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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郞”,去戰鬥!》第三章節-故土情懷 2-故土如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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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走着,到了跑馬場,曾建正在餵馬,見大家來了,就招呼大家進場子。

馬的數量還不多,總共只有七八匹,不過都經過挑選才買來的,都算是良種馬。

這時,曾建牽出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大家圍攏過去,仔細一看,都說是一匹好馬,比在部隊是養的戰馬還要強許多,看那馬渾身上下,棗紅的顏色十分亮麗,從頭至尾一根雜毛都沒有;鬃毛黑得發亮,四個蹄子倒是雪白的;嘶喊兩聲,打了兩個響鼻,好像有騰空入海的樣子。

彭通問道:“這不是赤兔馬吧?”

曾建笑道:“赤兔馬是什麼樣,只有三國的人才知道。”

林聰聽了,大聲念道:“奔騰千裏蕩塵埃,渡水登山紫霧開;掣斷絲繮???,什麼什麼,後面我也不記得。”一下忘了,卡了殼。

原凡補充道:“掣斷絲繮搖玉轡,火龍飛下九天來。”

林聰道:“還是你厲害。”

原凡笑道:“我只記得後面兩句。”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陳山連忙提醒大家:“不要站到馬後頭了,小心被馬踢了。”

張華問:“你這馬聽的懂人話麼?”

陳山道:“當然懂了,比某些人還會聽人話。”

段平道:“說的沒錯,現在是該說人話的不說人話,該幹人事的不幹人事。”

彭通道:“人要是像馬一樣的活着也挺好的。”

曾建問:“像馬有什麼好的呢?”

彭通道:“至少可以站着睡覺,連牀都省了。”

??????

林聰道:“傳說有一個古老民族的人,從馬的眼睛裏能看見未來。”

原凡道:“據說戰馬的眼睛,任何時候顯得都很平靜,無論是閒情之中還是面對強敵,眼睛裏沒有絲毫的驚慌,即使當生命受到無法抗拒的傷害時也沒有那種無望的逆來順受,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曾建道:“你們知道的還不少。”

林聰說:“書中自有黃金屋。”

這時,只見陳山一縱身已躍上了馬背,喊道:“可是書上不會教你怎樣騎馬。”

話音未落,一揚馬鞭“駕”,棗紅馬已飛馳而去。

他跑了兩圈後,回到原位勒馬站住,得意的笑道:“怎麼樣,我的騎術還不錯吧。”

於是大家都爭先恐後的往馬背上爬。

林聰不愛湊熱鬧,看大家都去騎馬,就獨自坐在一邊看着。

曾建拿出兩瓶礦泉水,問道:“怎麼不騎。”

林聰說:“等一會兒”又問道:“打算什麼時候開張。”

曾建答道:“早着呢,手續都沒辦下來,這當地政府審批麻煩着呢。”

林聰問道:“是不是這證那證的?”

曾建道:“健康證、衛生證、消防證、施工證、營運證、稅務登記證等等,一大堆缺一樣都不行,還要和當地人搞好關係。”

林聰有些喫驚,問道:“這當地也有黑勢力麼?”

曾建答道:“當然有了,應該叫地頭蛇,不給好處說不定哪天就把你場子砸了,不過還好,他們中也有不少是當過兵的,聽說我們是當兵回來的,對我們還算客氣。”

林聰聽了曾建的話,心裏是一陣翻騰,感覺真不是個滋味,心想“難道現在做什麼都這樣難麼。”

大家都興致勃勃的騎過了幾圈,林聰本不想騎了,但陳山還是催他上馬騎了一圈。

大家正聊着呢,只見場外走來了兩個當地模樣的中年人,曾建見了連忙迎到場外去了,他們說了幾句話,曾建又給他們遞了兩根菸,還掏出幾張鈔票遞給他們,然後他們才離去。

回來後,林聰問道:“他們是不是來說收保護費的。”

曾建笑道:“也不完全是,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們給我們看場子,這樣有他們在,別的人就不會來搗亂了,隨便給他們點好處,利用一下也是應該的。”

段平說:“現在這種人有的是,只要給點錢,就好辦事,還挺有職業道德的。”

張華說:“這不也是一種職業麼。”

又熱鬧了一陣子,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上,林聰躺在牀上,想着今天的所見所聞,心裏一直不能平靜,想着自己“今後會走上哪一條道路呢。”

第二天,林聰又給廠裏打了個電話詢問工作的事,可是廠裏還是讓他繼續等等。無奈,林聰給父親通了個電話,父親告訴林聰,現在鬧經濟危機,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更別說安排工作了,安慰他別太着急了,靜下心來再等等。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中學好友唐力約林聰出去坐坐,林聰當然高興,兩人是中學最要好的朋友,因爲唐力最近剛當上了父親,所以忙的兩人一直沒見面。

按時見面後,兩人是格外開心,找了一家餐館是邊喫邊聊。

酒菜上齊後,兩人一舉杯,第一杯酒是一飲而盡。

林聰先打趣的問道:“怎麼樣,當爹辛苦吧?”

唐力嘆口氣,道:“唉,還有不累的麼,4小時不睡覺,你回來都好些天了,只給你打了幾個電話,真是太對不起了。”

林聰連忙道:“誒,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的,你現在已是爲人父母,我應該上門恭喜纔對的,只是因爲工作還沒落實,所以心情一直不太好,纔沒有找你的。”

唐力關切的問道:“那你工資還有麼?”

林聰答道:“只有基本工資,別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唐力又問道:“那你們戰友都找到工作了麼?”

林聰答道:“你想,連我都困難,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落實工作呢,現在是爹死娘嫁人了。”

唐力不由得點點頭道:“嗨,別說你們,就是我們廠裏,好多都停薪留職了,有工作都不幹,都跑到外面做生意去了,我要不是老婆要生了,我可能都走了。”

林聰不解,問道:“你又不懂經商的,又沒多少錢,又沒什麼關係,出去怎麼做呢。”

唐力一哼,道:“不做的話,永遠都不懂,心動不如行動,只有做了才知道。”

林聰又問道:“你不覺得現在出去晚了麼?”

唐力斬釘截鐵的說:“只要肯做,什麼時候都不晚,要做就不能顧慮太多。”

這句話,林聰聽了,心頭一震,不由得呆住了,覺得真是給自己敲了個警鐘。

唐力桌下提了林聰一腳,說道:“想啥呢,喊你也沒反應,舊毛病又犯了。”

林聰回過神來,說:“我想,做事真的很難,我們戰友想就近開個跑馬場,都左不行右不行的。”

唐力道:“你要是出來做,那要比我們強得多,你家又有錢,你老爸又有地位有關係,做啥不行,真要出來,我就跟着你混。”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我爸會同意麼,要做早就做了,還會讓我當兵去,真是的。”

唐力道:“你家和我家不一樣,我家弟兄三個,你老爸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出去了,你老爸怕抱不上孫子。”

林聰道:“是呀,要不怎麼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呢。”

唐力道:“那你還不快找個媳婦,給你老爸生個孫子。”

一句話說罷,倆人是哈哈大笑?????

