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34、134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就在何添偉以爲自己這次終於成功弄死了蘇文嫺,要開香檳慶祝的時候,忽然看到了緩緩走進何家大門的蘇文嫺。

“你!”

她怎麼還在這裏?

怎麼沒有死?

如果她沒死的話,那麼車裏炸死的是誰?

蘇文嫺的身上還穿着今晚爲了參加聖誕派對特意穿的一條酒紅色一字領的魚尾禮服裙,隨着她走到閃爍的水晶燈下面,她美麗的臉上盪出了一抹笑,“怎麼,阿偉哥看到我很驚訝?”

何添偉再也顧不上驚訝,轉身就上樓,找心腹去查一查到底怎麼回事。

蘇文嫺提着裙襬,款款走上樓梯,美人的舉手投足也是迷人的,優雅又沉着,只可惜這樣的美貌此時只能孤芳自賞了。

很快,當何添偉知道他愚蠢的手下炸死的人是米國武官的時候,整個人都方寸大亂。

何家大太太趕緊打電話聯繫米國大使夫人,但是大使夫人已經不接她的電話了。

而何老太爺半夜被挖起來,得知自己孫子幹出的這件蠢事之後,氣得又喫了好幾片救心丸才緩過來。

這一刻,老太爺深深地覺得,再這麼搞下去,他沒先病死也早晚會被氣死!

可是就算是他也得承認,這幾乎是個死局。

而佈局的人,他們都知道,此時正在房間裏泡了個香噴噴的澡,然後美美地鑽進被窩裏準備睡覺的蘇文嫺。

“爺爺,求你救救我!”何添哀求着,他這次真的怕了。

何老太爺道:“你知不知道,你炸死的人是米國大使館的武官,可以說是大使館的三號人物,而且因爲外東北戰爭的緣故,他是個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中......”

“現在,你炸死了一個米國中校。”

“在星城這個地界,一個華人殺死一個普通鬼佬都是大事,更別提殺死一個米國中校了。

“你爹在牢裏對你叮囑過不要輕易對阿嫺動手,你爲什麼不聽?”

阿嫺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何添偉真的怕她還有什麼沒有使出來的後手,這麼危險的人與其活着,不如直接死掉,這纔是最保險的。

不用說出來,他的心思已經被何老太爺猜到了,老太爺說:“是啊,所以阿嫺就是利用了你這個心思,害怕她,着急想弄死她然後引你入局。”

“她故意對你說她還有後手,就是想讓你出手。”

“而你也果然出手了,中了她的計了。”

“你想置她於死地,可是她卻反過來利用你。”

“這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陰謀,但是無解。”

因爲她這個陽謀裏,何添偉與何寬,必然要死掉一個的。

這是一個擺在何老太爺與何家長房面前不得不做的選擇。

何老太爺終於還是把蘇文嫺叫了出來,來的時候,她趿拉着軟底緞面拖鞋,身上披着睡袍,一臉睏倦。

“爺爺,什麼事啊?我都要睡了。”

這麼大的事,她竟然還能安然入睡。

她說:“明天還有很多事呢。”

是啊,明天那些差佬一定會踏破何家的大門,那個被炸死的中校畢竟是乘坐她的車死的,她也會被差佬抓走詢問,自然有很多事要忙。

每逢大事有靜氣,只是這一點,她就比阿偉要強多了。

當初她因爲不滿他把她去聯姻,最後爲了破局跟陸?訂了婚,如今因爲她不滿當初他和稀泥沒有早點處置了何添偉,把這個難題再一次拋給他,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而且這一次是必須要做選擇的,嫡長子和嫡長孫之間,必須選擇一個。

但是他得承認,他的孫女好手段。

他說:“從駐軍抓走了孫少將開始,你就在佈局了是嗎?”

蘇文嫺點了點頭,“不能就那麼便宜了孫妄言,落到我手裏自然得榨乾他所有的價值。”

最後還得用他把大伯何寬壽坑一把,一魚三喫纔算是完成了她的目標。

大概也是沒有人傾訴這些事,她的話難得多了一點。

老太爺道:“好,草蛇伏灰。”

這時候他竟然誇了她。

他說:“我猜,你爹應該也沒有傷的那麼重?”

