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n汪精衛正站在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的濛濛細雨,思索着,祕書一路小跑着衝進汪精衛的辦公室,他恭敬地將密電交給汪精衛。.org\n\n祕書說:“今天凌晨,**率領暴動部隊向會昌錢大鈞部發動猛烈進攻,戰況慘烈。下午四點,暴動部隊佔領會昌城。”\n\n汪精衛問:“兩邊的中下級軍官,多是黃埔軍校的學員,他們之間下得了手?”\n\n祕書回答:“打到最後,雙方陷入了肉搏戰,不可理喻!”\n\n汪精衛問:“錢大鈞怎麼樣了?”\n\n祕書回答:“成功突圍,但損失了五千人!”\n\n汪精衛感嘆道:“這可是蔣介石第一軍的嫡系部隊吶。”\n\n祕書說:“葉挺部隊和周逸羣的二十軍第三師也損失慘重!蔡廷鍇的第十師臨陣叛逃,脫離**。”\n\n汪精衛說:“錢大鈞一定不會幹休。蚌鷸相爭,漁翁得利。我們坐等好消息吧!”\n\n此刻,革命軍的行軍帳篷內,幾位領導人正在召集會議。\n\n劉伯承說:“蔡廷鍇叛逃,對部隊士氣打擊很大,謠言四起……”\n\n聶榮臻說:“有人說,船快沉了,先跳的活,後跳的死。”\n\n葉挺說:“我的部隊還算穩定,北伐鐵軍的威嚴還在……”\n\n陳毅說:“他一走,我陳毅就來了!從武漢起身,總算在會昌攆上你們,中國革命不能少了我陳毅呦。”\n\n衆人談得熱烈,只有朱德,坐在角落裏,默默無語。顯然,他還不是這支部隊的核心領導人,極懂得分寸。\n\n這時,賀龍急匆匆地進來,神情激動,周逸羣緊跟在賀龍身後。\n\n賀龍激動地說:“周先生!”\n\n周恩來迎了上來說:“賀軍長!什麼事啊,這麼急。”\n\n周逸羣說:“賀軍長說有天大的事情。”\n\n賀龍拿出一個信封,雙手恭敬地遞給周恩來,說:“這一次,無論如何,還我這個心願!”\n\n周恩來打開信封,展開信紙,頓時動容。\n\n信上,是一封入黨申請書,署名賀龍。\n\n賀龍嚴肅地說:“上半輩子不算,下半輩子我賀龍就交給**了!”\n\n周恩來被賀龍感動了,說:“賀龍同志,真國士也!”\n\n此時在會昌城激戰中受重傷的陳賡被擔架抬進帳篷裏和幾位領導人告別,蔡晴川跟在擔架邊上。\n\n陳賡遺憾地說:“傷的不是時候,沒法跟隨你們打回廣州了!”\n\n蔡晴川說:“有我在呢,接下來的仗我替你打。”\n\n朱德安慰陳賡道:“好好養傷,早日歸隊!”\n\n躺在擔架上的陳賡示意蔡晴川扶他起身,陳賡舉起右手,向幾位首長行軍禮。\n\n周恩來、賀龍、朱德、葉挺、陳毅、聶榮臻等人莊重地舉手還禮。\n\n\n\n\n\n7\n\n此時的湖南瀏陽張家坊,*正在躲避民團團丁的追捕,*跑得飛快,在一個轉彎處,“砰”的一聲,一聲清脆的槍聲在山野間迴盪,子彈掛着風聲在*耳邊劃過,打在前方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木屑紛飛。\n\n*拼命奔跑着,鞋子都跑掉了一隻。在他身後,幾個民團團丁吆喝着尾隨追攆。\n\n*一腳踩在草窩裏,身子一滑,滾進了路邊的草叢裏。他一面喘息着一面壓低了身子,身上的衣服被路上的荊棘掛破了。\n\n幾個團丁沒有看見跌入草叢的*,依舊吆喝着沿着小路追了過去,一面追一面放了兩槍。\n\n半晌,不見那幾個團丁追回來,*的喘息平復了些。\n\n他小心翼翼地將腦袋伸出草叢,朝着團丁追去的方向張望着。確認那幾個團丁早已不見了身影,他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起身。\n\n猛地,*的身體僵住了。一支冰冷堅硬的槍口抵住了他。\n\n*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光着腳,一瘸一拐地走着。他的腳底劃破了,流着血,越走越慢。\n\n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望着去路邊小解的團長,回過頭問押解自己的兩個團丁。\n\n*說:“兄弟家裏有幾畝地?”\n\n團丁說:“沒有,要是有地,誰受這個罪?”\n\n*說:“捉了我,可有賞錢?”\n\n團丁說:“賞錢?還不夠當官的分呢,輪不到我們這些下等人。”\n\n*邊走邊說:“兄弟,摸摸這兒!”*用下巴示意團丁摸自己的口袋。\n\n團丁愣了一下,猶豫着摸了一下,硬硬的。\n\n*說:“拿出來看看!”