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文掠天灼灼生輝的眸子看向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從那眸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傷心。
“我以爲你至少要在家躺一個月才能下牀,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她清清嗓子道。
文掠天苦笑,“如果這一簫算低估的話,那我只説你高估我了,勁堯幫我穩住了內傷,我雖不至於躺一個月,但是,一個月不能運氣卻是真的!”
雲秋塵也沒料到會這麼嚴重,“你難道沒有運氣抵抗?”
文掠天不語,默默地看着雲秋塵。
不抵抗都已經氣成這樣,若他運功抵抗,這輩子他們還能有和好的那一天嗎?平白便宜了秋勁堯那小子的事他可不幹!
雲秋塵偏過頭,文掠天的表情雖然不是在責怪她,可是卻讓她心頭一悸,彷彿自己理虧似的。
是的,她理虧,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看向文掠天,“上次血魅進攻你,我叫破了他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他是誰,爲什麼沒有追究?”
“我追究了他容易,但是他背後的僱主就會再派一個你我都不熟悉的殺手來繼續他未完的事,到時候,你説我到底是喫虧還是佔便宜?”文掠天坦然地微笑,雲秋塵既然問他,他當然要説實話。
“除了那次我意外的攪入,平時都是你自己解決問題的?”雲秋塵不禁皺眉問道,這麼問,似乎自己是個多管閒事的人似的,可是,又不能不問。
“我首先聲明,我並不贊成打打殺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動手可惜沒有人相信啊。”
文掠天笑得眼眸彎彎,平添了幾分頑皮,一點也不像個成熟的男人,倒有點像那天賴在雲宅時的模樣
“那麼你受了這樣的傷,以後怎麼辦?”雲秋塵聲音低下來,她不是想關心他,而是
文掠天驚喜地長大雙眸!
“別這副模樣,”蹙眉,努力拽回一絲冷靜,“我只是不想內疚罷了,你有沒有隱瞞武功,管我什麼事,我不該反應那麼大!”
文掠天的眸黯淡下來,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是,是我自作多情了。”
原以爲自己還有些許的勝算,原來,一切又回到從前
雲秋塵看着他,總覺得心頭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要問,可是是什麼呢?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文掠天,下意識地摸向手中的銀玉簫,驀地,她想起來
文掠天盯着雲秋塵沉默的面龐,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雲秋塵面上的陰晴不定代表什麼。
“你武功如此高強,可曾行走江湖?”
雲秋塵壓抑着激動,手腳都在發抖,她怎麼沒想到呢?以文掠天的內力,若在江湖上,幾乎只有幾個人能夠企及。文掠天是不是,是不是認識他呢因爲據她所知,他在江湖上的武功和地位都是那麼高高在上,他的朋友,也一定是同他一樣的
文掠天一愣,慢慢回過神來,看着雲秋塵,沒有説話,深邃的眸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你可曾,聽説過,冷電這個名字?”雲秋塵慢慢慢慢地道,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能把那兩個字吐出來。
文掠天張張口,還沒説出口,周圍的氣氛突然有了怪異的波動,一道詭異的銀絲拉下來,直直纏向他的頭顱!
在銀絲出現的瞬間,雲秋塵的臉色刷地慘白至極!
終於,終於還是被找到了!
銀絲遽然顫動,一絲尖銳的針似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比起雲秋塵的簫聲更讓人難以忍受不是它傾注了多少內力,而是它切入了聽覺的盲點,直穿人的聽力牽扯的神經
銀簫光芒遽耀,直刺銀絲,十數個蒙麪人翻身而出,各自執着詭異的銀絲,漠然的眸中,閃着殺戮的光芒,尤其在看到雲秋塵時,眸中光芒大盛!
惡夢,血腥的惡夢,慢慢地一點一滴地侵蝕她的頭腦,她不怕他們,但現在卻不停地發抖,那鳳眼中清冷的波已狂亂無序,文掠天發現她的異樣,一驚!
她到底怎麼了?
想都沒想,他伸指彈向銀絲,看似靈動狡猾的銀絲竟然在剎那,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彈,彈得直射向旁邊人家的大門,“茲”的一響,完全沒入了門裏!
那無聲無息的蒙麪人頓時止住了動作,整齊地側頭,陰森冷寒的目光頓時全部射向文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