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我的話,太後點了點頭,然後盯着索綽羅氏上下打量了一陣子,尤其是看着那明顯挺起的小腹,眉眼就笑開了:“真是辛苦皇後了,你自個兒又要生孩子,又要照顧十三阿哥,還得操心宮事兒,忙不過來也是正常!這孩子瞧着也不錯,肚子也爭氣,都功勞不小啊!哀家,皆賞了!”
從言語間都能察覺到,太後心情的極度高興,衆人不免多誠意的附和着拜謝。不過,最憋屈的,該是令妃吧!索綽羅氏是她選給永琪的,前面說錯了話,她也不敢出來邀功,只得眼睜睜的看着。
“對了,哀家問你,既然你出現在這裏,那永琪呢?”高興一陣,太後總算想起了重點。
索綽羅氏連忙打了個千,眉頭一皺便道:“回老佛爺的話,前些日子,皇後孃娘讓人給了信兒!奴才也向爺提及過。不過……爺很寵愛還珠格格送給的通房,每日每夜都是在一起,奴才這兩天想着找機會提醒爺一次,卻……還望老佛爺恕罪!”
如此多人,太後會單獨提及五阿哥,雖然彰顯了他的地位,卻也這般站在了風口浪尖上。而索綽羅氏的幽怨,同樣是這個社會形態下生活過來的女人,那有誰不會聽出很多的?
“通房丫頭?”太後一陣皺着眉,有些不悅。那如今這人不見了,還是“通房丫頭”的過吧!一個沒身份沒地位的女兒,竟然惑主?從小事兒便知道情節嚴重啊!
“哦!皇額娘,這個事兒是朕做的主,兒臣待會兒再給您解釋!”乾隆適時的插話,免得話題越發的不可收拾起來。
對上太後狐疑的眼神,我贊同的點點頭,卻是心下在想。原劇情裏,這天就是一衆人到“會賓樓”幫襯去了,結果弄得一身的花花綠綠出現。
然而某燕子,如今是住在了宮外,沒有宮門的約束,那是自由自在的飛了去。只怕一心守着自家燕子的某阿哥,還顧不得過多的東西了吧!而且因爲我是一早就知會了各層次的人,便沒有再專門派人挨着去叫來的。
太後深呼吸一口氣,轉眼也沒有再多說,不經意間就問道:“還珠格格的名頭,倒是哀家在五臺山就聽說了,今兒個,可是讓哀家見見?”
聞言,我和乾隆對視了一眼,發現這不用我們接口說話。只見令妃急忙的,就將身邊的俏麗女子,拉了拉道:“老佛爺,格格這半年來一直都在漱芳齋,爲母守孝唸佛呢!今兒個聽說老佛爺回來了,一直恭迎着老佛爺的聖安。”
“紫燕叩見老佛爺,老佛爺吉祥!”輕輕的一甩手上的絹帕,還珠盈盈一拜,規矩得讓在場很多人見了都比較發懵。這個,還是那位鬧騰得驚天動地的格格麼?
而我看着紫薇的越來越氣質,便知道當初真的沒有看走眼。其實年過之後,就讓這位還珠漸漸的有些露面於人前的,爲的是衆人的反應,別太過無知了。
至於令妃,以她對小燕子和紫薇的熟悉,只要見到了後來的還珠格格,那心裏也能猜到是什麼回事兒!或許那個時候她才知道,福家是爲什麼受到了牽連,並且自己是多麼的懸乎。而乾隆擺明了沒有涉及她,自己就更是半點不敢提及,反倒是極度配合着,讓整件事兒理所當然起來。
然而衆人皆知,還珠格格是叫小燕子,紫薇這個名兒還已身死,所以在令妃的提議下,紫薇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紫燕。
如今是難得出現在這麼多人面前,自然會讓些許人摸不着頭腦。而沒有和某燕子在一起,當格格也省着了諸多的笑話,至少今兒個算是非常正常的。
看不出太後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那麼打量了一下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也或許是一路迴鑾累着的,說了會兒話就盡顯了疲憊,一衆的人便散了。
也是到了傍晚,聽說太後休息過後起了牀來,我才重新到了慈寧宮。
陪着在外面的走廊活動了一圈,扶着太後進屋坐下,我左右看了看才道:“晴兒呢?怎麼剛纔一直不見的?”
“她和和淑是好久不見了吧!哀家就讓她們說說私房話去……”太後笑呵呵的說道:“還是皇後會教孩子啊!哀家看着十格格,如此人小,就惹人喜愛得緊了!”
“老佛爺誇獎了!”我笑笑的說着,並不以爲然。
“唉!真是累着你了!”太後嘆息的說道:“這兩年,皇帝的子孫也不怎麼多的,好好的一個阿哥,說沒了就沒了。這自然是有人心太高了,可皇後啊,哀家看着你和皇帝的感情好,心裏也挺高興,但是也多讓皇帝去別宮走走纔是!咱愛新覺羅家,多子多孫,纔是大清的福氣啊!”
“是,老佛爺!臣妾一定謹記,也會多勸勸皇上的。”我言簡意賅的回答着,在心底翻着白眼。聽聽這話,就是一個標準的種馬人生啊!不過,就知道有人會嚼舌根,自從做了這個皇後開始,這皇帝他娘總是會嘮叨這樣的話題,好像就真是我霸佔了乾隆一樣,她老人家不高興了。
好在,從孝賢過後的這些年,阿哥、格格不斷有出生的,否則我真懷疑過,當初非常幫着我的太後,也會慢慢鬧出婆媳不和來!
