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助40
譚茉的工作量很少,一上午就全部解決。她也不愛開會,有什麼問題,儘量讓陸行簡向下傳達她的指令。所以睡過午覺之後,譚榮就很空閒。
她開始上網查四千萬能買什麼樣的豪宅,畢竟她手上是真的有四千萬。
不同於她的悠閒,許小念和林瑜忙忙碌碌。公務員考試對於她們來說十分陌生,她們兩個都是比較不錯的大學本科畢業,之前從沒有考公務員,所以要儘可能的蒐集資料。
就像是誤入米缸的老鼠,她們上網找資料看得暈頭轉向,無論是哪顆米,都夠讓她們喫好久的。
“怎麼公務員的工資這麼低。”看了一圈後林瑜咕噥,“感覺和我在隆盛的工資也差不多,甚至還要低一點。”
“這和我的預期不太符合啊。”
“公務員是人民公僕,爲人民服務。你不貪污腐敗哪來的高工資?”譚榮沒有抬頭,繼續瀏覽網頁,“我是覺得找工作還是要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理想目標來。公務員也不是阿拉丁神燈,你想許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你想要高工資就要承擔風險,風險就意味着不穩定。穩定了就很難有高工資。”
許小念說:“我求的是穩定,公務員的工資是我可以接受的。”
陸行簡這時候進來說:“譚總,食品行業大會後天開幕,今天是幾個業內龍頭企業提前開會,相互聊一下。”
“可以啊,你隨便派個人過去吧。”
“這次不行。”陸行簡說,“各大企業的老闆都要親自到場。’
譚榮:“這是什麼爛規矩?”
陸行簡解釋說:“南宮雄董事管理隆盛的時候牽頭辦的,以前都是我們隆盛舉辦的,前幾個月籌措行業大會的時候,被璽禾搶佔了先機。”
搶佔先機?
譚茉無語:“這種要招待各種老闆的會議有什麼好搶佔先機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陸行簡還沒有說話的時候,一道欠揍的聲音嘹亮的響起。
不用猜就知道來人是誰。
“好端端你來這裏做什麼?是不是想偷取情報?”許小念比譚茉還要早地怒斥南宮烈。
南宮烈驚訝於許小唸的在場。
上回在高級日料店惹得許小念生氣後,他的聯繫方式徹底被許小念拉黑刪除了。
南宮烈根本聯繫不上她。
要是在以前,譚茉還是他助理的時候,他早就讓譚茉幫他找人了。
可是現在,譚茉不僅變成了真千金,更是隆盛的總裁,而他被貶職,什麼也不是。手頭上更是沒有能用的人。
南宮烈自顧不暇,哪裏還有時間去修復感情。
他情不自禁地朝着許小念走去,“你怎麼還在生氣?我們不應該扯平嗎?我是兇了你,說了一些或許讓你傷心的話,但是你背叛我,我難道不可以生氣嗎?”
“你別靠近我。”許小念連忙朝着譚茉走去,“你是可以生氣,我沒讓你不生氣。但是反過來,我不能生氣嗎?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而且我要考公務員了,以後會是國家的人,爲社會主義做貢獻,你別影響我。”
南宮烈猛地頓住步子,驚訝地說:“公務員?”
許小念站在譚茉身邊,斬釘截鐵地說:“是的,國家公務員,請你尊重我。”
這公務員還沒考上,腕兒倒是裝起來了,譚榮心裏憋笑。
她擋在許小念面前問:“爲什麼要搶着舉辦會議?”
南宮烈的目光還是在許小念身上,“因爲這是一種榮譽,以前在這個行業都是我們隆盛獨佔鰲頭,這次不一樣了。”
陸行簡對譚榮說:“璽那邊邀請了你和南宮烈一起去。”
譚茉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起。
既然是各大企業的老闆親自參加,那南宮烈也去,她算什麼?
