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不覺得會有什麼永世不移的忠心,便是陪嫁過來的人,難道就一定會對自己忠心耿耿了?或者如今自己是皇後,她們都巴不得在自己身邊,但隨着年齡的增長,自己身邊會有更多的人,她們又會如何呢?
因此, 蘇茵的做法就是,直接跟下頭人說清楚,這放人出宮是皇上的恩典,自己作爲皇後,肯定是不能影響了皇上聖明的,所以。翊坤宮的人,該出去都得出去,嫁人的,蘇茵給一份嫁妝,不想嫁人的,蘇茵也會給一份私房,讓她們出去之後可以不
用看家人的臉色。
蘇茵話說得清楚,下頭的人便明白,沒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好歹蘇茵素來待下寬厚,有好處,那是說給就給。蘇茵當然說給就給,要是自己任務能完成,那也不差那三瓜倆棗的,要是任務完成不了,再多的私房也是給別人做嫁衣,爲什麼不拿出
來收買人心呢?
蘇茵給下頭宮女準備的嫁妝就是兩匹緞子,兩套頭面,另外就是用荷包裝着的五十兩銀子。至於給的私房也差不多,就是幾個荷包的金銀錁子,摺合起來都差不多二百兩銀子的樣子。
這可不是什麼小數目了,要知道,無爵宗女的嫁妝也就是一百多兩銀子,要只是紅帶子覺羅女,能弄個五六十兩就不錯了!這些錢,都足夠她們出去自立個女戶,再置辦一點產業,過上不錯的生活了!
蘇茵這邊到了年齡或者是年齡接近的差不多五六個人,這也多半是後來分到她這邊的了,之前已經放出去過一批,雖說還是以節氣命名,但多半早就不是原來那些人了。
幾個要出去的宮女都到蘇茵這裏磕了頭,知道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也不會再懇求,而是老老實實開始將自己的職責移交出去,等着回頭出宮就行。
蘇茵這邊做得乾脆,其他人那邊難免就有些爲難之處。好不容易餵飽了一批下人,如今使喚得也非常順手,現在就要將人放出去,要再調理出一批人來,又是一筆開銷。何況,沒了孃家幫着打探根底,她們也搞不清楚身邊這些宮女嬤嬤的身份
來路,萬一是個什麼心存不良的,那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她們之前習慣了內務府給自己安排的都是家裏打點好的人,如今想要再從一點都不知道根底的人裏頭挑出合適的人來,一時間都有些疑神疑鬼起來,生怕分派過來的都是別人的探子,來監視自己的。
爲着這樣的擔憂,她們也是絞盡腦汁,比如說將身邊心腹的年齡往小裏報,甚至是讓心腹跟年齡相對比較小的粗使宮女換身份,但就算是這樣,又能多留幾年呢?
何況,二十五六歲跟二十出頭,還是看得出來的,最重要的是,宮裏這些宮女,其實都是有檔案的,進來的時候,年齡名字出身,都記得清清楚楚,以免有人因爲心疼自家女兒,拿了外頭的民女進來冒充。你換上一個兩個,負責的人還能睜一
隻眼閉一隻眼,給你個方便,你要是太貪得無厭,內務府本來這些日子就處在如履薄冰的狀態,多的是人盯着他們的錯處,再有人要是得了消息,跑過來鬧騰,我家姑娘年紀都超了,怎麼沒回來,頂着我家姑娘名頭回去的怎麼是XX家的?
包衣也算是旗人,大家都是按照旗色聚居的,都是上三旗的包衣,便是人口衆多,但實際上各家的消息只怕喫個飯的功夫,周邊人家就知道得差不多了,便了隔了旗,估計也就是兩三天功夫,該知道得人也就該知道了。
如今趁着乾隆整頓內務府,不知道多少賦閒在家,沒個正經差事的人家,就等着抓個小辮子,給自己求個前程,你要是就爲了宮裏那幾個娘娘未必值錢的那點子人情,弄得滿頭的小辮子叫人抓住,那可就有意思了!
事實上,乾隆還一直叫人盯着呢!他深諳人性,猜都猜得出來,那些妃嬪想要將心腹宮人留在宮中,會使出什麼手段,但他就是看着,準備回頭再給她們一個響脆的。
結果就在這一日,鹹福宮那邊有人往圓明園送信,說是嘉貴妃不好了!
