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裏殺準備說出自己早就構思好的想法之前,江一帆卻伸手攔住了他道:“等等,二哥,關於武殺門的事情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但是現在我有件很要緊的事需要馬上解決,而我這次回來也就是想找大哥二哥商量一下。”
賈山川和百裏殺二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麼事?”
江一帆環視了下四周:“我們找個寬敞點的地方說話。”
於是兄弟三人出來,又叫上了竹葉青,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塊竹林中的空地,江一帆看看面積足夠大了,這才笑着道:“大哥二哥,任家已經將爺爺他們全都放了出來!”
隨着他話音的結束,“嘩啦啦”一下,數百個村民憑空出現在了這片空地之上,每個人的表情都顯得有點茫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而當他們看到竹林間歇灑下來的陽光時,每個人卻都不由自主的深深的開始了呼吸,甚至還有人跑到陽光之下,哈哈笑着。
看到他們此刻的樣子,江一帆心裏明白,讓他們生活在太皇鍾裏確實是件不可能的事,意識之地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就比如說太陽,就根本不可能像真正的太陽那樣升起落下,江一帆找到爺爺和太爺爺二人,將兩人拉到了百裏殺和賈山川的面前,笑嘻嘻的爲他們做了介紹,實際上百裏殺和賈山川二人的年紀都比忠伯和顧鵬舉二人要大上許多,但是他們因爲和江一帆是結拜兄弟,所以在看到這兩位老人時,都是恭恭敬敬以晚輩之禮拜見。
接着江一帆又將宋小妮和猛子,還有其他幾個關係比較近的好朋友也帶了過來,而賈山川和百裏殺二人一看到宋小妮,尤其是百裏殺,臉上立刻露出了一股壞笑道:“三弟,這個姑娘我看着可是非常的眼熟啊,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好好介紹一下!”
江一帆這纔想起,其實二人早就見過了宋小妮,反倒是宋小妮顯得十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小臉紅紅的跟着江一帆喊了:“二哥好,三哥好!”
不理會兄長的玩笑,江一帆指着面前這些人道:“大哥,二哥,你們可知道仙羅星上有什麼安全的地方,我想將爺爺他們安置一下,一定不能再讓任家他們找到。”
賈山川和百裏殺二人都皺起了眉頭,他們也都知道,對於江一帆來說,現在他唯一的軟肋就是眼前的這一百來人了,只有將他們安頓好了,江一帆才能沒有後顧之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是這麼多人,哪裏去找什麼安全的地方呢?
想來想去,兩人都是連連搖頭,百裏殺開口道:“三弟,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而你如果想要保護他們,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自己保護自己!”
這個問題江一帆也想過,但是鐵拳村所有村民們修爲都是這麼差,怎麼能自己保護自己呢?
百裏殺接着道:“剛纔我說關於武殺幫的改革,其實和三弟你的爲難之處有很大的關係!”
“哦?說來聽聽!”江一帆頓時來了精神。
百裏殺看了看周圍嘈雜的人羣道:“我們還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吧!”
江一帆一想也是,於是便讓竹葉青幫忙找武殺門的人來,先暫時給鐵拳村的村民們安排個合適的地方住下。
好在竹林谷的面積極大,又是三面環山,相對來說也比較安全,所以數百村民暫時就在這裏安置了下來。
帶着爺爺和太爺爺,江一帆兄弟三人回到了房間之中,一會功夫,竹葉青也來了,不過他將司馬師也帶了來。
百裏殺指着司馬師道:“他不愧爲智狼,這次武殺門合併之事,他可是給我出了不少主意!”