飯喫玩了,兩人走出一邊欣賞夜景,一邊聊着些難忘的往事。

林聰嘆道:“唉,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十幾年都過去了。”

唐力道:“你還是喜歡唉聲嘆氣的,好像很不開心似的。”

林聰點點頭道:“還是你知道我,的確很不開心。”

唐力問道:“你家這麼好的條件,還有什麼使你不開心呢?”

林聰答道:“沒錯,有很多人都是這麼對我說的,可是每當我聽見這句話時,不知爲啥,我就會覺得很不開心,感覺很鬱悶,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唐力問道:“你是對工作、對生活,還是其它方面呢?”

林聰搖搖頭,說:“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總覺的自己是虛度光陰。”

唐力道:“你已經很不錯了,你看那些老爹當官的一個個又嫖有賭還吸毒,你連煙都不抽,很給你家爭氣了。”

林聰道:“這是爲人處事的基本原則,我要是連這些都把握不住了,還有什麼臉,面對我的父母呢,再說他們都老了,幹不了幾年該退休了。”

兩人說着說着,就走到一家音像店的門口,見有很多光碟正在叫賣,林聰說:“正好我給我給外甥挑幾張好看的,回來這麼久了,還沒有給他買過東西呢。”

於是,兩人走進去,開始挑選光碟。

正看得入神,忽然,一隻手像林聰肩膀拍來,剛一觸道,林聰肩膀立刻本能的往下一沉,同時一把搞住對方的手腕。

“聰聰,別這麼大勁”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

林聰一看這不是徐江還能是誰。

雖然跟他很少見面,但戰友交情多少還是有的,兩人還是熱情的握了握手。

林聰拍拍他的肩膀,問道:“這不會是你的地盤吧?”

徐江得意的說:“不我的誰的,當然是我的了。”

說罷,給林聰、唐力遞出兩根香菸。

徐江拿出打火機,給唐力點上,又給林聰點,但林聰搖了搖頭。

徐江道:“這還是你送我的打火機呢。”

林聰道:“你沒忘記就夠意思了。”

三人坐下,徐江問:“好久沒見了,到哪當老總去了?”

林聰笑笑,道:“我像當老總的人麼,你倒是個老闆了。”

徐江搖搖頭,說:“不搞咋辦呢,工作也不給安排,沒飯喫,只有借錢做點生意了。”

林聰道:“上次韓佔借我錢,不知幹啥去了。”

徐江說:“我知道,他們好幾個都出去進貨去了,我叫他們幫我看看外面行情呢。”

林聰“哦”了一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開店呢。”

徐江道:“本來我沒找到位置的,後來甘峯說認識這裏夜總會老闆的小舅子,牽了個線給了點好處費,我就來了,租金還不算貴。

林聰喫驚的問:“這是夜總會的地盤?”

徐江道:“對呀,就前面那家。”

唐力插嘴道:“不就是燕舞夜總會麼,我一個老鄉也在那當領班呢。”

徐江又說:“甘峯也在裏面打工呢。”

林聰又喫驚的問道:“他在裏面幹嘛?”

徐江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搞保衛的吧,一會兒你們可以進去轉轉。”

林聰輕嘆一口氣,問道:“這裏生意好不好?”

徐江道:“還行,週末人挺多的,你要有人就給我關照一下呀。”

林聰笑笑道:“行啊,回頭我建議集團老總,要搞活動,所有分廠就都到你這裏來進貨,兩下子就把你這店搬空了。”

徐江欣喜道:“那好,說死了哦,到時候提前通知我,我好備貨。”

三人都樂了。

又聊了一會兒,徐江起身招呼客人。

看他忙碌着生意的身影,林聰莫名的嘆口氣,兩人就起身告辭了。

又走了不遠,人車忽然多起來了,林聰抬頭一看,原來是到了“燕舞夜總會”的正門口,真是一片的五彩霓虹、門庭若市。

林聰對這種場所最爲反感,因爲使他又想起當年“紅粉戀人夜總會”門前的一幕。本想快步離去,但唐力的老鄉劉領班正在門口攬客,見唐力兩人走來,連忙熱情的打起招呼,幾個穿晚禮服的迎賓小姐,一下子也圍了上來。

盛情難卻,兩人只好走進夜總會大廳,喧鬧的音響、刺鼻香味的空氣、耀眼的燈光、光怪陸離的舞臺,都使林聰感到透不過氣來,再看形形色色的俊男靚女、老闆老大們,有的是西服革履、風度翩翩;有的是油頭粉面、忸怩作態;有的是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也有的是旁若無人、自命不凡。

坐下後倒了兩杯茶,還沒怎麼說話,就見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在兩人周圍轉了幾圈,劉領班過去和他們打了招呼後,他們離去了。

劉領班回頭解釋道:“覺得你們面生,所以多看了幾眼。”

林聰坦然一笑,說道:“沒關係,對陌生人應該多看幾眼。”

這時一個着晚禮服的媽咪領着幾個妖豔的小姐已貼了過來,好一陣甜言蜜語,“大哥、老闆”不停的叫着,林聰低頭品茶,只當是沒看見。

媽咪湊近,一手竟然達到林聰肩上,嗲聲道:“這位老闆好酷,挑一個了。”

林聰輕輕搖搖頭,唐力連忙謝絕了她們,媽咪小姐們只好都悻悻的離去了。

劉領班笑道:“這位兄弟幹嘛這麼嚴肅,出來完嘛。”

唐力解釋道:“這是我老同學,玩的相當好,剛當兵回來。”

劉領班肅然起敬道:“原來是軍人哪,來來,我敬您老哥一杯。”

說罷,叫了兩瓶啤酒,給三人都倒上。

林聰禮貌的謝絕了,唐力道:“來,我替他喝。”

說罷,把兩杯酒都一飲而盡。

林聰問道:“你們這兒是不是招了一些當過兵的。”

劉領班說:“我也不太清楚,老闆的事,我們可不敢問。”

林聰點點頭,四周隨便看了看,沒見到甘峯,就沒有再問了。

大廳裏實在太吵了,劉領班看林聰實在坐不住,就把他們兩人帶到外面一個平臺上,平臺上播放着輕音樂,下面是一個人工湖,空氣新鮮、夜景也不錯,坐下後,林聰鬆了一口氣。

劉領班有事,先忙去了,兩人一邊欣賞夜景,一邊品茶,一邊聊天。

林聰問唐力:“你常到這種地方來麼?”

