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的百姓這個時候都是十分的緊張,因爲他們清楚,他們的帝王已經接受了投降。這幾日整個國家裏面傳來的消息都是將他們拋棄了,他們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夠認同。畢竟他們是社會最底層的百姓,即便他們不認同又有什麼辦法呢,他們只能夠去看着上位者像交易貨物一樣將他們交易來交易去,他們卻只能夠呆在家裏面,祈求着新的統治者對他們好一點。
然而這可以說只是一個奢望,所謂的統治者怎麼可能會對那些平民百姓好一點,在這種時代他們能夠活的像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尊嚴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他們只是祈求着國泰民安或者說在這亂世之中苟全性命,不過也有一些人認爲,這個時候南唐皇帝的投降確實是一件好事情,畢竟如果南唐皇帝的投降能夠讓天下一統,能夠讓整個亂世結束的話,那麼也確實是一件好事了。
林雲帶着軍隊緩緩的朝前面進發,這一路之上遇到的所有城池都是非常迅速的給他們打開了城門,讓他們過去,沒有任何人會阻攔他們。因爲他們已經收到了南唐皇帝的命令,讓他們儘快的撤出。既然是受到了這樣子的命令,那麼他們也就必須聽從皇帝的話,畢竟在這個時代皇帝就是天,乃是天子。他說的話,誰敢不聽呢?
沉默着,低聲的沉默着。
林雲緩緩的帶着那軍隊一直往前面走着,日夜兼程,晝夜不歇,曹兵緩緩的縱馬上前,看着前方騎着馬走着的林雲臉上帶着一抹無可奈何的神色,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的林雲只怕是心情複雜了,畢竟他們很快就可以將南唐這一片國土拿下,然後帶着李玉上京城了,他們已上京城,到時候就標誌着亂世的結束,也標誌着太平盛世的到來。
太平盛世來之不易,這一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也是所有人都在珍惜着的,只是如果不處於這一場亂世的最中央那個風暴之中,誰都是無法真正的明白這一場風暴到底有多麼的駭人。
曹兵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林雲,輕輕的開口講到:“國師,哦,不對,是林兄弟,你說這場戰爭我們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呢?我們的確是將南唐打了下來,然後宋國就一統天下,將整個天下收入囊中,太平盛世到來了,我們應該是開心的,可是我不知爲何總是有些事開心不起來。”
林雲騎在那匹白馬上,臉上的神色就是淡淡的,過了一會兒纔開口講道:“你哪裏是心裏不開心,哪裏是心裏開心不起來,你分明是覺得我們兩個拿下來就能讓天下一統啊,可是我們兩個全部卻不能夠以現如今的身份享受着太平盛世”他嘆了一口氣,嘴裏發出不屑的笑聲:“太平本是將軍造,不許將軍享太平啊。”
曹兵聽了林雲的這話臉上帶着可疑的沉默,他的確是有這樣子的想法,畢竟太平盛世是他們創造起來的,現如今卻是不讓他們享受這實在是有些過分,可是即便是有些許過分又能夠如何呢?
他臉上帶着一抹無可奈何的嘲諷,那嘲諷也許是針對宋國的皇帝趙贏,也許是針對自己的。他低着頭看着那地面上蕩起來的塵埃,那些塵埃不就如同現如今的他嗎?隨風飄蕩,無依無靠。他抬起頭又嘆了一口氣,覺着心中有些許發涼:“林兄弟啊,林兄弟,你說說我確實是有些許不甘心啊,這本來是我們創造出來的盛世,可是因爲陛下的懷疑或者因爲其他的原因,我們就是不能夠享受我們所帶來的盛世,也不能夠享受我們本來應該享受的公心,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林雲搖着頭,指了指遠處的南唐帝都而後纔是輕輕地笑着:“我說曹大哥你這話就是欠揍了,什麼叫做我們沒有辦法享受我們所帶來的盛世呢?我們僅僅是沒有辦法以現如今的身份在享受聲勢罷了,再說了這不也是你我的選擇嗎?統一了天下之後,這朝廷裏面的紛爭到處都是又開始黨派之爭你我俱都是武將,不是文臣,哪裏有他們那種明爭暗鬥的本事呢?”
曹兵聽了這話眼底是帶着一抹的黯淡,他明白這林雲所說的話是正確的,他們又不是那些文臣們,哪裏有這個本事去和那些玩弄筆桿子的人玩弄心機呢,他們是玩不過的,也說不過,再者說亂世已經平定了,皇帝對他們這些武將恐怕也是會懷疑的,畢竟現如今的陛下可是在那斷橋之上被他身下的武將強行披上了黃袍,然後纔是加官成皇帝的。
且不說當時的趙贏是否是真的無奈被逼無成爲了皇帝,僅僅只是說現如今得趙贏已經成爲了天下的君主,他的懷疑心只怕是比之前更加重了,之前的時候就是會防備着他們這些老兄弟們,現如今天下即將一統他也成爲開國君主,你說趙贏的野心以及懷疑心會比之前淡薄一些嗎?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而後纔是開口說道:“林兄弟說的不錯。其實我就是有些許的不甘心吧,你說我們要是繼續留下來。”說到這裏他確實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下去了,因爲他知道即便是皇帝讓他們留下來,他也不會留下來的,這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好事情,他們更想要去陪伴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凌雲林雲之前就說過了,要陪伴自己的家人。
兩人對視一眼也都沒有再說什麼,畢竟這個時候還能夠說什麼呢,他們都已經是做出了決定做出的決定,確實不能夠再更改了,除非他們真的有心思與趙瑩白一扳手腕,可是現如今這兩個人誰都是沒有這個心思,他們一門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妻子身上。
軍隊繼續朝前面走着,那塵埃在他們的身後盪漾的顯得更加的無需了,誰都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可是他們這個時候都知道一統天下的時機就在他們的眼前,他們就是這個歷史的建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