乾隆薄情的時候,那叫一個毫無人性,嘉貴妃若還是青春年華,他或許還能生出幾分憐憫來,但是,他自覺自己受了嘉貴妃和背後金家的矇騙,所以,嘉貴妃的生父金三保就是直接被打發到雲南看茶山的,前一陣子就聽說他人還沒到雲南,就
染上了瘧疾,已經死在半路上了。嘉貴妃的幾個兄弟上了摺子,想要停在原地給金三保治喪,結果乾隆根本不允許,嘴上說叫他們奪情,逼着他們繼續往南邊去。反正,不治死金家這幾房的人口,大概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之前乾隆一直封鎖消息,但是,金三保的死訊卻沒有對嘉貴妃封鎖,反倒是叫人傳了消息進去,嘉貴妃聽了之後,便明白,不能指望乾隆對自己還有多少舊情了。她要是還活着,連膝下幾個阿哥都要被牽連,四阿哥永城眼看着過幾年都要大婚
開府了,若是有自己這個額娘擋在前頭,只怕別指望能高封什麼爵位,也別指望能娶到什麼名門貴女,八阿哥永璇也是個聰明的孩子,偏生如今已經懂事了,之後也不可能將八阿哥交給別的妃嬪撫養,只怕到頭來,八阿哥反倒是受到影響最大的。
至於十一阿哥,原本嘉貴妃還想着爲自己這個兒子考量,但如今她自身難保,也只能看這個兒子的運道了。
想明白了之後,嘉貴妃就開始不再用藥,喫什麼補品,她這邊日常飲食也不如以前精細,本身也喫不下什麼,乾脆稍微動幾筷子,就叫下頭分掉,身體就這麼一日日垮了下來,很快就有了油盡燈枯之兆。
如今宮裏頭主持宮務的是純貴妃,乾隆又沒有直接問罪,蘇茵本身也沒這個精力管宮裏的事情,所以,之前交出去的宮務,還在這幾個人手裏。像是圓明園這裏,管事的主要就是舒妃,蘇茵儘管坐享其成。
純貴妃如今自己都是一腦門子官司,何況,看到嘉貴妃這般,難免也生出了一些兔死狐悲之感,畢竟,很長一段時間,嘉貴妃和純貴妃就是宮裏除了慧賢皇貴妃之外最得寵的兩個人,當時爲了爭寵,兩人可是別了很長時間的苗頭。結果嘉貴妃
爲乾隆生下了三個阿哥,身體卻因此損毀了許多,乾隆卻半點沒有念舊情的意思,說關就把人給關起來,如今人都要死了,難道乾隆還不給點體面嗎?
結果,乾隆還真就沒給!
乾隆的說法很簡單,他國事繁忙,皇後有孕在身,所以,嘉貴妃要是死了,喪禮就叫純貴妃主持,一切從簡便是。
純貴妃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偏生又毫無辦法。到這個時候,鹹福宮依舊封宮,她想要去看這個老對頭一面都是不能,只能等着鹹福宮的消息。
當天夜裏,宮裏剛下了錢糧沒多久,鹹福宮的消息傳來了,嘉貴妃沒了!
純貴妃換了一身素服,強撐着過去。
鹹福宮那邊,宮人們都是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因爲沒有做主的人,除了往各宮報信之外,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連嘉貴妃的遺容都沒有來得及收拾。
嘉貴妃看起來臉色青黑,嘴脣蒼白毫無血色,身上穿着的就是一身鴨蛋青的裏衣,連半點繡紋都無,頭髮不僅稀疏,還有了許多白霜,臉頰枯瘦,皺紋也跟着明顯了許多,看起來簡直如同老嫗一般。
純貴妃看得心裏發涼,忍不住退後了半步,好半天才恢復過來,嘆道:“你們娘娘以前最是愛美,去拿了衣裳過來,好好給你們娘娘裝裹一下!再弄點胭脂,給你們娘娘梳妝一番!其他人也就罷了,明兒個四阿哥和八阿哥肯定要回來的,總不能
叫兩個阿哥見到的是這樣的額娘!”
宮人們面面相覷了一眼,當下便按照純貴妃的吩咐,選了嘉貴妃年初做了還沒有上身的衣裳,其實應該是給嘉貴妃穿吉服的,但是又沒有得到乾隆關於嘉貴妃的旨意,比如說以什麼禮儀下葬,只能先穿常服,回頭等旨意下來了再換吉服。然後
又拿了胭脂和首飾過來。
現在嘉貴妃的頭髮是梳不起什麼髮髻來了,只能用鈿子,幾個膽子小的宮女就開始裝飾鈿子,回頭等給嘉貴妃梳妝好了,再戴上。
只是,嘉貴妃枯瘦得厲害,她到了最後,自己都不肯照鏡子,怕自己醜。如今的化妝手段比起後世顯然還差了許多,即使用了許多胭脂水粉,最後看起來卻依舊枯槁,只是勉強掩飾掉了臉上明顯的死氣,看起來略有些紅潤,但仔細一看,還是
很不自然。
純貴妃看着這般場景,心裏不免有些荒涼,又暗自覺得乾隆心狠。她不知道嘉貴妃到底是因爲什麼失了聖心,乾隆半點都沒有透漏,連着鹹福宮一衆宮人,也是絲毫不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雖說嘉貴妃算不上妻,但潛邸裏頭就伺候皇帝,這
麼多年殷勤小意,便是養條狗,也該有感情了,何況是個人呢!
