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萬分好奇青影他們在山洞裏究竟發現了什麼, 因爲山洞所處的位置陡峭, 小石頭退後了幾步,“呼呼呼”地衝過去,往上一縱, 竄進了山洞裏,公孫摟着小四子, 小四子抱着石頭的脖子,見石頭穩穩地落在了洞裏, 便伸手拍拍它的脖子, “石頭,好厲害喏。”
石頭得意地一仰臉,吱吱了兩聲。這時候, 蕭良和趙普也飛身進了那個洞裏, 青影他們點起了火摺子,再藉着外面的亮光, 衆人望向裏頭, 都是一愣……就見石洞裏滿地的金磚,旁邊好多的木桶,有的裝了半箱的金子,有的已經封釘住了桶蓋,蕭良抬手撬開了蓋子, 就見裏頭滿滿的都是黃金。
“這應該就是裝寶寶用的桶了吧!”小四子抱着寶寶從石頭背上下來,往裏看了看,就見洞裏頭似乎很深, 黑漆漆的。
青影和赤影拿着火摺子走在前面,衆人跟在後面,就看見洞裏有熔爐、金磚的模子……
“啊,有人在這裏鍊金子呀!”小四子大喫了一驚,“原來有人早就知道這裏有個金礦了呢。”
“之所以會傳出喪屍嶺殭屍作祟的傳言,大概是有人不想人知道這裏有金子吧。”趙普拿起一塊金磚捏了捏,道,“很上乘。”
果然,再往裏頭走,四周是沒有來得及開採的金礦。小四子前後轉了轉,有些失落地說,“爹爹,沒有找到寶寶的孃親。”
公孫笑了笑,伸手拍拍小四子的腦袋,“沒找到是好事,說明寶寶的孃親可能是逃走了也可能是被擄走了,總之就是命還在,要是真的留在這裏,說不定已經凍死餓死了呢。”
“嗯。”小四子點點頭,這時,就聽青影道,“王爺,發現了些工具,還有些刀劍兵器。”
趙普接過青影遞過來的兵器,看了一眼就皺眉,“這是宋軍使用的兵器。”
“官家在開採麼?”公孫有些喫驚,“但若是官家採金,爲何不大派人馬駐守,反而偷偷摸摸的?”
“這些兵器已經有些年頭了。”趙普皺眉搖搖頭,“四處搜查一下吧,看來這個洞裏,藏着不少的祕密。”
小四子四外看了看,抱着寶寶緊了緊衣服領子,覺得這洞裏陰森森的,有些嚇人,正想走到小良子身邊去呢,突然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小四子以爲是青影他們呢,但是抬頭一看,見其他人都在前面,小四子轉回臉,就看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不是一隻人手,而是一隻白森森的人手骨……
“呀啊啊啊~~”小四子嚇得蹦了起來,大叫着就衝向公孫,一頭扎進公孫懷裏。
其他人也被他嚇了一跳,蕭良趕緊護住小四子回頭查看,就看見在山縫裏,不知什麼時候,露出了一具白森森的骷髏,一隻手就掛在外面。
公孫見小四子嚇壞了,趕緊摟到懷裏拍拍,帶着他一起坐回石頭背上去,見小四子小臉都嚇白了,公孫心疼地揉揉他下巴,“小四子,別怕了,你都跟我看了多少死人了,還怕呀?”
小四子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良子也在呢,回頭,就看見蕭良正和青影他們站在石縫邊將那具骸骨弄出來。又看看懷裏的小寶寶,就見天天正睜大了眼睛好奇地看他呢,小四子覺得太沒面子了,自己的膽子竟然這麼小!
趙普看着被擡出來的那具死屍,皺眉,“死了好像有些時日了……是被人一刀刺死的。”
“嗯。”小四子也湊過去看,就見胸口的肋骨處有一個豁口,的確是被一刀刺穿了心臟才死的。
“王爺,這裏還有好多死人!”青影叫趙普和公孫,邊跟蕭良赤影一起將山縫裏頭的白骨一具具地擡出來。
“都是同一個死法!”公孫皺眉。
“看這些屍體的手腕子和肩膀,像是長年彎着腰幹體力活的!”小四子道,“可能就是在這裏採金礦的工人。”
“都被人殺了滅口了麼?”蕭良摸了摸下巴,“看來這金礦是因爲突發事件而停的,還把工人都殺了,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趙普想了想,對青影道,“通知龍一方帶着人馬來駐守,把白骨都擡回衙門去,這案子要好好查一查!”