蘇文嫺嘿嘿兩聲,沒直接承認,替她爹開脫:“是我逼他的。

老太爺也沒有訓斥她,反倒說:“他沒事就讓他滾回來吧,家裏這麼亂,回來做事,別偷懶了。”

“哎,好。”她答應的也乾脆。

如果不知道前因的話,他們的對話就像是一對關係很親近的祖孫。

他又說:“你猜,你大伯和你大堂哥,我會選擇哪個?”

蘇文嫺道:“爺爺,這不是你選,這是大堂哥在選。”

“我們外人是幫不了他們的。”

她說的道貌岸然,好像忘了她自己纔是這件事真正的幕後推手一般。

把老太爺都逗笑了,忽然笑了出來。

下黑手還這麼理直氣壯,臉皮夠厚。

不過她說的沒錯,這一局,不是他來選擇,而是何添偉的選擇。

但其實何添偉也沒有選擇權,因爲他的選擇也必然是在她的算計之內。

蘇文嫺從老太爺的書房裏出來,何添偉早就等再外面了,一見到她就想要動手,被賣油仔攔住了他還喊道:“是你對不對?是你偷偷做了手腳?”

“我明明找14K的人要炸死的人是你!怎麼會那麼湊巧變成了炸死米國武官?”

“一定是你找人做了手腳!”

蘇文嫺心道你知道的有點晚了,但面上還是裝成不知道的模樣:“原來是你要殺我啊?”

何添偉也不好糊弄了,說:“你別裝得無辜的樣子,你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既然他都指出來了,蘇文嫺也就懶得裝了,說了句:“誰讓你那麼蠢的。”

他不動手的話,她還真拿大伯沒辦法。

他動手了,他和大伯就必然要死一個。

想到這裏,她愉快的笑了笑,說:“你現在一定抓心撓肝地想破局對吧?可是連爺爺也沒法給你一個好的答案。”

“因爲殺死米國武官這是一個國際外交事故,必須得有人拿命來給米國一個交代。”

“堂堂世界第一強國的武官竟然被一個葉國殖民地的華人給炸死了,真是丟臉啊!在外東北戰場上打不過內地,但在殖民地還弄不死一個小小的華國人嗎?”

“當然是不弄死兇手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阿偉哥,你準備好被監禁一輩子或者乾脆被殺死的準備了嗎?”

何添偉當然沒做好這個準備!

蘇文嫺又笑眯眯地道:“其實我可以教你一個破局的方法。

何添偉一副我不信的神色,“你怎麼可能那麼好心幫我?”

蘇文嫺心道誰說破局方法就一定是好的呢?

她像個魔鬼一樣,“其實一個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把這件事都推到大伯身上,反正大伯身上已經有一個給14K暴動提供活動經費的罪名了,再加一個指使14K殺米國武官也沒什麼啊。”

“只要大伯能扛下所有罪名,就可以救了你。”

何添偉指着她道:“你這是要我爹死!”

蘇文嫺笑得更燦爛了,“拜託,我在幫你出主意哎,反正你現在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大伯死,對吧?”

“人呢總是自私的,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大伯若是愛你的話,就應該主動替你承擔一切纔對,畢竟大伯這個年紀也活得夠本了,而阿偉哥你還年輕,還有大把美好的未來呢。”

是啊,他還年輕,還要繼續享受人間呢!

現在這麼死了,他好不甘心啊!

蘇文嫺看着何添偉沉重的臉色,笑着離開了。

是啊,從何添偉忍不住對她出手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擺在大伯面前的就是要麼替他親愛的兒子承擔罪名去死,要麼看着自己的兒子去死。

一想到大伯的選擇,蘇文嫺就忍不住露出了愉快的神色。

而大伯在監獄裏,只能聽之任之。

阻止不了即將發生的一切。

蘇文嫺輕盈地簡直要跳舞,能想出讓何添偉直接逼死何寬壽的方法,她都要爲自己唱讚歌了。

警署連夜拷問昨晚抓到的14K暴徒,得知買通這些暴徒的人竟是何家的嫡長孫何添偉。

而受了些皮肉傷的司機回憶起昨晚的事,米國武官拿槍搶了何家五小姐何瑩嫺的車,是坐上了她的車才遇到襲擊的,何五小姐自然也逃脫不了干係。

第二天一大早,警署就派人來到何家將蘇文嫺與何添偉一起抓走了。

蘇文嫺早就做好了準備,警署來人的時候她連早飯都喫完了,正在看報紙。

見到警署來人已經站起身,她身上穿着廓形西裝,接過管家遞上來的駝色開司米羊絨大衣穿上,她的容貌明明很嬌美,比那些拍電影的女明星還美麗,可是警署這些差佬們沒有一個敢對她有褻玩之心。

