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費多少脣舌,就解釋清了目前的狀態。
我變成了玉荇的哥哥,玉荇哥哥變成了我,玉荇還是他自己。
就這麼簡單。
“那快些換回來啊!”
“我也想啊!”難道他以爲我不想?可是:“可是這個移魂之術如果移到了自己身上,就沒辦法再由自己來移了,必須另找旁人來施法的。”
玉荇頓了一下,臉色非常之難看。
“那麼,還可以找誰?”
我師傅……唔,可是我不能用現在這個身體去找師傅啊,雖然法力猶在,可是肉身凡胎去不了天界仙境。
還有就是孟姐,但是我這會兒也不方便給孟姐傳信的。他們地府因爲近來治安不好,發生了多起劫囚,叛逃,還有大規模騷亂,好多信道通道都封了,以前燒紙傳信就行,現在可沒那麼便宜。
“不好找啊……”我爲難起來……
“啊,還有個辦法。”我突然想了起來!
“什麼辦法?”玉荇又露出充滿希望的眼神。
“等死!”
這句話我自認爲非常精闢有理,而且貼合實際可行性相當高,可是一眼看到玉荇……好象已經氣的要翻白眼了。
“啊啊,你不要誤會,我是說,等有人死,我好利用來傳信。”
想當然玉荇估計明白不了,我於是坐下來耐心和他解釋,不過在我要拉玉荇的手的時候,他居然飛快的往後一縮,讓我拉了個空……
真是非常鬱悶。
當然,玉荇縮的有理,縮的應該,縮的再當然也沒有了。
他要是不縮,我反而要想歪。
“教我移魂術的那人,在地府任職。我現在不方便給她傳信,只好等我們這裏有人死的時候,告訴那要死的人,若是見到了她,就幫我遞個信兒過去,讓她過來幫我一把。所以……我,我不是說要等死,我是說要等別人死……”
玉荇的臉色還是不好看,我第二次情不自禁伸手去拉他的手,這次居然被他狠狠的在手背上拍了一下,拍得我手背立馬就紅了一片。
嗚,不是吧,雖然是你那壞哥哥的身體打起來不心疼,可是現在在疼的是我啊。
不過……也難怪他生氣。
挺簡單的一件事兒,反而讓我弄複雜了。
“你不要急啊,那個,反正宮裏常死人……對了,天牢裏有沒有現在就要砍頭的人,我現在就去的人傳信兒。”
玉荇看的樣子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不過……我也不能說自己冤。
站起來拍拍身上的袍子,好彆扭啊……
“那個,我們折騰了半天,伺候人的人都去哪兒了?”
玉荇微微搖頭,嘆了口氣:“皇兄最愛臉面……又篤定我絕對不會殺他,想必把那些人都遣開了,免得泄漏了機密。要喚人,恐怕得到外面去喚。”
哦。
我站起來,想往外走,又猶豫了一下:“玉荇,我覺得我扮不來皇帝……可能沒走到天牢就讓人看破了,那多耽誤事兒。不然,要不還是你來扮皇帝吧。”
他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不過他也得承認我說的是事實吧。我走路講話舉手投足都沒點皇帝樣。
那,先把身上的衣服換過來吧。我有點扭捏的看了玉荇一眼:“你,你出去。”
“?”
“我要換衣服啊,你先出去。”
玉荇一副被打敗的表情:“你現在……還有什麼好避諱的嗎?”
嗯?這說的好象也有道理,畢竟這個身體玉荇都還用過,看看當然是沒問題。但是,但是我很有問題啊。要我當着玉荇的面寬衣解帶,這,這個,我着實是幹不出來。
所以,他臉色古怪,我鬱悶至極,各自換了衣服。
還別說,玉荇穿龍袍就是合適,照我看,比他哥合適多了。
我換了一身太監衣服,頭髮拉過來遮着半邊臉,出門……應該沒問題。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地下躺的那個“我”,還昏迷不醒呢。不知道是受的刺激太大,還是摔倒的時候撞着了頭,反正現在一直也沒有醒。
總不能就把人扔在這裏。
第一不安全,第二我不放心,第三要換回來的時候萬一找不着可不方便。雖然長的貌不其揚但是好歹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這都什麼和什麼亂七八糟的……唉,腦子都亂了,總而言之,不把人隨身帶着,實在不保險。
那就隨身帶着……
我看看玉荇,玉荇看看我。
然後還是玉荇給我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從門外叫來兩個太監,把“我”背起來,跟着我們往外走。
天牢這東東,聞名已久,卻還從來沒見過呢。
到底是鐵柵鋼鎖,黑暗血腥?還是重門層層,不見天日?
聽說這裏殺人手法多多,酷刑更是不計其數,名目繁多花樣百出……實在是當世奇觀不觀後悔啊。
我心情一好,步子未免輕快點,玉荇掃我一眼,很冷淡的說:“你心情很好嗎?”
啊?
我馬上很懂得見風使舵的說:“沒有沒有,我就想快點去,快點了事。”
玉荇樣子好兇啊……
當然,我知道這是我自作自受。
結果到了天牢,真讓我失望,不但沒有高牆重鎖,血腥遍地,居然外面還種着矮檣,綠綠的一片,裏面門窗還都是新漆過的,地下無草,房上無蒿,一派……正常……光明……燦爛……
這是天牢嗎?
我未免有些存疑。進去之後也沒聞到潮溼黴臭,也沒有蒼蠅蚊子嗡嗡亂飛。裏面的牢房還有窗子,能照着太陽,通風光照都不錯。有牀有被還有馬桶……
馬桶?
對哦。
我湊近玉荇身邊,小聲說:“喂,有件事問你。”
“嗯?”他歪過頭來。
“你在地下的時候,也用馬桶吧?不過我沒看清那東西放什麼地方……”
話沒說完,玉荇啪一聲重重打在我腦門兒上,臉上脹的通紅,氣虎虎的大步往裏走。
真是,這有什麼好氣的……誰都得喫喝拉撒嘛,光喫不拉的那人肯定是腸梗阻,會死人的。
不就問問你一個簡單的客觀的普遍存在的五穀輪迴問題嗎?至於氣成這樣……
啊,他臉紅……
是,是害臊吧……
這個,這個,古人臉皮薄,我體諒他……
不過我自己也有點臉上發熱,這個問題好象問的是不大合適。
可是一路走我就很奇怪了,這天牢裏怎麼沒關多少人的樣子。當然啦,天牢嘛。門檻很高的,不可能小偷小摸都關,但是這麼空,也未免太浪費。
既然造了就要用啊。比如犯上的大臣,作反的武將,跋扈的外戚,還有皇帝見不得人的一一二二三三四四的人等……都可以關進來嘛。
好不容易走到最裏頭,纔看到有兩三間牢房關着人。
玉荇腳步停了一下,揮手讓跟隨的人退下去,自己拿鑰匙開鎖。
我趕忙站到他跟前:“當心。”
“不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