譚茉有些不爽,她想了一會兒說:“我們去看看。”
*
璽禾大樓位於A城城北的另一個工業園區,與城南的隆盛遙遙相望。
譚茉和陸行簡到達的時候,南宮烈自己開着車也到了,同時到的還有其它幾個公司董事。
他們下意識就主動先和南宮烈打招呼,商業互動。互動完見到一旁站着的譚榮,以爲是別的公司代表,就大膽地笑着問:“請問你是?”
譚榮彬彬有禮地回答:“隆盛的總裁。”
其它董事:……………
關於南宮家的真假千金,他們也有所耳聞,一見到南宮烈在場,他們就想當然了,以爲在這場權力的爭奪中是南宮烈佔了上風。
這幾個董事有些尷尬。
一羣商場老油條,譚榮才懶得給他們臺階下,樂得看他們被晚輩下面子的窘迫樣。
事實上,譚茉也不需要主動破冰。雖然隆盛最近有被璽禾壓一頭的趨勢,但比起其他企業還是綽綽有餘的。
譚茉站在權力的頂端,老油條們自然主動表示歉意。
譚茉笑而不語,帶着陸行簡率先走進樓裏。
南宮烈落在後面,心理不是滋味。剛纔的商業互吹讓他一度以爲什麼都沒有變,以前他也是這樣被衆星捧月,恭維奉承。可譚茉搬出自己的身份之後,這幾個老東西倒是話頭轉得快。
既然是璽禾承擔了這次的會議,那會議的地點必然是在璽禾大樓。
譚茉第一次來這裏,她細細觀察:前臺放着招財貓,聚寶盆,左側是是半個人高的大魚缸,裏面是十二尾鸚鵡魚,右側是幸福樹,更誇張的是正中央擺着一尊菩薩,前面的香爐正插着的香,徐徐冒着青煙。
“嚯!”譚茉被驚到了,“這是進到廟裏了?"
陸行簡委婉地說:“璽禾的老闆比較相信玄學,所以就。
“他們老闆叫什麼?譚茉到現在都不知道。
“薄彥禮。”
譚榮:???這麼言情小說的名字嗎?
等等,這個名字倒是有點耳熟啊。
電光火石間,譚茉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帶球跑:腹黑爹地酷媽咪》裏的腹黑爹地嗎?
那天在奢侈品店偶然遇到了酷媽咪,爲了不再錯過賺錢的機會,譚茉還是稍微瞭解了一下這本小說的男主角叫什麼名字的。
沒想到璽禾的老闆竟然就是帶球跑的男主角,天啊。
“譚總,薄老闆已經過來了。”陸行簡提醒譚榮。
譚茉順着陸行簡的指引看過去,只見到傳說中的腹黑爹地,大約四五十的年紀,保養得當,身材管理也很到位,沒有大肚子,黑髮茂密,帶着幾個下屬走起路來,彷彿腳下生風。
確實是個帥氣的大叔。
薄彥禮走到譚茉面前,笑着說:“南宮家的譚總我早有耳聞,沒想到是你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真是後生可畏。”
他伸出手,“讓你久等了,譚總。”
譚茉還沒從驚訝的思緒中回過神,出於肌肉記憶,她也伸出手握住,“沒事沒事,腹黑爹地。”
薄彥禮:。。
陸行簡:。
其他人:。。。………
陸行簡真是沒想到自家老闆能語出驚人到這種地步,他扯了扯譚茉的袖子,壓着聲音說:“譚總。”
譚茉回過神,握住他的手,“擔心什麼。”
她自然而然地揭過去,打哈哈地對薄彥禮說:“薄總比我想象中年輕帥氣許多,就是沒想到這麼帥氣的薄總會在公司擺菩薩像,要花不少精力吧?”
“譚總是第一次見到薄總吧,薄總是我們圈的門面擔當,一直很受女人歡迎。”有人插嘴道。
“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不必多提。”薄彥禮擺手,隨後對譚榮介紹說,“這尊菩薩是我從金蓮寺請回來的。”
“聽說金蓮寺的事業運最靈,請菩薩回家這種事不講廢不廢精力,它願意來我公司已經是幸運。譚總要是喜歡,我幫你請一尊?”