宮裏已經下了錢糧,除非是天大的消息,也是沒人可以出去的,因此,圓明園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蘇茵之前只知道嘉貴妃被閉門養病,連昨兒個有人來說嘉貴妃不行了都不知道,這會兒聽說嘉貴妃人沒了,不免嚇了一跳,開始疑心疑鬼起來。她不知道真實的歷史上嘉貴妃是什麼時候死的,但這個時間點顯然比較早,她心裏不免有些心慌,
看起來神情就有些黯然。
唐嬤嬤怕她心思重,連着肚子裏的孩子也跟着受影響,便勸道:“嘉貴妃之前就病了,這都好幾個月了,熬到現在,也算是解脫!”
蘇茵嘆了口氣,又問道:“皇上那邊可怎麼說?”
唐嬤嬤搖了搖頭,說道:“沒聽說皇上那邊說什麼,倒是四阿哥帶着八阿哥一早就回宮去了!”
蘇茵心裏一沉,之前慧賢皇貴妃去世,那可是讓當時幾個阿哥都一起服孝的,如今嘉貴妃比起皇貴妃的位置略差一點,卻也差得不多,其他幾個阿哥,總不見得一點表示都不需要有吧!
結果,乾隆還真是這般打了嘉貴妃一系的臉,他嘴上說以貴妃的禮儀下葬,卻不肯叫內務府額外出錢,當初慧賢皇貴妃去世的時候,連着雍和宮都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如今嘉貴妃這般,竟是在宮裏頭停靈都沒滿三天,就匆匆忙忙擡出宮
去,葬到了妃陵裏頭,也沒有額外賞賜什麼陪葬品。
倒是四阿哥永城還算是有些擔當,自己做主將嘉貴妃的許多隨身物品一起做了陪葬,總算沒叫自己親額孃的喪事弄得太過簡薄。
永璇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搬到阿哥所也沒兩年,之前嘉貴妃照應他也比較多,他這個年紀,剛剛明白什麼是生死,就失去了額娘,不傷心纔怪!
永?卻是煩躁得厲害,之前嘉貴妃被封宮養病,他就覺得不好,想要打探一下到底爲什麼,卻什麼都沒打探得出來,之後,外祖父的死訊又傳了回來,他對金三保其實沒什麼感情,但他這個年紀,又是生在皇家,許多事情其實都已經知道得八
九不離十。去年的時候,嘉貴妃四十歲還有孕在身,可謂盛寵,那會兒乾隆給他指婚的就是總督之女,只是旨意纔下來沒多久,那個未來福晉就沒了,他的婚事也就耽擱了下來。
原本想着,哪怕是爲了補償他,下一次指婚,總不會比前一個差到哪兒去,甚至可能更強一些,結果不等他反應過來,自家額娘前腳才生了十一阿哥,後腳居然就被關在了鹹福宮,他們這些親兒子都不能過來探望。他那時候就知道,這事不簡
單,他的前程是沒了,只怕之後還不如三阿哥。三阿哥就算是之前因爲孝賢皇後的事情遭了厭棄,但還有純貴妃爲他籌謀,而他呢,生母死得不明不白,外家也是指望不上了。看額孃的喪事,就知道皇阿瑪對自家額娘並無什麼情誼,自然也不可能
對自家兄弟幾個生出什麼憐惜之情來,一想到失去了皇阿瑪的眷顧,永?就覺得渾身發冷。
心思一重,等到中秋夜宴的時候,永?就是一副近乎形銷骨立的模樣,衣服看起來空蕩蕩的,頭上毛茸茸一層發茬,臉上也有些胡茬,看起來就顯得極爲落魄。
乾隆原本挺高興,正想要即興賦詩一首,結果就看到永?那副模樣,他可不覺得永城是在爲自個額娘守喪,相反,卻覺得永城這是在給自己上眼藥呢,頓時勃然大怒,又開始輸出起來。
永?一開始一臉懵逼,之後就是誠惶誠恐,跪在那裏,都不知道該怎麼辯解!這都叫什麼事啊,當初老大老三因爲對孝賢皇後的薨逝表現得不夠悲痛欲絕,直接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老三還好,老大前兩年就因爲受打擊太大,承受不住,直接沒
了,就留下兩個襁褓裏的孩子。這會兒乾隆倒是慈父心腸冒出來了,給長子追封了親王,叫他嫡長子繼承王位。
結果到了這會兒,永?這還是親額娘去世了呢,他表現得悲傷一點,反倒是不行了?
當然不行!嘉貴妃是被乾隆厭棄的,你現在搞得這個樣子,是不是對朕這個皇父有什麼不滿啊!