唐力答道:“只來過幾次,都是別人請的。”

林聰道:“我回來這些天,感覺到處都不適應了,就想進了這家夜總會一樣,透不過起來。”

唐力道:“只有你適應環境的,沒有讓環境來適應你,只有適應了才能找到自己的平臺,就像我們現在坐在這裏一樣。”

林聰搖搖頭,嘆口氣道:“環境的平臺我可以找到,可是心裏的平臺我怎樣才能找得到呢。”

唐力道:“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想的,不要以爲別人都比你過得輕鬆,想那麼多幹嘛,來喫塊口香糖。”

說罷伸手遞過來一塊口香糖。

林聰苦笑了一下,道:“但願如此,上帝給予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說罷,伸手接過口香糖。

一不小心,口香糖沒接住掉在地上,林聰俯下身去撿,就在耳朵微微接觸旁邊金屬欄杆的一剎那,林聰聽到了一種聲音,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種聲音對於林聰來說有一種本能的感覺,好似一種曾相識的聲音,似乎好像勾起了某種回憶一樣;就好比能激發野獸原始獸性的聲音,但熟悉之中似乎又有些陌生的感覺,感覺這個聲音似乎來自於地下。

“你在幹嘛呢?”唐力問道:“怎麼撿個口香糖就呆那兒了呢?”

林聰反問道:“我聽見一種奇怪的生意,好像有人在訓練搏擊一樣。”

唐力說:“可能是電影吧。”

林聰又問了一下侍者,也說不清楚,站起來又一聽好像生音又沒有了,只好暫時不提了。

唐力看看林聰說道:“你的思想包袱背的太重了。”

林聰手撐額頭,說道:“是的,已經有人說過了,我自己也知道,可是我總覺的無法擺脫心裏一個巨大的陰影。”

唐力問道:“你感覺陰影從何而來呢?”

林聰搖搖頭道:“我的家庭,但也不完全是。”

唐力道:“是你從小被父母管你太嚴了,所以現在雖然大了,但思想上還是放不開,使你不敢放開手腳幹自己的事。

林聰長嘆一聲,道:“你說的很對,可我怎樣才能放的開呢。”

唐力向後一靠,道:“那要看你自己的了,別人怎麼會知道呢。”

林聰也向後一靠,道:“咱倆說半天白說了。”

這時,唐力的手機響了,原來是夫人催他回家。

唐力笑道:“有老婆真是麻煩。”

林聰也笑道:“你被老婆管着,不也放不開麼。”

兩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帳已被劉領班結了,兩人出去打的,可門前已經沒有了,就轉到後街,攔了個摩的,只能坐一人,林聰就讓唐力先回去了,反正自己沒事,慢慢走回家也行。

唐力走了,林聰一個人靜靜的向家的方向走去,這時路上人和車都很少了,安靜了許多,剛剛只走了十幾步,剛纔那個注意過的聲音,隱約又傳入裏林聰耳朵,這一次更加清晰,林聰感覺到這個生音就從自己附近的一個地方發出的,好像正在召喚自己一樣。

林聰劍一般的眼神迅速搜索四周,沒有發現異常,自己正在夜總會的後街處,這裏人氣稀少,燈光昏暗,一條貼着夜總會後牆的小衚衕被發現了,林聰走到衚衕口,側耳貼在牆上仔細一聽,沒錯!聲音正是從裏面傳出的。

沒有什麼猶豫,直覺告訴林聰,裏面可能正在發生一場戰鬥,必須馬上進去。

林聰躡足潛蹤,像猞猁接近獵物一樣,向裏搜索前進,裏面越走越黑,幸虧眼神好,旁邊堆得都是一些廢舊材料,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又走了一段,生音越來越清楚,有叫好聲、鼓掌聲、格鬥的嘶叫聲,好像正在進行一次搏擊比賽,但喧鬧的嘈雜聲中隱約還夾雜這聲嘶力竭的呼救聲,這不得不使林聰提高自己的警惕。

終於,前面不遠出現了燈光,林聰走進一看,是一個貼在地面上的小窗口,只有自己膝蓋高,生音正是這裏傳出的。

林聰俯下身去,向裏張望,原來裏面是夜總會下面一間很大的地下室,難怪外面聽不見裏面的聲音,此時裏面男男女女的擠滿了許多人,只見他們有的是耀武揚威、得意洋洋;有的是坦胸露背、又叫又嚷;有的是濃妝豔抹、嬌媚作態;也有的風衣禮帽、高深莫測,周圍還有很多帶着黑墨鏡手持鐵尺的打手在溜達,一些侍者忙着端茶倒水。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呢?林聰看見,原來地下室中間用鋼絲網圍了個場地,裏面有兩個選手正在進行搏擊比賽。

搏擊對於林聰來說太熟悉不過了,可當他仔細看了一會兒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是大喫一驚,這哪裏是在比賽,一個拳手正對着對方的要害部位拼命的擊打,幾下子他的對手就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可是連個裁判都沒有,這分明是在置對手於死地呀,場外的觀衆是沸騰到了極點,林聰覺得自己渾身直冒冷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疑惑的想着這是什麼比賽呀?

猛的,林聰想起復原前,一位超期服役的同鄉老班長蘭慶告誡的話:“你們回去後,要老老實實的工作,不要相信有免費的午餐,靠自己勞動致富纔是最可靠的,天上是永遠不會掉下餡餅的。尤其千萬要注意的是不能被黑道上利用來打黑拳,這時及其危險的生命賭博,一旦被利用,會隨時丟掉性命的。”

林聰、原凡等幾人想瞭解清楚就進一步追問,蘭慶老班長先沒說話,忽然一伸手到自己嘴裏,盡然把整幅牙齒取了出來,笑笑又放回口中,林聰等人驚愕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蘭老班長說道:“我入伍兩年就排名全師自由搏擊十強,準備參加全軍比賽,當時團長準假,我回家探望父母,也怪自己年輕氣盛,不辨是非,被黑道上利用來打黑拳,開始還連贏了幾場,人家都叫我“雷豹”。

結果這一下可惹惱了對方,於是就派出一個綽號叫“鐵狼”的黑拳高手來,這傢伙的拳法可真了得,那是快如閃電、重如泰山,上來只一拳就打掉了我整排牙齒,要不是家人報了警,警察及時趕來,我恐怕早就沒命了,唉!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靠假牙喫飯那。”

大家聽了,都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蘭老班長繼續講解道:“所謂的‘打黑拳’就是以賭博的方法進行拳擊,屬於違法活動,一般在地下進行,直接用拳頭打,不戴任何護具,失敗者一般都是重傷或死亡,黑市拳手不是什麼英雄,而是一些毫無感情的殺人機器,所以你們一定要記住,萬萬不可涉足。”

當時聽了蘭老班長的話,大家驚得是脊樑骨直冒冷氣,這些話林聰是牢牢記在心裏。

這些話,林聰現在字字想起,看着眼前的一切,簡直不敢相信今天自己親眼目睹的就是耳聞已久的“打黑拳”。

原來,燕舞夜總會的後臺是這幾條街上的幫派老大,長期依靠這個黑拳市場謀取暴利,同時還壟斷了附近的所有黑拳市場,生意一直很好,黑道上的各色人物紛紛推出自己的黑拳高手,進行高額度的黑拳賭博,賭注金額相當可觀,今天正在大賭一場。