“不用不用,我不信這些。去開會吧。”
“好。”薄彥禮禮貌地說,“這邊請。”
譚茉本來對薄彥禮還有點意見,好好的一個老闆之間的會議,非要捎上個南宮烈。
但在安排座位的時候,薄彥禮直接把譚茉請到了最重要的位置,等譚茉坐下後,他才笑面虎一般地讓南宮烈坐到最末尾。
譚茉忽然意識到,薄彥禮也邀請了南宮烈,恐怕是爲了讓譚茉立威,好讓南宮烈知道外界是認誰做隆盛的老大。
有了薄彥禮打樣,其他企業的董事自然也知情識趣地有樣學樣,沒再怎麼理過南宮烈,南宮烈可憐兮兮地坐在最後面。
不管什麼會議都很無聊,譚茉聽了一會兒就開始走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可以中場休息。
“你都不知道我的腰有多累,以後就算是外星人來開會,我都不會再來了,好煎熬。”陸行簡走過來的時候,譚茉忍不住抱怨。
“是嗎?”陸行簡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可是譚總你剛纔全程都在看薄總誒,我以爲你很開心。”
“老實說,他確實有點帥。”酷媽咪趙芸喫得不錯。
陸行簡嚴肅:“譚總,薄總年紀挺大了。”
“年紀大有什麼關係?”譚茉奇怪陸行簡爲什麼要這麼說,他讓球跑是他年輕時候的事吧?
“等等。”譚茉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他是四五十歲的時候才讓球跑的?"
譚茉忽然嫌棄起來,“那確實是年紀挺大了。”
陸行簡:。
他沉默了,他發現自己實在是跟不上譚茉跳脫的思維。
他們這邊還在討論薄彥禮究竟是什麼年紀的時候才讓球跑的,那邊薄彥禮已經帶着一個青少年男生出來見人。
“這是薄總的公子吧?和你長得很像呢,將來肯定大有作爲。”
“畢竟虎父無犬子嘛,肯定優秀。”有人誇道。
“就是個普通孩子,你們這樣誇他,他的尾巴都要到天上。”薄彥禮向他們介紹,“薄皓然。”
“皓然,叫李叔叔,喬叔叔。”
薄皓然聽他爸爸的話,一一打招呼。
沒想到這就是趙芸帶球跑的那顆球,十五六歲的青蔥年紀,又瘦又高,皮膚透着不太健康的白色。他長得很像薄彥禮,因爲年輕,眉眼更加精緻。
但他的氣質少了薄彥禮的霸氣,偏向於陰鬱。
譚茉坐在椅子上,雙手捧着兩腮想。
薄皓然注意到投向他的目光,他朝譚茉看過去,冷冷一瞥。
陸行簡靠到譚茉身邊,“譚總,你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譚榮淡淡地說:“一顆球。”
Biti ...
“薄總的孩子原來長這樣。”陸行簡問,“譚總,你覺得怎麼樣?”
譚茉小聲說:“肯定是個天才寶貝,學習好,腦子靈光,懂禮貌,懂得心疼媽媽。年紀輕輕就會黑客技術,無論東西方樂器,他都手到擒來。說不定還會醫學。”
說到這裏,譚茉看向陸行簡,“就和你一樣,你的簡歷上面有什麼,薄皓然估計都會。”
被譚茉忽然近距離地盯着,陸行簡有些緊張,他抓了一把大腿側的褲子問,“譚總,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譚茉:?
“居然還有你沒看過的書?”
陸行簡從小到大看過不少書,讀書的時候閱讀量保持在一年五百本。
他很謙遜地說:“我不一定看過你讀過的,我覺得你好厲害,還能通過書瞭解薄總的孩子,請問是什麼書?”