永?百口莫辯,最後失魂落魄地下去了,在場幾個已經長大了的阿哥都是神色尷尬,或者說是心有慼慼,畢竟,已經罵死了一個兒子,老三如今也是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如今連老四也不放過,永琪年紀略小一點,這會兒已經渾身都是白毛
汗。
自從孝賢皇後薨逝之後,永琪因爲曾經被孝賢皇後撫養過的緣故,在宮裏地位略有些超然,尤其,大阿哥永璜沒了之後,宮裏正經滿姓所出的阿哥裏頭,最年長的就是永琪了。
他本身就極爲聰慧,功課在上書房也頗爲出挑,加上小時候見乾隆的次數比較多,在乾隆這邊也不像是其他人一樣戰戰兢兢,所以,很得寵愛。
但眼看着前面比他大的都被罵得死的死,病的病,永琪並沒有競爭對手都完蛋了,自己可以上位的喜悅,反倒是心裏發緊,不會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吧!
尤其,自家額娘這次也沒能隨駕,雖說她素來不怎麼得寵,但是每次來圓明園,往往都是有機會的。如果說純貴妃不能來,是要在宮裏頭坐鎮,那自家額娘呢,她手裏那點宮務根本就無關緊要。再想到自己的外家似乎之前捲入了內務府貪腐案
中,永琪愈發汗流浹背起來。
結果乾隆罵走了永城之後,就當沒發生別的事情一般,照舊吟詩賞月,還給在座的嬪妃阿哥都賞賜了月餅,蘇茵略提了一嘴,說宮裏諸妃近日辛苦,乾隆似乎又像是毫無芥蒂一般,又叫人給各宮送去月餅,叫她們分食。
太後反正就是端坐在上首,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還笑吟吟地看着顯懷了的蘇茵,笑道:“皇後之前反應大,倒是叫我也跟着擔心了一場,如今看起來,卻是已經好了!”
蘇茵欠了欠身,擺出一副感激的模樣:“是媳婦無用,竟是叫皇額娘爲媳婦憂心!”
太後說道:“你也是爲咱們皇家開枝散葉,當日我懷着皇帝那會兒,也是許多不自在之處,咱們女人啊,說着生兒育女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其中辛苦,哪裏是尋常人能體諒的!”
乾隆在一邊聽到,笑道:“皇額娘當日生育兒子委實辛苦,兒子敬皇額娘一杯!”
太後能夠在宮中安享尊榮,就是因爲她從來不在乾隆面前擺太後的架子。她太明白了,自己能有今日,完全是因爲這個兒子!她是真的躺?!但她雖說是親額娘,卻並非不可或缺!乾隆想要弄個自己是孝子的牌匾,選擇太多了。別的不說,貴
太妃是乾隆正經的養母,當初他跟弘晝是被太後和貴太妃換着養的,她要是不在了,乾隆完全可以給貴太妃再加封一個尊號,然後照舊孝敬貴太妃。
所以,太後舉杯跟乾隆共飲,又是笑道:“要不是生了皇帝,我那會兒一個格格,在後宅裏頭也未必能得自在!所以啊,咱們女人啊,歸根結底還得看兒子,皇帝這般孝順,我啊,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蘇茵恭維道:“那也是因爲皇額娘養出了皇上這樣的聖君,媳婦也是指着皇上過日子呢!到時候這肚子裏的孩子要是不聽話,媳婦是個沒本事的,還得求了皇上撐腰呢!”
乾隆聽得哈哈一笑:“就知道胡說,咱們的孩子,都是好的,敢不聽話,看朕怎麼收拾!”
蘇茵忙笑道:“可不是嘛,臣妾一個婦道人家,就知道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孩子的事情,都得叫皇上做主呢!”
太後在一邊問道:“太醫可說了,這一胎是阿哥還是格格?”
蘇茵笑道:“臣妾在外頭聽人說,淘小子,懶姑娘!臣妾懷着這孩子的時候,除了喫就是睡,只怕這肚子裏,是個懶姑娘了!”
“格格也好,你已經有了十二阿哥,再來一個格格,那就是兒女雙全了!”太後又不缺孫子,但是宮裏頭格格是真少,自和婉也嫁出去之後,就剩下養在壽康宮的四格格了!原本和婉公主是四格格,但她終究不是親生的,所以後來和婉公主冊封
爲和碩公主之後,又重新排了序,將純妃所出的五格格變成了四格格。
蘇茵雖說心裏頭爲養了兩年的和婉公主不平,但乾隆太後都沒意見,她也只能閉嘴。這會兒聽到太後這般說,便是笑道:“臣妾也喜歡格格呢,當初和婉在臣妾身邊的時候,臣妾就惦記着什麼時候有個小格格了,便是不如和婉貼心懂事,總比淘
氣小子好!”
這邊說着話,下頭舒妃已經開始擰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