能當着江一帆的面如此誇獎司馬師,百裏殺的用意顯然是不言而喻,要讓江一帆對司馬師重視起來。
江一帆豈能不明白二哥話裏的意思,對着司馬師微微一笑道:“司馬老哥,辛苦你了!”他上來就將對司馬師的稱呼給變了,這一下等於無形之中拉近了二人的關係。
司馬師也是聰明人,笑着道:“江老弟,不對,應該是長老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忠伯和顧鵬舉二人面面相覷,顯然他們實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黑狼幫的這位軍師會對江一帆如此客氣,還稱呼他爲長老。
於是江一帆就先簡單的將這些年來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因爲這次是說給爺爺聽,所以江一帆沒有什麼過多的隱瞞,除了自身修煉的功法之外,全都說了出來,這樣一來,就連百裏殺和賈山川二人都是聽的聚精會神。
江一帆這九年來的經歷實在是豐富之極,足足說到圓月高懸纔算說完,而聽的人更是連連感慨,唏噓不已。
最後,江一帆忽然站起來,對着賈山川和百裏殺二人鄭重的鞠了一躬道:“大哥,二哥,對不起,我有件事一直瞞着你們,沒有說,但是今天我必須說出來了!”
“三弟,你這是做什麼!”百裏殺皺着眉,面露不悅的道:“既然你我是兄弟,你何必跟我們這麼客氣,你有事不願說,自然是有難言之隱,沒事,我們能理解!”
江一帆苦笑着道:“的確是很難言,這就是有關我的身世。”
所有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待着江一帆的下文,說實話,每個人都好奇,江一帆爲什麼只有爺爺,沒有父親母親呢!
“我的親生父親是現任鎮江王任丘,我的母親則是任丘的小妾,在我出生那天被任丘派人殺死!”
接下來,江一帆就將自己的身世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不說百裏殺和賈山川兩人氣的一躍而起,就連向來冷靜的司馬師也面現怒色,恨恨的道:“虎毒不食子,沒想到這個任丘比畜生還不如,就因爲自己的兒子沒有好的資質,竟然就要殺了親生兒子,這,這……”他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衆人之中反倒是江一帆顯得最爲冷靜,等到衆人的憤怒平息之後,他才接着道:“現在,既然爺爺他們平安無事的回來了,那麼我就準備正式向任家宣戰,開始我的復仇之路了!”
“放心,三弟,我們一定全力支持你,不把任家打垮,老子從此再不出地面!”賈山川氣咻咻的道。
隨着賈山川的表態,其他人自然更是紛紛響應,而江一帆則忙站起來謝過衆人道:“其實我今天將自己的身世說出並不是爲了想讓大家幫我報仇,只是想讓大家能夠幫我想個穩妥安置爺爺他們的方法,好讓我不再有後顧之憂,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個仇我還是要自己親手去報!”
“那怎麼行,你是我三弟,你的仇自然也就是我的仇,我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對不對,二弟!”
“那是自然!”
“好了,好了,這個我們以後再說,任家家大勢大,想要打垮他們,以我目前的修爲還遠遠不夠,我們還是先聽聽二哥的話吧,二哥,你剛纔說,我想安置爺爺他們,和武殺門的改革有關係?”
百裏殺點點頭道:“不錯,我們要想將武殺門發展壯大,光靠拉人加入是不行的,必須要想辦法留住他們,讓他們真正將這裏當成自己的家,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去鼓勵他們修煉,提高他們各自的修爲,這樣才能慢慢壯大實力。”
司馬師張了張嘴又閉上,江一帆眼尖,忙道:“司馬老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司馬師猶豫了下點點頭道:“門主的話我非常贊同,我只是想補充一下,不管是幫派還是門派,必須要有嚴格的等級制度,並且還要有分明的獎罰措施。不過至於具體該如何制定和劃分,這個就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了,畢竟誰都不願處在最下級的位置上。”
百裏殺顯然很滿意司馬師的補充:“司馬說的對,三弟,如果真的能做到像司馬說的那樣,那麼你可以讓鐵拳村所有村民全部加入到武殺門,讓他們統統成爲修真者,就算他們的體質很差,但是我百裏家乃是煉藥世家,我可以多煉製點丹藥來逐步改善他們的體質,不敢說能讓他們個個都成爲高手,至少也可以保證他們有自保之力!”