譚茉掏出手機,操作了一番,然後拿給陸行簡看。
之間屏幕上顯示:《誓不承寵:王妃帶球跑》《帶球跑後他後悔了》《江少夫人帶球跑路了》《夜少,夫人又帶球跑了》《驚爆!四個萌娃帶媽咪炸翻大佬集團》《五年後,她帶八個患砸了帝國集團》
十八本帶球跑文集,總有你
的愛,多點贊多評論,比心心。
陸行簡:………………
譚茉湊過來,“怎麼樣?你喜歡哪一本?你是喜歡古代版的帶球跑,還是現代版?是喜歡帶一個球還是四五個球?這裏都有,你挑一本。”
陸行簡:………………
下半場會議,譚茉毫無開會的心思,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薄彥禮和薄皓然兩父子身上。
她真是痛恨這種好時候沒有許小念這些姐妹在場,不然光說薄家兩父子的八卦都夠說上半天的。
這樣她得掙多少錢?
不比和這些老油條開會強?
真是越想越難過。
薄家兩父子離譚榮生活太遠,下次再見面都不知道什麼時候。
這裏是薄家的地盤,會議結束後,薄彥禮爲盡地主之宜,到樓下去送客。爲了避免不必要的社交,譚茉故意磨蹭到最後才走。
她朝會議室的窗口看了一眼,眼見着差不多了,譚茉拎起包包就要走。
還沒有走到門口,就有人開門進來。
譚榮知道這人,剛纔一直跟在薄彥禮身邊,十有八九是助理。
果然對面的人笑着說:“譚總且慢,我們總有事情還要和你商量,還請移步他辦公室。”
譚茉問號臉,她和薄彥禮有什麼事好商量的?
她只是喫喫薄彥禮的瓜而已。
但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次談話,在助理的帶領下,譚茉和陸行簡去了薄彥禮的辦公室。
進到薄彥禮的辦公室,譚茉又一次深切體會到薄彥禮確實是箇中年人,紅木傢俱,中式茶具套裝,白色的背景牆上是一副天道酬勤'的毛筆字。
這簡直和古早言情小說的風格迥異。
人家言情小說古早是古早了一點,但好歹是都市時尚風,這整得跟個腋窩夾皮包的城鄉結合部的土老闆審美一樣。
說真的,譚榮有點搞不懂水煮丸子太太寫的小說風格了。
薄彥禮的助理剛給譚茉他們倒茶水離開,薄彥禮就回來了。
“怎麼樣?譚總,“薄彥禮大手一揮,“我辦公室的裝修還能入你們年輕人的眼吧。”
譚榮說得很謹慎,“挺好的,很樸實。”
“我看中的就是樸實,能讓我心靜,花裏胡哨的會分人心。”
譚茉實在是沒有和薄彥禮繞彎子的心思,她直接點名:“薄總,你助理說有事要和我說,請問是什麼事?”
薄彥禮沒料到她打直球,微微一頓。
“年輕人還真是着急。”薄彥禮笑着說,“譚總覺得這次會議,我對你和南宮烈有什麼不同?”
譚榮緊緊地看着薄彥禮。
薄彥禮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你果然感覺到了我對南宮烈的區別對待,譚總還滿意我的安排嗎?”
“你什麼意思?”
“不用嚴肅,也不用懷疑,我對你絕對沒有惡意。”薄彥禮說,“我還是更喜歡你輕鬆的樣子,年輕人嘛,用不着和我們中年人一樣,一點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我是偶然間聽說了你的事情,很小的時候因爲故意調換,從富有的家庭流落民間,直到現在才被南宮家找回,肯定喫了不少苦。”
“但是你被找回後,還是得不到南宮雄的重用,比起你,你爺爺似乎更喜歡南宮烈,是不是?"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真是有點生氣。”說到這裏,薄彥禮的聲音也染上了慍色。
譚茉好奇地說:“所以你是在爲我鳴不平?”
“當然。”薄彥禮說,“我還聽說你爺爺讓你和那個沒什麼本事的南宮烈打賭,只要在三個月內把隆盛的業績超過我們璽禾,就算誰贏,是不是?"
“薄總連這個都知道,你該不會是在南宮家安排了臥底了吧?”
薄彥禮搖着頭笑說:“你高估了我,也高估了南宮烈。這哪裏需要我玩無間道,南宮烈早就說了出來。只要他一說出來,地球上所有人都會知道。”
“好吧。”譚茉無所謂地聳肩,“既然只是鳴不平,那現在應該鳴完了吧?如果薄總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都在試探我是不是隻是幫你鳴不平,你就這麼着急走掉豈不是太可惜了?”
