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後,戰友們聚會,還在酒桌上津津樂道。
後來本學期完畢,學兵們陸續都離去了,林聰等後勤人員,還要晚上起來站崗,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的時候,林聰獨自持槍巡邏於院中,都會無比思念遠方的親人,此時身邊陪伴的只有戰友“虎妞”??????
這樣辛辛苦苦的幹了一年後,又一批新兵來了,八人均被授予上等兵軍銜,林聰獲優秀士兵獎項,這才轉入正式汽車兵行列,周宏也是一樣。自然又有八個新兵遭受了同樣的待遇
汽車兵的訓練依然是艱苦的,除了正規訓練後,還要出車去執行各種運輸任務,這不光是擔任一個司機就完了,裝車卸車都是自己的事,運沙、運石灰、運石、運煤等都幹了不少。
最難忘的是深山運煤的事,當時是凌晨四點半就起牀了,眼睛還沒睜開,林聰就第一個進了駕駛室,隨着扯車隊,就開進了保都市內,此時天已經亮了,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這對於新訓的駕駛兵來說,當然免不了有些手忙腳亂,幸好有老兵在旁邊指引,沒出什麼亂子。
進入山區以後,車隊向山上開着,一路上還有許多地方上運煤的車輛,放眼一望,兩邊望不到頭,事故當然比比皆是,墜下懸崖的車輛,還可以看見尾燈依然亮着。山路的坡度極陡,每當回頭望去,林聰都免不了問自己一句“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到達深山煤礦後,下車一看,原來大山裏有數不清的小煤礦,都是私人開的,幾乎把一座山都挖空了,聽礦裏的採煤工說,這樣的礦是沒有任何安全保障的,發生事故是經常的事。於是經過緊張的裝車,連長又和老闆一番討價還價,部隊開始往回返了。
下山的路似乎要輕鬆得多,因爲路途很長,老兵們爲了省油,都有一個習慣,就是熄火滑行,然後再把油倒出來悄悄賣掉。當時林聰等新兵還不懂,既然班長說了,也就照着做了,於是將車熄火,掛空擋,一滑就是幾十裏路,還真覺得輕鬆自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這時及其危險的舉動。因爲當時的卡車是採用氣剎車的裝置,儲氣筒的氣壓必須要保證在9個氣壓以上才管用,那麼發動機熄火後,壓縮機停止了工作,儲氣筒內的空氣漸漸散去,不夠氣壓,一旦遇到緊急情況,剎不住車,那後果可不堪設想,況且當時5噸的車都裝載了9噸的煤,一旦墜下一百多米深的懸崖,還有命在麼?這些是多年以後林聰才明白的。
林聰還記得,當時在一個小縣城臨時停車,車停好後,林聰檢查了一下,晚大家一步跳下煤車去喫飯,走進人羣,只見街上的人看見自己都主動讓開一道“衚衕”,都用另類的眼光看着自己,好像見到“難民營”出來的一般,如今真是不敢想象自己當時是個什麼樣子。到了晚上,當官的去了旅館,當兵的當然就睡在了煤車上,蓋得只有雨衣。
有一次,部隊駐紮在一個小山村裏,林聰和戰友們住進了一個獸醫站,旁邊的一戶人家很是熱情,大伯主動爲炊事班接通了井水,大媽主動來爲大家挑泔水,林聰等人見了,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就每天飯後主動把泔水挑到人家幫着餵豬。
這一天,由於執行任務的一批戰友沒有回來,炊事班做的麪條多了,結果放到第二天由於天熱,麪條已經有些發酸了,排長怕大家喫了會食物中毒,就叫倒入了泔水桶,於是大家照常吧泔水送到了人家。
誰知,晚上一個新兵跑了報告說:“人家把麪條自己喫了。”
戰友們聞訊都嚇了一跳,趕緊跑到人家一看,還好,一家人都還平安無事,“好險”大家這才解釋,麪條就不要喫了,趕緊把其餘的倒進了豬食槽裏。
一次運輸任務完成後,林聰回到連裏,還沒洗漱,孫海就急匆匆走過來說道:“唉,告訴你,咱們喂的最後一頭豬自殺了。”
林聰一愣,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呢,一推孫海肩膀,說道:“別扯了。”
可孫海認真的說:“真的,不信你可以問他們,昨天,連長叫我們幾個去把豬捆起來殺了,我們四五個拎刀還沒走到跟前,就見豬抬頭瞪眼看着我們,忽然只見它掉轉頭去,朝後牆上一頭撞過去,把我們幾個下了一大跳,再一看,豬已經頭破血流,抽吧了幾下,就不動了,千真萬確,騙你是孫子。”
林聰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打聽,連裏都知道了,到了晚飯時,林聰心裏格外難受,沒喫下一口菜,之後連續幾天夜裏都夢見自己餵養過的這頭“親密夥伴”
一次全班打掃團大門衛生,一位北都的戰友隨口說道:“這汽訓團整個一‘驢糞蛋’。”
林聰一聽,說:“唉,你說的還真對,以後寫書記得一定要寫下來。”
北都戰友接着說道:“就叫《驢糞蛋的故事》。”
一下子,逗得全班戰友哈哈大笑。
時間過得很慢也很快,轉眼汽訓班結束了,林聰受到團嘉獎一次,這個連長要留林聰在連裏認教練班長,林聰沒有答應堅持要回原部隊,其他的士兵紛紛送禮賄賂這些汽訓團的官爺們,以便分配到好的部隊去,他們當然是來者不拒。
這樣又轉輾反側,林聰和周宏好不容易又回到了特三團,弟兄們見面後當然是不勝歡喜。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