對於百裏殺的提議,江一帆的腦中迅速轉着念頭,他想到了自己當初對於修真之路新的理解,武修法修和五行修其實說白了都是殊途同歸的東西,只不過法修要求靈感力,武修要求先天血脈濃度,而且這些都是先天存在,並不是後天能夠培養出來的!
要是不需要靈感力和血脈濃度,那樣的話,豈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爲法武雙修者!
不過這個目標實在有點不現實,還是二哥所說的比較實際點,體質得到改善的話,就算不能成爲高手,每個人的身體強度提高之後,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於是,江一帆站起身道:“好,二哥,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按照你們所說的辦,需要什麼東西的話,我去想辦法弄!”
“需要的東西那可多了,法器,武器,製藥的材料,靈石,修真功法,甚至金錢等等!”
“法器,武器!”江一帆的眼前驀然一亮,他又想起了那個鐵匠鋪的老頭,他應該會煉器,如果自己能將他也拉到武殺門的話,那日後法器和武器的供應豈不是不用愁了!不過他可是刃鋒的人,不知道肯不肯再加入武殺門,不管那麼多,去試試看再說!
“二哥,武器,法器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但是不一定準能成!”江一帆主動請纓。
“靈石的事交給我好了,我常年在地下鑽,我知道哪裏有靈石礦!”賈山川得意的笑道。
百裏殺點點頭,接着又根據各人的能力安排衆人去執行不同的任務,而製藥材料的尋找只能由他自己負責,不過在去之前,他還要和司馬師二人研究一下,有關等級的劃分標準和明確的獎賞措施。
帶着爺爺和太爺爺二人到了他們臨時居住的屋子,兩人一路之上都在感慨不已,尤其是忠伯更是自責道:“一帆啊,真沒想到,九年的時間你已經成長成今天這麼厲害的修真高手了!都怪我,當時死活不讓你走上修真路,要是早點讓你開始修真的話,估計現在你的成就會更高。”
江一帆笑着道:“我這也是機緣巧合而已,好了,爺爺,別想這麼多了,這麼些年來,你們因爲我受了不少委屈,你們先好好休息會吧,我去看看其他人。”
“恩,一帆,你先去看看小妮吧,她從你走後,幾乎就沒有再笑過!這孩子啊,一顆心也跟着你走了!”忠伯笑呵呵的道。
“知道了!”江一帆的臉微微一紅,急忙低頭出了屋子。
站在屋外,剛一抬頭,正好和顯然也是剛走出屋子的宋小妮打了個照面,兩人不約而同的將頭低了下來,在猶豫了一會之後,江一帆慢慢的向着宋小妮走了過去。
“小妮!”
“一帆哥!”
彼此面對面而站,突然之間,江一帆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跟小妮說什麼了!
宋小妮也同樣如此,雖然九年來她一直深深牽掛着江一帆,但是此時此刻真正見到,卻讓她有點不敢相信,尤其是江一帆現在的修爲,實在是讓她根本無法企及,也讓她的心裏有了一點自卑,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牽掛江一帆。
“對了,小妮,你現在的靈感力怎麼樣了?我沒準可以試試看將你的靈感力給加強,如果行的話,我這裏還有套法修功法,你可以試着練練看!”這是江一帆所能想到的唯一的話了。
對於江一帆說出來的話,雖然讓宋小妮的心裏有點失望,但是卻也帶着絲絲的甜蜜,輕輕的點了點頭,依然一句話沒有說。
“那,那你先忙,我,我還有點事,回頭我再來看你!”
說完之後,江一帆也不等宋小妮開口,就跟做賊被人發現了一般,“嗖”的一聲跑得沒了影,留下宋小妮一人站在原地,看着江一帆的背影,心頭湧起陣陣悵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