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帆對所有鐵拳村的村民挨個的看望了一遍之後,便獨自一人離開竹林谷,向丹陽城走去。
憑藉着記憶中的印象,江一帆沒費什麼功夫就找到了那間鐵匠鋪,主要是鐵匠鋪中“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實在太響,而江一帆的聽力又非常不錯,所以他完全是順着聲音找到的。
雖然已經時隔一年多了,但是這間鐵匠鋪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江一帆直接掀開門簾走了進去,一看之下不禁臉上露出微笑,原來那個叫寧千鐘的年輕人還在這裏打造着兵器,只不過沒有看到那個老頭,應該是在後院。
寧千鍾看見有人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迎上前去道:“客官,要打什麼東西嗎?”
上次江一帆是以江鐵牛的身份來的,所以現在對方根本沒有認出來。
江一帆笑着道:“我不打東西,我是來找你師父的!”
“我師父?”寧千鍾對着江一帆上下一陣打量,眼中露出狐疑神色道:“你是誰,找我師父做什麼?”
“接任務!”
“哦,那你去後院吧,我師父在那裏!”寧千鍾說完就走到一邊繼續打起手中的兵器來,顯然他也知道一些有關刃鋒的事情。
江一帆不再理他,徑自向後走去,來到後院,進入了上次接任務的那間乾淨小屋。
老頭果然正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着一本厚厚的極爲油膩的本子,看到江一帆走進來,抬起頭來,對他看了一眼後就低下頭去問道:“級別!”
看來他越沒有認出自己,江一帆心想不如就趁機看看這一年多時間裏,刃鋒都多了些什麼任務,於是張口道:“銅級!”
可是他這一開口,老頭的頭忽然又抬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他半天道:“你上次完成了任務,還沒有領取獎勵!我給你記下來了,殺死千竹門長老,獎勵是三階靈石三顆,拿去。”
老頭將手用力往桌上一拍,移開手掌之後,桌面上擺着三塊三階靈石。
江一帆沒想到老頭竟然能從自己的聲音上就聽出來自己曾經來過,而且甚至對於自己完成的任務都記得如此清楚,心中不由得對老頭多了幾分佩服。
他笑着走到老頭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道:“這位前輩,難得你還記得我,這三塊靈石我就不要了,我這次來其實不是接任務的,而是向向您請教些事情的!”
老頭將面前的厚重本子“啪”的一聲用力合上道:“靈石要不要隨你,你不接任務,就不能來這裏,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你走吧!”
江一帆急忙道:“前輩,上次我來聽您說到有關煉器的知識,我聽了之後感覺獲益匪淺,所以這次特地再來向您請教的!”
老頭聽完根本不理江一帆,站起身來就往外走,頭也不回的道:“你最好自己離開,別*我動手趕你走!”
眼看着老頭就要走出門了,江一帆哪裏甘心就這麼讓他走掉,腦中靈光一現,突然開口道:“你知道這是什麼火嗎!”
說話間,江一帆的右手之上頓時燃起一團紫紅色的火焰。
此時老頭已經準備抬腿出屋,但是聽到這句話,腳卻停在了空中,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微的吸氣聲,然後整個人身形一閃,竟然就已經來到了江一帆的面前,速度之快,讓江一帆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移動的。
此時老頭的兩隻眼睛已經瞪得滾圓,目不轉睛的盯着江一帆手掌上的那團紫紅色火焰,江一帆既不敢開口,也不敢亂動,只能讓火焰保持燃燒,耐心的等待着。
良久之後,老頭先是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再又搖了搖頭,然後纔將頭抬起,而這時他的眼睛之中明顯有兩道凌厲的光芒閃過:“小子,你發出的這股火焰分明不是凡火,但是又不像天火,這火焰你是如何修煉而來的?”
“不是凡火,又不像天火?”江一帆隨手一搖,火焰熄滅:“前輩,你先別管我這團火焰如何修煉而來的,我先想問你幾個問題,上次你跟我說火分爲凡火和天火兩種,每種又各有三個等級,可是我在火靈門卻聽到了不同的說法,凡火明明是分爲四種,下昧真火,中昧真火,上昧真火,以及三火合一後形成的三昧真火!”