甚至有些年輕的差佬不敢直視她,覺得她的氣場太強大。

那是一種屬於上位者的遊刃有餘的掌控感。

鬆弛、自信,掌控力,再加上何五小姐美麗精緻的容顏,成了最特別的風景線。

與何添偉被拷上時不住地跟何老太爺喊“爺爺幫我!”相比,蘇文嫺則是氣定神閒地走在差佬前面,對要上來抓她的幾個差佬說:“走吧。”

既配合又有氣度。

曹雲明忽然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她時,她還跟在蔣家二少身邊做個小翻譯。

後來她被認回何家做了五小姐,他也以爲只是個漂亮的千金小姐罷了,可是後來隨着她的事蹟在報紙上露出來,他才知道這位五小姐的手段。

而現在,就算是他對這種大豪商家族的內鬥不太瞭解,也知道長房父子如今都身陷囹圄,而她又如此出色,也許下一次見面她就不僅僅是五小姐,身份可能會更上一層樓。

同時她和曹雲明的幕後老闆蔣希慎的關係也很近,這女人很可能商場和情場都能輕鬆抓在手裏。

別的女人抓到這兩項中任何一項都能在星城橫着走,無論是當個塑膠協會會長還是當蔣希慎的太太都是星城有頭有臉的女人,但是她很可能全都輕鬆攬入囊中,星城華人女首富,果然不是一般女人。

曹雲明對蘇文嫺很客氣,“何小姐,您走先。”

好像不是要來抓她,而是請她到警局喝個茶水。

賣油仔拿着信封遞給曹雲明,“曹sir,我老闆請大家喝茶水。”

摸摸厚度,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數目。

“我替兄弟們謝謝五小姐了。”

跟何添偉的倉惶無措相比,蘇文嫺又體面又氣派,很顯然是不打無準備之仗。

當然曹雲明對何添偉也是很客氣,畢竟何家沒倒,他一個華籍探長還不敢放肆,但是在心裏已經對何家這兩位繼承人分了個高下。

何家若是將來真的選擇了這位嫡長孫的話,恐怕將來星城也不會有他們家的位置了,如果將來還有姓何的橫行的話,那這個何字也不是何添偉的何,很可能是何瑩嫺的何。

何添偉之所以害怕是因爲他心裏也明白,蘇文嫺說的話全都是實話,從米國大使夫人不再接她孃的電話開始,這件事就已經不是私人關係能解決的了。

這是米國外交事件。

他家必須得有人承擔這個責任。

可是想到蘇文嫺說讓他把一切的事都推到他爹身上,何添偉又不甘心。

爲什麼他就一定要走她指的那條路?

怎麼就不是把一切都推到蘇文嫺身上?把她也拉進來呢?

所以當他面對警署高級警督的質問時,使勁將一切問題都歸因到蘇文嫺身上,“是她!是她想陷害武官先生的!她是故意把車給武官先生的!"

然而事實已經提前從武官還活着的司機那裏知道,是武官拿着槍抵在蘇文嫺頭頂上才搶了她的車,她也是被迫從車上被扯下來的。

何添偉喊道:“她是提前知道我要暗殺她,所以才故意跟武官先生換車的!”

蘇文嫺聽到鬼佬督查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都忍不住笑了,“我能提前知道我要被暗殺,您不覺得這個話很可笑嗎?”

“我怎麼知道他會在哪裏要暗殺我?我要是知道的話還敢出來嗎?”

“誰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啊?"

“而且我事先怎麼會知道武官先生會在馬路上拿槍指着我的腦袋要搶我的車呢?”

“這是突發事件不是嗎?”

“何添偉還說我提前買通了他準備暗殺我的人,拜託,我買兇讓人來殺我嗎?”