“我不明白薄總在說什麼。
薄彥禮沉穩着說:“你可太明白了。都到這份上了,再裝不懂就沒意思了。”
譚茉垂落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花紋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前這人比南宮雄還要難纏。
“據我所知,隆盛和璽禾都在和國外同一家連鎖超市爭取一份價值過億的合同。如果璽禾願意退出,我相信有了這份合同,隆盛的業績一定會超過璽禾。”
薄彥禮說:“可以。”
譚茉驚得抬起臉,“這可是過億的資金,薄總還是要三思。”
薄彥禮不似開玩笑地口吻說:“你也說了,我不能只鳴不平。”
譚茉覺得好笑,鼻尖哼出笑意,“南宮雄還說了,讓你們璽禾在三個月內破產倒閉。薄總,也能幫我嗎?”
薄彥禮終於愣住了,譚榮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就覺得有意思。
他想了一會兒說:“這個任務根本就不可能,我們隆盛好歹有家底,你確定不是南宮雄是因爲不想你繼承他的家產而糊弄你嗎?”
譚榮還是看着他。
薄彥禮:“不過,我倒是可以配合你演戲,假裝破產。”
“可以是可以,“譚茉奇怪地說,“但是你爲什麼要幫我?”
薄彥禮和煦地笑說:“爲什麼要懷疑呢?見到不公正不公平的現象,我相信任何有同理心,有責任感的人都會站出來,幫助別人。”
“當然了,如果你一定要往功利心處想的話,你也可以理解爲,我現在幫你是爲了你坐穩南宮家繼承人的寶座後能給我一點好處。你現在不明白沒關係,或許你以後會明白。”
他說話語氣很真摯,把自己裝扮成和藹可親的好人形象,試圖獲取譚茉的信任。
如果譚茉不知道他就是《帶球跑:腹黑爹地酷媽咪》的主角的話,說不定她會相信。
可是怎麼辦呢,你是個不戴套,讓球跑的渣男誒。
譚茉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來,她撇撇嘴說:“我還是不相信你。
像他這種腹黑的人,怎麼可能會好心幫助別人?
譚榮對着陸行簡招招手,“走吧,陸助理。我真的有點累了,要回去躺着了。”
“好的,譚總。”陸行簡快步上前,幫她開門。
沒想到門開後,迎面撞見了薄皓然走進來。
他喊了一聲爸爸,然後站到旁邊給譚茉他們讓路。
譚茉臨走前,多看了他幾眼,還真是秀色可餐的小正太,這顆球長得挺不賴。
在薄彥禮助理的引導下,譚茉走出了總裁辦,她忽然聽到了熟悉的系統電子音。譚榮懷疑地想:是不是又有任務了,她都好久沒有做任務了,還真是懷念。
“檢測到系統任務,請對薄彥禮說出女人,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這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迴盪,譚茉快吐了。
她真是又生氣又好笑,無情地鞭笞系統,“這種任務你怎麼說得出口的!系統,你滾出來!。”
系統抱頭,柔弱地說:“不要罵我,要罵就罵讀者。我只是根據她們的需求頒佈任務而已。”
譚茉仰天長嘯,“蒼天啊,菩薩啊,亞里士多德啊,讀者到底是喪心病狂,毫無人性到什麼程度,才能想出這種毫無節操的任務?殺了我吧。”
“先別急着殺。”系統打斷,“這個任務完成,可以拿到400萬呢。”
“四百萬也不行,對方可是中年的薄彥行,我要臉。”
鑑於宿主情緒波動太激烈,系統嘆了口氣,打算等她情緒穩定點再出來。
助理將譚榮他們送到電梯口就離開了,譚茉雖然沒有用語言,動作表達自己的情緒,但這一路上,敏感的陸行簡感受着她的崩潰情緒。
助理一離開後,他就焦急地問:“譚總,你還好嗎?是不是薄總讓你不舒服?"