他現在知道老頭肯定比自己要着急知道紫紅色火焰的事情,所以他反倒不着急了。
老頭眉頭一皺道:“火靈門所說的是修煉之火,凡火的確分爲四種,但是我說的卻是煉器之火,分爲三種,不包括三昧真火在內!”
“爲什麼不包括三昧真火?”
老頭看了江一帆一眼,猶豫了一下道:“這個和煉器有關,你不懂煉器,和你說了也沒用,現在你快告訴我,你發出的火焰究竟是如何修煉而成的!”
江一帆纔不會着急說出答案,而是故意岔開了話題道:“那前輩麻煩你再說說看,天火又是哪三種呢?”
老頭的眉毛跳了一跳,顯然是很生氣,但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道:“我說天火分爲三種,只不過是因爲我們目前的境界所能知道的只有這三種,但是實際上天火可能還有更多的分類,比如仙人對天火的分類肯定就和我們修真者的不同。”
“我們修真者所能接觸到的三種天火分別是疾陽天火,戍元天火和罡離天火,你既然去過火靈門,那麼自然就見過他們的聖火了,那就是最低級的疾陽天火。”
說到這裏,老頭忽然面現怒容道:“火靈門我都去過好多次了,一直就想向他們討要點疾陽天火來讓我試試看煉器,可是他們太小氣了,連個火星都不肯給我!想想真是氣死我了!”
江一帆心裏好笑,要是讓老頭知道自己把火靈門的聖火給完全吸收了,不知道他會做何感想了!
通過老頭的話,江一帆也明白了自己確實是吸收了一種最低等級的天火,但是那種黑色的火焰究竟是不是天火呢?
“前輩,有沒有黑色的火焰?”
“黑色火焰?”老頭眉頭擰成一團,想了半天後搖頭道:“沒有,天火凡火都爲紅色,哪裏有黑色的火焰,反正我是從來沒聽說過,怎麼,你難道見過?”
“沒有,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現在你問我的問題我都回答了,你該告訴我你的這種紫紅色的火焰是如何修煉而來的了吧?”
“這個!”江一帆眨了眨眼睛後道:“這就和我本身修煉的功法有關了,我是法修,主修火法的,本來我體內沒有一點火焰,但是去年我去火靈門的時候,機緣巧合之下,將他們的聖火給吸收到了體內,現在……”
“什麼!”
江一帆話還沒說完,就被老頭給打斷了,緊接着,老頭的呼吸都明顯的變得急促起來,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着江一帆道:“小子,你,你剛纔說什麼?你把火靈門的聖,聖,聖火給吸收了?”
“是啊,我體內就出現了這種紫紅色的火焰,我一直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火焰,所以想找前輩你請教一下,不過前輩好像不願意教我,那我只能告辭了!”
“別別別,我知道的肯定都會告訴你,來來來,快坐下,快坐下!”老頭急忙一把將假裝站起來要走的江一帆給按下,然後又衝着屋外喊了一嗓子:“千鍾,先別幹活了,快點沏茶去!”
老頭如此先冷後熱的行爲讓江一帆感到內心暗自好笑,不過他也知道,這個老頭對於煉器之道一定是極爲癡迷,但凡是跟煉器有關的事情,讓他做什麼估計都行,現在他肯定是在打自己體內火焰的主意。
“老弟啊,能不能再讓我看看你的火焰?”老頭滿臉堆笑的道,對江一帆的稱呼都變了。
江一帆笑呵呵的再次在自己的掌心升起一團火焰,而老頭幾乎是將臉都快要伸到了火焰內部,連幾縷頭髮被燒焦都渾然不覺。
“老弟啊,你試驗過這種火焰的威力嗎?”
江一帆心想自己只是和麪具人打過一次,不過那一次還是藉助於火神鏡,直接將對方的寶劍燒成一坨廢鐵,具體還真沒有試驗過火焰的威力,所以搖搖頭。
“那我們何不現在就試試看,我這裏別的沒有,各種煉器的材料可是極爲的豐富啊!”老頭殷勤的道。
“好啊!”
