爲善,遇到這種事情也忍不住,偏生只能在自個屋裏生悶氣,哪裏敢將這事鬧出去。
結果,你越是忍,其他人越是要欺負上門來。
圓明園那邊歡歌笑語的時候,宮裏頭一幫嬪妃雖說也聚在一起喫席,氣氛卻很沉悶。桌子上的菜很多都結了白花花的油脂,看着就叫人倒胃口,席上也沒人說笑,大家就這麼默默坐着,筷子都不動一下,反倒是端着杯不知道是水還是酒的玩意
不時抿上一口。
沒人敢隨便說話,她們不知道隨口一句話,會不會被傳到圓明園那位耳朵裏,到時候就會被冠上一個怨望的罪名,那就真的是要完蛋了!
結果喫到一半,圓明園那邊賜了菜過來,看到食盒裏面拿出來的那些絲毫沒有熱乎氣的菜,席上的人臉都綠了,還得起身謝恩,露出僵硬的笑臉,將那些冰冷油膩的什麼丸子肘子之類分食。一個個喫下去的時候,只覺冷到了心口,明明油膩得
想吐,卻還得強忍着一口一口嚥下去,還得稱頌皇恩浩蕩,皇上在圓明園都沒有忘記她們雲雲。
哪怕她們回去之後都得先喝點熱薑茶溫暖一下腸胃,但從小嬌養的她們還是鬧了肚子。偏生不敢叫太醫,一個是大過年的不吉利,一個是不敢叫乾隆知道,覺得她們不識抬舉,只能悄悄喫一些勉強對症的藥丸子,自己禁食好清一清腸胃。
蘇茵可不知道宮裏這些人的倒黴事,正月裏頭,圓明園也出事了。
十阿哥元宵節的時候被抱出來了一回,結果回去之後就開始發熱。按照太醫的說法是染了風寒,很快就給服了藥,但藥灌下去之後,熱度依舊沒有消退的意思,反而引發了驚厥,太醫又連忙開了定驚安神的方子,卻沒想到,之前十阿哥這類的
藥喫得太多,這定驚安神藥喫下去竟是沒什麼效果。
連續驚厥了幾次,便引發了癲癇,一幫太醫使盡了手段,最後也沒能將十阿哥救回來,還沒出正月,十阿哥就夭折了!
舒妃整個人都魔怔了,抱着十阿哥的小衣裳不放,眼淚都哭不出來,只是叫着十阿哥的名字說些胡話。
乾隆看着舒妃可憐,嘆道:“之前太醫就說了,十阿哥體弱,本來就是要讓父母傷心的!你好好養着,回頭佛祖保佑的話,十阿哥還能投生到你肚子裏!”
舒妃對此恍若不聞,她悔得厲害,以爲是自己總是藉着十阿哥身體不舒服請乾隆過來,最後咒得孩子真的不好了!她心裏還存着理智,知道這些話不能當着乾隆的面說,只是木愣愣的,嘴裏含含糊糊地唱着之前哄十阿哥睡覺的歌!
乾隆本來耐心也不足,瞧着舒妃這般,也懶得繼續分說,只叫太醫還有宮人守着舒妃這邊,別叫她傷心過度,幹了傻事,便起身走了!
蘇茵因爲懷着身子,沒去看舒妃,只是私底下送了不少東西,撫慰了舒妃一番,自己心裏頭卻是也發慌。若是歷史不能改變,那自己肚子裏這個孩子難道命中註定,也是要夭折的嗎?
孩子如今已經不小了,還有兩三個月就要出生,她已經能夠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心跳,一想到這個孩子可能出生還沒多久就會跟十阿哥一樣,不再睜開眼睛,不再會哭泣,蘇茵心裏頭就惴惴不安。
她的緊張也影響了身邊的人,唐嬤嬤忙勸道:“娘娘,都說了,十阿哥是先天不足,纔會這般,可是娘娘這一胎好着呢,太醫不都說了嗎?娘娘肚子裏這個脈象強健,只要娘娘好生保養,這孩子生下來定然是個健壯的。”
蘇茵也只是略微被安慰到了一點,又忍不住問道:“十二阿哥那邊也快週歲了吧!”
唐嬤嬤正想要轉移蘇茵的注意力,忙說道:“也就是下個月的事情了,到時候啊,就把十二阿哥接到咱們這邊來,聽說十二阿哥乖得很,也不怕擾了娘孃的清靜!”
蘇茵猶豫了一下,說道:“他便是不乖,難道就不是我兒子了!他還小呢,活潑一點好,之前都說十阿哥乖......她不敢再說了!
唐嬤嬤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看奴婢這張嘴,就是不會說話!娘娘,您也別太憂心了,您想想十二阿哥,想想肚子裏這個,只要您好好的,他們才能好好的呢!”
蘇茵抿了抿嘴脣,嘆道:“是啊,不管怎麼樣,我得先好好的纔行!”
蘇茵強迫自己忘記之前的憂慮,唐嬤嬤又着力轉移她的注意力,跟她說一些其他話。先是說十一阿哥可憐,因爲嘉貴妃過世,還在孝裏,連抓周都不辦了!如今還在兆祥所呢!
蘇茵猶豫一下,問道:“十一阿哥如今沒了生母,那從兆祥所出來之後,又給誰撫養呢?”
唐嬤嬤琢磨了一會兒,說道:“舒妃娘娘剛沒了十阿哥,會不會把十一阿哥給舒妃娘娘撫養?”
蘇茵想了想,嘆道:“我如今記性短,竟是將這事給忘了,還是得跟皇上那邊說一聲纔是!”
乾隆這個渣渣已經將十一阿哥的事情給忘得差不多了,畢竟,之前永城被罵得狗血淋頭,幾乎一蹶不振,永璇又還是個孩子,也搞不清楚十一阿哥的事情,下頭的人又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瞧着乾隆嘉貴妃一繫有些不滿的樣子,之前問了乾
隆十一阿哥抓周的事,乾隆大手一揮,表示十一阿哥母孝未過,這抓周就不辦了。然後他什麼都不說,兆祥所那邊只能繼續留着十一阿哥,等着上頭再有旨意下來。
這會兒蘇茵提起來,乾隆才意識到,十一阿哥的事情已經不能再拖了!
蘇茵才提了一嘴舒妃,乾隆就是皺了皺眉:“舒妃連十阿哥都沒照顧好,十一阿哥還是算了吧!”
“那該如何呢?”蘇茵很想要問一下,總不能一個堂堂貴妃之子,還得交給穎嬪婉嬪撫養吧!
結果乾隆直接來了句:“要不,等着十二阿哥抓了周,到時候兩個小阿哥一起送到皇後你這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