林聰回過神來,仔細看着場上的兩個拳手,一個着紅;一個着黑;此時黑方拳手暴雨般的組合拳已把紅方拳手打的滿面鮮血,毫無還手之力,可黑方並沒停手,猛的一個“側鉤拳”,正中紅方拳手太陽穴,頓時紅方拳手口吐白沫,仰面倒地,黑方拳手勝利了,紅方拳手被抬了下去,黑方的人是舉杯祝賀,欣喜若狂。

林聰幾乎驚呆了,這不就是殺人麼,他真爲紅方的拳手擔心,看樣子很可能活不成了。然而令他喫驚的還在後面。

接着,紅方又派出了拳手,由於是背對着的,距離又較遠,林聰沒有看清面容,但覺得走路的樣子有點眼熟,當時也沒想多的。

雙方立刻交手,林聰看到,兩人一開始就下了狠手,黑方還是剛纔那個拳手,拳法剛烈,如暴風驟雨一般,一看就知道是職業拳擊手出身,但不善於腿法,遠距離作戰不行。紅方則不然,身法靈活、而且拳法、腿法、膝、肘都結合的不錯,搏擊中很帶有泰拳的打法。

黑方拳手已連續十幾拳都被紅方拳手躲閃過,有些着急,猛一個右反鞭拳,狠擊紅方拳手右太陽穴,只見紅方一低頭,黑方拳手右拳落空,由於用力過猛,一時收不會來,露出胸前、頸部、面部一大片空擋,紅方拳手是毫不客氣,把握住時機,一縱身平地躍起,猛抬右膝是“啪”的一聲,狠狠的擊中黑方拳手下顎及咽喉部位,黑方拳手喉結頓時被重創“哇”的一聲是口吐鮮血,當場倒地昏厥,全場又是一片嚎騰。

這一幕,林聰看得是真真切切,驚得他幾乎叫出聲來,這種泰拳膝法太熟悉不過了,當即是一眼認出這不是他還能是誰,原來,紅方的這個拳手正是甘峯。

甘峯怎麼會到這兒來呢,這還的從回來說起。

大家下了火車,各自回家後,甘峯也開始忙碌自己工作的事,可和大家一樣,哪個單位都人滿爲患,自然原廠一時半會兒無法解決工作的問題,只有閒着,可是他哪是一個老實人,從小就打架鬥毆,後來又賭博成性,欠了別人不少錢,之所以當兵去,一半的原因是爲了躲債,回來幾天,在外面一晃悠,各路債主又找上門來了,只好東躲西藏的,找戰友借錢,可誰都知道他好賭成性,沒人借,還想找林聰借,可想想關係沒搞好,怎麼也開不了口,只好向債主們求情,其中就有債主一個叫尤慶,就是前面徐江提到的燕舞夜總會老闆的小舅子,現任燕舞夜總會的經理,而實際上這傢伙正在物色打黑拳的人選,正好相中了甘峯,尤慶先主動拿出錢來叫甘峯還給了其它債主,甘峯自然感激,然後叫甘峯寫下欠條,按了手印,再經過他一番誘惑,甘峯不瞭解內情但爲了還債就同意了,這樣就把甘峯牢牢控制在了自己手裏,接下來的幾天,甘峯也真是沒有白練,連贏了好幾場,讓尤慶一夥是大發橫財,把他們得意的不行,把甘峯當成搖錢樹一樣,分了甘峯一些錢,這樣各路的黑拳高手一時雲集於燕舞夜總會的地下室,引起了一場場血腥的屠殺。

現在林聰看到的正是這樣的情況,甘峯怎麼來的他倒是沒怎麼想,接下來的一幕使他暗暗爲甘峯擔心,雖然兩人關係不好,但畢竟是多年的戰友,面對強敵自然要站在一條戰線上。

現在對方已派出了新的拳手,這個拳手一出場,全場立刻安靜下來了,顯然除了甘峯,所有人都認識他,林聰仔細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氣,甘峯的個頭已不算矮了,但這個黑拳手的身高、臂長、腿長都在甘峯之上,臉上毫無表情,只是一雙眼睛,陰森中含着可怕的殺氣,身體是格外強壯,渾身上下是疤痕累累,一看就知此人已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決鬥,身材高大,走路卻悄無聲息,這正是他訓練有素的結果。

此人是誰,甘峯、林聰當然不認識了,他是對方的王牌搖錢樹,綽號“狂鯊”,在這個打黑拳的圈子裏可是無人不知他的厲害,此人極具殺傷力,可以說就是一臺殺人機器,敗在他手下的黑拳手不知有多少,許多都丟了性命。

林聰知道,甘峯向來傲氣慣了,從不肯輕易服輸,今天也必定接受這場硬仗,心裏真替他着急。

果然,甘峯上場了,場上又是一片沸騰,雙方都毫不客氣,上場就交了手,一出招,林聰就看出此人不僅擅長自由搏擊和空手道,甚至還比甘峯更熟練使用泰拳招數。

此時,雙方已連過了二十幾招沒分出勝負,狂鯊真如殺人機器一般,招招要置甘峯於死地,甘峯仗着訓練有數,暫時還沒喫虧。

狂鯊可是毫不留情,一拳塊過一拳,一腿狠過一腿,甘峯被他逼的毫無喘息機會,由於臂長、腿長不佔優勢,於是儘量躲過拳腳,貼近對方,想避遠戰改近攻,但很塊又被對方膝、肘、頭幾下子逼出圈外,實在是危險之及。

雙方已過了一百多招,甘峯的體力漸漸有些不支,通身是汗,出招速度顯得有點緩慢下來、力度也差了一些,可狂鯊卻越戰越猛,一拳閃電般擊向甘峯左眼,甘峯急閃,誰知一下中計,只見狂鯊左手五指如鐵鉤一般,迅雷般狠扣甘峯咽喉,這是狂鯊久練的“虎爪”功夫,威力極大,甘峯急忙後退半步,同時一抬右手,想鎖住他左手脈門,但還是稍慢半拍,被他一爪撕下頸部五條皮肉,頓時血流如注,留下五個鮮紅的爪印。

一受傷,甘峯是大急大怒,快速抬右腿,猛踹狂鯊前胸,只聽“啪”的一聲,狂鯊前胸被結結實實的踹了一腳,可沒想到,狂鯊是紋絲不動,甘峯卻被震得“蹬蹬蹬”接連後退好幾步,頓時甘峯是大驚失色。

原來狂鯊不僅精通進攻招數,還練有一身排打硬功夫,平時訓練時都是用鐵桿敲擊全身,所以甘峯這一腳只當是給他撓了個癢。

甘峯驚呆了,狂鯊可沒閒着,一個跨步上前,緊接着身體憑空一躍,對着甘峯前胸,雙腳同時一個前踹,真是又快又猛。

甘峯迴過神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急忙抬雙臂招架,護住前胸的同時已中了招,雙臂和胸口都是一陣劇痛,幸虧訓練有素,中招同時使了一個借力,來了個後滾翻,才抵消了一部分衝力,就這樣也忍不住,口中一腥,險些噴出一口鮮血,爲了不讓對方看出,硬是嚥了回去,又勉強站起。