“走走走!”
老頭一聽急忙興奮的拉着江一帆的手向外走去,一出門就和正端着茶壺準備走進來的寧千鍾撞了個正着,而老頭像是根本沒有看見他一樣,一把將他推開,後者愣愣的站在那裏到:“師父,茶!”
“放地上,趕緊跟我過來!”老頭頭也不回的道。
三個人來到了鐵匠鋪,老頭吩咐寧千鍾將門關上,今天不再接任何生意,然後又開始在滿屋的各種材料之中開始翻箱倒櫃的找出了幾塊明顯材質不同的礦石出來,將它們一一的防盜了江一帆的面前。
“這是銅礦石,這是鐵礦石,這是銀礦石,這是烏金礦石,老弟,你先從最低級的銅礦石開始吧,它的熔點最低,你將它握在手中,然後發出火焰,看看能不能將它給熔化。”
江一帆點了點頭,抓起銅礦石,火靈力隨之傳出,“蓬”的一聲,當火焰冒出的時候,銅礦石竟然也隨之無蹤,其實倒不是消失了,而是被火焰燃燒時發出的高溫給瞬間蒸發了!
“鐵礦石!”
鐵礦石投入到了紫紅色火焰之中,只是堅持的時間長了幾秒鐘,之後依然化作了蒸汽。
接下裏的銀礦石和烏金礦石,在火焰之中,只不過是堅持的時間長短不同,結果卻全都無一例外的化作蒸汽。
老頭的眼中已經冒出了紅光,興奮的搓着手道:“下品礦石全都堅持不過三十秒鐘,老弟,我們再試試中品礦石吧!”
老頭一邊給江一帆找礦石,一邊口中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在講解着有關煉器的知識。
煉器的材料有主材和輔材之分,礦石就是主材,而礦石也是有着品階劃分的,上中下極四種,好的煉器師可以用差的材料打造出好的凡器,像剛纔江一帆燒掉的那些全都是下品礦石,它們的熔點普遍很低,極易熔化。
隨着礦石品階的提高,礦石的熔點自然也隨之提升,而要想將它們熔化,所需要的火焰溫度也要跟着提高,目前仙羅星上已知的最厲害的煉器師只能控制凡火,而凡火最高溫度只能融化上品礦石。
但是這並不代表極品礦石就沒用了,雖然一個煉器師所能控制的凡火無法熔化一塊極品礦石的,但是如果兩個,三個,甚至十個煉器師一起的話,它們共同發出來的凡火還是能夠熔化極品礦石的,不過這樣一來,所花費的代價也實在太大,因而也就導致了在整個仙羅星上,能稱得上是極品凡器的總共不超過三件!
老頭說話的同時也找出了兩塊中品礦石和一塊上品礦石,只是上品礦石他沒捨得全部給江一帆,只是用一把匕首切割下來指甲蓋大小的一塊,但是不管什麼品階的礦石,在江一帆的紫紅色火焰之中,最終的下場全都是一樣的!
這一下老頭整個人已經傻掉了,雖然他也能夠將上品礦石給熔化,但是要做到這點需要做很多準備的,像佈下煉器爐,備些靈石丹藥,有條件的還會擺上聚靈陣等等,哪裏能夠像江一帆如此輕鬆,僅僅是一個手掌上所發出一小團巴掌大的火焰就能做到了!
看着江一帆手中仍然在燃燒着的火焰,老頭的眼睛有點發直,同時嘴巴像是在咀嚼東西一般不停的動來動去,導致他整個身體都顫顫巍巍的。
江一帆奇怪的看着老頭,感覺他好像是在猶豫着某個決定,所以他也不去催他。
終於,老頭突然用力的一跺腳,江一帆清晰的感到附近的地面似乎都爲之抖了一抖,而他也知道,老頭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果然,老頭伸出一根手指,舔了舔乾乾的嘴脣,一字一句的道:“老弟,我們再試一次,這一次,我用極品礦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