想着有些無語,我卻不能反駁,真讓人挺鬱結的。
“不過,你也是有心了,這令妃又懷了龍子,也算是一件喜事了!”太後見我態度誠懇,言語一轉又開心的說起來。
而看着太後表現出來的期待和興奮,我不禁閃過一個非常莫名的念頭,莫不是,乾隆就爲了過他娘這一關,才讓某妃懷孕的?
要知道,以前我就說過,連續生孩子,對母體有非常大的傷害,所以我拒絕這樣的情況出現。可是,在令妃那兒,就完全沒有顧忌這些。
也就在我想着覺得太不可能之時,乾隆來到了慈寧宮,加上晴兒和和淑,另外叫上了永z與永d,一家子熱熱鬧鬧的用了晚膳。因爲今兒個時間晚了,大家默契的不去提及太過複雜的事兒,所以拉拉家常也都樂呵着。
“嗯?皇上還要去儲秀宮麼?”走在路上,我突然問起徑自向前的乾隆,猶豫着。
“g?”乾隆奇怪的回頭看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才皺着眉頭說道:“皇額娘?又說你了麼?”
聞言,我無奈的點點頭,反正這事兒發生的多了,乾隆一想就能明白,而且,也沒有什麼需要掩蓋的。
得到我的肯定,乾隆眉頭皺得更緊,沉默了半晌,突然伸手拉着我便走。如此,我也沒有再說話,是知道他的意思,有什麼話,還是回宮再說。
獨自呷着茶,我睜着眼眸注視着乾隆在面前走來走去,心情愉悅。看來這人責任太大,女人太多,也挺糾結的嘛!
微微眯着眼想着,知道乾隆最後依舊會對母親妥協,我就開始期待我的平靜生活……
“嗯?”突然看見乾隆面帶笑意的站在面前,我回神的道:“皇上已經決定要去哪兒了麼?哦,我讓小路子先去準備準備!”
還剛站起身,就被乾隆鬱悶的攔了下來:“都這麼晚了,芷嫺還想着朕走麼?”
“啊?”我有些傻的看着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這人走來走去,思考了這麼久,難不成不是在想要去哪兒麼?
“可是……”
“皇額娘也真是的,令妃不是有喜了麼?怎麼還老是盯着朕都去了哪裏?”乾隆嘆氣的坐了下來,端起茶喝着,神情更多無奈。
“嗯?”聞言,我突然又閃過那個念頭,不禁猶豫了一下問道:“這麼說,難道皇上是故意讓令妃那個……的?”
問出口,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還難道說,乾隆根本就是自個兒能夠決定,要誰生孩子就能生的?不想要了,那就想辦法也沒用?
轉念再聯想起自己被設計的時候,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麼?如此我暗自打了寒顫,要真是這樣,當皇帝的,也太恐怖了點吧!
乾隆挑了挑眉,淡笑着不可置否,卻是神情完全沒有否認。
撫了撫額頭,我感覺有點眩暈,後宮的黑幕呢!能不能不要這麼黑的?
“那皇上爲什麼一直都是令妃?”我有氣無力的問着,越是明白就越是驚訝。
乾隆愣了一下,然後很是失笑的看着我,不以爲然的道:“朕給出機會,還得要人自己抓住纔是啊!令妃,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
無語的望瞭望天,我腹誹着,這話不如直接說,某人的肚子爭氣唄!如此說來,過年前,乾隆就開始爲了太後的迴鑾而“精心”算計了吧!難怪,那段時間,我日子挺如意的……
“想什麼呢?”乾隆輕輕的摟着我,奇怪的問着。隨即看着我的神情,是有些嘲諷般的笑着:“會覺得怪異麼?可歷來皇帝都是這樣的!不是什麼人,什麼身份都可以生皇子格格,當然,有時候也會有例外!”
彷彿是在說着小貓小狗,我不禁從心底有些悲哀,也就是說,地位低下的女人,如果不是意外,或者皇帝特別恩賜,那永遠也別奢望太多的吧!
突然想起在前世,偶然看到過的一種野史的說法,慈禧,在當年是宮女,或者貴人之時,即便被皇帝寵幸了,也會有人去“處理”的。因爲懷龍種,她還不夠格,所以一切都得掐死在萌芽狀態!
真是,可怕的封建主義……
而且,乾隆,如此說着,那是有多麼不在乎的?言語之間,也就是表達着,女人,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g?芷嫺這麼上心,不會還想要孩子的吧!”乾隆笑得戲謔,也說得意味深長。
聞言一驚,我恐懼的看着乾隆的神情,不敢想象他還來設計我:“不要!真再來一次,皇上就可以考慮重新找皇後了!”
心裏感嘆了一下,卻是更加在乎乾隆的想法。真的要命了,怎麼說我都上了四十歲,以古代這醫學水平,估計我可以提前交代的!四個孩子還不夠,就當我是母豬啊!
“呵呵,這麼嚴重啊!”乾隆笑眯眯的看着我,緩緩的說着,讓我聽得鬱結不已,這人明顯就是在耍着我玩的嘛!
“芷嫺放心的,太醫說過,你的身體不能再負荷了!朕,又怎麼會捨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