譚茉晃了晃腦袋,想把讓她心煩的消息晃掉。
“不是。”
陸行簡小心觀察着譚茉的神色,“你是不是在糾結薄總給你的承諾?你相信了嗎?”
系統不再說話,譚茉漸漸沉下心,“傻子纔會相信,在他沒有進一步的誠意前,就當他在放屁。”
“那就好。”陸行簡放下心。
他心想,儘管譚總有時候思維跳脫,中二了一點,但腦袋瓜還是時刻保持清醒的。
他們坐電梯到了前臺,被南宮烈攔在門口。
譚榮有些心煩了,怎麼這一天這麼多事,盡被人攔着。
“你還沒走?攔我幹什麼?”譚榮不悅。
“我看你被薄總邀請到他的辦公室,我怎麼敢走?”
聽南宮烈的語氣,譚茉也聽出了他的不高興。至於他爲什麼不高興,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錦衣玉食裏待慣的小少爺,從來都是被人阿諛奉承,關注的焦點。哪像今天這樣落寞不如意,所有人都看不到他,薄彥行作爲主辦方還帶走冷落他,南宮烈要是開心得起來才奇怪呢。
南宮烈的聲音低低的,沒有起伏,“剛剛接到爺爺的通知,讓你我今天就把業績提升的方案發給他看看。”
“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這份方案你得提前給我過目再說。不然,”南宮烈的目光像是獵人打量獵物一般盯着陸行簡,“陸助理還是要回到我部門,坐冷板凳的。”
“威脅我?”
“你如果要這麼認爲,那就算吧。”
譚茉的腦袋有些疼,“我們沒有方案這種東西。”
南宮烈:“你以爲我會信你?都去了薄總的辦公室,肯定瞞了我不少消息吧?這次的比賽我必須拿下,譚榮,我勸你還是少給我耍心機,真誠一點。”
“你和薄總有什麼密謀,不如現在就告訴我。”
這次的比賽,譚茉一點也不想參與,更遑論輸贏,但偏偏有人不相信,逼她出個方案。
天曉得,她現在只想回去躺着,早點休息。
譚榮沉默不語地環顧璽禾大廈,這個地方來一次也不容易,來都來了,還不如她當場給南宮烈看看自己是如何在一個季度內,將業績趕超璽禾。
她對着陸行簡耳語一番,陸行簡想了想,又對譚榮輕聲說了些話。
譚茉思量片刻,“就按照你說的辦。”
陸行簡依言行動,很快就拿回來一大杯剛從飲水機接來的熱水。
譚茉從陸行簡手上接過來後,對南宮烈說:“方案呢,這種東西沒有,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看看我是怎麼敢吵業績的。”
“趕超業績你還能當場做?”南宮烈當她又在胡說八道,吹牛。
之間譚茉拿着滿滿地一大杯熱水走到那顆發財樹下,直接澆在了土壤裏。
前臺人員驚叫:“天啊,這是我們薄總的命根子!你都做了什麼?”
在混雜的尖叫聲中,譚榮說:“這就是我的辦法,玄學相剋。”
南宮烈:。
果然,我就知道她在故弄玄虛。
澆完熱水後,譚茉抬腿離開。
南宮烈在她身後大喊,“方案,爺爺說今天回家喫飯的時候給他。”
“不想去喫,過兩天吧。”譚茉的腦袋都快炸了。
不多時,前臺的發財樹被熱水澆了個透心熱的消息報道給了薄彥禮。
薄彥禮聽完消息,心痛得無以復加,直接從座位上彈跳起,“那是我的財運,財運!”