“而且那些人裏還有之前在我的工廠工的人!上次我差點被炸死也是我演戲嗎?我有幾條命這麼演戲?”

“何添偉要找藉口也該合理一點!”

“我纔是受害者好不好!”

確實,從她身上找不到破綻,她就是一場家族繼承人之爭裏最完美的受害者。

優秀有能力的候選繼承人被威脅到地位的家族嫡長孫暗殺,這種豪門爭鬥在哪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唯一特殊的就是在這場爭鬥裏,米國武官被無辜波及到。

即使明知道她無辜應該釋放,但蘇文嫺還是通過司令夫人的關係花了五十萬才把自己從警署裏撈了出來。

何添偉聽到蘇文嫺被放出來的時候,簡直絕望了。

終於,他無路可走。

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只有讓他爹去死還是他自己去死。

他死的話,他爹還有何添健那個庶子,年齡也合適,培養幾年未必不會繼承家族。

他的死就是爲何添健做了墊腳石。

而如果他爹死的話,他和他娘還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算得不到何家全部家業,但也能當個富家子,一輩子衣食無憂。

好好活着享受人間,不好嗎?

他怎麼捨得去死呢?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蘇文嫺讓他選擇的那條路。

他透過監獄的欄杆喊道:“我坦白,其實真正的幕後指使是我爹......”

等大伯何寬壽知道這一切變故的時候,已經晚了。

何添偉跪在他面前哭得涕淚橫流:“爹,我是被阿嫺逼迫的。”

“都是她在害我。”

“也是她給我出主意讓我把一切都嫁禍在你身上的。”

“都是她!”

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拿別人當藉口。

一點擔當都沒有。

何寬壽閉上了眼睛,他怎麼會選擇這麼個東西當自己的繼承人呢?

甚至爲此要斷送了自己的命。

如果何添偉現在對他說:“爹,我們走投無路了,只有你死才能保住我,你走吧,今後我會好好替您管理何家的。”

他能說出這種話何寬都覺得自己就算去死也會安心一點,起碼阿偉還算是知道自己要什麼。

可是現在算什麼?

逼他去死有什麼用?

何寬壽說:“你知不知道,一旦我死了,你就不會再是何家未來的話事人了。”

“我知道,可是我得先活着啊!”

何添偉拉着何寬壽的褲腿,“爹,我還年輕,還沒活夠呢,我不想死啊。”

就算是將來比不過阿嫺,但當一個富家公子是綽綽有餘的。

何寬壽道:“你沒活夠?我也沒活夠啊!”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輕舉妄動嗎?你爲什麼不聽?”

說着,何寬壽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就使勁往何添偉的臉上甩了幾個大嘴巴,何添偉的臉一下子就紅腫了起來,可是他來不及喊疼,何寬壽就又打了上來。

“我只是想一次解決她,一勞永逸而已......”

“可是就因爲你要動她才掉進了她爲你挖好的坑裏啊!”

“太蠢了!”

何添偉抱着頭被何寬壽拳打腳踢滿地打滾,身上很疼,但是他也受着了,畢竟他們都明白,老爹要爲他去死了。

“爹,求求你了......”

打了好一會之後,何寬壽打他已經累得沒了力氣,坐在椅子上給自己點菸的手都因爲剛纔太使勁而發抖。

這盒煙他已經節省地抽了一週了,而且每根都要抽到菸屁股才扔掉。

堂堂何家現任話事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但是他竟然被自己親兒子逼到要去死。

他吸了一口煙,冷靜了情緒,不帶感情地說:“如果我不願意替你擔罪的話,你會怎麼做?”

何添偉:“爹......"

明顯不想說,因爲說了就是撕破臉。

但何寬壽吼道:“說!”

何添偉瑟縮着,“你不想也不行,娘在外面也會替我操作好這一切的,到時候不管你意願不願意,都要擔着罪。”

也就是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打算給他留活路。

他夾着煙,忽然笑了出來,“好,好,這就是我何寬壽養大的兒子!”

兩眼迸射出的光幾乎要將何添偉穿透,“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蠢貨!”

何添偉當然知道沒了他爹的保護,他在何家地位不穩,但總比現在就死了要強。

能活着就有希望。

"......"