“是!”青影轉身出去了。
“我們也回去吧。”公孫看了看天色,就見天已經暗下來了,再不出去,就該天黑了。
衆人出了石洞往回走,蕭良和趙普走在後面。
“王爺,注意到了麼?”蕭良問趙普。
趙普輕輕點點頭,道,“林子裏有人在跟着。”
“要不要我去抓住他們?”赤影湊上來問。
趙普微微搖搖頭,道,“先別打草驚蛇,等回去了再說,他們估計跟柳娥的失蹤也有關係。“
蕭良和赤影點頭,不動聲色往前走,石頭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看蕭良,瞄了身後的樹林子一眼,蕭良對它微微一笑,示意它別出聲,石頭也不叫喚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現,馱着公孫和小四子快步出了林子。此時,龍一方已經帶着人馬過來了,先跪倒給趙普行禮,趙普擺擺手,此時,林子裏隱藏着的人也已經悄悄地逃走了。
“龍將軍,我帶你去石洞!”青影帶着龍一方和大量的兵馬往林子裏走去,公孫摟着小四子,衆人一起回府了。
到了衙門裏,衆人聚集到了一起,將今天下午的發現都說了一遍。
“嘖……”穆方摸了摸下巴,“看來此事不簡單啊。”
花飛飛卻突然道,“對了,有一件事情忘了跟你們說了。”
“什麼事情?”衆人轉臉看他。
“我對南方一帶並不太熟,倒是漠北和西面有好些朋友,本來想帶着柳娥去那兒避避難的,但是她非要來徽州,而且本來我也說了走旱路不安全,不如直接走水路,但是她非要往這兒走,然後還弄丟了。”
“你的意思是……柳娥知道喪屍嶺的事情?”蕭良問。
“他就是一個青樓名妓,多年也不見得會離開一趟開封,怎麼會知道喪屍嶺的事情?”趙普皺眉。
公孫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你對青樓名妓還挺瞭解的麼!”
趙普哭笑不得,伸手到桌下,悄悄地摸了公孫的腿一下,低笑,“喫醋啊?”
公孫耳朵微紅,抬腳狠狠地踩了趙普一腳,趙普幸福地被踩中。
“看來這寶寶的娘,知道不少事情呢。”龍千裏伸手,摸了摸小四子懷裏寶寶的小拳頭,“不過她應該很疼愛這寶寶,跟他分開,肯定是爲了他的安全。”
衆人都點頭,小四子卻說,“會弄成這樣,還是要怪天天的爺爺,他也太過分了,不同意就不同意麼,幹嘛要趕盡殺絕呀,而且光追殺柳娥也就算了,竟然狠心到連孫子都殺,太不是人了。”
小四子的話一說完,所有人都盯着他看了起來。
小四子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問,“你們看什麼呀?”
蕭良愣了半天,道,“瑾兒……你真是個天才!”
小四子聽得雲裏霧裏,摸摸腦袋不解地看公孫,“什麼呀?”
公孫伸手摸小四子的腦袋,“小四子自然聰明。”
“嗯?”小四子左右看,似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就只有他不明白。
“這的確是條線索。”趙普皺眉道,“老尚書說不定是知道些什麼、或者跟這事情有關係,所以纔會如此窮兇極惡地追殺柳娥。”
“嗯,我也同意!”公孫點頭,“許耀這人雖然很古板,但是還挺正直隨和的,不像是這種無視王法濫用私刑還要滿天下追殺母子倆的人……他這麼反常,肯定是有什麼理由的!”
小四子聽了半天一拍腦袋,道,“對哦!他如果沒有隱情,爲什麼要這麼過分地對天天和他孃親呀,果然有問題!”
蕭良伸手摸他腦袋,明明是小四子想出來的線索,他卻是最晚發現的。
“先別說這些了。”穆方站起來,道,“我們喫飯吧,喫晚飯再說!”
衆人一起點頭啊點頭,一想到穆方的手藝大家就口水流啊。
片刻之後,石頭歡跳着看見下人將他的食盒放下,裏面是穆方給它做的什錦蟲子。
桌上也放上了美味的飯菜,衆人拿筷子開始喫飯。
穆方給小寶寶弄了一晚雞湯米糊糊,小四子拿着個小勺子喂小寶寶,公孫和蕭良一左一右,你一筷我一筷地喂小四子,趙普在一旁喂公孫,邊抱怨兩句,“親親,你怎麼不餵我呀?”
公孫送過個白眼,塞了個獅子頭到趙普嘴裏,堵住他的嘴,趙普美滋滋地啃獅子頭。
最可憐的還是蕭良了,喂着小四子的同時還要喂自己,花飛飛見這一家五口實在太有意思了。喫了幾筷子,他轉臉看一旁的穆方,“神廚就是神廚,手藝真不錯啊……只是這獅子頭稍稍甜了些,嗯,鱔魚片稍微老了點……鰻魚蒸的時候水汽多了,有些腥氣……其他也算很好吧。
穆方挑挑眉,“你還挺能喫的麼?今天的獅子頭夥計醃肉的時候多放了一勺糖,鱔魚片抄水的時候夥計手慢了些,然後蒸鰻魚那個夥計沒在蒸籠蓋裏放紗布!”
“哇。”小四子喫驚,“花花你好厲害!”
“咳咳……”花飛飛一口湯嗆住,無力地看小四子,道,“小東西,你怎麼這麼叫我啊?叫飛飛也比花花帥吧?”
小四子眨眨眼,道,“花花比較可愛,還有,我纔不是小東西!”邊說,邊給寶寶喂糊糊。不過寶寶可能是喫得太高興了,手舞足蹈的,一拍小四子的胳膊,小四子手一抖,米糊糊灑在了小寶寶脖子上戴着的百鎖上面。
“哎呀。”小四子小心地用帕子去給小寶寶擦百鎖,卻看見百鎖的側面,有一個小小的突起,輕輕地按了一下……喀嗒一聲,百鎖竟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