\n\n團丁伸手掏了出來,六塊大洋。兩個團丁都大張着嘴,眼睛都直了。\n\n*說:“兩位兄弟,一人三塊,再多我也沒了……”\n\n兩個團丁嚥了一口吐沫,眼睛望着*,思忖着。\n\n*說:“行個方便,我要解個手……”\n\n團丁用刀割斷綁*的繩子,*一路飛奔而去,跑到河邊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裏。*水性極好,水面之上,只能看見一根移動的蘆葦稈。\n\n*遊到三團駐地時,慢慢地從水中探出頭來。\n\n這時,一支步槍頂住了他。一個聲音命令着:“舉起手來!”\n\n*緩緩舉着手,迴轉頭,卻見一個身穿着軍裝的戰士正舉槍對着他。\n\n*咧開嘴,釋然地笑了。\n\n三團的戰士給*端來了米飯和辣椒,*確實是餓壞了,好幾個喫空的飯碗放在桌上,又一個空碗摞在了上面。\n\n*端着大碗米飯,就着鮮紅的辣椒,狼吞虎嚥地喫着。\n\n盧德銘得到消息後走了進來,問:“捉的探子在哪裏?”\n\n戰士指指正在悶頭喫飯的*。\n\n盧德銘坐到了*的對面觀察着,*頭也不抬,繼續狼吞虎嚥地喫着。\n\n戰士跟盧德銘彙報道:“這個人怪得很,一句話不說,就是喫!”\n\n*說:“莫要這樣講,無緣無故被你們抓來押在這裏。沒法子,個子大,喫得多!”\n\n盧德銘疑惑地問:“你是什麼人?”\n\n*反問:“你又是什麼人?”\n\n盧德銘回答:“盧德銘,國民革命軍第二方面軍警衛團長。”\n\n正在此刻,*看到了剛剛聞訊進屋的羅榮桓。\n\n*說:“問老羅就好咯。”\n\n羅榮桓聞聲看來,趕緊衝上前扶起*。\n\n羅榮桓激動地對盧德銘說:“盧團長,他就是中央特派員*同志!”\n\n盧德銘急忙站起來致歉道:“啊?對不住了!”\n\n*說:“不用賠禮,不用道歉,有沒有蘿蔔乾給我下飯!”\n\n盧德銘說:“有有!等打下長沙城,紅燒肉也有的喫!”\n\n*聽了盧德銘的話後,一臉錯愕地問:“你們要打長沙?”\n\n盧德銘說:“呼應南昌起義,再給反動派一個大嘴巴!”\n\n*聽後卻沉寂了,看得出他憂心忡忡。\n\n傍晚時分,在江西修水的起義軍師部裏,*、羅榮桓、盧德銘、何長工等人正在院子裏開會,會議開到一半時,*站起身,掏出了一根紙菸,放在鼻子下嗅着。\n\n何長工說:“爲了參加起義行動,盧團長利用張發奎的調令率警衛團兩千人趕往南昌。”\n\n盧德銘遺憾地說:“到達奉新縣時,起義部隊已離開南昌,沒趕上。我就決定休整部隊。”\n\n譚政看着*說:“結果,把你抓來了。”\n\n所有人都笑了,*也笑了。\n\n*鄭重地說:“這一次,部隊的番號要改掉!”\n\n羅榮桓疑惑地問:“改番號?”\n\n*說:“對!軍旗也要做成全新的!”\n\n盧德銘問:“不用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圖案了?”\n\n*說:“國民黨這面旗子,不能再用!”\n\n何長工說:“南昌起義的時候,我們打的還是這面旗子啊……”\n\n*沉默了一會兒,點燃了剛纔的那根紙菸,吸了一口,緩步走到門邊,推開大門。\n\n風吹了進來,*說:“你們聽……”\n\n大家仔細聽去,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嗡鳴之聲。開始還聽不仔細,越到後來,聲音越是清晰。\n\n譚政說:“像是有人在哭?”\n\n*說:“軍閥、地主、資本家對工農運動恨得咬牙切齒,他們奉國民政府的命令屠殺整肅。上到武漢、上海,下到村鎮鄉間,如今是冤魂萬千,哀號遍野。”\n\n羅榮桓說:“崇陽、通城兩縣,施行了什一律……”\n\n何長工說:“就是對參與農民運動的人,十個殺一個……”\n\n*咬了咬牙說:“如此舉動,百姓還會相信政府嗎?如此民望,這個旗號我們還能再使用嗎?”\n\n大家終於明白了。\n\n盧德銘問:“那叫什麼啊?”\n\n*拿起筆,在紙上疾筆書寫,說:“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n\n當夜,起義軍師部裏,大家一起在做軍旗,紅旗已經初見模樣。紅色的旗幟上縫着一顆白五角星,白五角星上鑲嵌着鐮刀和斧頭,旗幟的左側白道上寫着“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n\n大家都在幫忙將寫着“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字和白五角星縫到旗幟上。