助理小聲說:“聽說還是譚總身邊的助理出的主意。”
噗。
薄彥禮心痛得都要噴血了。
真是把他往死裏坑啊。
*
儘管譚茉不是很樂意和南宮雄喫飯,但這頓晚餐還是推遲到了三天後。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用餐人員,譚茉不情不願地坐在椅凳上聽着南宮雄說話。
這次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飯前她已經喫了一頓。
也許就是這個原因,譚茉對晚餐毫無期待,對南宮雄的說話更是厭煩到沒有耐心。
“這次我主要講兩個事情。首先,我要特意表揚南宮烈,在這次比賽中,儘管是劣勢的一方,贏面不大,但用樂觀的進取的心態完成了方案。”
“商戰中,方案就等同於戰爭思路,我看了南宮烈的方案後,我覺得可行性很高,也展示了烈這個孩子全面思考後的智慧。進步很大,你終於擺脫了渾渾噩噩的狀態,有了認真模樣,值得表揚。”
南宮烈:“謝謝爺爺。”
“以後要繼續往這個方向發展,我很看好你,潛力無限。”南宮雄首肯地說。
“我會的。”他的努力終於被人看到,被人認可,南宮烈激動得熱淚盈眶。
譚茉單手支着臉,用毫無起伏的聲線冷淡地說:“只是個方案而已,都還沒有實際行動。你們兩個搞得好像已經拿下了璽禾一樣,至於嗎?”
南宮雄:“哼,我接下來就是要着重批評你,你這是喫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的心裏。”
南宮烈高興地直哼哼:“就是,就是。”
“譚榮,你讓我很失望。”
“是不是前面的成功讓你得意忘形,你連方案都沒有,懶得寫,你的態度很有問題,知道嗎?”
譚茉繼續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我雖然懶得寫,但我的實際行動已經先行一步了。”
“用熱水潑發財樹就叫實際行動?那是封建迷信。”南宮雄揮舞着手說,“我之所以有現在這樣大規模的商業帝國,都是我一份份的方案寫得好,寫得全面。”
“如果用熱水潑發財樹就能讓競爭對手望而卻步的話,那清華北大的工商管理課爲什麼還要較寫方案?”
南宮烈坐在遠處小小地拍着手掌,“就是就是。”
譚榮發現了一個有趣現象,南宮雄是真的年紀大了,他說話激動的時候,嘴角垂落的囊袋會隨着他說話抖動。
好像大公雞嘴邊的紅色肉瘤。
她因爲這個現象輕笑了一聲,“真實的商戰就是要樸實無華,懂嗎?”
南宮雄搓着稀疏的頭皮,“我不相信。”
“老爺,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宋叔拿着個iPad跑進來。
南宮烈因爲受到了表揚,他特別?瑟,什麼都要搭一腔。
“什麼不好了?宋叔,你跟在爺爺身邊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有什麼場面是你要說不好了?”
“哎喲,我也是剛纔得知的消息,很困惑,不知道怎麼說,索性下載到iPad上讓你們看看。”宋叔已經來到南宮雄身邊,把屏幕展開在衆人面前。
“譚小姐,南宮少爺,你們也過來看看吧。”
譚茉拉着陸行簡往左邊走了三四步。
屏幕上是財經新聞的當家主持人,南宮雄點開暫停鍵後,就聽到主持人嚴肅地說:“本臺剛剛接到最新消息,A城最大的食品公司之一璽禾集團疑似退出出海業務,破產清算。這個公司上幾個月的勢頭一直很猛,營業額超過隆盛集團,那是什原
因突然讓璽禾退出與隆盛的競爭呢?跟着本臺記者,一起揭祕。”
鏡頭切換到記者那邊,他拿着話筒採訪璽禾集團的公關部。
南宮烈對這個公關人員倒是有印象,那天去璽禾集團開會,遭到排擠,不得已坐在最末尾。他對面坐着的就是這個姓石的公關部經理。
記者把主持人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石經理,“目前這個狀況比較糟糕,導致這樣的結果有多重原因,但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隆盛集團的惡性競爭。他們家的總裁竟然公然地將熱水澆到我們公司的發財樹上,那可是掌握着我們公司財運的樹!”
記者:“所以你的意思是南宮家的總裁把熱水澆到發財樹上,才導致你們退出出海業務,破產重組的是嗎?”
石經理擦了一把辛酸淚:“沒錯,就是這樣。”
譚茉微笑着看向南宮雄:“我說什麼來着?真實的商戰就是要樸實無華,懂?”
南宮雄:。。。
MEN......