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楊滇驚詫無比,幾乎是失聲喊道:“一人成陣,居然如此完美?”
他本就實力不俗,閱歷豐富,即便因爲和仙帝一戰而受到重創,實力雖然已經連墮兩境,但天識依舊很強。
他的天識看到了聶恆一人成陣的威力:一人而已,居然完美地駕馭了數以百計的劍氣。
不,不是劍氣,而是一人之念化作數百劍意,每一道劍意都如同一名天罰一境武者在完美地馭劍一般!
這也就是說聶恆一個人而已,就佈置出了需要數百天罰一境高手才能完成的絕強劍陣。
這到底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力和靈魂強度,才能做到啊?
面對如此恐怖的劍陣,面對幾乎可以同時匹敵數百天罰一境武者的劍陣,下方的楊魚兒等人如何還有勝算?
趙存忠着急了,大聲喊道:“少宗主手下留情!”
馮桂華同樣焦急無比,向下落了許多:“少宗主手下留情啊,大不了廢掉他們的丹田修爲,罰他們終生困於地牢中吧!”
聞言,身在璀璨劍陣當中的聶恆早已將楊魚兒等人全部以劍意封堵得嚴嚴實實,這才緩緩抬頭,說了幾句話。
“他們來這裏幹什麼?”
“按照天下守的鐵律,似乎勾結天毒宗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吧?”
“還有,我終究需要給我兄弟和一諾大師一個交代!”
接連沉聲說了三句話,聶恆的殺意已經達到了極致,望着他時,楊魚兒等人只能絕望地顫抖着,根本不敢動彈。
但趙存忠似乎還有話說:“聶恆少宗主,老夫願意……”
不等他說完,聶恆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你非要讓自己被人罵做廢狗,纔會好受和閉嘴嗎?廢狗,你別忘記了你們三個是如何活下來的,好自爲之!”
好一個好自爲之!
趙存忠深吸口氣,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絕不算是聶恆的朋友,甚至連想要成爲聶恆的盟友都很困難。
畢竟當初他們前往恆盟的時候,打算的便是對付恆盟,特別是一旦聶恆不在恆盟內,他們絕對會將恆盟和玄劍峯連根剷除……
現在雖然聶恆看上去已經不計較這些過往了,並且已經讓他們自己以隕落了十四位同伴的慘重代價,獲得了祛除九轉枯身咒的資格,但……
萬一聶恆的怒火難平,就算是繼續對付他們剩下的世家族人,也是難說的事情啊!
趙存忠只能閉眼!
與此同時,聶恆心意一動,數百劍意隨即開始了洞穿!
這便是天罰一境的武者,對於空靈境甚至是武聖境武者的徹底碾壓!
絢爛的劍光當中,無數殘肢橫飛,但飛不遠便會再被劍光捲入,逐漸化作飛灰殘渣。
強大的靈力碾壓下,一片片血光纔剛剛暴起,剎那間便會蒸騰殆盡,最終根本無跡可尋!
這便是勾結天毒宗的下場!
這便是害得伊諾大師將死的下場!
這便是……傷了聶恆兄弟的下場!
……
被天毒宗弟子成爲牲棚的巖洞內,數十名原住民戰戰兢兢地嘗試着,最後小心翼翼地圍在了伊諾的身旁。
有人還給伊諾送來了一碗水,碗很破,這些人當中的工匠燒製出的好碗都送往了天毒宗各部,這裏的人能夠有些破爛不堪的破碗,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畢竟他們都被天毒宗弟子視爲牲口,牲口用碗?
“多謝……”
伊諾很虛弱,喝下了點水,他慈善地望着四周的人,想要點頭卻做不到。
聶恆和子唯回來了,佘詩韻、稻香和柳絮也跟了進來。
“你的傷很重!”
蹲在伊諾身旁,聶恆滿臉悲色:“我雖然可以幫助你多活一點時間,但……應該不會超過十年!”
“十年?”伊諾微笑着,眼睛裏都是震驚之色:“想不到我這樣本該立即死去的人,都還能在少宗主手裏枯木逢春,少宗主當中了得,小僧伊諾又欠少宗主一回!”
聶恆搖了搖頭,問道:“大師,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若不然我送大師返回佛印王朝?”
“不必了……”
伊諾又望向了那些原住民,慈目炯炯:“這裏便是地獄,小僧就該留在這裏,直到將地獄化作佛國……”
原來如此,這便是伊諾的計劃?
既然還有十年左右的壽元,他便打算將自己留在這裏,留在這裏教導這些被當作牲口的人。
他要讓他們識字,讓他們知道真正的天地絕不是這小空間一般的巖洞,他還會讓這些人知道衆生平等的道理,而後徹底自由,徹底打碎他們靈魂深處的禁錮和鐐銬!
深吸口氣,聶恆微笑着點了點頭:“我所見過的真佛,和大師一模一樣!”
正說着,下一瞬整個洞府內竟是猛然一陣震動,無數飛沙亂了走石,無數驚呼隨即四起。
伴隨着陣陣慘烈的驚呼聲,全部原住民頓時身上一陣通紅,彷彿他們都成爲了修煉惡毒魔功的天毒宗弟子一般。
緊接着,聶恆劍眉皺起,就看到了痛苦不堪的人們開始抱着頭在地上打滾,身上紛紛有了奇怪的靈力,被一股古怪的力量抽了出去。
“有人在抽取他們的靈魂精髓?”
剎那間明白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聶恆立即天識一掃,找到了那股力量的源頭。
是一尊古怪的雕塑,就在巖洞深處一個祭壇之上。
“給我停下來!”
以縮地之術出現在了這尊半人高的雕塑旁,聶恆運力一掌拍下,一圈圈晶瑩剔透的靈力隨即向着雕塑落去:“給我封印!”
嗡……
……
距離這個巖洞一千多裏外的一個戰場裏,一名千戶長猛地雙眼圓瞪,怒罵道:“是誰搶了老子的牲棚,是誰在阻隔老子從低賤的牲口那裏獲得靈力?”
他震驚了,和自己有着奇妙聯繫的巖洞必定出事裏,天知道會不會是哪位千戶長,試圖搶奪他的牲棚和牲口。
“次奧,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人敢不顧大局?”
他怒了,覺得現在戰事喫緊到了難以形容的地步了,居然同宗長老還有如此不識大體的嗎?
哎……
終於不敢繼續戀戰,他大手一揮喊道:“撤,速撤!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人敢動老子的牲棚,若不是萬戶長,管你是誰,老子都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