\n\n在場的每一個人此刻都心情激動,*站起來,舉起拳頭,看着大家說:“秋收時節,我等起義!”\n\n\n\n\n\n8\n\n早晨,湖南瀏陽文家市裏仁學校的操場上,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將士們列隊坐在操場,許多戰士身上的血漬依然沒有洗掉。\n\n傷員們拄着樹枝,纏着簡陋的繃帶,雙目無神地望着操場北側的土臺子。\n\n遠處的學校圍牆上,幾個當地的小孩趴在牆頭上好奇地張望着。\n\n*、盧德銘等人依次走來,從戰士們留出的過道上走過。\n\n盧德銘以標準的軍姿走上土臺,威嚴地掃視全場戰士,原本在交頭接耳的戰士們頓時靜了下來。\n\n盧德銘命令道:“全體都有!起立!立正!”\n\n戰士們紛紛站起來列隊立正。\n\n盧德銘轉過身,對着臺子下的*立正敬禮道:“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全體將士列隊完畢,請毛委員訓示!”\n\n*大步走上土臺,他清了清喉嚨,掃視着臺下的戰士們,莞爾一笑,說:“我不是湖廣總督,不用站着聽講,盧總指揮,請讓大家坐下!”\n\n盧德銘命令道:“全體都有!坐下!”\n\n戰士們聽令紛紛坐下。\n\n這時,臺下有的傷病員嘟囔着抱怨着,盧德銘嚴厲的目光掃過去,剛纔抱怨的戰士紛紛閉上嘴!\n\n*問:“這些天,苦不苦?”\n\n戰士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n\n*說:“前一陣子,打仗、行軍、捱餓、生病,經歷無數困苦……所以,我纔會問這個問題,誰來回答我!”\n\n依然沒有人答話,臺下一片安靜。\n\n*說:“沒人回答,那就是都不覺得苦,對嗎?”\n\n還是沒有人答話。\n\n盧德銘說:“聽着!現在不說,以後就不許再說,不許再喊苦,聽明白了沒有!”\n\n臺下仍然是一片靜寂。\n\n*說:“盧師長說清了厲害,那就約法三章,以後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風餐露宿,都不得叫苦……”\n\n這時一羣戰士在下面小聲地交談着:\n\n“風餐露宿啥意思?”\n\n“就是大風裏喫飯,野地裏睡覺。”\n\n“這麼慘的事,讓他一說,怎麼聽着那麼舒服呢?”\n\n“這是學問,你沒讀過書,聽不懂的。”\n\n……\n\n*留了幾分鐘時間,讓大家討論,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喊道:“我再問一遍,苦,還是不苦?”\n\n這時,臺下一名戰士喊了起來:“苦!”\n\n*說:“就一個人覺得苦嗎?”\n\n另一名戰士怯怯地自言自語:“我也苦……”\n\n更多的戰士也開始叫苦:“一個月了,連口熱飯都喫不上……”\n\n訴苦的戰士越來越多,大家都開始訴說這一個月來的各種遭遇。\n\n*說:“聲音太小了,一起回答我,苦不苦?”\n\n上千人齊聲高吼着:“苦!”\n\n*說:“我聽不清楚,再說一遍!”\n\n上千戰士再次齊聲高吼道:“苦!”\n\n這上千戰士的吼聲讓整個村落都顫抖起來,牆頭上趴着的小孩被震得捂住了耳朵。這上千戰士的吼聲也把這一個多月來遭受的苦和累全部喊了出來。經過這一次的發泄,戰士們又開始變得鬥志昂揚。\n\n\n\n\n\n9\n\n江西蘆溪的長壽街上,激烈的槍聲伴隨着零星的爆炸聲和呼喊聲。盧德銘的部隊依託着建築物且戰且退,準備撤出長壽街的戰鬥。不遠處的敵軍卻死死地咬住了後衛部隊的尾巴,似乎打算將盧德銘的部隊一口喫下。\n\n一名小戰士高高舉着一面寫有“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旗幟,旗幟雖已被戰火燎黑破損,但是卻在敵軍窮追不捨的炮火中屹立不倒。\n\n盧德銘帶着部隊頑強地阻擋着敵軍的一陣陣猛攻,順利地撤出了長壽街的戰鬥,只留下後衛部隊和尾隨的敵軍還有零星地交火。\n\n此時*和羅榮桓被裹在部隊裏,大踏步地向前走着。\n\n*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地說:“會昌城戰敗,長壽街又遭伏擊,我們不能硬碰硬,不能以卵擊石,不然,這點革命的本錢,就敗光了!”\n\n羅榮桓急切地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羅榮桓話音剛落,後方又響起了一陣激烈的槍聲。