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憑空出現一般,聶恆直接站立在了伊諾的身後,白衫翻飛着,一隻手掌抵在了伊諾的背心位置,一邊以玄妙手段吞噬着伊諾體內的惡毒火炎,一邊將自己的精純靈力送入到伊諾的體內。
現在的他看上去面無表情,但一雙如星的眼睛裏,寒芒凌厲無比。
他知道伊諾已然無救……
一次燃魂就已經很傷人,雖然會幫助武者短時間內將實力催逼到更高的水準,但之後想要恢復實力,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更何況,僅僅是一次燃魂,就會耗費掉武者幾乎畢生積澱的精髓之力,以及消耗掉他們至少八成的壽元。
如此之後,這些武者不僅僅無法重回先前的武道巔峯水準,還會因爲壽元不可逆轉的消耗,而變成“短命鬼”。
伊諾這一次卻施展了兩次燃魂之術,等於已經將自己的畢生精髓全部耗盡,順帶着的還有他的全部壽元。
這還不算,爲了盡最後的一絲力量幫助衆人化解危機,他居然選擇了施展吞念,從而讓自己本就虛弱到了極致的身體和三魂七魄,幾乎全部都遭到了致命的重創……
聶恆劍眉微皺,問道:“可有話說?”
聽出了是聶恆的聲音,並且早已感受到了體內湧入的特殊靈力,伊諾的神志多少清明瞭幾分。
他艱難地扭頭望向了身後的聶恆,露出了純淨的微笑:“保護他們……聶恆少宗主,小僧不能跟你去見識真正的我佛了……”
聞言,聶恆真摯一笑,說道:“真佛,便是你現在的模樣!”
話語落,只見聶恆隻手一揮,那些恐怖的毒炎立刻倒轉,凝聚,最終以閃電般的速度向着洞外砸去。
轟隆隆……
……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
“大家速速後退!”
“獨孤傲,你特孃的燒誰?竟敢對我們下手?”
洞外,那羣佈列帝國的武者全部心魂一震,因爲他們都看到了一大片的烈焰,瞬間便將他們完整地包裹了起來。
身在其中,不少人都感受到了萬骷毒炎的恐怖之處,紛紛如有小蛇入體並且開始撕扯一般。
這種撕扯很痛,而且還伴隨着對於他們三魂七魄的吞噬,以及對於幽府心房和識海的攻擊。
他們只能立即向着不同的方向退去,試圖擺脫四周的烈焰。
而後,又有人來了!
楊滇纔看到身陷火海的這羣人,面色隨即複雜到了極致。
趙存忠同樣冷冷地望着下方的這羣人,眼神如同望着一羣死人一般。
馮桂華倒是第一時間出手了,他很擔心下方的毒炎又被某個傢伙暗中融入了九轉枯身咒,所以選擇第一時間大袖一揮,將一團毒炎化作一個光點,而後將其震得灰飛煙滅。
感受到了萬骷毒炎的消失,感受到了熟悉的靈力氣息,下方的人才猛地抬起頭來,看到了三張熟悉的面孔,以及另外三張不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名絕色的女子,長得真美,如仙般不染凡塵氣息似的。
但他們僅僅是欣賞了一眼而已,隨即便是全部單膝跪地,紛紛一拜。
“獨孤世家弟子,恭迎三位戰王老祖!”
“楊魚兒,恭迎老祖宗!”
“馮家弟子,恭迎三位戰王,恭迎老祖宗……”
“趙家弟子……”
不等所有人全部跪拜結束,一個聲音冷冷地從那個洞口裏傳了出來:“別恭迎了,你們都已經死了!”
什麼?
子唯出來了,跟在聶恆的身後。
剛剛這句話便是出自子唯之口。
他的身軀有些搖晃,若不是被一名還有些力氣的武僧攙扶着,估計早已不能自己站立。
即便如此,他依舊邪邪地冷笑着,望向了楊魚兒等人:“你,你,你,還有你……明年的今天,便是你們死滿週年的好日子!”
“大膽小子,居然當着我家老祖宗的面還敢口出狂言?”
楊魚兒第一個站了出來,桀驁獰笑着:“你可知道我家老祖宗的實力,可知道我家老祖宗到底是誰?”
“廢狗而已!”子唯依舊笑着,望向了半空中的那些身影:“小爺最喜歡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哈哈哈……”
他確實很喜歡看這樣的畫面,就如同在雪嶺裏,當他和同伴都已經將死的時候,聶恆出現了,而後中守殿那些人的噩夢開始!
現在呢?
雖然聶恆沒有跟他說什麼,但他纔看到了佘詩韻、稻香和柳絮都懸停在三位所謂戰王的身邊,便知曉了一切:這三個戰王,都已經臣服於恆盟!
聽到子唯居然敢稱呼楊家老祖楊滇爲廢狗,楊魚兒頓時狂怒,一步向前衝出。
但幾乎與此同時,楊滇的怒吼響徹天際:“孽畜,還不給老子跪下?”
什麼?
楊魚兒仰頭望着楊滇,雙眼顫抖不已,一張嘴張的很大,彷彿不認識對方了似的。
這哪裏是曾經的戰王楊滇啊?
這哪裏是寵溺自己的老祖宗啊?
他不解……
楊滇則是怒意難消,沉聲道:“從今天起,此間楊家族人,全部逐出楊家一脈,並且……你們全部自廢丹田吧!”
這便是他的懲罰,同時也是做給聶恆看的,他的態度。
不過……
聶恆搖了搖頭,聲音冰寒得如同從地獄裏傳來一般:“傷我兄弟者,必死!”
話語落,一人成陣再現!
只是和先前的不同,這一次的主陣者不是子唯,而是聶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