場下是一片沸騰,場上狂鯊更是洋洋得意,獰笑着,一邊狂叫着“來呀、來呀”,一邊揮舞着鉢盂般大的拳頭,還用拳頭砸着自己的臉和胸,一步步逼向甘峯。

甘峯當然不會服輸,運了口氣,定了定神,站起後只覺眼冒金星,險些又要跌倒,忙扶住護欄,喘息了一下。

狂鯊這回逼得更近,招招不離甘峯要害,閃電般的組合拳打得甘峯左躲右閃還中了不少招,漸漸只能招架沒有還手之力了。

接着狂鯊又抓住甘峯雙肩,用膝蓋猛擊甘峯腹部、襠部,甘峯雙掌下壓,擋住對方膝蓋,可被狂鯊狠狠的一記下勾拳擊中胃部,頓時口吐黃水,一下支持不住向前彎下腰來,狂鯊趁此機會,一下跳起,借用落下的力,用右肘部發力猛的一個下砸,正中甘峯後心,只聽甘峯一聲慘叫,一下趴到在地頓時不省人事,一動不動了。

狂鯊這邊是歡叫如雷,可急壞了尤慶一夥,因爲甘峯如果真的敗了,那麼意味着他們要輸掉一大筆錢,他們連忙叫人把甘峯抬了出去。

林聰目睹了這現場的一切過程,只看得自己是渾身直冒冷汗、手腳冰涼,好幾次都驚得叫出聲來,幸虧現場嘈雜,沒有引起別人注意。

“現在怎麼辦”,林聰焦急的想着,只見甘峯被尤慶一夥澆了一杯涼水,灌了幾口飲料,又催促他上場繼續打。

林聰知道如果甘峯再上場的話,必然有死無生,難道眼睜睜的看着戰友送死麼,雖然自己和他有些誤會,但面對強敵,必然會站在一條戰線上。

眼看甘峯清醒過來了,咬着牙又要上場了,林聰想報警,可沒帶手機,出去找電話,肯定來不及了,怎麼辦,心裏是焦急萬分!忽然只覺衚衕口方法有手電光一閃,同時傳來腳步聲,不用說,是有人來了,林聰立刻隱身於雜物堆之後。

原來,進來的是兩個夜總會的保安,本來應是半小時巡邏一趟,因爲老闆也怕有事,可這兩傢夥偷懶,認爲後面沒人來,也就一兩個小時纔到這後面來一趟,根本沒想到今天有人在這兒。

林聰見了,暗道“來的正好”,見他們走近,放過了第一個,第二個剛過一步,林聰抬手一掌“咔”砍在他後頸處,這傢夥輕哼了一聲,癱軟倒下,林聰將他扶住,輕輕放下,撿起他的手電筒和防暴棍跟在前一個後面,前一個傢夥一點沒有察覺,林聰跟上,一拍他肩膀。這傢夥叫道:“幹嘛。”

同時轉過身來,被林聰手電光一照,頓時兩眼昏花,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剛想說:“別開玩笑。”

可話沒出口,只覺得腦袋“嘭”的一下,頓時也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聰把他倆拖到牆根靠着,一摸他們身上,摸出一部手機,又摸了摸,摸出一個打火機,不由得想起孫子兵法裏提到的“後院起火”這一招來,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回頭到窗口看了看,甘峯和狂鯊都已經進入場內了,已經是刻不容緩了,林聰顧不得許多,轉身放到了幾個廢油桶,讓殘油流了出來,把幾塊舊棉紗蘸上油,點着後,扔進雜物堆,頓時雜物堆着了起來,本還想丟團着火的棉紗進地下室可怕傷了人,就沒這樣做。林聰隨即用手機撥了個火警電話,轉身回到那兩個昏倒的保安身邊,在他們倆的人中處各用力掐了幾秒鐘,看他們緩過勁來,自己立刻隱身於較遠處一個拐角處。

兩個保安晃悠悠的站起,一看着火了,嚇得大叫:“着火了,救火呀。”

這一喊,地下室的人自然聽見了。

火勢越來越大,已蔓延到了剛纔的地下室的窗口,濃煙滾滾的,裏面的人“嗚哩哇啦”亂做一團,這時消防車很快趕到了,林聰已撤出了現場,遠遠的看見消防隊員們衝了進去,還又幾個巡警也趕了過來,裏面的生死賭局自然沒法進行下去了。

林聰轉到了夜總會的前門,後面的火光依稀可見,心裏不由得琢磨道“自己這不是幹了違法的事麼?”。

火光一下子吸引了許多人來看熱鬧,林聰隱身於一個電話亭後面觀察着,本想看看甘峯是否會從前門撤出,可等了半天,還是不見一個剛纔地下室的人出來,更沒有一個黑拳手了,林聰知道一定由其它通道轉移走了,這是一種常用戰術,部隊裏常提到的,他們也會利用來躲避警察,真是“狡兔三窟”啊!

由於消防隊來的快,火勢沒有迅速蔓延,很快就熄滅了,林聰看沒什麼事了,自己目的也達到了,轉身準備離去,忽見幾個人走出夜總會大門,和消防隊的攀談了幾句,林聰覺得剛纔好像在地下室裏見過,但不能肯定。

這個帶頭的就是尤慶,林聰還不認識,只見他和消防隊的領隊以及警察攀談了幾句,又拿出煙來遞過去,顯得很熟悉。

林聰見了倒沒什麼見怪的,知道這幫人神通廣大,哪的人都套的攏,可無意中往尤慶身後的幾個人看了一眼,一個年輕女人倒是使他狠喫了一驚,雖然離的有些距離,又換了衣着,原本披下的長頭髮紮成了一束,但憑林聰的眼力,一眼就認出,這個人就是韓雪兒。

林聰又仔細看了看果然是她,又看看其它幾人,均不認識。這時他們已送走了消防隊的人和警察,轉身向夜總會進去,看見尤慶垂頭喪氣的樣子,韓雪兒立刻挽着他的胳膊好一陣曖昧,尤慶搭着他的肩膀,一起進了夜總會大門。

林聰看到這一切,暗想“這個女人難道和他們是一夥的,那陳美露會不會也是的呢?日後如果和她們打交道可一定得當心,正所謂‘最毒婦人心’嘛。”

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林聰怕母親擔心就沒跟她說所發生的事,只說和同學玩晚了,自己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了,只覺得這一切好像做夢一般。

第二天,一覺醒來,覺得真是惡夢一場,喫過早飯,想起昨晚的事,覺得憋着有些難受,想找個人說說,自然想到原凡,打電話過去,正好原凡半天休息,於是約好時間地點,在一個僻靜的小公園,兩個好兄弟又見了面。

剛坐下,原凡就看出林聰精神不太好,笑呵呵的問道:“看你的樣子,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林聰嘆了口氣,道:“唉,你的心理學沒白學。”

原凡又笑笑道:“那看是誰了,對咱們自己弟兄自然一看便知。”

林聰又嘆口氣道:“唉,那你看看我,知道找你有什麼事呢?”