\n\n*望了一眼後方窮追不捨的敵軍,果斷地說:“通知盧德銘,立即撤退!”\n\n“盧德銘!盧德銘!盧德銘呢?”羅榮桓環望了一圈,卻不見盧德銘的身影。\n\n一旁的譚政指着後方說:“盧團長又回去阻擊敵人了!”\n\n盧德銘臉上沾着一道道黑灰,衣服上炮火燎黑的痕跡和血跡混在一起,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當敵軍再次追上來的時候,他帶領一隊戰士飛快地攀上了附近高地,展開了防禦陣地,火力掩護部隊撤退,壓制住側面襲來的敵軍。\n\n敵軍的攻勢十分地兇猛,密集的炮火聲響徹整個戰場,沒有一絲的停歇。\n\n站在高處的盧德銘看着局勢危急,迅速帶領一隊戰士向前方的陣地運動支援。在盧德銘和戰士們毫無退縮的阻擊下,終於死死地擋住了敵軍的追擊。\n\n盧德銘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忽然,一顆子彈毫無徵兆地擊中了盧德銘的右胸。一團血跡在盧德銘的胸口慢慢散開,他雙腳一軟倒在了地上。\n\n盧德銘壯烈犧牲。\n\n\n\n\n\n10\n\n幾日後的夜裏,*、羅榮桓、何長工、餘灑度、譚政、張宗遜等人圍在江西永新三灣“泰和祥”雜貨鋪的後院裏,後院裏人很多,卻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整個後院裏的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悲傷。\n\n盧德銘的屍體被抬到一個置於後院正中的木架子上,身上蓋着“工農革命軍第一軍第一師”的軍旗。此時的盧德銘臉上十分的平靜,就好似做了一個悠長的夢,夢中見到了革命的勝利。\n\n火把點燃了木架,烈火燃燒了起來。\n\n*眼含淚水,沉浸在悲痛之中。\n\n後院裏的火光將*的臉映得通紅,隔了許久他環視了一圈後院裏的革命軍將士們,緩慢卻又堅毅地說道:“德銘同志爲掩護我們犧牲了,他用生命換取了我們血的教訓。大城市打不得,左傾盲動主義要不得。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可走,繼續挺進井岡山,去當‘山大王’!”\n\n在送別了盧德銘後,*帶領這支部隊繼續往井岡山前進。這支部隊着裝混雜,武器也是雜亂,但是每個人臉上都是堅定的表情。\n\n此時部隊的最前端,*望着遠處的一處山頭停下了腳步說:“井岡山,井五個,是工農武裝割據的好地方。”\n\n一旁的譚政拿着一支筆,在小本子上飛快地記錄着。\n\n*好奇地望向身邊的譚政,一臉的疑惑。\n\n譚政憨笑着解釋道:“毛委員的話,學問好大,我都要記下來!”\n\n*傲然立在井岡山頭,眺望蒼茫羣山,說:“幾個月來,不知有多少**人掉了腦殼……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都是倖存者!”\n\n譚政問:“什麼是倖存者?”\n\n*說:“倖存者就是,你得把死去的人那一份生命活出來,把犧牲的戰友的那一份生命活出來。只有這樣,他們纔沒有白死,他們的犧牲纔算值得……”\n\n譚政似懂非懂,遲疑片刻,又拿筆匆匆記錄起來。\n\n羅榮桓走到*身旁,說:“聽說葉挺獨立團建有黨的支部,發揮了堡壘作用,拖不垮,打不爛,戰鬥力特別強。”\n\n*搖了搖頭,說道:“依我看,建在團上還不夠,要建在連上。設立黨代表制度。排裏有小組,班裏有黨員,這一點,我會給中央寫信匯報……”\n\n羅榮桓問:“哪兒有那麼多黨員呀?”\n\n*說:“儘快發展,不怕死,不貪財,願意爲受苦人打天下的,都可以做黨員!”\n\n一旁的譚政急切地說:“我也可以嗎?”\n\n*打量了一眼譚政,說:“當然可以!”\n\n譚政興奮地說:“真的嗎?我是黨員啦?”\n\n*說:“還不是,情況一穩定,第一個就發展你!”\n\n譚政一下嚴肅起來,把本子和筆遞給*,說:“不準騙人,寫個保證書!”\n\n1927年10月,*率領經“三灣改編”後的秋收起義部隊到達井岡山,先後在寧岡、永新、茶陵、遂川等縣恢復和建立了黨組織,發展武裝力量,開展游擊戰爭,領導農民打土豪分田地,建立紅色政權,實行工農武裝割據,創立了黨領導下的第一個農村革命根據地。\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