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由的倒抽着氣,夜映月卻不以爲然,蘇杜康看着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顯然連方纔說話的人,也沒料到夜映月會當衆承認是她養的食人魚,一時失去了應對。
"你還我孃親?"蘇茯苓突然衝上來,藍馳連忙抽出劍攔在前面,蘇杜康連忙拉着妹妹不,讓她靠近。
"你還有孃親,還我孃親..."蘇茯苓不停的掙扎,蘇杜康只能死死的拉着,他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不凡,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真真是可憐,這麼小小年紀,早早沒有了父親,如今連孃親也沒有了,真是可嘆可悲。"那把聲音再適時的響起,語氣中充滿同情惋惜。
場中有村民,心中雖然有氣,看到夜映月的一身華貴打扮,還有藍馳手中那把寒光閃閃劍,再大的氣也不敢吭聲。
堅決的目光只落在蘇杜康身上,夜映月從容的道:"蘇杜康,你可願意讓人替你孃親驗屍,讓她在天之靈得以安心。"這個蘇杜康跟別人倒一樣,聽到李素姿在人羣中的話,面容卻沒有一絲變化。
過了好半晌後,蘇杜康才道:"好。若真的是食人魚所爲..."
"以命償命。"
夜映月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要故意放出食人魚的人償命,然後對着人羣道:"你們當中,有沒有人保留了食人魚頭骨,若有的話請借本夫人一用。"
"我有,借你。"別人還沒有出聲,蘇杜康已經出聲。
說完轉身走入屋內,不一會兒便拿着一副食人魚的頭骨來,雖然時間已久,但鋒利依舊。
接過頭骨,夜映月不由的多看兩眼蘇杜康,總感覺這孩子心中藏着很多的祕密,不過她有的是耐心等,轉過身示意藍馳開棺。
棺蓋一移開一股腥臭味撲出來,夜映月馬上捏着鼻子,畢竟是這梅雨天氣,屍體上即便沒有多少肉,依然是有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這對於向來有潔闢的夜映月來說是致命的,聞到這味兒,她已經沒有勇氣看裏面的屍體,緋藍、緋綠已經開始吐,夜映月努力的忍着胃中的不適,慢慢靠近棺材,正要往裏面看時,蘇杜康突然走過來道:"你說,我來看吧。"
夜映月第一回當逃兵,把魚頭骨還給蘇杜康,退到一邊用衣袖捂着鼻子道:"杜康,你先看看被咬得露骨頭的地方,有沒有留下刮傷的痕跡,若有用食人魚的牙齒對比一下大小。"
蘇杜康依然而言行,邊看邊道:"在肩胛上有兩很明顯排刮,痕跡大小是食人魚造成的數十倍不止,手臂幾乎與身體分離,手臂的骨頭有碎裂的痕跡,大腿上的肉是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一大塊肉便沒了...不是食人魚咬的。"
最後的兩句話相隔了很長的時間,最後的結果意外的證明夜映月的話是對,河中沒有食人魚,衆人都喫驚的看着夜映月和蘇杜康。
過了好一會後,蘇杜康拉着妹妹茯苓跪到棺材前,超越年齡的小臉上,似乎看世俗,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倔強和不甘。
突然,夜映月已經大概猜到是什麼,冷冷一笑道:"蘇杜康,你就這樣的放棄了,真是讓本夫人失望。"
"夫人,你..."
蘇杜康喫驚的看着夜映月,夜映月讓藍哲蓋好棺材才道:"這件事情中,你孃親是受害者,本夫人亦是受害者,爲何不一起把事情查清楚,還本夫人一個清白,還你孃親一個公道。"
"公道,公道都是當官的說了算,我們老百姓說不上公道。"
蘇杜康毫不掩飾對爲官的不滿,讓夜映月很意外,難道在慕容唯情的鐵腕下,還有人敢知法犯法,逐道:"若是如你所說,這個公道本夫人就非討不可,你有什麼冤屈也儘管對本夫人說,只要是真冤,本夫人就一定替你討公道。"
原本以蘇杜康會相信,不想他卻一轉臉道:"夫人還是先替自己伸冤吧,我的事不用你管。屍你已經驗過了,請!"
呃,夜映月差點想拍飛這個蘇杜康,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懷疑她,第一次有人敢趕她走,這個人當真是膽大包天,氣得聲音發抖的道:"好,很好,本夫人就替自己伸冤後,再來處理你的事情。"
再也沒有心情理會這裏的事情,氣沖沖的走出蘇家,走到擺祭品的地方,夜映月突然停下腳步道:"派人看着他們,不能讓他們有任何的閃失,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的簡單。"因爲方纔說話的已經不見了。
抬起腳剛要踏上馬車,突然聽到有人大聲叫喊:"不好,食人魚又喫人了,食人魚又喫人了..."不等衆人反應,夜映月已經施展輕功朝聲傳來的方向飛奔。
夜映月趕到現場的時候,那人已經被救上來抬到醫館,醫館外面圍滿了人,圍觀的老百姓是三層外三層,夜映月費了好大的勁才擠進醫館裏面,意外的看到一紫一藍兩個身影,正在替受傷的止血療傷,反倒是那醫館的大夫,成了打下手的。
"頌揚公子,他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只能截掉,不然連命也不保不住,麻沸散已經起作交,我要給他截肢,漫天公子你按着他,不要讓他亂動。"
雪漫天封了傷幾個大穴,雙手再按着傷者的身體,紫色的錦袍上,已經染上不少的血漬。墨頌揚取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淋上烈酒,再放到火上烤上片刻...
寒光一閃,傷者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雖然封了穴,鮮血還是噴出,墨頌揚連忙出針止血:"漫天公子,快把參片放入他口中,先吊着一口氣。"雪漫天依言行,把一片參片放入傷者口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