原凡還是一笑,道:“自然不是什麼高興的事。”

林聰問道:“你今早聽沒聽收音機?”

原凡答道:“大概聽了一下,沒甚麼好聽的,好像說道昨晚哪裏着火了似的。”

林聰盯着原凡問道:“我要說火是我放的,你會相信嗎?”

原凡盯着林聰答道:“你要是做了犯法違規的事情,一定有極特殊的原因纔會這樣的。”

林聰點點頭,長嘆一口,道:“唉!兄弟就是兄弟,知我者兄弟啊!”

說罷,把發生的一切詳細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原凡。

原凡聽了,開始還不太相信,但林聰把一小截燒黑的棉紗拿出來給他一看,原凡也是驚得一身冷汗,半響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原凡回過神來,皺眉說道:“以前光聽蘭老班長進過,電視裏看過,可真沒想到殘酷的現實就在眼前,真是太可怕了。”

林聰搖搖牙道:“我更想不到居然自己的戰友也會加入。”

原凡拍了林聰一下,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相識多年,你一向本份實在,沒想到你會放火救人,真是太意外了。”

林聰苦笑了一下,問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是人呢,你說我做的對麼?”

原凡道:“我個人認爲,你做的很對,何況你又沒有傷人。”

林聰又苦笑了一下,說道:“但願警察不會找上門來。”

原凡一嗤,笑道:“嗤,你以爲警察有我們當特種兵那麼勤快,這種事只要沒傷人,也就備個案,理都懶得理。”

林聰嘆口氣,恨恨說道:“唉,你說的也是,難怪夜晚如此黑暗。”

原凡問道:“你怎麼會想到幫他一把呢?”指的當然是甘峯。

林聰朗朗道:“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爲謀,但總是記住別人的錯也不對,實際上害的是自己,既往不咎,寬宏大量纔是人生的本質;再說好歹也是多年的戰友嘛。”

原凡讚許道:“你不愧是咱團的模範班長,怪不得軍首長都對你另眼相看。”

林聰聽了又苦笑道:“有時候真覺得自己是騎虎難下呀。”

原凡調侃他道:“本來就是這樣的,你沒聽說‘模範不模範,看你怎麼幹;幹完大家看,看你當模範。’”

說罷,兩人不由得都哈哈笑了起來。

倆人又聊了一陣子,看看時候不早了,原凡要到學院開會,二人就分手告別了。

又是幾周過去了,工作的事依然沒有着落,林聰心裏覺得空蕩蕩的,實在不是個滋味,母親和姐姐怕他病了,給他做了不少愛喫的菜,可林聰一點胃口也沒有。

這一天,林聰正在家活動拳腳,雙節棍舞的是上下翻飛,如孔雀開屏一般,把小外甥逗得“咯咯”直笑,手舞足蹈的。

忽然電話鈴響了,是段平打電話來,聽他風風火火的說有事要和戰友們說,晚上要大家到他家附近見面,林聰也沒什麼事就答應赴約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是段平家親戚開的一個茶座,看見彭通、莫柱、徐江、顏軍等一些戰友已經到了,就和他們打起招呼來,大家都有些日子沒見了,所以都互相噓寒問暖的。

段平忙着給大家端茶倒水,見林聰來了,忙過來打招呼,又倒了一杯茶,林聰在彭通、莫柱等人旁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多數都是戰友,但沒有看見原凡、張華。

段平笑着說道:“您老兄能來,真是給我面子,今天是請你來幫我出主意的。”

林聰也笑笑道:“兄弟有事,我能不來麼。”

彭通嚼着花生問道:“到底啥事,把我們都叫來?”

段平得意的答道:“當然是好事了。”

莫柱調侃道:“是不是升官發財了。”

徐江叼着煙,搖頭晃腦的叫道:“不是哪個女人看上你了,非要嫁給你吧。”

顏軍也跟着叫道:“那肯定是個離過婚的。”

大家聽了是一陣鬨笑。

林聰問了一下大家工作進展如何,可大家都說沒有正式落實,個個都顯得垂頭喪氣的。

林聰輕嘆一口氣問道:“原兒和張華來不來?”

彭通道:“他們學院有事,不知道來不來。”

顏軍嘆口氣道:“就數他倆混的好了。”

段平見人來的差不多了,就請大家安靜下來,大家靜了下來,都看着段平。

段平清了清嗓子,對大家說道:“前幾天,我無意中認識了一個老總,也是當過兵的。”

說道這,故意頓了頓。

徐江急道:“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撿主要的說。”

段平又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告訴我,他們目前正在籌備建一個新廠,正好需要招一批保安,復轉軍人優先,我說我也是當過兵的,他挺滿意,就叫我幫忙在物色一些合適的人選,所以我就想到了弟兄們,怎麼樣夠意思吧。”

說罷,有些洋洋得意的看着大家。

林聰想想問道:“你是怎麼認識的?”

段平答道:“他總是來喝茶,我和他聊天就認識了。”

徐江晃晃腦袋,說道:“原來當個保安,我還以爲叫我們幹嘛呢。”

彭通倒是問道:“他說沒說一個月給多少錢?”

段平答道:“我沒細問,不過他說大家去了都是兄弟,工資待遇都會照顧大家的。”

顏軍不信的說道:“他說的好聽,真要去了,恐怕除了點工資啥待遇都沒有。”

段平連忙辯解道:“不會的,他是北方人,我看挺實在的。”

林聰問道:“他到底是什麼單位的?”

段平撓撓頭皮,想了想說道:“什麼公司,我也忘了,名片不知放哪去了,反正有他電話。”

林聰想想又問到:“那他答應給你什麼好處了麼?”

段平又得意起來,說道:“他說只要我把人給他帶去了,就給我個隊長當,所以我請大家來捧捧場啦。”

徐江又搖頭晃腦的叫道:“嗨,我說呢,原來是你自己想當隊長才叫我們來的。”

段平連忙又辯解道:“哎,不完全是的,我當隊長有了好處,一定不會忘了大家的。”

莫柱嘀咕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呀!”

段平聽了,朝他砸了一粒花生,說道:“誰說的,我又沒忘了你,反正你找不到工作,不如先跟我幹着。”

其它的戰友也問來問去的,段平有些應付不過來,急的頭上直冒汗。

段平對林聰說:“你見得多,給我想想辦法啥的。”

林聰搖搖頭道:“我見得也不多,但我知道工作的事還是要以謹慎爲妙,改天我們一起到實地看看再說,不然現在啥也沒見到,光聽他嘴說,當然做不了決定呀,正所謂‘眼見爲實’嘛,現在可是世道險惡啊!”