而迎接何添偉的是何寬壽又一頓暴打,面對被蠢兒子弄丟了自己的性命,他的暴怒是誰都平息不了的。

他也不用再裝什麼待人寬厚的假面具了。

後來還是差佬將何添偉換到了另一間牢房,才救了何添偉。

但其實何寬壽知道,這不過是他的無能狂怒罷了。

就像是阿偉說的,他老婆必然會救她的兒子,他就必然成了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這是死局。

阿嫺做的局果然很高明。

這個侄女纔是最適合當何家未來話事人的,到了這一刻,他也得承認能將他逼死的蘇文嫺的厲害。

他對差佬說:“我想見一下何瑩嫺。”

但是來的人卻是自己的親弟弟何寬福,見到他沒病沒傷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何寬壽也不意外他裝病了,他也明白了,恐怕從孫少將被抓開始,二房父女倆就在做局。

這一局裏他最大的錯就是放縱手下殺了那個黃仁中學的男孩,給了蘇文嫺可乘之機,否則的話他未必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何寬福看到自己的大哥,他在裝病之前並不知道阿嫺出招會這麼狠,這麼迅速地就要了他大哥的命。

比他之前佈局的要快多了。

何寬福忽然覺得,跟自己女兒相比,他的手段竟然軟和那麼多。

“大哥。”

他喊了一聲,可是說完之後卻不知道說什麼。

何寬壽反倒坦然,說:“以後家裏就靠你了,爹孃年紀大了,你多上心點。”

“嗯。”

見他這樣手足無措的樣子,彷彿回到倆人的童年,小時候他每次教訓他,老二也是這樣。

他說:“不怪你,我願賭服輸。

“只是沒想到阿嫺竟然能讓阿偉來弄死我,這一點是我怎麼都想不到的。”

他感慨地看向何寬福,“你這個女兒夠狠,二房,不,我們家將來都是她的了。”

何寬福沒說話。

寬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別惦記把家業都傳給阿俊了,你覺得有阿嫺在,阿俊能比得過嗎?連我都敗了啊。”

“用這種陽謀逼死我,你能做到嗎?”

何寬福終於說話了,“我只想到了要下毒毒死你。”

他抬頭,說:“大哥,蘇珊娜是我的人。”

何寬壽點起一根何寬福帶來的雪茄抽了一口,“難怪她這麼符合我的口味。”

“大哥,對不起。”

何寬壽卻道:“你想給我下毒,以你的性格估計也是下的慢性毒,不想讓爹孃看出來兄弟鬩牆,藥效起碼要一年半載才能見效吧。”

被他猜中了。

何寬福點了點頭,“是,我曾經讓蘇珊娜在你喝的水裏下過重金屬慢性毒藥,時間久了你會神經麻痹,狀若失智老人,最後因爲失去吞嚥功能而死。”

何寬壽道:“你一個領兵打仗的還不如阿嫺痛快。”

“大哥......

“不要說了,今後何家和爹孃都交給你了。”

他說:“你讓我走得放心點吧。”

何寬福道:“大哥,從阿偉害死阿佔同時還要燒死阿嫺那一刻起,我就對他起了殺心。

“所以你就想要弄死我,因爲你和阿嫺都知道,不弄死我是弄不死阿偉的。”

“沒錯。”

何寬壽道:“幫我替阿嫺帶句話,這一局我把命賠給她,希望今後她給阿偉和阿健一條生路。”

即使被何添偉當替罪羊,最後他還是心裏惦記他。

還是想給他留一條退路。

“我替她答應你。”

“嗯。”何寬壽繼續抽着雪茄,看着弟弟的身影從監獄狹窄的甬道裏消失。

當天夜裏,大伯寫了認罪書,拿一根褲腰帶上吊死了。

何添偉很快被放了出來。

太爺彷彿老了十歲。

而老二何寬福代替他大哥入主了何家的核心產業《星光日報》。

五小姐何瑩嫺跟在了老太爺身邊。

兵不血刃,利用何添逼死了現任家主何寬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武帝弒神
後來居上
一路榮華
白石
傲世天狼
一萬個我縱橫諸天
萬界點名冊
九夜
網遊之梟傲天下
重組DNA
造化玉碟
剩女的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