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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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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厚愛”也就持續了兩天,就被高貴妃那邊截了去,這倒是叫蘇茵鬆了口氣。

天熱起來之後,太後心疼兒子,或者說,自己也懶得折騰,免了暢春園那邊的請安。太後都這樣了,皇後也就順理成章免了她那邊的請安,當然,你要是樂意,自個去皇後那邊坐坐,皇後也不會給你喫閉門羹。

結果,這一日,原本應該臥牀靜養的嘉嬪居然低調地乘坐着肩輿去了天然圖畫。

嘉嬪雖說已經不孕吐了,但胃口依舊不開,或者說,喫下去的東西根本沒有得到很好的吸收,人依舊很瘦。最重要的是,一個收了金家好處的太醫私底下提醒嘉嬪,她這一胎脈息很弱,只怕就是生得下來,也未必能養得活。嘉嬪愈發不安起來,她如今自己身體也弱得厲害,到時候廢掉大半條命將孩子生下來,最後卻養不活,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如今流掉,便是傷身,日後還能養回來,但要是一直這麼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搭進去了!

嘉嬪想將孩子落掉,卻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琢磨一番之後,她連身邊的宮女都沒有說,便去求皇後,表示自己身體不好,卻只能以龍種爲重,若是自己生產的時候有個萬一,那定然是保小,到時候,這個孩子她想要託付給皇後撫養。

嘉嬪本來就生得嬌弱玲瓏,這會兒愈發是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看着就叫人心生憐愛。

嘉嬪有的時候的確有點小性,但皇後對她素來優容,說白了,嘉嬪這樣的身份,對皇後並沒有任何威脅。金家作爲朝鮮包衣,在旗人裏頭也是最低的一檔,也就是比外頭的民籍強一點,她所出的孩子,除非真的沒得選了,否則的話,幾乎不可能有繼承權。

這會兒瞧見嘉嬪這般像是被嚇壞了的模樣,皇後也只能是仔細安撫,表示嘉嬪實在是太過憂慮,還是應該放開胸懷,這宮裏頭那麼多太醫,下頭那麼多貢品,有什麼好擔心的呢?純粹就是自己嚇自己!皇後還表示,四阿哥還在兆祥所呢,等把他從兆祥所接回來的時候,就能有弟弟妹妹了,便是爲了孩子,也該振作起來,好生將養。

嘉嬪嘴上唯唯諾諾,然後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皇後本來還以爲嘉嬪這一胎不好,下頭有人想要捧高踩低,這才讓她生出這樣的心思來,但她回頭查了一下,又發現不對,這也讓她留了個心眼,只吩咐太醫院那邊,嘉嬪這身體,若是需要什麼補品,太醫開了方子,儘管去御藥房支領,自己卻只是賞賜了嘉嬪一柄八寶玉如意,讓她能夠安心。

嘉嬪之所以找皇後也不是爲了陷害皇後,而是爲了找個人背書,證明孩子不是她主動流掉的,而是意外。她如今這個情況,可不敢找人背鍋,畢竟,大家都知道她這一胎不好,誰不防着,免得自己一個不好,就沾上干係。

可以說,如今大家都離嘉嬪遠遠的,也不會給嘉嬪什麼擺件喫食,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嘉嬪也明白,自己這孩子來得不好,弄得像是自己不知道輕重,以至於連乾隆都有些厭了自己,在這種時候,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寧可讓乾隆覺得自己體弱,保不住孩子,也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多事,有攀誣之嫌。

絕大多數皇帝其實是懶得管後宮的宮鬥的,人家前朝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到了後宮,他們需要的是溫香軟玉,是女人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而不是前頭給大臣斷官司,回來還要給自己的女人斷官司。誰有這個精力?誰有這個耐心?嘉嬪是個聰明人,即便要保住自己,她也不能幹什麼蠢事。

所以,嘉嬪回去之後,似乎是放開了胸懷,安心養胎的模樣,實際上已經開始慢慢準備起來。

若是胎兒穩當,強行落胎,那肯定是要大傷元氣乃至幾乎要斷送性命的,好在嘉嬪這一胎並不算穩,太醫如今對嘉嬪,那恨不得是一天一次平安脈,就怕哪一天沒注意,這一胎就沒了脈息。

嘉嬪裝作一副聽醫囑的模樣,強迫自己多喫一些,這也叫許多人都鬆了口氣。龍胎之事,不知道多少人擔着干係呢,嘉嬪之前喫不下喝不下,太醫院也是爲難。原本皇後還跟乾隆說,是不是叫嘉嬪孃家人進來照顧,但是乾隆正厭煩呢,自然不肯答應!尤其,這是在宮裏,最忌諱的就是裏外交通,私相授受。今兒個放金家人進來,是不是回頭就要叫富察家、高家的人進來?所以,就不能開這個頭!

饒是如此,金家終究是內務府包衣世家,金家也不能保證換了嘉嬪,另送一個進來是不是還能得寵,對於嘉嬪的考量,他們私底下商議了一番,最後又給之前那個太醫送了厚禮,又在太醫院打點了一圈,這纔在外頭開了一副活血落胎的藥,製成藥丸,悄悄送進了園子裏。

嘉嬪沒有立刻就喫,她照常生活,還擺出一副自己已經好了許多的模樣,開始下牀走動,宮人們一開始還勸,卻又聽她說自己也是爲了孩子着想,畢竟人老是躺着就容易沒有力氣,到時候也難生下來,所以不管怎麼說,還得稍微動一動,不能一直躺着。

宮人們覺得有道理,先是扶着她走動,見嘉嬪行動並無什麼妨礙,慢慢也就放下了心。結果這一日傍晚,嘉嬪悄悄喫了藥,等着藥效差不多發作的時候,便強忍着不適,表示自己想要趁着這會兒涼快在外頭走一走。

宮人們也不以爲意,便扶着嘉嬪出了門,這會兒日已西斜,嘉嬪裝出看夕陽的模樣,抬手搭了個涼棚,腳下繼續往前走,然後就一個踉蹌,旁邊扶着的人連忙用力想要扶住,嘉嬪卻是順勢躺倒,扶着她的人給她做了肉墊,原本還在慶幸,卻驚恐地發現,嘉嬪的裙子上居然透出了血色,血腥味也變得明顯起來,現場頓時一片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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