彭通也說道:“就是,他憑啥會無緣無故的給你好處呢。”

段平想想只有這麼辦,也就表示同意。

又議論了一會兒,大家意見不一,有的拿不定主意、有的反對,願意去的只有少數。

漸漸到了喫飯時間,段平把大家請進自家開的小飯館進餐,林聰沒有一起去,和大家告別後,離去了。

一週後,段平約好了大家,租了輛車,一起來到了這家新工廠。

到地方下了車,大家一看,新廠建立在一片荒地之中,周圍還沒有什麼像樣的設施,只有少數的一些農家。工廠也沒有徹底完工,還在裝修之中。

走進一樓大廳,看見裝修工人們還在忙碌着,段平和他們笑着打了招呼。

大家隨意看了看,到處都堆着材料,一股濃烈的甲醛味直衝鼻子,都問着挺難受的,就出到院子裏透氣,林聰忽然看見前臺地下有幾幅匾額,都是其他單位送的,均寫到“祝浩豐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如何如何”等字樣。

林聰看了心想“這會不會又是東神集團的配套商呢?”又轉了轉,也出到院子裏。

段平對大家說:“老闆一會兒就到,我給他打過電話的。”

林聰冷笑着說道:“哼哼,現在人都習慣遲到,越是大人物越是喜歡遲到。”

原凡疑惑的問道:“這廠到底是幹嘛的,怎麼啥設備也沒有?”

段平拍拍腦袋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付我們工資不就行了麼。”

張華搖搖頭說道:“就這環境,誰會到這來打工呢。”

段平不滿的說道:“你們東神的有鐵飯碗當然不會來了,叫你們來是幫我拿主意的,我們就不同了,沒飯喫不得到處打工,是不是,莫兒肯定會來,對吧。”他還對莫柱說道。

莫柱一旁聽了,不屑一顧的說:“你知道我會來,你又能給我多少錢,上次打牌的錢還沒還我呢。”

段平一聽,忙賠笑說道:“一輩子好不容易兩兄弟,何必計較這點錢呢。”

彭通叫道:“你欠人家錢當然不會計較了。”

林聰笑笑說道:“兄弟不是靠說的,掛在嘴上的兄弟往往都是假的。”

顏軍嘟囔着問道:“他們怎麼跑到這兒來開廠子呢?”

段平解釋道:“這兒的地最便宜,僱人幹活工資也低。”

大家正議論着,忽然“嘀嘀”一聲,兩輛轎車開進院裏停下了,段平道:“哎,老總來了。”趕緊跑上前去迎接。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下,前一輛是奧迪,後一輛是保時捷,大家見了都說車挺好看。

張華嘆道:“什麼時候咱們自己也有一輛就好了。”

莫柱沮喪的說:“攢一輩子錢,恐怕也不夠呀。”

彭通叫道:“有錢我也不買,只買輛摩托車就足夠了。“

可林聰看了看,總覺的後一輛保時捷,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了,問了問其它幾人,也都說不大記得。

從奧迪車內出來四個人,頭一個是老總,長的肥頭大耳,脖子上帶着老粗一條金項鍊,後面跟着一個小個祕書和一高一矮兩個帶黑墨鏡的保鏢。

下車後老總先到後面保時捷的車窗處,和車裏的人說了幾句話,但車裏並沒有下來人。看到他點頭哈腰的樣子,好像車裏是什麼大人物一樣。

段平迎上前去,老總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段平說道:“陳總,我把弟兄們都帶來了,怎麼樣沒有騙你吧。”

那個陳總笑道:“那裏的話,兄弟做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段平將戰友一一的給他介紹,陳總倒是很和氣的一一握手問候,又叫祕書給大家挨個遞了不少煙。

段平介紹到:“這是陳老總,這兒的老大。”

原來他叫陳萬元,是這兒的總經理。

陳萬元忙說道:“別這麼說,都是兄弟啊,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張華笑道:“陳總真是家大業大啊。”

陳萬元客氣道:“哪裏哪裏,不是我一個人的,我也是給別人打工的。”

原凡試探道:“多謝陳老闆賞識,給我們弟兄一碗飯喫。”

陳萬元又客氣道:“哪裏哪裏,是弟兄們看的起我。”

林聰問道:“陳總以前是什麼兵種?”

陳萬元倒是謙虛的答道:“嗨,只當了個文藝兵,連槍都沒摸過,不如你們戰鬥力過硬呀。”

段平貼近道:“我們弟兄的確都挺過硬的,不知您滿不滿意啊。”

陳萬元哈哈一笑道:“那要眼見爲實,有沒有興趣跟我這兩個兄弟切磋一下,怎麼樣啊。”說罷,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兩個保鏢。

這時,小個祕書把早準備好的護具給送了過來。

大家這才注意到了他身後這兩人,這兩個傢夥從來到現在都一直沒吭聲,又帶着黑墨鏡,看上去令人反感,這時聽自己老總一發話,立刻來了勁頭,脫去外套、取掉墨鏡,先活動起拳腳來。

戰友們當然都不是喫素的,要比劃比劃自然沒什麼了不起,但對方情況不明,原凡向大家遞了個眼色,誰也沒爭着上前。

林聰應聲答道:“說的對陳總,是騾子是馬咱們拉出來遛遛。”

說罷就想先一試身手,但被張華一把扯住了胳膊。

陳萬元見沒人應戰,有些得意的叫道:“我這兩個兄弟都是正規保鏢院校出來的,大家千萬別謙虛啊,儘管比試,哈哈,阿太、阿保你們也不要保留喲。”他還對倆個保鏢喊道。

段平只好望着大家喊道:“咱們哪位弟兄先一試身手哇?”

兩個保鏢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又是踢腿、又是揮拳的向大家挑釁着。

段平有點急了,叫道:“沒人上,那隻有我先一試身手了。”

這時,莫柱看着那兩個傢夥挺來氣,就喊道:“我來。”

大家也沒表示反對,只是叮囑他要小心一些,原凡又對他耳語了幾句。

陳萬元也沒吭聲,點起一根菸,一旁看着。

莫柱脫去外套,迎上兩個保鏢,問道:“不知哪位先賜教啊?”。

兩個傢夥見莫柱個頭不高、身材也不魁梧,沒當回事,高個向矮個一擺頭,矮個也沒推辭,邁步來到段平面前。

雙方都沒多話,戴好護具,點頭示意後,立刻交起手來。

矮個保鏢阿保練得是職業拳擊,他的個頭和莫柱差不多,但身材要魁梧一些,兩臂肌肉隆起,拳速快捷、呼呼帶風,下盤也扎的挺穩,看得出確實是專業院校出來的。

莫柱擅長散打,打法多樣化,習慣拳法、腿法、摔跤相結合的打法,也挺有威力。

一開始,阿保想在老總面前先露一手,所以主動頻頻發起進攻,出拳又快又狠,向莫柱的頭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連擊了幾十拳。

莫柱本着禮讓三先的原則,開始還挺客氣,對他的出拳,能躲閃就躲閃、能招架就招架,十幾個回合過去,基本上沒有分出勝負來。阿保見莫柱沒怎麼還手,還以爲他懼怕自己,更是肆無忌憚的向莫柱連連發招,莫柱見時機已到,抓住他猛出一個直衝拳的機會,一個快速下蹲,肩膀一下頂在他的腰部,這傢夥用力過猛,一下收不住力,被莫柱一下扛在肩膀上,“哎呀”一聲就頭衝下,翻了過去,幸虧莫柱手下留情,沒有站起用力摔他,這傢夥只是後背着地,有些疼痛而已。這也是原凡給莫柱出的主意,用摔跤來贏他,果然奏效。

大家是鼓掌喝彩,高個保鏢阿太過去扶阿保,他自己掙扎站起,是滿臉通紅。

陳萬元也鼓了鼓掌,叫道:“好功夫,好功夫,真不愧是特種兵。”又像高個保鏢阿太使了使眼色。

小個祕書叫人送來一箱礦泉水,分給大家喝着。

後面的阿太當然不服氣了,闊步上前,氣沖沖的指着莫柱道:“我來向你領教一下,請。”

莫柱笑笑退下場來,大家都挺高興,誇他沒白練,剛擦了擦汗,正在興頭上,聽高個保鏢阿太一叫喚,轉身就又要上場,但立刻被大家拉住。

林聰問段平:“我們是不是也換個人上場?”

段平點點頭對陳萬元說:“我們也換個人,怎麼樣?”

陳萬元笑着道:“當然可以,理所當然的嘛。”

大家商議了一下,顏軍強烈要求應戰,大家也覺得可以。

原來顏軍除拳腳功夫外,還苦練過頭上功夫,戰友們都叫他“火車頭”,關鍵時刻他才露一手。

林聰叮囑顏軍道:“我看他走路姿勢,穩而無聲,可能善用腿法,你要注意。”

原凡叮囑顏軍道:“用你的專長功他的空當,一擊就中。”

顏軍拍拍腦袋,叫道:“放心,你們等着瞧好吧。”

說罷冷笑一聲,斜眼看看阿太,點點頭,邁步上了場。

高個保鏢阿太果然是跆拳道腿法嫺熟,其中還夾雜中式傳統腿法和泰拳腿法的招數,確實很有實力,一上場先亮了個“一字馬”炫耀了一下,轉眼立刻就發起進攻,爲了挽回面子,一出腿就是狠招,先是左腿一晃在下面做了個假動作,緊接着右腿閃電般一個側身上踢就直擊顏軍左臉頰,一招不中,右腿不落地,就直接改中路踢向顏軍腰部??????,真是快如流星一般,一招快過一招、一招又狠過一招,戰友們見了,都有點緊張。

顏軍擅長於自由搏擊,拳法、腿法都運用的不錯,今天和對手比起在腿法上不怎麼佔優勢,因爲腿長不如對手,但顏軍毫不慌張,因爲他個頭雖矮,但體格壯實,雙膀格外有力,單掌開幾塊磚是隨隨便便,另外更精通防守,對於阿太的招數都能一一化解,加上拳法相當有力,所以不管對手怎麼進攻,都是固若金湯、穩如泰山,毫無破綻之處。

雙方交手幾十個回合,沒見高低,阿太雖然連連進攻,但實際上並沒佔到什麼便宜;顏軍雖然攻少防多,但沒喫什麼虧。戰友們看罷多時,也就沒什麼緊張的了。那個矮個保鏢阿保是一個勁兒的給同伴加油,陳萬元和祕書倒沒怎麼吭聲。

阿太見半天不能取勝,心裏越發着急,連連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是一招快過一招,對着顏軍的小腹就是一個前踹,顏軍後退一步,雙臂一錯,擋住了這一招。

阿太一見有機可趁,一個平地躍起,“呀”的一個怪叫,是右腿高抬,猛一個“劈掛腿”,狠狠砸向顏軍肩部,想一下把顏軍砸倒;顏軍見了,不慌不忙,扎穩下盤、雙腿略蹲、雙臂舉過頭頂一錯、雙膀一較勁,“嗨”的一下,硬是架住了對方的下劈腿;阿太原以爲顏軍會後退躲讓,這樣再使出一個“反身前推腿”,必然奏效。可沒想到顏軍不退不讓,雙臂還真有力氣,一下架住自己這一招,弄得右腿一下收不回,只好單腿落地,正面一下是暴露無疑;顏軍當然不會跟他客氣了,一見大好機會不容錯過,借他下劈腿之力,身體下壓、腰一躬,,一個“鐵牛出洞”,猛一頭向他的前胸撞去,真如火車頭一般“快如疾風,重如泰山”,“嘭”的一聲,正中他前胸。

阿太現在是犯了“腳起半邊空”之難,腿還沒收回,萬沒想到對手還會這樣一手絕活,頓時慌了手腳,連忙雙臂交錯想護着前胸,但爲時已晚,顏軍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頭上,他哪裏擋得住,加上又是單腿着地,還怎麼能禁得住呢,“啊呀”一聲慘叫,向後連退五步仰面跌倒。

戰友們是連連叫“好”大聲鼓掌喝彩,陳萬元和祕書對視了一眼,苦笑一下,也跟着鼓起掌來。阿保連忙過去扶起阿太,站起後還吐了一口黃水,看來是挨的比較重,兩個傢夥這纔算是服了氣了。

陳萬元走過來,連連誇獎道:“厲害厲害,真是眼見爲實,不愧是特種部隊的,在下佩服,太佩服了。”

大家也沒說什麼,莫柱和顏軍走到那倆個保鏢跟前,表示了一下歉意,這回兩人一掃剛纔的得意樣子,變得是客客氣氣的,嘴裏不停的說:“沒事沒事”。

段平得意的對陳萬元說:“怎麼樣陳總,我沒騙你吧,我們弟兄可不是吹的吧。”

陳萬元滿臉堆笑的說:“沒錯沒錯,確實厲害,只是我沒想到能這麼快幾下子就擊敗我這兩名弟兄,他們也是我從武校畢業生裏挑出來的喲!”

林聰聽了他的話,淡淡一笑道:“這有什麼奇怪,沒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張華也說:“是你的弟兄長期養尊處優的,活動的太少了。”

原凡說道:“您這兩位弟兄,功夫確實也不錯,但缺乏實戰經驗,不會靈活運用戰術,所以真較量起來會喫虧。”

兩個保鏢聽了他們的話,是連連點頭說:“是、是”。

陳萬元也連聲答道:“那是那是,今天我請客,去陽光海鮮,咱們喝個痛快。”說罷安排祕書去叫兩輛的士。

大家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就推辭說不用客氣了,但陳萬元執意要請客,段平想想就說到:“大家別爭了,還是聽陳總的吧。”大家也就不吭聲了。

這時祕書已把的士安排好了,停在院外,陳萬元趕緊招呼大家上車,大家就說笑着,向院外走去,兩個保鏢已主動一人一輛的打開了車門,迎大家上車。

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大家經過那輛一直沒有下來人的保時捷轎車時,車門忽然打開,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出:“好厲害的身手哇,到底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那。”

大家一聽都愣了,其它戰友還沒明白過來,可林聰可一下就聽出來了,腦子裏立刻明白,這輛豪華轎車裏坐的人是“貴婦人”陳美露,難怪這輛車看着挺眼熟,原來就是當時在石崖火車站來接她們幾個的車。

車門一開,果然下來兩位女士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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